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我们进行的是哲学研究句读的第二期,第二期我们读15-36节,今天我们尝试一起读21节的内容,看能不能行。因为在上次的结束之后,大家的那个调查问卷中了,大家觉得这个节数其实还 ok。 我们来试一下21节。今天其实里面有很多就是内容调整是参考大家在调查之中提出的意见,所以很感谢大家参与上次结束之后的那个调查,所以说我就不细说有哪些调整,我们慢慢慢慢的节目里面,希望能够有更好的效果。因为这个句读的方式来读维特根斯坦也是翻电2.0的一个新尝试,我们可能需要磨合个两三期到一个比较好的状态。好,我尽量让这个节目变得非常的简明扼要,就是深入到这个文本内部,实现对他的理解。我们废话少说,马上开始。我们简单回溯一下我们1到14节讲什么,我们讲了很简单的一个东西,最开始我们就说对于语言的反思本身是非常重要的,为什么呢?是因为今天我们每个人,尤其在微信微博等等环境之中。实际上我们不是说用语言就在过自己的小生活,我们实际上面对大量的公共说理,不管是面对政治的经济的社会正义的等等等等我们每个人的面对大量的公共说理,而这些公共说理过程之中实际上有大量的道理相争。那么维持根斯坦特别希望提醒的就是这种大量的道理相争背后实际上是由两个东西,很可能有两个很糟糕的要素构成:第一个就是我们都有一种过度概括的冲动,也就是说在我们论理的时候,我们很多时候特别想过度概括。比如说道德就是什么什么,爱情就是多巴胺,这个丛林法则等等等等我们都有一种强烈的,当然反方向也有,比如说善就是统御一切,我们都属于善等等等等,有一种强烈的过度概括的冲动。那么这些过度概括,都会变成很多语言上的误用。因此,维特根斯坦写这个哲学研究,他不是要把这个哲学史做一个梳理,本质之上的就是要来梳理这个哲学病,要来克服我们语言中蕴含的哲学病,所以说他并不反思很多我们所讲的直接的道理,而是反思我们说理过程之中的哲学病。那么这个哲学病了就应该说可以有两种构成了,第一种就是我们背后这个冲动,我们说理的时候,这种过度概括的冲动是什么样的?这个过度概括只有一种吗?还是有很多种?第二个就是每一种过度概括,它所导致的语言谬误可能是什么样的,所以这个就是哲学研究里面非常重要的一个内容。所以说,比如说我们关联社会实践。也就是说我们反思,不是像在反思为什么二十世纪有大屠杀?为什么我们要造原子弹?为什么现在网络上有这么多暴力和纷争?而是在反思为大屠杀的合理性捍卫的那种说法,认为原子弹合理的那种说法,我们在网络暴力和网络争端之后,大家觉得我的话最有道理的那个说法之后,所有这些说法的背后有一种很类似于理性主义的一种合理化操作,就每个人都不是说我就是对,你就是错。而每个人都在以道理的方式有一种理性主义的合理化的操作,而这种合理化的操作过程之中,就包含了这种过度概括的冲动和这种语言的谬误。这个就是维特根斯坦要来解决,而解决这种错误,它不像是数学题本来该这么算,但是你中间有一部分没搞对算错,它不是一种操作性的错误和技术性的错误。这种错误特别像笛卡尔的心物二元论那种。是一个尤其自然而然的错误,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什么,如果我们不经反思或者不注意的话。我们基本上就会往这个错误道路上走的这种根深蒂固的错误,就是这么一种错误。所以总的来说,我们一起来读哲学研究,那就是为了这么一个话题和这么一种反思。而我们在1-14节,基本上就在刚开始,我们就引入在所有这些错误之中,有一种最粗浅的错误,最基础的语言错误,就是指物的错误。什么叫指物的错误?它是一种这个语言到底怎么运行的的一种根深蒂固的认识,这个认识是这样的,我举个特别简单的话。比如说拿一个苹果给我,在这种指物谬误之下就会认为什么是拿一个苹果的意思呢?这里面的概念基本上一一对应一个现实生活中存在的动作或者物件。