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跨越千年回答韩非子十大哉问的第二期,回答的假设是:所有不对等,不平等的人际关系,一定是坏的关系,一定成为被惩罚支配的关系。父母、父亲、师长、老板、领导,人际关系给予我们很大的压力,因此为了解释和解决这些压力。PUA、煤气灯效应、讨好型人格等等心理学概念被用以实现对这个问题的解释和解法,不过一个人际关系的问题,怎么会没有一个传统的视角呢?我们来看哪个视角可以给我们更多的启发。
内容包括:
1 权力关系的广泛
2 单向义务论
3 单向义务的二次攫取
4 心理学解释的物理学倾向
5 PUA解释逻辑的拧吧
6 祛除虚伪,还原利益反而增进权力关系
7 还原情感的情感属性
8 传统中有利于情感运作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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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有一种广泛的对人际关系的焦虑,为此我们也发明了很多词汇。比如说 pva 几乎可以使用在一切关系里面,比如说父母,我们有父母皆祸害上小组。在亲密关系里面,有这个 pva 的一个源头说法,叫做煤气灯效应。那么老板,包括导师这种上下级关系,有剥削在其中,所有的关系里面都包含着一种很大的危险。而且这些危险和忧虑,绝大多数是以心理学的方式来进行分析和批判的,不管是 poa,煤气灯的效应,还是各种各样的人格障碍,比如说在里面吃亏的会称自己为讨好型人格,对方就是自恋型人格。但所有这些,其实在我看来,都有一点点这个刻舟求剑的意味,就这个我们在亲密关系中遇到问题,感受的问题,做一个感受的解释。这当然本身是心理学的一个特点,它就是把人简化为一个没有文化背景,没有特征的一个人,一个广泛的抽象的人,来描述他的某种动机。所以说我们今天所面临的这个关系的焦虑和忧虑真的是这个尊严和价值被侵犯的问题吗?我们是不是卡在这个心理学的论证里面了呢?我们就来谈谈我们今天关于关系的这种忧虑问题。
【0001】那期些节目其实是这个韩非子十大哉问的第二集,就是从这个节目的引子来看,听上去好像看中国古典历史思想史韩非子没有任何关系,但实际上关系还挺大的,我们就从这个传统来引入。你看之前我们对所有人际关系的解释,采用的都是一个心理学的解释方法,或者一种人格的解释方法。但是我们想想人际关系这件事情怎么会没有一个传统和文化的影响?你就光想想父母关系这个事情,就是在中国这个环境之下,父母与子女关系这个事,到底是传统在里面的影响更大,还是心理学的解释能够更加贴近现实呢?传统的解释和心理学的解释,哪一个能够跟我们今天的现实更贴近。至少在父母关于这个问题之上,我敢说一定是传统的解释。所以说这期节目是这个韩非子十大哉问的第二期,而韩非子的一个关键前提假设,就是韩非子认为不平等的关系一定是坏的关系。也就是说,他认为不平等的关系一定不可能有真实的情感,不可能有真实的尊重,里面一定是充满了欺骗和危险的这么一个关系。那么韩非子本身的关切和问题意识是要塑造权利关系。韩非子是要去描述在一个有权利的条件之下,关系应该如何去解决?他尤其所针对的就是君臣的关系。虽然听上去和我们的生活非常遥远,但是实际上我们今天权力关系依然非常的广泛。就比如说我们刚才所讲的这个企业里面老板,上司,领导,以及学校里面学生跟老师之间的关系,其本身的就是一个权利关系。这个权利关系不管在西方还是在东方里面的权力痕迹和意志都非常强烈。父母的关系在西方比我们可能会稍微平等一点。但在我们这边,依然是一个不平等的权利关系。韩非子的关切就是塑造权利关系,以及权利关系如何让有权者获得优势这么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我看来,跟我们今天的实际问题对应性是非常强的,你可以听听看,你听听看我是为了讲这个中国思想史,强把它往中国传统思想上拗,还是实际如此。首先我们可以回溯一下当时韩非子对于孔子关于人际关系想象的一个巨大的改变,在孔子对于人际关系的想象之中,我们刚才说一切关系都是父子关系。但如果你是一个女性主义者,你听到这个话特别不重听,你可以稍微先忍一忍,就是它的关键不在于男女区别之上。意思是说,儒家孔子是家庭伦理关系作为一切关系的基础的。家庭的关系在孔子这里,就是典型的就是一个父子关系。