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电Special “现代”与”古典”政治的区别,从中人社会到多元社会十大哉问叁

翻电Special “现代”与”古典”政治的区别,从中人社会到多元社会

这是我们跨越千年回答韩非子十大哉问的第三期,回答的假设是:社会或一个组织由大量中等人构成,在这个环境下,以道德塑造秩序,要求大家都是很具有道德自觉的人,这虽然好,但很不现实。比较现实的条件下,我们不得不依靠奖惩形成秩序。
这样的观点可说在我们的传统中根深蒂固,并关联大量命题:
• 仓廪实而知礼节,道德是经济发展的产物
• Democracy比较依靠较高人口素质,低人口素质实施就是灾难,例如英国脱欧
• 互联网乱象乃是因为网民人口中本科以上人数过低导致的
内容包括:
1 中人社会及其丰富的外延观点
2 无法为自己的长期利益和集体利益负责的“中人”
3 韩非假设的基本前提——绝对权威
4 中人社会话语——绝对权威的政治学
5 现代政治的命题:非道德、非幸福问题的
6 韩非子中人社会视野占据主流,说明我们还未完成现代化
7 在现代社会中的道德和崇高

最近很多年,一直有一个很关键的统计数据被大家引用,就是中国网民构成的学历数据,这个学历数据里面的当然就是本科以上学历的人占网民的比重其实是很小的。这个经常被用于解释网络乱象,解释非常多的网络暴力等等问题。逻辑非常简单,因为整体网民学历较低,学历较低自然道德水平比较低,道德水平较低的自然更容易作恶。这个就是我们解释这个问题的一个简单逻辑,那如果要解决网络乱象问题,在这个情况之下,因为本身学历较低,自然道德水平较低,所以采用教化等等方式都不太可能,所以如果要解决这个问题,自然需要对他们进行更多的限制和惩罚。我们就从这个话题出发,引出今天十大在问韩非子所讲的这个中人社会的问题,我们构成这个社会的整体人,毕竟里面所谓按照韩非子的说法,真正有道德的人仅仅是很少数。所以说,是不是我们就需要采用惩罚和限制的方式去阻止这些中人以及下人他们这种恶性和作恶的潜能呢?我们就来看这样一个问题。

音频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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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说正式节目之前说一两句关于这个二舅视频的话,也有很多听众希望我讲讲这个视频,但我真觉得没什么可讲的,因为这里面大家都很明白了,就这个视频非常片面,误导性也非常强。然后这个视频切入的视角也非常避重就轻,我觉得这个其实大家很多人看这个视频也看出来这点了,所以说对于这个视频,我觉得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多我想讲,或者很多很新的,大家想不到的视角比较少。其中有一点吧,就关于那个精神内耗,就是创作者发明出来这么一个词儿,我可能会关联心理学家他很喜欢讲那个内在小孩写一个文章,在看理想里面关于这个内在主义的,如过你如果你经常听翻转电台,从维特根斯坦开始,内在主义就很熟了。关于二舅舅说这些,我应该不会来蹭这个热点,反正我如果蹭热点的话呢,我也希望这个热点我真的有一些觉得新的东西要讲,因为我觉这个视频道理大家都很明白,本身也并不复杂。我们来讲今天的内容,今天的内容是韩非子十大哉问的第三期。第三期我们在回应韩非子说的这么一个问题,就是中人社会的问题。韩非子的著作中有这么一个观点这个观点可以说是讲到现在为止,可能认可的人数量最多的一个观点。就是法家的某种现实主义,法家的现实主义的意思就是说儒家那些好不好?确实好,但儒家那套有个问题,就是不现实。很不现实,因为实际上这个社会上君子是很少的,对君子那有君子的方法,但对非君子那有非君子的方法。韩非子就敏锐地意识到这个社会就是由数量很庞大的中等人构成的,要实现儒家所要求那个秩序,那个秩序是对上人实施的秩序,不是地位高低的问题,这个上人就是道德水平很高的人,所以说道德水平高的人数量是很少的,要培养出来一个时间很长。所以,如果我们真的要使用道德秩序来构造这个社会的秩序,就太理想主义了,很不现实。这个观点难道不对吗?你看我们今天如果有一个企业要运转,我们难道不使用 kpi 体系吗?如果用了,我们觉得 kpi 体系对企业绝对必要,原因当然就是因为这个人是不能完全自觉的呀,因为如果人每个人对他所做的事业,都完全自觉,又很有责任心,其实我们是不需要使用 kpi 体系的。我们之所以 kpi 体系这么重要,需要用 kpi 来作为激励,或者甚至说作为缰绳来控制住人,不就是因为大家不能完全拥有责任心。不能完全自觉,有他的惰性,或者他不负责任的一面在吗?这不是一个根本的原因吗?这个原因岂不就是反过来印证了韩非子所讲的吗?就是儒家那套,只能针对非常少数的,道德水准很高的人,面对实际的社会,必然是由道德水准中等的人构成的。对于这样的社会,我们就是需要采取这么一个奖励和惩罚的方式才可以真正调动他们。对这个问题的反驳方法绝对不可能是道德和 kpi 不冲突,我们可以一边用 kpi ,一边用道德培训他们。我觉得这个是避重就轻,因为面对当下的环境,如果你这样讲的话,实际上最后你也必须认可韩非子,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我们只能使用奖励和惩罚。所以韩非子这个话的意涵,针对法家其实就是在说以下这个观点,这个观点很多人都认可,构成整体社会的绝大多数人,他的动机只能依靠奖励和惩罚来驱动。如果我们要驱动一个人去做什么事情呢?就必须驱动他的自利心。我们用利益逗着他去做,所谓众赏之下必有勇夫,勇敢的这个道德,是靠奖赏逼出来的。