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这部分的最后我们提出了“两种自由”,即美国革命的自由与法国革命的自由。法国革命式的畸形自由是大革命失败与走入恐怖的原因,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自由?更重要的是,产生这种观念的文化背景,和文化背后的制度环境到底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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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呢,就是托格尔进一步总结,法国大革命前的文化,这个文化指的不是什么艺术,小说,文学这些文化,不是,指的是行政文化和社会的文化。文化就容易进入到文化决定论,但托克维尔就完完全全不是文化决定论的,不仅不是。我们更重要的尤其是把它论述在这个社会体制之后,我们更重要关注的是这个文化的来源是什么这么一个问题。

绝对王权制度带来的行政文化,这个大家很容易理解,因为中央王权远离各地的直接经验,所以这个行政文化本身就很荒唐,也是很低效的。而且刚才我们讲了这个立法权是一个从属于行政权用来解决问题的,所以立法的稳定性是下降的,立法的稳定性怎么上升呢?就是立法权跟行政权是分离的,就立法权并不执着的要去帮助行政权填窟窿解决问题,立法权在意的是如何形成自己的权威,形成自己的预期。所以如果立法权被形成权绑架,那就是立法权今天立这个法,明天立这个法,今晚立这个法,明天早上可以推翻这个法,它立法的稳定性在下降。为了就是尤其是这个社会问题,这个窟窿老填不上,你就不断的去推出新的法治问题,这个立法的稳定性就额外下降。所以这个是当时法国的一种行政文化,这个文化,托克尔总结了一句话,特别有意思,他说就这种行政文化带来一种振聋发聩的结果,让旧制度原形毕露。什么呢?条规强硬严峻,实行起来呢,却软弱松带,这是它的特点。读到这我都,对,读到这我都啊。就是这个法律的是特别的严格,但是总不能够以它严格的方式执行,当然这个托克尔是讲他为什么的,他说的确只有当他们想拒绝这些法规时,才会引用法规来反对法规。人民对当局的服从是全面的,但他们遵从于当局却是出于习惯,而不是出于意愿。因为倘若人们偶然激动起来的话,最微小的波动也可以立即将人们引向暴力。这时镇压人民的,也是暴力和专政,而并不是法律。在18世纪,法国中央政权尚未具有它后来才具有这种健全有力的政体,但是由于中央政权已经摧毁了所有中间的政权机构,因而在中央与个人之间,只存在广阔的空旷空间。因此,在个人眼中,中央政权已经成为社会机器的唯一动力,成了公共生活所必须的唯一代理人。就是说虽然有立法权,行政权依赖立法,依赖很多的法,但这些法规只是表现,法规之下实际运行的根本就是权利,这个权利的随意性,根本不受中间政治机构的影响和牵制。所以所有人都非常明白,这个立法本身也不过是权力本身的一个展现而已,所以最后会不会按立法来执行是不会的,最后实际社会运行机理是权力,人们服从的是权力,而不是法律。所以这个就形成了法国当时一种行政文化,所以这种文化绝对不是法国人的天性构成的,而是受制度决定的,当然托克威尔也绝对不是一个制度决定论者。因为这个制度也是人定的嘛,这点是我们之后还会再讲到。

所以这里形成了一个文化,我要把它总结出来,点出来讲讲,塑造的是一种这样的文化,就是现实社会中存在的一切都是有问题的,连立法都是有问题的,就现在社会中的一切,包括它一切的法律等等等等的,都不是共识和秩序的根基,都是可以批判的,它们都会构成各种各样问题,唯一不是问题的就是凌驾在立法和一切之上的中心行政权。这个中心行政权是要来解决一切问题的,除它之外,一切现存之物,包括立法都有问题。所以说这个就是我们之前一直讲的,这就是现代性的文化。什么叫现代性文化呢?就是对一切建制都要批判,我觉得俄罗斯尤其如此,对于一切建制进行批判的现代性视野除了什么呢?除了用来解决所有问题的中心行政权,当然这个中心行政权未必需要是普京,但它需要有这么一个中心行政权。除了中心行政权之外,一切都可以是问题,一切都可以为了问题而改变。这个简直成为了这种现代性一种非常强烈的信念。当然我们要去思考了,拥有这个视野的人,他的平时面对问题是什么样的,尤其是如果拥有这样一个视野的人。他一般是如何看待其他个体和旁人的这么一个问题?