父子关系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不平等的关系,一个不对等的关系,在这样的不对等的关系之中,父亲对于儿子首先具有义务,在这个义务被实现的基础之上,则儿子对于父亲负有义务。他是有一个在礼的基础之下先后的一个关系,所谓父不父,则子不子吗?所以说子不子的根本原因就是于父不父。但韩非法家的想法就完全不同,在法家看来一切关系都是均衡关系模式,直到最后家庭关系呢?其实也是君臣关系的模式,这点上差异就非常大了。那我们一点关子都不卖,我们就来说什么叫做法家的君臣关系模式,从这个君臣关系模式之上,你就能明白今天我们这期节目所追溯这个文化传统,绝对不是因为我们在谈中国历史与思想史强说之词。它现实感比心理学要高得多得多得多。
【0002】我们就揭晓这个谜底,在法家关系之中,导致我们今天至少在中国或者说东亚的文化范围之内这些关系危机的一个根本原因是什么呢?这个根本原因就是单项义务论。什么叫单项义务?我们刚才讲了,在儒家那里父不父,则子不子,父与子之间是有一个双向的义务和双向关系的,但韩非在权利关系里面要的就是把它变成一个单向的关系。处在权力下位的人对于权力上位的人具有一种单向的道德义务,或者在单向的关系义务。而正是这样单向的义务,导致整个东亚环境之下,这个关系其实是有很大的问题的。我们马上来说具体的,比如说父母子女之间这个单向义务关系就是以孝作为核心的,夫妻关系之中这个单项义务就是以贤作为核心的,在企业或者一个组织的上下之间,这个关系就是以忠作为核心的。大家可以想一想,首先这点是不是与西方其实是有区别的?第二,是不是其实在这种东方式的关系之中,这种单向的孝的义务,单向的贤的义务,单向的忠的义务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这个关系问题的一个关键嘛,尤其我们想想孝贤忠只是三个概念,还是他在现实生活中是有实际推进的?答案当然是这三种关系都是深刻进入到我们的日常仪式,日常礼仪与人际要求之中的,比如说忠的这一点其实在中国应该说被瓦解的相对比较彻底一点。这跟顶格之后整个社会关系的改变是有关的,所以在我们这边,尤其在私营企业谈忠这个关系啊,尤其比较现代的企业,实际上员工是不太会买账的,但大家想想韩企日企,尤其是日企在今天情况之下,员工对于企业本身的忠,依然是在他们那边占据很核心意味的一个伦理原则。那么除了这个之外,妻子对丈夫的贤,子女对父母的孝,这在东亚几个国家之中应该都还是占据了非常重要的这个位置的。而且我必须说,在这几个国家之中,实际上我们这边就是因为之前对于文化的根基的一些松动,我们这边这种单向义务关系,实际比起日和韩,我认为其实都还要相对好一点,虽然相对好一点,但它依然是支配着我们这边人际关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单项义务。而就是这样的单项义务本身是很多问题变糟糕的一个来源,那么这个单项义务它是怎么在生活中推进的呢?第一很多细节的要求,就比如说孝,孝是要体现为很多实际的行为的,而且这些实际行为不仅是影响你与父母的关系,很大程度上也在影响你与他人的关系。比如在婚恋市场上很多人对自己的伴侣另一半能否延续自己与父母的孝的关系,其实就有很高的要求对吧?由于有这么高的要求,但实际上就会对你的行为言行产生很多的影响。贤这一点也是一样,贤着一点,今天很多女性有这种价值解放的倾向和意识。但是很多父母却一再要求你在这关系之中要呈现出贤这一面,只有做到了这个贤,你才可以真正拥有一个好的关系。这种当然对人也是会产生实际影响的,所以孝贤忠绝对不是仅仅一个文化概念而已,它已经形成了制度,形成了建制,形成了很多人际之间实际的绑定和要求,而这个绑定和要求说到底跟权利关系也大有关系。也就是说,在我们这个文化之中的父子,夫妻和企业关系,确实是有强烈的尊卑作为关系基础的。尊卑位置作为权力的基础,这个其实看韩国是尤其明显的,也就是韩国在这点上非常凸显韩国的长幼的。基于年龄接续的文化关系是很重的,也就是说,在职场上或者在其他地方,他们这个学长学姐的关系在社会里面非常被强调。只要是年纪稍长的,那就它甚至是一套语言的基础,如果你知道其实我不懂韩语,但我当然知道他们有这个东西,我们也知道韩语这个敬语体系,这个敬语体系的运作完全就是靠年龄作为它的秩序根基的,只要年龄稍长,你就需要使用敬语。因此这个人跟人真的尊卑已经体现出来了,而不管是在父母对子女,当然是处于一个年纪上更大的位置,而夫妻之间的绝大多数都是这个丈夫比妻子年龄稍大,这个在传统农业社会都是如此。