如果我们要阻止一个人让他不要做什么事呢?我们就需要驱动他的恐惧,才能让他不做这个事。就是翻电一直以来做过很多期节目的重刑主义就是这样的,之所以做这么多期重刑主义,大家也看到评论区了,这个信念很多人脑子里是有的。如果我们要阻止一个人或一群人,最好的方法,最直接的方法,甚至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驱动他的恐惧。对于绝大多数人,我们不否认这个社会上会有少数很有道德的人存在,在我们这个中国这个社会,少数的这个的数量也是很庞大的。但是,中人的数量更庞大。对于这么庞大的中人,他们不太可能能够做出超出短期利益和恐惧以外的事情。对他们来讲,最有用的对他们进行管理和驱动的方式就是短期利益和恐惧,是这么一个观点。就是韩非子的观点,韩非子是用这一点来反对他在法家的这个政治体系之中,使用儒家的道德和理智来作为根本的秩序塑造。在韩非子看来,根本的秩序塑造就是要靠奖励和惩罚,虽然在这里韩非子也认为儒家那个东西好不好?但他的问题,它不现实,它太理想主义了。说到这个点,很多人其实都是能认可的,我们先来看这个命题,往下其实会产生很多的外延,比如说第一个外延,我们经常说,这个仓廪实而之礼节,今天我们很多人也认可这个观点,认为这个道德是一个更高的状态,道德这个更高级的状态,实际是需要一个人他脱离基本的这个生活困境和基本的这个生活的困苦之后,在有足够安全的情况之下才可以发展出来的一个东西。所以仓廪实而之礼节,但绝大多数人在社会中的都是中人。中人就是处在一个相对匮乏的状态,就没有这一点,尤其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因此我们经常可以听说一个国家是发展中国家的时候,抄袭这些都是正常的。每个国家都在经历这个阶段都要抄袭,后兴国家都一样。这就是一个从韩非子里可以衍生出来的一个关于只有很少数,只有在一种 privilege 的情况下,才可能接受道德秩序的这么一个观点。包括我们讲到这个democracy时候,最经典的一个判断就是说这个民众素质不行,你没有办法执行democracy的根本要求。就是说,民众都有非常好的判断力,democracy才可能,不然做出的决定一定是愚蠢的。我们经常喜欢说的例子就是英国脱欧,你看英国脱欧,那什么剑桥郡,oxford 周围的人,都决定要留在欧洲。就是你们这些英国的穷苦人,战胜了很庞大工党的这些受众们要脱欧,说明democracy才是坏的。说明一个社会就是注定要由中人构成,因此在这个情况之下,其实不能使用democracy,democracy才在这个情况下做出决策一般都是坏的决策,包括就是 trump 的选举,我们都把它当做中人社会,其实是没有办法做出良好决定的,中人社会使用democracy才是一个过于理想化的东西,它实际上会起到反效果。很多人都是这么想,包括刚才讲的这个互联网乱象,因为本科以上学历者占总网为人数太少,所以说,我们拿这个来解释网络乱象。我们就说这个互联网匿名环境不能够给人足够的恐惧和惩罚,所以坏事就一定会发生。你看以上这几个例子都是从韩非这个论题之上,在我们今天这个社会之中经常被提及。而且已经形成一种非常主流观点的,与它的逻辑相应的一些衍生的观点。所以这里有几个结论,因此我们有这么几个信念,第一个信念如果没有激励,如果我们不给人激励,人很难呈现出利他的属性,就如果需要人做出道德行为,利他行为的话,我们最好给人激励。就比如说见义勇为者应该重赏,很多人认为见义勇为者就是应该重赏的。第二点,如果没有惩罚人?人很大程度上就会做出坏行为,互联网就是最好的例子吧,所以我们就不多举了,这点很多人在想,如果没有惩罚,人很大程度上就会做出坏行为。在一些独特的情景场景之下这个想法是非常强大,我们在哪个场景之下呼唤重型主义,在哪个场景之下我们就持有这个观点。第三把它们结合一下,如果一个场景之下没有惩罚,又有能够自立的条件。我们就认为,人几乎就一定会做出伤害他人的行为。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马克思对于资本家的论断对吧?比如利润到50%会怎么样?到70%怎么样?到百分百会怎么样?到200%会怎么样?言下之意就是说,如果能够自立,又没有惩罚,他就一定会做出伤害的行为。所以我们接受马克思这个观点很容易,这跟我们2千年的法家传统是一样的,我们就不相信其他人,我们就认为一定会如此。以上的所有这些其实都在导出一个结论惩罚是非常必要的。为什么呢?他既可以限制这些容易发生的坏行为,甚至如果你稍微心再硬一点点,你还可以用惩罚逼迫人做出好的行为,对他自己甚至都会有好处。所以我们几乎又是使用韩非子的这个中人构成社会的现实主义观点作为起点,把今天的重刑主义的重新论证了一遍,整个这一套逻辑,大家其实熟悉的,很多人也是能认可,我相信很多听这个节目的人也是能够认可的。这里面我们再往下做一个延伸,再往前还会产生一个在我看起来最重要的一个延伸。就是中人的一个特征,你看这些是中人嘛,因此他没有很好的道德,这是很正常,绝大多数人都如此,像大多数网民都是如此。因此,他只能响应激励和惩罚。其实对他们自己也一样,会产生一个什么情况呢?他们就会因为短期利益,做出损害他们长期利益的事情。我们经常这么想,我们认为一个人如果这个道德水平不高,或者说他的这个知识水平不高的话,他就会变得很短视。因为这个短视,他会因为短期利益作出损害长期利益的事情,我们想象社会秩序的很多事都这么想,他不仅会做出损害他自己长期利益的事情。他还可能怎么样呢?他还可能做出损害整体利益的事情。所以说这一点会怎么样呢?第一,我们为了他好,为了他自己的长期利益,或者我们为了整体利益好,我们甚至需要去限制他短期自利的行为。即使这个行为对他自利,我们也要限制他,比如说很多人,我们就会认为他其实不懂什么对自己长期有利。