接下来我们要谈的是为什么法国会形成这样一个秩序,咋英国、德国、美国就不形成这样的秩序呢?这是一种文化对吧?文化是一种想象的共同体吗?其实法国人脑子里都这么想,因此就这么去做了吗?不是,至少托克威尔很敏锐的洞察到了这个东西,这不是一个纯粹想象的事,这是一个被精神客体所决定的,决定它的精神客体就是巴黎。大家其实知道,跟其他国家不太一样,法国这个国家,巴黎的重要性比其他国家是显著的不同的,比如说德国,其实除了柏林之外,还有很多很大的城市,汉诺威,杜塞尔多夫等等等,科隆啊都是很重要的城市,也都是之前德国这个联邦各个邦的首府。英国也是一样,那除了伦敦之外,苏格兰的城市,威尔士的城市,北爱的城市,爱尔兰的城市,其实都很重要。美国就更是如此,你说美国哪个城市是核心呢?各个州的州府城市,其实都是很大的城市。那这些国家本来就是从各地自治上建立起来的国家,但在路易14自治的法国不仅经历了王权集中,还经历了行政区划的重新划分,就相当于除了巴黎以外的地方是被洗过牌的。最后导致巴黎中心城市独大,大家应该听说过这样的谚语,就是好玩儿的话嘛,在法国就分巴黎人和非巴黎人这两种啊。但美国你不能说美国这个国家主要分这个华盛顿人和非华盛顿人,甚至纽约都不能说非纽约人,非纽约人,是没有这样的说法的。但在法国,就是巴黎人和非巴黎人。所以这样的中心行政权的秩序并不仅仅是一种想象和想法,它就是由中心行政首府巴黎来构成的。巴黎是怎么构成这样的呢?所有贵族都去了巴黎,所有的行政人才最后都要走向巴黎,巴黎的是一个人力的核心,是一个资源的核心。这当然是王权意志的产物,但巴黎是王权意志,在现实中所实现的一个社会建制,这样的社会建制,最后才会影响这个具体的城市。所以这个中心城市不仅它影响全国,透过他的行政权影响全国,同时中心城市的危机也会席卷全国。所以,巴黎不只集聚了资源,也集聚了矛盾。托克维尔在书中就说,巴黎的工厂、制造业、高炉在大革命前夕大量增长,终于使政府警觉起来,看到工业的发展,政府充满了若干意想式的恐惧。我们在文件中,发现1782年御前会议产生一个判决。御前会议判决说,鉴于制造业的飞跃发展导致木材的消耗损及城市的供应,国王禁止今后在城市方圆15里之内建造这类工厂,至于这类人口聚集或产生的危险,当事人甚至都还没有察觉。所以巴黎,不只聚集了资源,同时也聚集了矛盾。所以托克威尔也说,巴黎越来越成为法兰西唯一的导师,它已赋予一切人以同一的形式和共同的行为举止。所以法国,从中央王权之上产生了一座中央城市,中央城市产生中央文化,中央的氛围和形成了巴黎人,那巴黎人就成为了其他地方人的一种范本。正是在这个情况之下,法国这个社会的多样化也在慢慢下降,所有人都变得同一,那我们现在看,当这个人变得同一之后,会产生什么影响呢?