那企业之间就更是如此,企业之中,一般来讲你的上司,他的职业经历更长,他们也是长辈。所以说这个基于年龄的准备关系,会实际上建立这种尊卑。当然不依据年龄也是有尊卑的。那在我们这边,父母对于子女,他在尊严上具有更高,夫对妻尊严上更高,企业上司比起员工在尊严很高,如果不是非常西化的家庭或者非常西化的企业,实际上这种尊卑关系还是在其中的。那么这种尊卑关系呢,其实是权力的一个基础。这种权力关系可以运作就是依靠这样的尊卑关系才可以运作,那这是韩非子经常强调的法术势三种,法论和势论很大程度上都是在构成这种尊卑关系,尊卑关系确定这种单项义务的权利关系才可以非常好的运作。那我们来看看,为什么韩非会认为这个必然如此?为什么地位上不平等的关系必然会走到这一点的?我们回溯这个的原因是因为里面很多前提假设也是被我们今天所继承以及所接受的。第一,韩非子认为这个人是根本逐利的,从根本上不管是对于感情的官能,对于尊严的官能,说到底他都是根本追逐利益。但这个利益来讲,你在想难道这个父母,子女,夫妻和企业关系很多时候是以奖励构成的嘛。其实之前我们讲的一个激进主义节目也提到过,在激进主义框架之内,苦乐是同质的。所以说人是根本逐利的,它的等价的命题,人是根本避免伤害的,而且休谟也怎么想,人是根本避免伤害的。而为什么权利关系要变成尊卑关系,这个尊卑关系本身关系上就包含了一种伤害的潜能。比如说在尊卑关系中,父母伤害子女,我们不用伤害,我们就用惩罚这个词,父母有没有资格惩罚子女?丈夫有没有资格惩罚妻子?而企业的上司有没有资格惩罚自己的员工?那不管从他的这个能力上,从他能够掌握的资源很大程度上都是可以的,当然在我们这边现在夫妻关系,我觉得比起其他东亚国家相对好一点,但实际上男女之间依然有很强的不平等,这就是为什么你看父母对子女未必能够实现奖励,因为奖励本身是需要很多其他的资源的,比如说现金的资源和食物的资源。企业的惩罚当然需要有更多复杂的制度性的惩罚,但在实际近距离的人际关系之中不管是父母,子女还是夫妻,其实惩罚的都只需要一双大手。所以说在这种关系之中,实权导致人际关系的变差,很大程度上的就是实际上的一种惩罚的潜能。韩非就认为,当我们能够使用奖惩,尤其如果我们能够使用惩罚来控制他人的时候,人就必然而且一定会这么做,人具有这样的倾向,会不会一定这么做?我们一会儿来看,但人有没有倾向这么做,我得说韩非子说的肯定是对的,人是有倾向这么做的。而今天很多人回溯他们的关系,不管是对父母的关系,还是亲密关系,还是在企业关系之中,那种伤害和他们对这种关系本身的绝望和悲观,很大程度上就是来源于中间所产生的惩罚,所以这个惩罚贯注在其中,还真的是对这个关系有非常非常大的影响。
【0003】第二在我们的大传统之中,也存在一种自愿处于下位者的状态,也就是说在比如说在企业里面是尤其明显的,很多人会自愿进入一个高度具有权利关系的组织之中,比如说很多官方的组织,政府,事业单位,院校,现在更多的人愿意进入。大家不知道这种这种组织比起一个实际的民营企业或者外资企业里面的地位尊卑更重吗?大家当然知道,但为什么当然知道,还要去进入,还要去迎合这么一个单项义务的关系呢?大家应该能理解,一个企业,尤其是一个相对细化的企业,实际上企业内部的准备关系,以及企业内部的是不是单项义务是要好的多的,但是你进入一个非常传统的秩序,进入一个非常传统的制度去,比如考公之后,那当然是一种极其单向度的义务关系,这个大家能理解。但为什么在我们这个文化之中,就是有人自愿这么去呢?尤其在两性关系之中,也会有人自愿去进入一个需要我作为贤的这个关系之中,之前有那么多女德班,女德班可真不是这个丈夫架着这个妻子去学的,很多时候,很多女性就是自愿去学的。为什么女性要自愿去学女德?就是因为这个社会上其实资源也是稀缺和被一堆人垄断的,这就是韩非子的洞察。韩非子认为,在一个实际关系之中,只要你掌握了这个资源就是掌握了这个事本身,那就自愿有人进入到权利关系来,被你支配,这某种程度上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所以说在道德上韩非子认为整个这个基于惩罚的权利关系,它根本就是一个更好的关系。第一,韩非子本身就很怀疑儒家那种礼的关系是真正真诚的,他认为那种玩意儿都是虚伪的。第二,基于实际利益,实际奖惩的关系实际上还要更清晰,尤其站在韩非子的角度之上,这个更清晰指的就是对于上位者,对于有权利的人这个更清晰。这种清晰性当然对于权力上比较低的人是一种伤害,是一种很糟糕。但是对整个关系内部而言,韩非子认为糟糕就对了。只有糟糕奖励和惩罚在里面才会起到最大的作用。