这个是不是真的呢?当然是真的,人当然会短视,比如说我们对小孩子的教育,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我们让小孩子少玩一点,多学习一点。因此,他可能学习成绩好一点,考试好一点,才可以怎么样怎么样,这不是假的,这不是假的。所以我们就是会认为,有时候人们会过于关注短期利益,而损害自己长期利益。今天也一样,我们经常针对CORVIED,就有人会说,哎呀,你这个就为了这一两天的这个东西,导致自己长期的封控不值得,或者长期健康的风险不值得,你就忍过这一个月,大家都有一个更安全的长期环境。他言下之意的就是说,他比你看得远,他比你更关注长期的利益,而你太毛躁了,你就只关注这两天你自己能不能自由,你这个是很短视的行为。我们经常这么说,当然接下来这个就更不用举例了,就是我们也认为人,中人因为目光狭隘,还会做出对整体利益有害的事情。所以如果整体力真的很重要,我们当然也呼之欲出的要有很多惩罚,来对很多人的行为加以限制,来避免他们做出对于整体利益有害的事情。所以说通过以上这些例子,我们从最近的这个往回讲,也就是说中人会有什么特征呢?中人会看这种短期利益,损害他自己的长期利益与损害整体利益,中人会怎么样呢?中人如果没有惩罚,又对自己有利,他们就会做出危害他人的举动。中人做出坏行为的可能性和潜能很大,因为中人太多了,素质不够高,所以 democracy 最后也会造成一种乱象。仓廪实要知礼节,所以中人,你甚至不应该对他们有道德期待,他们这个情况之下,他就不太可能拥有道德秩序,他就当然会做出坏的事情是很正常的。你不应该有道德期待,你不仅对他的坏行为需要有一定宽容。你也想到,如果他这个坏行为真的需要限制的话,他基本上只能依靠这个惩罚去限制他,所以对于这样一个主要由中人构成任何组织环境来讲,kpi、奖励和惩罚是非常必要的,其中尤其显然的就是惩罚是非常必要的。如果以上所有的观点,不管是你自己认不认可,我们都能看到在整个社会文化中,这是一个大家都非常认可的一系列的结论。也就是说,从韩非点出这点往后,到今天为止,中人社会的想象是我们对于社会构成社会想象的一个极其重要的视角。这个视角非常重要,就像我最开始举那个网民学历的例子,我们今天就是要来瓦解这个视角的。因为这个视角的伤害非常大,我们来瓦解这个视角,来试试看我们行不行。我们该如何看待中人社会问题?我们来看,我们先从里面的一些问题来做一个基础的判断。我们就从里面一些比较难的问题开始。第一企业能不能取消 kpi?那既然我说我们就要来瓦解中人社会的想象,是不是我主张我们应该相信人的自觉和责任心,企业应该取消 kpi 。我不会这么想,我不会这么想,我觉得企业对于今天绝大多数组织来讲,他当然不能取消 kpi。但是他不能取消k pi 的原因绝不是说人如果不是出于自利,他就不能有足够的动机。根本原因是因为企业本身,请注意,今天任何组织,包括政府和企业,它不是一个价值组织,它本身是一个社会分工的组织。因为这个社会分工组织提供给很多人的,除了一个服务于他人的 function 之外,请问这里服务没有任何道德价值,为他人提供劳力吧,为他人提供劳务的这个事儿之外,他并不提供任何其他价值。所以企业和绝大多数组织为什么必须要 kpi,就是因为我们这个社会有很多谈不上道不道德的功能需要去完成。而这个功能就由社会分工,有很多不同的人来完成的。就比如说一个外卖送餐员,你说外卖送餐做这个事有很大的道德价值吗?真的没有。因此没有 kpi 的话,他为什么做这个事?不是说他因为不够道德,意识不到这个事的道德价值,是今天很多社会分工没有道德价值。所以当然,用KPI才可以激励到他了,所以企业能不能取消KPI?不能,但这不是说明人好像离开KPI做不了事儿?能。这个社会上有很多公益性的组织,他的工资就是比较低,他没有靠KPI, 就是靠使命驱动的, ngo 多的要死。很多人做的都很好,包括我现在做这个事,没有什么很多 kpi 在激励我。所以我依然能做得下去,也不是说我道德水平多高啊,如果另外人有机会来做我这个事,他也能做得下去,这事确实提供了很多其他的价值,就越过kpi的价值。所以说企业不能取消KPI,但这不是因为人不道德,不能够负责。负责也得有理由负责,就一个价值无涉的社会分工,提供不了这样的理由来负责,这是企业KPI的问题。第二个问题,人没有道德能力,中人没有道德能力。这个问题也不对,该怎么说呢?确实人没有无限的道德能力,人的道德,我们用贬义词来说,是有瑕疵的,用中性词来说是有条件的,人没有无条件的道德。比如很多人确实能够在网上血口喷人,毫无道理参加网暴,但是和他是一个不道德的人是两回事,什么意思啊?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个好老板,是个好父亲,是个好母亲都是有可能的,甚至可能对父母很孝顺的比例是很高的。这就是说,人没有无限道德,人的道德是有条件的。当然,一个人越能够实现一个无条件的道德,我们可以说他是越无私的人,在某个视角之上,这是一个更好的道德。但对于大多数人,在比较近距离的地方,在他看得见摸的着的实际经验里,比较容易形成道德和责任的行为。现在普遍道德的退却不是因为他们的学历低,是因为高流动性的社会带来的。比如说在今天一个现代小区里面,邻居之间没有任何社会关系的认识,你对于旁边的人冷漠,不是你道德低,是因为你们没有纽带,没有这个道德建立的条件。所以说从这个角度上,我们要说这个人没有无限道德。因此某种程度上,我们可以说他有一点点缺陷,但是他完全不是一个因为如此,他就成为了一个容易做出恶行的人,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今天的恶性的产生的是结构性的,在我看来高流动性的社会和匿名及高流行的网络容易产生恶性的潜能,我觉得还真不是按照学历来分布的,很多高学历的人在网上更糟糕,我认识非常多。