实际影响就是人与人之间完全的原子化,这事挺有意思的,当所有人都成为一样的人之后,他们不应该更容易彼此沟通吗?当然这个经验我们现在是有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人,用差不多的手机上一样的APP。他们不仅不能够更好的沟通,他们就完全不能沟通了。托克尔当时也发现,自从这个巴黎秩序形成之后,三级会议根本就长期停止召开了,所以法国这个三个阶层之间,在这个原子化之后其实也是不太需要彼此沟通了。所以托克维尔总结在完全的行政秩序之下,其实法国人被塑造成了彼此孤立的四类人,他们虽然一样也不说全法国人都变得一模一样了,他们的大概就变成了四类人。这四类人就是资产者、传统贵族、普通平民和成为政府官员的平民这四类。托克维尔做这样的区分有一个很重要的分析,这个分析就是在英国,实际上这四类人的边界是并不明显的,在英国谁是贵族,谁不是贵族,身份区隔是柔性的。就你什么时候进入了贵族的秩序,你什么时候完全排除在了贵族秩序之外,是不好说的。这个很容易理解,就是我们可以回想,就孔子想形成的那种封建制社会,在那个封建制社会,我们当时不是说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同心圆,周天子和他的家族是个同心圆,那么这个晋国各个家族是又一个又一个的同心圆。所以你很有可能就被划在哪个同心圆之内。在不同的同心圆之内,就算你是周天子家人的远亲的一个什么家臣啊,和你是晋文公远亲的一个家臣,实际上身份感觉是差不多的。所以一不小心,你就进入到这个跟这个贵族辐射到的范围之内,因为社会的权利是去中心化的嘛,它是在不同的权利核心,向外扩散和分享的,所以在这种社会之中,其实人跟人的这个划分,这个谁是贵族谁不是贵族。其实,边界是比较柔性的,但在法国,就不是柔性的,因为贵族已经从他的原始的地方被连根拔起,就到了巴黎。所以贵族是一个根本就不参与社会的纯粹的实力者阶层。所以谁是贵族谁不是贵族,虽然当时在法国你已经可以通过花钱买贵族了,但买了贵族之后,你跟其他的区分也是完全区隔的,就是因为你除了有这个特权不交税之外。其实你没有其他的权利,因为你没有其他的权利,所以你跟其他人是完全不同的人。第二,当时法国还有一个不同,就是法王因为为了建立这个秩序,尤其在城市和这个各个省要派遣官员。所以农村和城市也进行了完全的分割,这个分割的核心,就是军役税,进入城市的人总有各种方法可以免缴军役税,而这个城镇的税负就走向了农村。所以说,当时法国这个农业人口和这个城市人口。他所受的这个社会压力和所负担的社会要素是非常不同的。第三,就这个中央王权,形成了一个新的阶层,就是这个官员阶层,即使进入了城市,城市中一般的市民和与官员也是分隔开的,官员本身也拥有很多的特权,税务等等方面的特权。而买官鬻爵让官员成为一种可以出售的特权,而资产者既可以买官,也可以买贵族身份,让资产者与平民也进行了分割,这些都是可以出售的特权。所以当时法国人就形成了四类人,贵族,一个纯粹的世袭的实力阶层,农村需要缴纳这个军役税,在这个整个帝国体制之中最遥远的一个人。跟中央王权高度相关的,拥有一定特权的官员阶层和资产者,能够使用他们的钱购买各式各样特权以及各式各样贵族头衔的一类人。到这里,我们就可以发现一个问题了,这个问题就是真正导致原子化的原因可能是什么,就什么东西在导致一个社会的原子化和人和人的高度的类似性。实际上,就是他们横向之间沟通的缺乏,当他们横向之间沟通缺乏之后,他们可不就完全分割了嘛,但就要想是谁让他们在横向之间区隔开的呢?在这个例子我们就能看出啊,依然导致人跟人横向区隔的,不是他们的情感淡漠,不是他们的文化原因,不是他们的想法,而是社会制度,导致与城市和农村分割的是城市和农村税制的双轨制,导致一般人分割的是各种各样不同的特权,而特权跟特权在人与人之间又没有任何的传递性。不像在一个封建秩序之中,是这样的原因导致他们在社会中决然分隔开的。所以法国构成一个人与人之间完全冷漠和孤立的社会环境。

所以你可以想象,在一个传统社会,人跟人的关系,地位的高低,是在社会自然的发展之中,形成了不同的身份,形成了不同的位置,形成了不同的职责和角色的。但是在中央王权之下,所有的社会地位都是由巴黎发明和创造的,职位特权是由行政权本身所创造出来的,所以人跟人之间的藩篱区隔,对待标准都是由中心权力创造的,比如说刚才讲有地平民与有地贵族都有地,有什么差异呢?差异就是中央所受的一个叫做封地获取税,就贵族它的封地就是封地,所以他占他占有这个土地就不交税,但平民买了地之外,你买的就是领土的地。因此你买一个地之外,你就要交一个封地获取税,所以这个身份就是由这样的实际政策和实际税制区隔开的。所以托克维尔敏锐的发现,行政权力在不断的塑造这样的身份,塑造身份的区格,他就说财政越拮据,新设的职位就越多,而免税或特权是所有新职位的报酬。