因此在韩非子的基础之上,只要人根本都是逐利的,那么关系一定会是单向的,甚至在这个利益稀缺和被垄断的情况之下,人们还会,我们说的重一点,人们还会自愿为奴,进入到一个这样的关系之中。而我们也明白,韩非子认为不平等的关系必然是权力关系。而我们想象一下,这个社会上是不平等的关系多还是平等的关系多呢?当然是不平等的关系多?不管是人际的关系,人的财富的不平等,权利的不平等,地位的不平等,这就是某种不平等的必然性。典型的平等关系在社会之中实际上,在我看来只有朋友关系,友谊关系是一种很典型的平等的关系。而除此之外的一切,不管是夫妻,企业和父母子女,在长期相处之中,他们各自在条件,财富,权利上的不平等,逐逐渐渐都会在关系中呈现出来,所以不平等的关系是多的。说到这一点,我们来对比一下,我们反过来的这个解释,就来自于权利关系之中的单项义务论。就是我们整个这个文化传统在构建基于尊卑关系,有时候是基于年纪,有时基于组织内部的这个制度性系统。这种尊卑关系构建了一种单向义务父母子女的孝,夫妻妻对夫的这个贤,这个员工对于老板,就是一个组织中下位权利者对于上位权利者的忠,这都是我们这个文化之中的一个特点。我们这个文化非常强调制度性的尊卑关系和基于尊卑关系的单向义务。正是这样的单向义务,导致我们在这个文化之下这个不平等的关系容易变得糟糕。在我看来,这个解释实际上确实比什么pua ,剥削,人格障碍,因为我是讨好型人格,所以出这些问题这个解释,这种解释本身要自然的多,也更加贴近我们每天实际生活中所遭遇的事情。当然,我还没有说到这种关系更糟糕的另一面。比如说你看我们现在已经构成了因为社会上实际具有尊卑的很根深蒂固的传统。所以在这个传统之上,我们会形成一个单向义务。
【0004】这个单项义务也会有另外的一面。这另外的一面是什么呢?其实就是一个虚伪的儒家,也就是说,处于权力上位的人,他不仅在通过奖惩的方式去垄断这个权利关系,去控制这样的关系,他不光在里面要利益,他还要合理性,什么是它的合理性呢?比如说在企业之中,虽然这是一个单向关系。就是要求员工对企业忠,但是老板还需要让员工表现出对他自己是一个有义气的人的承认。刘强东就是一个很大的典型,对吧?他老是以兄弟在里面做论,但真正他们彼此之间掌握的权利和在企业内通过 kpi 对所有人的管理,这有什么真诚的关系,他也希望自己是有义气的人。包括父母对子女,子女对父母行这个孝的这一点,但父母对子女的依然要呈现出他慈的那一点,有时候父母就会说,这是为了你好,是为什么?是为了你好的。这个就是体现出父母的慈。那夫妻之间也是一样,比如夫对妻就要呈现出我是一个符合礼教的,比如说我给你提供这个,提供那个,好像我在这个关系中已经提供了很多。这本身是一种虚伪化的儒家,因为在单向关系之中,其实这是一种什么?这是一种二次攫取,单向关系本身是一个实利关系。这种单向度的一种道德义务就是对权利者有效,但权力者里面他不光要利益,他不光要利益,他还要合理性,他还要树立自己在这段权力关系中是合理的,他是慈的,他是符合理教的,他是讲义的这么一个内容。当然我这里说的是韩非式的权利关系的坏。我没有说,中国的一切父母子女关系,夫妻关系和企业关系都是坏的,我更没有说慈是坏的,孝是坏的,礼教是坏的,义和忠是坏的,这些都不是坏的。只是这些东西带入到一个法家式对于关系的想象中,它会形成一种非常非常大的伤害。当然对于虚伪化儒家的需要,其实也是韩非子错误的地方。韩非子认为人是可以接受纯粹利益,不考虑情感的。一个活得通透的人,他就是可以纯粹在权力关系之中,他不必去考虑情感问题。但实际上人对于合法形式很关注,很关注的。所以你看这就是我站在这个十大哉问这个系列节目基础之上,对于今天我们在关系之中的忧虑和紧张所采用的一种解释。这个解释的指向非常明显,这个解释的指向就是说我们这边关系的虚弱和危险,当然很大程度之上和西方是有很共通的内容的,比如说我们之前讲过很多次的这个互联网技术手段对于很紧密的关系就是具有强烈瓦解性的,这个瓦解性在东方,在西方都非常类似,但是如果我们说到今天具体的问题,就是不平等的关系为什么极大的可能会变成一个坏的关系,讲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东方和西方在这个问题之上所遭遇的问题就是非常不同的。因为整个东亚的环境之中具有这种权利关系的传统,而在西方,就是在这一个点上父母子女关系,夫妻关系和企业关系,其实是比较大的不同的。就比如说最近这个事情之中,最近这个唐山事件之中,出了一个这个武大,武大社会学系贺雪峰教授的事件,前前后后是一个特别巨大的具有典型意义的事件。这种事件你非常难想象在西方学校发生,你很难想象在西方的学校,整个老师与学生的关系组织起来是这样的,能够对学生提出这样的要求。在他们的文化里,这都不可理喻,就不能想象我能够对其他人提出像这样的一个要求,当然,这并不是一个孤立,这种的事情非常多,尤其在体制内,它的概率比体制外要多得多得多。在体制内我觉得像贺雪峰他们是一个组织的方式。才是一个比较大的通例吧。就大家其实都是这样组织起来的,这是韩非的解释。