但是非常多及高学历的人,网络的仇恨情绪全是他们因为自利的原因挑起来的,他们就是这个自利的发动机。我不觉得他们比任何参加网暴的人道德水平能高,低得多,对吧。所以人不是没有道德能力,中人不是没有道德能力,韩非子说的不对。中人的道德比起上人的道德需要更有条件,但这是正常的,这是正常的。第三点小问题,人因为太短视了,无法为自己的长期利益负责,他们很多时候会做出对自己长期利益不负责任的行为。这当然也是真的,像我们刚才举很多小孩的例子,就是真的,很多小孩,比如说他沉迷于游戏,可能就是会导致成绩下滑,成绩下滑就是会导致他未来长远的发展有问题,这是真的。很多人很短视,比如说他一段时间连续熬夜,对身体就是不好,身体不好对长期就是不好。这是真的呀,这是真的。但这里面有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人的长期幸福和他被逼迫,被限制,到底哪个更坏,这事很难讲。也就说,我们可以逼一个人过一个身体上非常健康的生活,我们用高额的罚金,甚至肉体惩罚,只要他吃高脂肪,高糖分的食物,我们就打他,就扣他的钱。我们给他最可怕的痛苦来限制这些,我们逼迫他运动,很有可能长期下来,对他所谓的长期身体健康非常有好处。但是被逼迫和被限制,这个痛苦你又怎么算呢?难道你说我有信心,他这个40岁生龙活虎的时候一定会感谢我的?很难讲。他被你限制了十年,造成的痛苦该怎么算?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非常现实的问题,所谓的长期幸福视角与短期施加到他身上的痛苦到底能不能换算,以及如何换算,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了。我们就可以走向下一个问题,从下一个问题我们慢慢慢慢就把今天真正要说的那个话题展开了。你看我们这里在说,有没有人太短视,无法为自己的长期利益负责这个事,有的,那我们就来问,有没有人太短视,太自利,以至于不能为公共利益,为大多数人的利益负责的事情呢?我们还是先回到,人不能为自己的长期利益负责,你看为什么要回到那?请看我下面举的例子,我们就能明白我这里要说了什么了?我们就回到刚才说吸烟的问题,因为吸烟对人的长期健康就是不利的,不光吸烟,喝酒,烧烤都不利,都是因为烟,酒,烧烤,这些东西都是一类致癌物。我们就强迫他停止这些,但这个时候我们不仅要问现在对他的逼迫和限制带来的痛苦是什么样?我们还要问另外一个问题,长期健康为什么就一定正确?长期健康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价值。一个人能不能说我这个人就比较在意快乐这个事,长期健不健康我不在乎,等我长期不健康的时候,我嘎嘣安乐死了,可不可以。为什么他这个生活方式就一定不对?你看我们再说,我们逼一个人努力,我们让他现在什么都不能玩,什么都不能沾,我们逼迫他非常努力。我说你努力之后,你未来就可以开个大公司,你就能实践你的野心,实践你对社会的塑造,他可不可以问就开个大公司,为什么好?我就不认为开个大公司有价值行不行?或者我们今天逼一个人,逼他不可以娱乐,我们逼他读书。我把人绑过来,我把他捆在椅子上,每天24小时听翻转电台,我说你只要这么做,你就能够成为一个学富五车的人。他就要问学富五车为什么就好?我这人不想学富五车,比如我想去游山玩水,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当个学富五车的人?我这里想说的是什么?我最想说的就是当我们说一个人太短视了,无法为自己的长期利益负责的时候。我们谁敢提出我有一个人生长期利益,它是绝对正确的,不管是长期的健康,还是开一个大公司,还是学富五车,甚至我们在语义上来说为全人类造福。谁敢,谁能够有资格说我的这个是绝对正确的,我有自信来说,这个长期利益比一切其他的短期价值都要重要。因此,为了这个所谓的长期价值来牺牲短期价值一定是合理的?谁敢这么说?过去有过去敢,比如说宗教就敢这么说,因为基督教面临的长期价值是永生和永罚。地狱是永罚。当然什么样人生的短期价值都不值得为了这个承受永罚了,这个几乎在语义上的构成,但是这是神学性的。神学系统中都能够给你构造一个你无法拒绝的,绝对正确的,真理性的长期价值。但在韦伯所讲的祛魅的世界中,谁敢说我掌握了绝对的真理?为了这个长期价值牺牲一切短期价值一定是合理的,值得的,你未来一定会感谢我说,还好你当时逼我放弃了短期价值,我现在可以得到这个,在一个祛魅的个人世界,谁敢说我掌握了这样的价值。所以我们这里来说一个人的个人身上,我们可能拿不出一个绝对正确的长期价值,让我们加注于它的限制是完全合理的,我们回到公共价值,我们说人太短时,太自私了,导致很多人行为,不能为公共利益负责?同样在问那个问题。公共利益的权威性从哪儿来的?同样,在神学的世界里面,公共利益,公共的善是有权威性的。但在今天祛魅的世界里,什么是公共的利益?有人觉得社会总财富是最大的公共利益。有人觉得公平,平等是最大的公共利益,对吧?哪个是更高的公共利益呢?谁来定义什么是公共利益?说到这里,我真正要讲的呼之欲出。呼之欲出是什么呢?韩非子来讲中人上人的时候,有一个基本前提没有说出来,我们现在通过刚才的推论我们就知道了,中人世界的这个视野如果要真的成立的话,必须有一个权威价值。一定要有一个权威价值存在,才有中上之别。你看,我们当然可以说人人都不完美,不需要成为价值,我们也可以说人人都不完美,我们可以说这个社会就是人人都是某种中人,是可以这么说的。但是如果我们说人有高低之别,比如孔子也说,中人以上可以与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与上。