28，我们可以用指物方式来定义一个人名、一个颜色词、一个材料名称、一个数字名称、一个方位词等等。我指着两个核桃给二这个数字下定义说：“这叫‘二’。”——这个定义充分准确。——然而怎样可以这样来定义二呢？听到这个定义的人并不知道你要把什么称为“二”；他会以为你要把这对核桃称作“二”呢！——他可能这样以为；但也可能不这样以为。反过来，我现在要给这对核桃起个名称，这时他也可能把这个名称误成了一个数目字。同样，我现在用指物方式定义一个人名，他也可能把它当成了颜色的名称、种族的名称，甚至方位的名称。这就是说：指物定义在每一种情况下都可以有不同的解说。

第28节维特根斯坦说了一个东西，特别简单就说，啊，我们以为我们的指物，其实我们根本没法指。你可能觉得怎么绕了一圈，怎么又在说指物的问题，而不是前面还在说指物怎么又说指物呢？哎这句话维特根斯坦想要表达一个特别重要的意思，所以耐心点。我们为什么无法指物呢？这个问题其实我们也讲过一期了，我们在第一章，第一章第10期。我们与概念的距离啊，请讲一个特别好的例子，我在这里再把那个例子一遍。假设你看啊，你得有张图。这个图上的画着一台 mac book pro 从正面拍的一个照片。这个照片儿上面的是那个那个沙漠山，夜间蓝色的，很漂亮，然后教给外星人语言。你就拿这个图指这个外星人，这是 a ，你就给它命个名，叫阿拉塔法。外星人说你指的是啥啊？阿拉塔法是山吗，阿拉塔法是山脉是沙丘的意思吗？阿拉塔法是这个山脉沙丘的总称吗？是这个特定沙丘的名字吗？阿拉塔法是个沙丘的地名吗？阿拉塔指的是电脑的圆角矩形吗？阿拉塔法指的是电脑吗？阿拉帕指的是蓝色吗？指的是这是一个沙丘的形状，三角形嘛？对吧？也就是说一个外星人来啊，你就拿着那张图给他一只阿拉卡吧。根本不知道你指的是啥，就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图上有各式各样的东西可以蕴含在你这一指之中。在这里呢，是要说我们认为可以这么一指根本不行，这个我相信都很容易理解，那接下来就很重要。维特根斯坦为什么在这里要说指物不可能，这里引申出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整体性的问题，我们是怎么在整体中理解的。而不是一个词和一个孤零零的这么一种关系，实际上从来没有这么孤零零的一组关系。从来都是在一个整体之中，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整体呢？这是维特根斯坦回来纠结指物不可能真正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