【0005】我们再反过来看看心理学,就为什么我们今天更容易捡起来一个心理学的一个对内指涉的一个解释呢?因为在心理学之中,所有这些不平等关系之中的问题变成了一个动机的问题。也就说我为什么在响应别人的要求呢?如果我不去响应别人在关系上的要求,岂不是就没问题了吗?他简单的把关系出问题的点,做了一个在我看来特别刻舟求剑式的解释。这个关系就是我做了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这是关系中的问题,我为什么会说我不愿意做的事?这就要找到一个动机论的解释,就是心理学家总是尝试使用动机去解释问题。好像动机就能够走到一些的原动力,这个我们之前讲过很多次,因为心理学是模仿牛顿力学的方式构造出这个理论大厦的。所以这个原动力听上去特别靠谱,实际上的不靠谱,就比如说心理学对这些问题的解法是什么呢?解法非常简单,认可自己就不会落入他人设下的圈套。所以说,我怎么会在一个关系中做了很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儿呢,原因就是因为你不够认可自己才会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一个足够认可自己的人,就不会做他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这听上去,你就听我这么说,你觉得它是接近事情的时有,还是是一个同语反复。认识自己绝对是高度同语反复的,甚至关于讨好型人格这个词汇的构造本身,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的时候,那会儿我还没有系统的看什么哲学研究之类的,我都觉得这个词好像是以果为因啊。你看这些人,他们自认为自己太过讨好他人,所以他们产生的问题是什么呢?他们的问题是讨好型人格。这到底绕了一圈,解释了啥,对吧?所以你看心理学对于关系的解法是什么呢?不要讨好,学会拒绝。这要有这么简单,还要靠你说。这是第一个问题,心理学尝试把问题做动机论的解释,认为找到动机就找到了一切的原动力,因此就可以解决问题。但实际上动机解释绝大部分的都是同语反复。第二心理学对于机制的解释特别容易走向阴谋,什么意思啊?煤气灯效应和 pua 其实都有一定阴谋论的性质。就是说他看上去是为你好,实际上是用一种看上去为你好的方式对你坏。其实煤气灯效应和pua都大概在说这个问题,这个就是心理学一定要用一个机制来解释所有问题,才会把这个东西构造成一个有点像阴谋论的东西。实际上我们能看出来这是混合在一起了,这是把问题搞混了,实际上不具有这个阴谋论。刚才我们也说了,父母认为自己是慈的,老板认为自己是义的,这根本不是一个阴谋,他们自己心里真这么想。在我们使用传统解释这个问题中,我们会发现这种关系中的问题,这种被解释为 pua 和煤气灯的这个很拧巴的,扭着的问题,实际上是一个问题的两层,第一层是在这样的关系之中,具有权利的人就是攫取性的,他就是可以攫取他的利益,为什么呢?因为这种关系被构造成单向义务关系,单向义务关系基于尊卑之中,他自然有很多可以攫取的点,所以这种关系是攫取性的,是真的。第二攫取性的关系为什么里面有这么多我为了你好的东西在里面,这并不是阴谋,这其实是一个二次攫取,它不光有实际利益的攫取,它还有什么呢?它还有合法性,合理性的攫取。父母要攫取作为慈的角色,丈夫要攫取自己符合礼教的角色,企业老板要攫取作为义的角色。在这个条件之下,我们不需要用 pua 和煤气灯效应等类似阴谋论的方式来解释这个问题,人在这里面也没有这么twisted的阴谋论在其中,实际上这就是一个权利关系的二次攫取的过程而已。所以说我们反过来又审视了一下,这个心理学的内置解释在里面是什么样的啊?包括 pua,煤气灯,自恋型人格,讨好型人格等等,巨婴等等等等,就大概是一个这样的情况,所以说通过这两者,我相信大家能看出,说到我们这个文化中的不对等关系的问题,到底是心理学的这套解释更靠谱,还是传统的这个权利关系的解释更靠谱?