那在这个情况之下,就一定有一个特定价值的高度来评价什么是中人,什么是上人,对吧?在孔子来看,这就是礼的高度,那中人以上的就是知礼者,中人以下的就是不知礼者。当然对孔子来讲,这个知礼不知礼,有他自己生活环境的要素,可能跟国人野人的区分都有关系。在过去,他总是一个这个道德的角度,来看这个人的高低。而且你看,这个前现代社会就是很看重道德的,不光东方西方都是如此。儒家非常看重道德,希腊也很看重道德,整个希腊的哲学都是围绕很强的智,德性展开的。那么在古罗马时期的政治学全是跟道德有关的,一直到孟德斯鸠,孟德斯鸠还在谈不同的政体匹配不同的德性。为什么一定看重道德呢?这本身当然跟贵族制有脱不开的关系,因为贵族制本身就是一个高级阶层社会,一个PLUS社会的贵族,贵族就是在说这个社会有地位比较高的人,有地位比较低的人,那这个地位比较高的人为什么高呢?尤其是贵族制进入到非财产社会的时候,比如说如果过去有完全事情垄断贵族制,没有什么道德不道德的。孔子为什么这么强的道德呢?是因为孔子是落魄士人,这不是坏的,不是说孔子是落魄士人,非要给谁戴个高帽子,就找到了道德的帽子。这是一种社会中慢慢演化出来的,在希腊也是一样,自由民很多,像苏格拉底先人可能地位很高,但在那个时代的地位比拉图其实是要低的。但在这个情况之下,他依然有这种贵族的精神,他如何来证明自己值得这样的位置呢?不是财产,不是地位,不是政治权力,是道德。孔子也是一样,他已经脱离出了那个具有真正权力的士卒的位置。他的本身就是道德水平更高,这个是某种道德的,社会性道德的起源吧。因为贵族制的原因,又是因为这个贵族制流动性的原因,所以东西方社会都很看重道德,这不是坏事,这是好事情。在今天我们提某种贵族精神,不代表这个人就是一个完全漠视平等的人,或者他就是自命清高,搞那个什么就是特别有优越感的一个人。我们单有一期节目来说,优越感绝对不是坏事,如果我们希望建立一个没有优越感的社会就完蛋了。我们要说的是,确实如果一个人要主张有所谓高低,他一定站在了某种价值的角度。他认为有某种权威存在,还说得上高低。但即便如此,其实在贵族体系之中,对于贵族道德也是没有共识的。在西方传统来讲,有人认为节制很重要,有的古希腊传统认为勇敢很重要,这样可以几乎针锋相对,因为认为勇敢很重要的人,基本上不会太节制。认为节制很重要的人,一般不会特别强调勇气,强调突进这样的一些东西。所以说虽然我们都觉得道德重要,依道德分出高低是很好的一个事情,但其实我们也没有办法有一个特别权威的,就是这个道德是最根本的道德,这种权威性的塑造其实都与宗教和神学有一点关系。所以说在韩非子的视野之中来讲中人社会,背后有一个隐含的绝对权威的前提,就是中人需要服从高人,但是谁是高人呢?高在何处呢?我们刚也说了,宗教形式塑造这个绝对的高一个非常好的一点,所以西方的有君权神受,我们这边有天子,这个游牧部落管他们的王家腾格里,总的来说他都是一种超自然的力量来使他处于绝对权威的位置之上。在社会功能之中,也有对绝对权威的诉求。我们已经讲过墨子了,墨子几乎是从反战的角度推论出的,墨子认为如果我们这个社会需要不打仗,必须有一个绝对权威,所有人无条件的去服从这个绝对权威,就是上同篇嘛。我们才有可能获得,所以在战国时期,整个社会是有一些说法是从社会实际功能角度,认为我们必须搞出一个绝对权威才行的。高人本身有经验性的,比如说孔子就是面对我们就是有一个分封制的贵族传统,所以高人是个社会构建,所以他们掌握了某种权威性。但孔子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孔子认为你是贵族,你是礼的发起者,你先证明一下,你先对别人以礼相待,你这个权威的位置才有。而法家,更加经验性的在讲什么呢?你看我们之前说法家分三派,法派,术派,势派。其实法家就是说我不管这些道德性的内容,孔子也不管,我也不管,墨子从上同的角度认为有绝对权威,我就是从自私的角度认为我就想当那个绝对权威,我怎么才能够当好,怎么才能够真正拥有绝对权威呢?法派,术派,势派。所以说你看我们在这里就是把韩非子这个中人社会视野翻出来了。既然有中人社会。如果我们真的有中人社会视野,那说明在我们的事业之中就有绝对高者,就绝对的高,里面的就一定有一个绝对权威。这个绝对权威在东西方的社会都是有它的传统渊源的。在我们这边的传统渊源大概从社会功能角度,来自于墨子,从神圣性角度来讲,来源于天子,类似于西方军权神受的构造,但从这实际来讲来自于法家的法术势。所以中人社会的想象和话语,包括我们想象这个网民,素质比较低,学比较低。其实都是一种绝对权威政治学,就是我们脑子里这是个无意识的,你可能都没这么想,但背后是这样的推论。当你这么想的时候,你认为拥有一个绝对权威和绝对判断,而经常上学的人比较接近这个绝对真理,他可能没有觉得真理,但学历越高的人,越容易接近那个绝对真理。他对于广域的问题的判断性都更强,他的视野更远,格局更大,道德水平更高,是全面的。学历就促使人抬到这个全面性更高的位置之上,你看社会具有这样的一种单向度。所以说绝对权威,绝对判断也符合今年很多人其实有很强的哲学病的一点,这个哲学病当然有非常丰富的来源,科学主义可以推进这一点,那哲学病真理论也可以推进这一点,所以中人社会的话语和想象,本身是一种绝对权威的政治学。绝对权威有绝对真理,就有绝对判断。在这个序列之下,我们才能够分什么人视野比较短浅,目光比较短浅,什么的人目光比较长远?什么人的格局比较小?什么人的格局比较大?才可以想象容易出问题的人是在这个序列上比较低的人,比如说学历比较低的人,素质比较低的人。以上所有这些,我们能够分出近远小大高低,都建立在这个社会拥有单一的崇高标准之下,整个中人话语才可能。所以说我们仅仅说人是不是完美的,人当然不是完美的,但是人不是完美的推不出我们能够找一些方法去限制他们的不完美,甚至于我们可以找一些方法去逼出他们的完美。