由于出于国库的需要,而不是行政的需要,这样设置出来的官职多的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或者对于国家完全无用,或者反而有害。从1664年起,科尔贝做了调查,发现在捐官这项不务正业之上,人们投入的资本,多达5亿礼佛,据说利石六废除了10万个职位,不过这些官职马上又以其他的方式重现。这有点像法国官职的某种黄宗羲定律,就是这个官没有办法精简,他只要有新的这个特权的需要和权力的需要,就会不断发明出来新的这个官职。他接着说,阶级分裂的是旧王国的罪恶,后来成为他的托词。因为当国民中富裕,极有教养的部分在政府中再也不能和睦相处,互相帮助时,国家的自我管理仿佛就不可能了,必须有一个主宰。迪尔哥在给国王的一份秘密报告中伤感的写道,国民是由联合的、不紧密的不同等级构成的,是由彼此之间极少联系、各顾各的人民构成的社会。这里根本看不到什么共同的利益所在,各个村庄、各个城市的相互联系同他们所归属的各个行政区一样少。这句话非常重要了,这句话重要为什么呢?人跟人之间的联系怎么这么少呢?为什么呢?这是想法的原因吗?这是他们冷漠的原因,是情感的原因吗?不是,我们之前说到,人跟人之间有三种纽带。我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如果记得的人呢?是听翻电听的比较认真的人。人跟人之间有三种纽带,分别是情感、金钱和权利。情感、金钱和权力纽带不是说人跟人之间只有其一,而实际上人跟人之间,这三种纽带都共同存在。你可以想象一个夫妻之间,他们既有情感,也有金钱,也有权利。权利就是说什么事儿,比如说你做主,我做主等等等等。那在社会中这就更是这样了,一个社会可不就是在这个情感,权利和金钱之中互相形成纽带构成的嘛。但在法国当时为什么人格之间没有联系的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中央王制垄断了权力,甚至在很多地方垄断了金钱。所以人跟人之间失去了联系的必要与需要,在这个情况之间,人跟人之间就是纯粹的竞争关系,有点像高考,就是考生与考生之间互相不能授予对方任何利益,互相也不能够给予对方任何权利,所以说他们之间就是纯粹的竞争关系,法国这个事儿也是差不多的,因为所有的权利和很大部分的利益都是被国王垄断的,所以国王单向的与所有人建立,不管是买官鬻爵的关系,还是官爵职位升迁的关系,所以你只用跟这个中央行政权发生关系,人跟人之间不用发生关系,因为你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经济,也没有权利的纽带。所以这个,就与英美社会非常不同,就叫做所有的社会地位都是由巴黎创造的,在这个情况之下,人跟人之间才纯粹形成单向的竞争关系。

因此你看,法国社会发明出了很多的特权,很多的免征税权,很多获得利益的机会,这些机会都是行政权用于笼络他人,或者去约束这个社会秩序的一点。所以这个社会,既没有本地的建制,也没有基本的个人自由,所以社会成本,整体法国当时的社会成本就快速的向最底层倾斜。所以贵族很快速离开了农村。农民只要富裕就快速买一个城市身份,进入城市,再买一个官。所以托克维尔在书中写,基本上农村里面没有二代的富农,农民一旦富有,就立马进入城市。所以说,凡是向最底层的人口征收的税负,都有极大的任意性,军役税本身本来应该是一个固定税种,但却变得非常的任意,会以很多理由多次向农民征收,基本就形成了一个敛财的手段。所以农民阶级留下最后一种改善生活的手段,也是他们与权力媾和的手段,就是成为军人。所以法国社会的军事化或者军国主义化也是因此开始的。军国主义化,就是这个集中心王权授予最底层,就是承担最大社会成本的人,他们所给予的一个跟权力媾和的路径。除此之外,还带来一个非常可怕的结果,农民由于贵族离开土地之后,无法与贵族合作了,农民也从未与有产者进行合作。所有阶级之间,贵族的有产者其实也没啥合作,所以当社会愤怒被点燃之后。社会的愤怒,在各个阶层之间和各个社会人群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沟通的机会和沟通的可能,这个愤怒一旦被点燃,根本就是没有限制的。托克维尔写,贵族拼命维持特权,资产者也同样拼命谋取特殊权利,资产者本来出身于农民这些,但是农民,在他眼中,也形同路人,而且简直是要跟他们素昧平生。所有,所以说只有当资产者把武器交给农民时,才意识到他的无意之中以及唤起了民众的激情。对此,他自己既无控制力,也无领导力。他曾经是个鼓动者,不久就要变成牺牲品。所以说就是这样的社会,更加剧了社会矛盾的可能爆发和形成,托克威尔对于这种冷漠社会本身的一个分析。这里我做一个特别重要的总结,我们说这里在缺乏建制,也缺乏基本的保障,这个保障我把它叫做自由,我们就来看,这指的是什么自由?