【0006】我们就来看看这个应对的策略,可能有什么办法来解决这样的问题呢?第一,我先说什么方法是真的不行的,这也是今天心理学的一个思路,今天心理学的思路,你看它既然把对方的策略构造成了一个拧巴的一个阴谋论,对方看上去是在对你好,实际上是对你坏。所以心理学的思路,今天有一种思路会希望能把这个虚伪性进一步削减,就把它变成实利关系,这心理学的做法就是我们来戳破这个情感关系本身的虚假,我们就把一切人际关系还原为实利关系,比如说老板跟员工的关系,我们就把它还原为我来替你赚钱,你来给我工资。其他额外的一概不要,夫妻关系也是我们就一起搭伙过日子,在里面负我们的基础义务,什么其他情感都是短暂的关系,关系一旦长了全是靠实际利益维系的,父母子女一样,今年很多其实其中子女幻想中的这种支票,你现在抚养我,对我负责。我以后赡养你,对你负责,里面有什么别的一些情感,没有。你看这都是,我们都知道,如果有人今天给你钱,你承诺未来还他钱,你未来的承诺是?要有折现率的,所以这个其实在实利关系之上算这个账是算不过去的。但在心理学的意义和语境之下,我们今天解决不对等关系的问题,有一种比较粗暴的倾向,就是我们戳破情感的虚假,把这个关系还原为一种实利的关系,但通过对韩非的分析,我们就明白了,你越是这么做实际上恰恰中了韩非子的下怀。韩非子的前提假设就是人究其根本都是实利的,所以说权力关系才能运作嘛,我们可以想想,刚才我们也说了,父母与子女关系是一种自然的不平等。在子女相对年纪较轻的时候,父母就是对你能够有更多的支持,不管是关怀上,照顾上,财力上对你都有更多的支持,所谓的未来我会赡养你都是一个基于未来,有高度折现率的一个期货而已。所以说在一种自然不平等的情况之下,如果我们又要把这个关系还原为实利的关系,那父母还真是有足够的理由来控制子女的。
【0007】所以说,把关系还原为实利关系,对于父母子女关系是不适用的。第二夫妻关系也是一样,因为我是认为,第一,我虽然在很多节目里面说女权主义者的一些对于世界结构的想象是不合理的,像上一期,但我实际上是承认这个男女之间是有高度结构性的不平等的,这也是历史性的,就是因为有这种历史性的结构性的不平等。所以男性的平均财产状况,在大城市里面,农村里面很可能恰恰相反,在城市里面男性的平均财产状况很多时候是要比女性好的。这不是因为他们更有能力,是因为比如说女性在遭遇用工歧视,就是没有生过孩子的女性在用工市场上是在遭遇歧视的。所以男性有可能职业发展会顺利一点,因此在这样构成的夫妻关系,在财产上很有可能就是不平等的。基于这种不平等的财产关系,你又想把它完全还原为一个不带情感的实利关系,这到底对女性更有利还是对男性更有利的?我觉得这点上也是对于这个实利关系中利益给予较少的人是不利的。第三点,很多关系在结构之上就不可能平等,比如说企业雇佣关系那老板雇200个人,你是一个人,你跟老板去谈,我帮你赚钱,你给我工资,那有200个人在帮他赚钱,但是发工资的就他一个,这本身在结构上就高度不平等,只在造句的意义之上。你可以说我给你赚钱,你给我工资听上去是对的,实际上完全不对的。在整个市场之上,雇佣者绝对比被雇者的数量要少得多得多,尤其是比较好的公司,在实利的意义之上,那老板给你的比你给老板的要多的多的多,除非你是公司少数的那种特别强干的业务经营,具有不可替代的技术优势,不然在很好的公司里面,它本身结构就是不平等的。如果我们还把事情还原为实利关系的话,这必然对于员工是不利的,而对于企业本身是有利的。所以说,突破情感的虚假,将所有关系还原为实利关系,就是因为自然的不平等,历史和这个结构都不平等,比如说用工环境本身就是一个,它的塑造就是一个不平等的环境。
【0008】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其实对于关系是不利的。我们之前一直讲过,人际关系有三个纽带利益,权利,情感。在这个情况之下,如果我们要拿掉里面的一些,促使我们想象是让关系变得简单,它就更容易处理,实际上不会。让关系变得越简单,你在里面能够使用的手段就越少,而且面临一些,就像我刚才说的真正平等的关系极其缺乏,几乎就是朋友关系,除了朋友关系之外,其他的关系在长期情况之下都会积累出很多不平等的点。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你还要排除里面的情感因素,其实上对里面的权力下位者,包括利益上的权力下位者是很不利的。所以说对于这种不对等的关系,应对的方式是什么呢?应对的方式实际上还是情感的。说到情感,我就要先说一个今天我们对于情感的一个小的问题,你看今天的情感上,尤其在亲密关系之中,我们又产生了另外一个词汇和说法,就说要尊重情感劳动的价值。我们还是在一个实利的框架之下,我们说你看你做一个丈夫,你可能确实对这个家庭的金钱给的多一点,但是情感劳动也是劳动,不光是这个财富的劳动才是劳动,所以说要尊重情感劳动的价值。说这个话还是想算账,我们把情感劳动跟财富劳动放在一起算账。