除非你认为你大概知道什么是完美的,你大概知道完美的方向,你就可以按着这个方向去引导他们,去逼迫他们,去限制他。所以单一崇高标准就是这个绝对权威政治学的内容了,就因为这个恶行是中人和中人以下干的。当我们去看春秋这本书,春秋战国恶行是谁干的?齐桓公道德水平很高吗?晋文公道德水平很高吗?国人和野人谁造成这个春秋礼崩乐坏的?所以互联网那个想象非常怀疑,就是互联网这个网民素质较低,学历较低的人在网上更可恶,我非常怀疑这个结论。所以说我们现在展开新的想象,你看我们过去认为恶性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这些人素质低,怎么限制恶性呢?我们压抑他们恶的动机,我们给他施加惩罚,这是一个。如果你这么想,你脑子里还有单一权威,你还相信有单一真理。而你就是那个掌握了真理的人,所以你认为你掌握着进行惩罚的判断?我举个简单例子,很有意思的例子,我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国家的这个黑社会很特别,就是这个日本的雅库萨极道。现在都变成了注册暴力团体,而且他们逐渐商业化了,也就是说他们本地的暴力团体,现在都在想方设法让自己变得合法,变得能够融入这个商业社会。什么原因啊?是因为日本警察特别厉害嘛,所以日本立法特别严格嘛,所以日本对他们惩罚很严吗?现在全世界对于他们的打击,日本真不算严的,为什么呢?其实我们都知道,原因很简单,高度的城市化和流动性,我们以前在群里聊天的时候聊过这个例子,很有意思,我们可以想象黑帮去一个开了很久的面店收保护费。一个开了很久的面店,私营的,一对老夫妇,收保费可以,但你想象不出来黑帮去麦当劳收保护费。因为麦当劳不是加盟市的,是直营店,你去麦当劳收保护费,那个店长都没有权限给这个钱,他根本走不了账。所以连锁商业,就比如说你可以想象黑道去收一个小卖部的保护费,但黑道没有办法去罗森收保护费,他进罗森的,罗森店员没有权利支这笔钱给他。这是很大的问题。就是那样的一种财务的模式,攫取的模式与这个有跨地区财务权利的企业组织,更不用说跨国企业是格格不入的,他没有办法从这个秩序里攫取钱,就你可以想象,一个极道在一个娱乐场所的区域收钱,但你真的很难想象极道走在一个写字楼,坐电梯,一层一层的去收钱。为什么无法想象呢?就是在写字楼这个环境之中,它既没有那种街面上真正保护的秩序的必要,里面很多公司,极道也从里面拿不出钱来。所以说,这种恶的压抑,不是道德的原因,不是惩罚的原因,而是很多时候恶的土壤本身的消失所造成的,所以整个世界进入20世纪二战之后,很多地方的治安都在变得越来越好。那不是因为我们惩罚到位了,一个地方一旦进入比较好的商业社会,它的暴力的恶就要减少,当然相反其他的恶就要增加。比如说,过去你完全想象不出来,可以在外国模拟电话打,进行电话诈骗套的钱。这种方式过去难以想象,这是成为一种新的恶,或者说,我们不能说恶消失了吧。但至少这种绝对对于身体的威胁和暴力,它与城市就不兼容,因为暴力团体本身都具有强烈的本地化色彩,我们很难想象覆盖全球的暴力团体这回事。暴力团体并不像商业组织和企业。他本身的组织可能与军事组织更加接近,他有强烈的紧密绑定本地化的特征。就我们可以想象从一个跨国公司,从美国调一个中层管理者到亚太来负责管,但你很难想象一个暴力团体调一个本地的脚头,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当地的脚头,他都融入不进去,这是他本地化很典型的特征,所以暴力恶行的减少,并不用压抑他的恶的动机,它是寓于一个环境中的,在这里面没有绝对真理,没有绝对权威,甚至就没有权威这回事,这是都很重要的一点。所以说我要说的绝对权威话语的想象和政治构成是前现代政治,就是韩非那个东西,我们今天还在以这种中人社会的方式考虑问题,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是我们依然在依赖一个非常过时的前现代的政治想象,在考虑我们今天的问题。我就来说现代政治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了,现代政治的课题和前现代政治完全不一样,前现代政治你看我们在考虑真正有道德的人,他代表一种幸福的秩序。其实不管古希腊和中国儒家都在讲这个,现代政治很多时候都没有考虑道德,没有谈道德的问题,不是因为它堕落,而是因为现在政治不需要完美道德者。或者说现代政治不管幸福问题,幸福是每个人自己的事儿。原因就是因为大家各自有对幸福的不同看法,现代政治不为幸福问题负责。古典政治为幸福问题负责,现代政治不为幸福问题负责。出发点就是相对主义问题,出发点就是现代政治首先建立在这个社会,已经没有了幸福的单一标准,就比如霍布斯,霍布斯利维坦再讲这是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斗争,我们过去读这本书,可能重点放在这个,人可真恶呀。霍布斯在说人性本恶,不是。什么叫自然状态是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斗争。言下之意就是在说相对主义,他们之间没有绝对的共识这一点。当然,霍布斯比之后的政治家确实更关注人暴力的这一面,因为在霍布的时代,英国就在打宗教战争,护国公克伦威尔正在大杀四方。而你看霍布斯面临的是啥?霍布斯面临的就是欧洲世界,西欧世界单一崇高的瓦解,霍布斯已经看出来了,天主教已经失去了单一权威。比如说当时在英国就是新教徒跟天主教徒正在互相攻伐,天主教已经不可能维持单一崇高了。在单一崇高消失的情况之下,世界变成了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斗争。