之前巩三和柏林啊,都有一个自由的二分法,就是古代的自由与现代人自由,在柏林那里,把这个称为积极的自由与消极的自由,但我觉得从托克威尔的书中,我总结了另外两种自由,一个很重要,我管它叫质询自由和建构自由。什么叫质询自由呢?质询的自由,就是当时法国人拥有的那种自由。什么叫质询的自由呢?就是你的生活没有任何保障,但是有问题你可以说出来,就有问题你就说出来,说出来之后,当时因为托克维尔阅读了大量的请愿书,这请愿书有的是能够得到回应的。当时就是因为这些问题都被说出来了,才有法国的各种革命,这个革命就是从人们的抱怨中和人们对问题的洞察所所形成的,而质询自由的原因,也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代表这个中央行政权,在维持社会统治的过程中,它也需要有道理,就比如中央行政权说我们要去打普鲁士,你得说明我们为什么要打普鲁士。这个就是我们之前讲到的,这才叫动员,为什么秦制那个不叫动员?秦始皇发人给自己修这个阿房宫,骊山陵,不用告诉他,我们为什么需要阿房宫,为什么需要骊山陵,很简单,你要不来修,你就死罪就完了,但是现代社会这个人,你得告诉他为什么。就是我们要招一堆兵要去跟普鲁士打仗,为什么你要说出来?这个就叫质询的自由,就是说你有机会能够得到一个解释,这就是质询的自由,质询的自由也是自由,虽然我估计它是个重要的自由,它也是个自由。就代表这个法王,这个中央权力,起码需要给一个解释,起码需要告诉你为什么这是自信的自由,这个自由的自由也会导致一种反对的自由,因为只有反对的自由才有这种所谓的现代化建就现代化的批判,就是对一切对建制的反对。而且你反对了之后,是需要给你一个解释的,就是不管是谁都会告诉你,你问就是他们他们把上面的意思执行坏了,你看是这个原因,就他们都会告诉你一个原因,就是你能够得到一个解释,这就是你执行的自由。托克威尔在第二篇里面就讲,最后只有人民仿佛从他们所有的主子的过错和失误中得到好处,即使他们真正挣脱了主子的统治,他们也无法摆脱主子灌输给他们或听其他们听取的种种错误思想、罪恶习俗、不良倾向的束缚。人们有时看到,人们在行使自由权时,竟然把奴隶的好恶也搬了过去,对自己的行为不能控制,以至于只是蛮横的对待自己的教师。这地方说的,就是这个尼采的奴隶道德,这地方有一个来处,就是为什么这个质询自由从哪儿来的呢?就托克尔描述当时法国一种很扭曲的自由状况,这个自由状况当然是与他在美国所见到做对比。托克尔发现当时法国人拥有的自由,几乎只剩下了司法的自由,什么叫司法的自由呢?就是当你觉得一个事儿不爽的时候,你可以去告,但告有时候是总督,有时候地方法庭,但是能告不告了,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但你总可以告,最后总能得到一个解释。所以法国人,整个大革命本身也是从这种结构上去出现的,但从这个出现之上,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自己的行为该怎么去控制,最后进入一种很奴隶道德的状态,奴隶道德的是尼采的伦理行为特别重要的一点。我们反过来想,什么叫做建构式的自由?建构式的自由说的是什么东西呢?说的就是我要的不是解释,就我要的是一个保证,就是我们刚才讲的一个保全,比如说无代表不纳税,就是这事最后这个光荣革命结束之后,英国就有了无代表不纳税制度,这个是英国国王因为听清了这个道理,接受无代表不纳税吗?不是,这不管道不道理吧,反正就是宪章就是这玩意儿,签下就签下来,就这样了。他本身是一个承诺,他给予你的并不是质询的自由,而是有建构式的自由,托克尔这本书很想说的,就法国没有这种建构式的自由,只有质询的自由,这是他的问题。这是我们这期的标题平等与自由之变里面特别重要的一个东西。正是这种建构式自由的缺乏,导致了法国很大的问题,我们接下来看这个缺乏导致了什么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