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研究第29节指物的全部外部环境

29.人们也许会说:只能这样来用指物方式定义二:“这个数字叫‘二’。”因为“数字”一词在这里标明了我们把“二”这个词放在语言的、语法的什么位置上。但这就是说要理解这个指物定义就要先定义“数字”一词。——定义里的“数字”一词当然标明了这个位置,标明了我们安放“二”这个词的岗位。我们说:“这种颜色叫什么什么”,“这个长度叫什么什么”,等等,借此预防误解。这是说:有时可以这样避免误解。然而,只能这样来把握“颜色”或“长度”等词吗?——我们只需给出它们的定义就行了。——于是又是通过别的语词来定义!那么到了这个链条上的最终定义又该怎么样呢?(不要说:“没有‘最终的’定义。”那恰恰就像你要说:“这条路上没有最后一座房子;人们总可以再盖一座。”)“二”的指物定义是否需要“数字”这个词?这取决于若没有这个词,别人对“二”的理解是否和我所希望的理解不一样。而这又要取决于我在什么情况之下以及对什么人给予这个定义。从他怎样使用所定义的词将显示出他是怎样“把握”这个定义的。 能够指着不是红色的东西为“红”这个词下定义吗?这就好比要向一个不太通中文的人定义“谦虚”这个词,指着一个傲慢的人定义说“这个人就不谦虚”。这种定义方式会有歧义,但这不是否定这种方式的论据。任何定义都可以被误解。但很可以问:我们仍应把这个称作“定义”吗?——因为即使它具有同样的实际后果,对学习者具有同样的作用,它在演算中所扮演的角色却当然不同于我们通常称为“红”这个词的指物定义。

李厚晨:第29节呢,维特根维特根斯坦要说的就是,这个指物根本没有孤零零的概念和物理关系,它就是整体全部的外部环境。我直接来举一个我们都很熟悉的例子来说明这个整体外部环境是啥意思啊。我们都见过这个玩意儿,就是我们小时候啊,在早教的时候,都用过一个塑料盒子,这个塑料盒子里面有原型,有三角形,有方块,有星星,还有棍子,他们的都有各种各样不同的颜色。对吧,这是我们说,说白了,这是我们学习什么叫形状,什么叫颜色,什么叫数量的工具。对啊,我不知道现在小孩儿啊,反正我们小时候每个人都有一盒,这盒东西嘛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形状,而我们小孩挺愿玩儿这东西的。这个呢就是你来学啥叫形状,啥叫颜色,啥叫数量,我们想象老师是怎么教的,老师绝对不是给你定义什么叫形状,什么叫颜色,什么叫数量。因为对着这么一盒玩意儿没法定义你怎么定义?你说啊,我先教你们什么是形状啊,你看他们是不同的呢,就叫形状。这里面的有圆形,有三角形,有这个方形,这话没有意义。在对于一个不知道啥叫形状来说,这里面还有蓝色,绿色,黄色,红色呢,为什么圆形不是指红色呢?对吧。因为他不知道什么叫形状,什么颜色,什么叫数量嘛,你不能假设他知道颜色的意思,因此知道什么叫形状。他要不知道,你说这里面有圆形三角形,它到底指的是数量,指的是形状,其实是不知道的。我们回忆一下我们当时怎么学的,这个学法很简单,假设我们要教什么是黄色。其实就是拿出黄色的圆形,黄色的三角形,黄色的方形,黄色的星星把它们摆在一起,然后再拿一堆红色的圆形,红色的三角形,红色的方块来说这叫黄色,这叫红色。而学习圆形呢,就是把各种颜色的原形摆在一起,说这叫圆形,把各种颜色的三角形摆在一起说这叫三角形,而小孩第一次学是学不会的。比如说,你告诉他拿出一个圆形。很可能啊,他拿出了一个红色的三角形,他以为是红色,说不对不对不对,然后你再把这些不同的颜色摆出来打招呼。我这个不对圆形指的,形指的是他的这个形状。数量也是一样,我们说1234的时候,我们就一个个摆一个圆两个圆三个圆四个圆。大家加法其实最开始都这么学会的,所以什么叫加法,什么叫数字,都不是通过解释和定义学会的。而且我这里想说的最关键的是啥呢?最关键的就是,我们不可能想象我们单独学会形状,也就是说,拿出这个工具,这个工具按照属性块。拿出这属性框形状颜色数量是一起学会了。我们是一起学形状颜色数量。而且必须和这个工具跟这些概念的并置和这些游戏就老是说拿出一个红色的东西。随意拿出红色,比如老师之后这个游戏变得很复杂。请拿出三种不同形状的红色的块。你就是这样来学会什么叫数量,什么叫颜色,什么叫形状。因此不存在单一被解释出来的形状,形状颜色数量游戏工具就是一起学会的,我们学这些也没有用指物,没有用概念的分析。对说,维特根斯坦说指物不可能,在这29节我举的一个例子就在说明这种整体性,我们不可能指着一张图告诉外星人阿拉塔法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要教外星人世界地球的语言,还就是这样,你得一口气教好几个概念。