但不管是不是一定要采取斗争的暴力形式,之后慢慢慢慢暴力是越来越少的。那在韦伯这里,就是祛魅的世界。什么叫祛魅的世界就是过去笼罩在世界上的,能够在为所有人的幸福负责的绝对崇高权威没有了。这叫做一个世俗的世界,世俗的世界最典型的特征就是相对主义,每个人对于幸福有他各自的看法,所以现在政治为什么不谈道德问题,不是堕落,是因为现在政治不管道德问题了,道德幸福很大程度之上是每个人自己的事。你看古典政治的命题是什么是幸福的,什么是权威,如何维持那个权威的问题。韩非子孔子都在设计这个问题,现在政治不考虑这个问题,考虑什么呢?其实霍布斯,你看很多人说霍布斯,你看这是威权主义,不是。你去随便说霍布斯空格自由主义。你知道,霍布斯是古典自由主义的奠基人,他的出发点和威权主义没有关系。他讲的什么命题呢?霍布斯是现代政治命题的一个开启者,他讲的是底线秩序和底线个人权利的张力。霍布斯意识到了,因为这样相对主义的存在,所以我们是真需要一个权威的,但这个权威不是来管幸福问题的,这个权威是来维持社会的底线秩序的。它维持我们不要互相干起来这么一个底线秩序,但同时我们这个社会也需要有人的底线个人权利,就是不管为了什么样秩序的原因,这些东西是不能碰的,比如说财产吧,就是最典型的东西。所以霍布斯开启的现代政治命题,完全不管幸福,他只管底线秩序不要碰底线个人权利。你看在古典社会之中,我们说什么是所谓,比如说理想国的最大政体问题。最大政体问题在考虑德性的问题,道德的问题,就像孟德斯鸠也在考虑德性与政体的问题。但在霍布斯这里,没有考虑德性的问题了,霍布斯这里什么是比较好的政体呢?比较好的政体就是让底线秩序的维持和底线个人权利不矛盾的政体是比较好的政体,越好的政体,就是这两个事可以同时完成的政体,它既不损害底线个人权利,他又能够维持住底线秩序。之上大家的道德幸福问题,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这就不管了,这个就是比较好的政体。所以在现代政治之中,最小伤害原则远远重要过幸福原则的原因就在这,就是如果我们因为幸福的原因,造成社会伤害面扩大,千万不要。这个社会维持对所有人的最小伤害,这是现代政治非常重要的命题,所以现在政治确实有个命题,是我们不要干涉他人。也就说为什么消极自由这么重要啊?虽然消极自由在很多时候对社会产生一定问题。但消极自由确实重要,就是你千万别拿你的权威和你的高尚去产生对其他的压迫。就是避免伤害是特别重要的问题,幸福是低于伤害的一个命题。在这样一个祛魅的相对主义的世界之中,所以你看现代经济学在干嘛?从亚当斯密的国富论就在干这个事,其实从之前曼德维尔就要干这个事,所以曼德维尔那个蜜蜂的预言,不是在攻击道德,曼德维尔的蜜蜂的寓言包括亚当斯密的国富论是最明显的,其实是在说秩序可以与道德无关。你看不管是古罗马的政治学,还是我们这边儒家的政治学,都在说秩序跟道德相关。道德好的人,秩序才好。但是都遇到一个问题,而且有道德的人好像毕竟是少数。好像这个道德的人就必须不是自利的人,才能够有秩序,就是这玩意拧巴起来了吗?韩非子不就拧巴在这吗?所以说,斯密想讲的是自私不一定不能引发秩序,建立秩序这个事,不用权威,也不用道德,靠自私就行。自私的秩序在一个商品社会之中就光靠自私就能建立,就是这么一个问题,在今天也是一样,之前在群里讨论,就是说道德特别重要,因为如果不是道德的话,你看你在上海,我因为我举个例子,不用道德,你在上海开个咖啡厅,你自己喜欢咖啡搞得漂亮的,卖的也不便宜,赚钱挺好的呀。有人说,你看你要赚钱,你要不强调道德,他就有可能用一个毒咖啡豆给大家吃。我说这个商业社会厉害在哪儿,商业社会厉害在你买高质量的,贵一点的咖啡豆容易,你要买毒咖啡豆才困难。商业社会的力量就在于它因为利益和利润的原因,让规模化变成一个很主要的选项。因此,好的质量能够变得相对可接受,歪门邪道由于无法规模化反而非常昂贵,很容易自己被骗。所以商品社会本身它并不道德,或者根本就不考虑道德,他就是考虑利益,但斯密说的是对的,秩序的构成是不需要,很多时候是不需要道德,靠自利能够构成秩序。这是现代政治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底线秩序不一定非要权威才可以构成。当然,这里面不是完全排除的,如果能排除,斯密也不用写这个道德情操论对吧?那之后经济学家不断在为其打补丁,向哈耶克打的补丁,就是说我们应该把这个权威性再限制的少一点,我们应该有这样一个信心,依靠市场秩序,这个秩序比你想的还要好得多。凯恩斯打的补丁,就是说斯密那个年代,还没有这么多重商主义,没有这么多全球经济发展的不均衡导致经济无法构成秩序的问题。所以说,凯恩斯的想法,就是说我们让权威能够去控制一些经济要素,导致能够更好的让经济产生秩序,而不是用暴力产生秩序。所以现代经济学一直,它的核心问题意识就是这样一个问题意识,但它依然是在,就是霍布斯那个命题之下的就底线秩序底线个人权利。那你看20世纪政治学的课题是啥呢?因为霍布斯是十五,十六世纪的人了,20世纪政治学的课题是啥呢?政治学的核心课题,就是施密特的课题,你看霍布斯那里已经排除了绝对权威,因为绝对权威是非常危险的。好的政治秩序就是底线秩序与底线个人权利不矛盾,这就是现代,但是20世纪出现了一个问题。很多政治体借紧急状态复辟绝对权威的问题,就是斯密特自己带的,就是魏玛后期为什么转向第三帝国,就世界凡尔赛合约履行所产生的紧急状态来复辟绝对权威。所以施密特的这个问题意识,就是说之前那个现代框架非常好,但他好像没有办法抵制一个诱惑,就是一旦有人炒作这个紧急状态,他就很可能产生,进一步产生绝对权威,就变成一种 totalitarianism 就是现代totalitarianism是在紧急状态复辟绝对权威,这个毫无例外。