但在实际生活中,这个账真的算得过来吗?我觉得这个账是很难算的,尤其一定要算,这个账还算出了别的问题,在今天的感情中就有,我对你付出比你对我付出多,我付出情感比你对我付出的情感多等等。这种算计造成的问题,比它带来的好处要多得多。所以情感劳动这个说法,我本身就不是特别愿意买账,我觉得情感就是情感,劳动就是劳动,就是情感和劳动,还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东西。而且今天这个表达时代嘛,在微信之上,什么是情感劳动呢?应该就是表达,发微信就是情感劳动,但实际上在生活之中,情感这个事情言和行还都是有的。所以这个问题,依然可以回到相对于我们传统之中,这种双向的礼的这个传统,就在孔子一个非常典型的表述之中,就如果拥有权利的人想获得其他的忠,这不是坏事,但你必须先以礼相待做一个基础,你才有可能获得其他人的忠。在我们的历史之上,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可能就是刘备与诸葛亮之间的这个关系了,就刘备诸葛亮关系,当然其实有很多解读,但总的来说,在这个演绎小说之中,刘备和诸葛亮的关系被当做一种比较典型的就先以礼相待,后回报以忠这样一个在礼的框架之忠互相富有义务的一个关系的典型。实际上就像我们刚才所说,在很多其他的关系中也是一样跳出法家那个关系,并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虚伪的,父母对子女的慈爱,在绝大多数家庭之中,其实我认为都不是虚伪的。而很多时候,子女对父母的孝也是对这个慈爱本身所产生的一个跨期的回报。那么在很多企业之中,很传统中国式的,有点学徒意味的企业之中,就是这个长辈对于晚辈的这个义本身也不是假的,所以晚辈回报以忠,这并不是一个完全虚伪的事情。所以不因为我们陷入过一些比较糟糕的法家式的权利关系,我们的方法就是连这个洗澡水和孩子一起倒掉这个方式,相反我认为在我们的大环境之下,实际上情感本身才是这些问题根本的解法。
【0009】当然,这里面一定有前提条件,首先就是对方也是一个看重情感,尊重情感的知礼者。你可以想象,如果你所遭遇的这个对方就完全是一个不知礼的人,你能怎么办呢?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呢?当然就没有办法,这很正常,物理学的思想框架和物理学思想框架之下衍生的东西,经常会给你开出一个承诺,认为所有问题都有技术性和程序性的方法。怎么可能呢?你看我们最近的节目,包括最近在看理想的一些文章,我们都在强调问题,就是确实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问题都有解决方法的。就像今天的医疗体系之中,依然有非常多的不治之症,而这些不治之症可不是因为我们现在的医疗这个技术还有限,像阿兹海默症和癌症这样的,就是衰老症吧,就人到一定岁数,我们这个身体被设计就不是要拥有永生的。所以一旦岁数大了,这些问题的发作,如果你没有其他病都被你治好了,那这两个病的发生那几乎是必然的事情。那么同样很多其他的问题也是一样,很多非科学的问题,人文的问题,政治的问题,关系的问题,不可能拥有完美的解法。不可能任何问题都有技术性和程序性的解法,那么在关系中的情感问题也是一样。不可能有一个情感方法是一通百通,遇到任何人都会被这个方法感动。这个是一本就是影响力的书,那本书看上去想向你承诺这样一个事情,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按照那个书的功利性的,那个书就是有点像一个情感劳动,一个情感算计的方法,我认为能够得到的这个解决方法其实更糟糕。所以说在我看来,面对一个不对等的关系,也就是说面对几乎除了友谊关系以外的所有关系,我们值得去做的方法,除了功能性的利益这些之外,就是让自己在知礼的道路之上不断变得更好。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有意义的方法。其他的方法,当然如果你真的遇到一个特别不知礼的人,他是你的老板,你可以找别的工作,他如果不是你的父母这种自然关系之外,这个夫妻关系或者男女朋友关系都是可以找别人的。但找别人的原因,不是因为我要更爱自己,我要自己更认可我自己,不是这么一回事。当然在儒家关系之中,如果对方不是一个知礼的人,似乎第一时间逃跑也不是一个好方法。其实等你活的岁数稍微大一点,你就应该能意识到,在关系中没事还可以再换下一个,可以逃跑,不管是工作还是亲密关系,其实都不是问题的解决方法。因为当你换过几次之后,你会发现,其实哪一个里面都有挺大的问题的,是找不到完美的这个人际关系存在的,这全部是要靠自己去解决。所以说,除了自己在知礼的道路之上修炼之外,我觉得对于不对等关系,其实别无他法。