在一个游戏,一套工具之中,马上就会变得非常分明,所以说这就是之前怎么克服那些哲学病以及有一种对于语言意义对象的整体性认识,因为确实颜色,形状,数量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整体氛围之中才变得如此清晰分明的。然后接下来,维特根斯坦举了一个超级刁钻的例子,这个例子举得真是太好了。不过我跟大家分享这个例子,这个例子就在维特根斯坦在第29节的批注之中的,这个例子是这样的。他说,能够指着不是红色的东西为红色这个词下定义吗?这就好比向一个不太通中文的人定义谦虚这个词。指着一个傲慢的人定义说,这个人就不谦虚,这种定义方式会有歧义,但这不是否定这种方式的论据。任何定义都可以有误解,但很可以问,我们仍然应该把这个行为称为定义吗?因为即使它具有同样的实际后果,对学习只有同样的后果,他在演算中所扮演的角色。当然不同于我们通常称为红这个词的指物定义。维特根斯坦在彻底用这个极其刁钻的例子说明我们到底如何定义的,好,我先说什么叫做演算中所扮演的角色?在我们贴标签的想象之中,我们其实也认为我们定义的方法是我们先确定一个单一对象,苹果,我们来给这个苹果赋值,给个标签,苹果,似乎我们是这样定义苹果的。所以说定义过程呢,就是有一个对象,我们赋予它一个一个值,一个标签叫苹果,实际上你想想我们是到底怎么学会形状,颜色,数量的。老实说,请拿一个圆出来,你以为是黄色的,你拿了个黄的方形,老师说,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这。再拿,不是方形?那是啥意思?是三的意思吗?你一下甩出三个三角形,老师说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你说。那可能指的是形状嘛?然后你拿着一个圆形,老师说对对对对对,你现在知道是的,别说前两个你拿出方形老师说不是。你拿出三个三角形,老师说,不是的,这个否定过程是一个定义过程,当然是,我们可不就是在做错被否定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圆的吗?你看,维特根斯坦在逻辑上展现出了两种不同的定义法,第一种定义呢,就是这里有一个单一对象,我们给它赋值,但维特根斯坦说,维特根斯坦通过这个例子,想说绝大多数情况之下都不是这样的。而是什么呢?这里有一个集合,我们在剔除,就像小时候我们玩那个东西啊,我们隐隐约约的,老师不用说形状,颜色,数量。我们也知道这里面有不同的颜色,我们那会儿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颜色,我们知道这一片花花绿绿的,有一些相似。我们知道他们有这个外形的轮廓有一些相似,我们都不知道什么叫形状,我们也不知道数量,但我们知道一些基础的数的这个范畴康德说的,我们知道这里有少有多在其中。甚至有些属性块还有大小之分,有小圆块有大圆块,有时候我们学习大小的,也就是说我们有些基本的感官。就是这里面好像有一些相似的地方,这些呢其实就是被我们把握为这个集合的部分。我们是一个一个试错,不断剔除才知道啥叫形状,我们发现原来指的不是他们这个花花绿绿这方面的事情。指的不是这个数量的多寡,而是他这个轮廓都不同哦。原来形状是这个,我们可不就是这么学会的吗?所以说定义不是单一对象给他赋值,很多时候都是在集合之中靠试错去剔除。你得首先知道这里面是有限的集合,对吧,当你拿着这盒块块的时候,你大概知道他花花绿绿的。他轮廓不一样,他多寡不一样,就如果盒里面还有好多,有的是立体的,有的是扁的,有的是异形的,那这小孩学不了,就当这个集合整体太复杂多了之后,他就剔除不了,就教不会了,因此这个属性块要做成有限的要素就是这个原因。但你岁数大之后就可以变得很复杂。所以说呢,我们就会发现,其实连小孩学这么基础的概念。都是在一种整体性学的,这个整体性是啥呢,就是对于这种集合本身的把握。所以说集合就是对不同语言游戏之中就会有不同的集合,我们把握住这个集合。就是把握住这个整体性,在整体性之中,我们才学会定义。因此这个对思考人工智能的应用范畴哪里可能哪里不可能的,当然就有很大的启发意义,而维特根斯坦为什么要绕在这里再说我们无法指物呢。其实就是要用这个例子,当然他举的是别的例子,核桃的例子,但我认为这个属性块是一个更好的例子。透过这个例子,我们真正地体会到了啥叫整体性,什么叫做我们在整体之中把握意义和定义,什么叫语言游戏?以及呢?这个定义为什么不像我们想象之中是一个给对象赋值过程,而是一个集合之中试错剔除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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