所以说,为什么史密特要说政治问题就是敌人的问题,就是敌我的问题,就是因为20世纪紧迫的政治问题就是敌我问题导致紧急状态,导致绝对权威的复辟,导致他所经历的一切,韦伯其实也在讨论这个问题。所以这是20世纪,我们进一步会发现都是在为霍布斯的那个基本命题打补丁,经济学有经济学的补丁,政治学有政治学的补丁,罗尔斯正义论有罗尔斯正义论的补丁,罗尔斯正义论的补丁为什么里面所谓的重叠共识这么重要?所谓重叠共识包括无知之幕的重要性,你看无知之幕是罗尔斯反过去,其实是论证相对主义的方式,重叠共识是在论证底线秩序与底线个人权力共识性的问题。所以整个这些都是在论证现代性问题。反过来说,所有这些现代性问题,你看都没有在讨论道不道德,都没有在讨论什么中人上人的问题,因为所有的那个话语都是建立在,还有或者我们想要有,我们想要维持绝对根本权威存在,才有那样一个所谓中人上人的视野,而每个人都不完美,推不出我们能够分出中人上人,只有在韩非子的前提,我们还有绝对的崇高和权威的情况之下,才能分中人上人。而我们现在,我们的环境,所谓现代性未完成,一个很大的课题就能从这里面看出来,我们今天对于社会秩序的想象还是没有脱离绝对真理和绝对权威的假设来设想。我们没有接受霍布斯真正想说的是啥?曼德维尔斯密经济学真正想说的它的问题意识是啥?没有学会用这个方式来看待,没有接受在世俗社会中根本的相对主义,以此为前提来看这个问题。所以这是我们还没有现代的一点,也是我们为什么这么容易落到韩非子的这个奇怪想法中的一点。但最后我们来说一下,那是不是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就没法谈崇高,没法谈道德了,能。不仅能谈,而且非常必要,但里面就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因为我们明白相对主义的根本存在,也明白在一个世俗社会的时代,我们现在没有绝对崇高。因此我们明白,其实我是一个很好谈什么道德崇高的人,对吧?但你看你回想,翻电电台过去有没有哪次想用惩罚性的方式来推进道德。就之前说那些媒体的时候,虽然我们说过青年大院必须死这个话,但其实就那些节目我们都讲,虽然话这么讲。依然不希望那个问题的解决是一种权力式的解决,对吧?在这个情况之下,谈论道德和崇高不仅可以,而且必要,但你也得明白,它必须是一个说服的过程,而不是因为我是高人,他是中人,所以说惩罚变得可能,这里面惩罚不可能。惩罚不可能的原因就是你明白我没有那个绝对权威的位置,所以惩罚在这里根本就不是一个选项。而立场在这个时候,总是带有相对主义的特征的。但这绝对不是说我们说每句话之前都必须说,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好像这就是相对主义,这不是相对主义,这只是一种特别轻巧的避免纷争的方式。因为你所说的什么道德崇高,这不是你个人的看法,而是你所代表的一个主张,比如说一个女性可以说她不是说这是我个人的看法,她说从女性主义的角度来看,这个道德的接续是这样的,这就是一个很好的表达。这都是我个人的看法,反而模糊了那个问题模糊了。这就是有不同视角,这个视角不是你一个人的视角,这就是一群人共同持有的一个公共视角这样的问题。他在避免公共视角与公共视角之间的争斗,好像没了个人话,就变得好像全世界,我不与天下之人,就是纯粹我自己。没有你纯粹自己的看法,其实绝大多数人或者我某种程度上,我可以极端的说,任何人都没有伟大和聪明的居然想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的看法的一个地步。所有看法都具有公共性,而且也都是由我们学来的,所以说最好的就是说这是站在我们,站在我们这个立场的角度,我们是有这样的一个看法,但如果这个看法是一个道德化的看法,是一个价值判断的看法的话,他没有资格使用惩罚来促使别人接受他。也就说说服一个比底线更高的秩序,这是绝对合理的一个事情。但我是来说服大家的,不是我掌握了真理来推进真理的,宗教在今天都不能够这样来做,就这个原因,而且这点其实大家回过去来想,就是我们说法律的时候,我说不要把法律想象成道德的底线。法律不是道德的底线,法律跟道德没有关系,法律是行为的边界,是权力的边界。其实在今天这期,它在现代政治命题的情况之下,依然能够你能够理解他的意思,对吧?当我们说法律是道德的底线的时候,还是太前现代了,还是太前现代了,我们还是想在想有一个权威道德秩序,法律在维系它的底线,没有这个东西,不存在权威道德秩序,不存在社会唯一公共权威道德秩序,所以对于公序良俗这种话是很需要警惕的。站在不同人角度有不同的习俗,没有那个什么绝对需要的公序良俗,但是在我们这边这个任重而道远,路还非常非常长。就是希望通过这些节目,我们能够说明白什么事,就是我们今天被广泛接受这个中人视野,它背后是一个什么样的前现代的一个想法。而现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现代的问题意识是什么样的?希望如果有更多的人能够切换到这个视角来看问题。这是现代化的进程,接受这个东西就是接受了现代化,那之前所提到的那些问题,其实也就迎刃而解了,它就不是一个问题。我们就来接受社会的这种情况下产生了改变。那我们这些节目就到这里结束,希望这些节目能够对你有所启发,我们前三期这个十大哉问讲的都是对于个人的看法,从下期开始我们就进入到这个惩罚的问题,因为法家有很多关于惩罚是一个有优势的行为,是一个高策略行为这么一个看法。那下次我们就来讲一个惩罚优势的问题,那我们下期节目再见,大家要敢于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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