但我要提供一个好消息,就是这种方法在我们这个文化环境之下,其实对于问题的解决是有很大的优势的。我们刚才说了就是不对等人际关系在我们这边,受到非常强烈的传统影响。但是这个传统影响它本身就包含了其中很多对于情感等等问题的看重,比如说重人情这一点。在一个中国传统的家庭之中,像我以前举过一些例子,我其实是在帮我的一些亲戚,类似于担任企业法人这样的,在西方听着是特别不合规矩的事情。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但在中国的家庭关系之中,好多时候你还真是挺难拒绝这样的事情,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们这个情感就是比较重人情。当然我不是说西方不重人情,在家庭关系重情感这点上,不是说西方人就不懂情感,比如说儒家的子为父隐,在西方也是一样,就是家庭关系夫妻之间是没有作证义务的,这是某种程度之上的情感和人际关系是强于社会公正,社会道德。法家你看,法家是要搞强制告发的,儒家是重情感的,西方也是重情感,只是说在重人情这点之上,中国比西方会更重人情。所以说,基于情感的去优化人际关系的方式,在我们这个文化之中,其实就更有它的长处所在,除了重人情之外,我们还特别重这个人际关上的伦理判断。就比如说在中西关系之中,夫妻关系的出轨当然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是如果是非夫妻关系,如果是这个男女朋友这个关系之中,在东亚的环境之中,出轨所带来的这个伦理上的压力比西方其实就要大得多得多。所以我们这个社会,伦理就是人伦,除了人情之外,人伦的属性在我们这个框架之下,这也是作为某种礼的责任和一种礼的纪律嘛,这种纪律对人的约束作用,其实也是会大很多的。如果我们希望能够拥有个更好的不对等的关系,那么人伦在里面的价值其实也特别重要,你需要把人伦这点做出来,当然人们就正如儒家所言,是你要先去做到一个实现伦理道德的一个事情,你才可能在同等关系对对方提出要求。其实中式人际关系还有一个特别巨大的优势就是这个就不是父母,子女和夫妻关系之中啊,就是在一个集体关系之中,在一个集体关系之中,其实东亚是很注重这里面的,我们用一个比较俗的话说吧,就人缘这点。就人缘这点在于一个组织中的影响力和说服力,在东方社会是比西方社会要强的。所以说我们总会发现在我们这样的文化环境中,一个大的组织之中,一个人缘特别好的人,他对于其他人是有说服的效率的。其他人需要去服从一个人缘比较好的人,这就像是我们的一种文化传统一样。当然,这个文化传统在我看来也是一个很良心的文化传统。所以说如果你是处在一个企业环境之中,在一个企业环境中,如何去处理一个不对等的关系呢?如果你在大型组织之中是一个人缘比较好的人,实际上这个不对等关系处理起来也会更加的容易。
【0010】所以刚才说到情感,我们说到如果对方不知礼,其实你也没什么额外的办法。但反过来,我们要说在我们这个文化环境之中采用情感的方式,其实本身也具有人情的,人伦的和人缘的,还还凑上对子这三个方面很多的一些优势。所以说我们回溯一下,我们这是回答韩非子的一个大哉问,就是是否所有的不对等,不对称关系都会变得非常糟糕,变成奖励与惩罚的一个控制,一个 manipulate 。我们要说的,某种程度之上我们其实或多或少都接受这个结论,尤其今天在心理学观察之下,我们想把这个虚伪的情感从里面排除,回到纯粹利益,就是因为我们其实很大程度上接受这个。接受这个结论之后,其实我们就发现所有不对等关系都搞不好,所以在现代社会之下,我们对于平等的价值极其强调和追求,但我在很多节目都体现出我对于这个平等价值本身的怀疑,和我对于实质性平等有没有可能实现这一点的怀疑。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我就认为接受某种实质上的不对等,并且学会在不对的环境之中构造一个良好的秩序本身是个很重要的事,我们今天也说到了心理学的动机论解释是一种语言空转。最后其实得出解决方案,除了逃离打碎这个关系之外,其实也没有任何别的方法。所以我们既然一个有传统渊源的问题,就采用有传统渊源的解决方法可能更符合我们这个环境,这是我们对于韩非子十大哉问的第二期。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希望这个问题的回答呢对你有所启发,那下次我们回答第三个问题。第三个问题也是其中比较关键的一个问题,就是这个社会是由中等人构成的,道德教化难度非常高,都是对上等人才起作用的,所以对于一个中人的社会,只能使用惩罚性的东西才能解决,这是今天我们面对很多社会困境,很多人都会持有的一个观点,我们下次第三次就来回答这个问题。好,那我们这期翻电Special节目就到这里结束。我们下期节目再见,大家就要记得敢于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