比如说“拿”指的就是把一个物体移动位置的一种动作,“个”比如说它指这个固体物体单个存在这么一种数量单位,“苹果”,它指一种水果,圆形的,有皮儿,甜的。“给”指在人与人之间传递物品的一种动作,“我”一般指语言之中的说话者,因此,“拿一个苹果给我”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就是由里面所有这些概念所指的那个现实生活中物件或者动作来保证的,这个听上去都超级合理,可不就是这么保证的。我们怎么理解“拿一个苹果给我”,可不就是这么理解的吗?简单总结了指物的内涵就是说每一个概念的是因为其意义起的作用,因为这个词的意义。那这个词的意义,苹果的意义怎么来的呢?是它所指的那个物,实际存在的那个物所保证的。言下之意就是,我们的语言是干嘛的呢?我们的语言是要来反映世界的,反映世界的才是真的,因此我们描述的对象都是实际存在或实际发生的,这样的语言的是好的。所以在这样的语言之下的,我们一听什么量子叠加态,就觉得量子这是真实存在的,量子态也是一个真实存在的,虽然如果你多知道一点,你就知道这玩意绝对只是从数量上计算和用一些非常间接的痕迹才去判断,我们实际上是没有看到过量子的任何现象。但反过来,我们一说道德,这个道德确实它不能指,不能像量子一样指一种能量单位,这个道德好像就不能指生活中的任何东西,就是道德那就是一个概括,很多时候用来绑架他人。比如我们一听觉得爱情是多巴胺,我就觉得太有道理了,爱情终于指向了一个神经递质。当然,这样的一些问题还只是指物谬误里面最基础的一些形态,如物质主义。这个指物会有各式各样的问题,那这个我就在这儿不重复了,就是我们上一期里面在最开始讲了很多指物的问题,当然,语言的谬误也绝对不仅仅是指物,只是1到14节我们主要的再说指物的问题,今天我们就会说更多别的问题。那么1-14节就包括了维特根斯坦对于指物的一些反驳,比如最基础的一个反驳就是语言的学习,其实很多时候是训练而非解释。很多时候这个训练,就像你训练你家的狗狗去叼拖鞋,叼球,叼棍子,这个过程并不包含对于语言到底指的什么东西。它就是一个命令,它是靠这样训练过程完成,而不是靠解释过程完成的,我们教小孩语言也是在很多训练之中完成的,所以说概念的运用很多时候并非系于意义,或者说你怎么训练它,这个训练过程就包含了它的意义,而不是靠指物和解释。因此,维特根斯坦就认为,这个语言的意义就是来自于各种各样类似于训练的语言游戏。而指物只是里面很窄很窄的一种语言游戏,指物不是说纯粹荒唐的,在很多时候指物是对的,我们是靠指物来认识概念,但这只是我们在使用语言中非常非常窄的一个东西。如果我们这么来理解,它就会非常非常的偏颇,但这期其实也会接着讲这个问题。1-14节也关乎我们怎么会犯这个错误,为什么我们容易把指物当作一个这么自然而然的想象。第一就是心物二元论,笛卡尔心物二元论,我们有一个精神,有一个物质广延世界,我们的精神就是要去反映认识描述这个物质广延世界,这种心物二元论是这种错误的一个基础。第二种就是语言表象高度类似,我们说的就是语言写出来都是两三个字,比如汉语都是两三个字构成的词,为什么都是两三个字构成词呢?它实际上是个发声器官约束的,它并不是被书写系统约束的,也不是被物约束的,香蕉,苹果,芒果,葡萄,都是两个字,都是因为这样比较容易,即有辨识度又比较容易说。因此,这种语言表象的高度类似就让我们误以为这个语言的作用方式也是类似的,其实是大不一样的。上期我们也解释了很多,所以 anyway 上期我们大概讲的就是这些,我们讲了什么是指物,维特根斯坦通过奥古斯丁的例子来讲什么是指物,我们讲了为什么语言肯定不是这么运作的等等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所以我们现在达成了,最简单来说,从语言角度对于论理进行反思和梳理非常重要。第二,指物语言反映世界,这个太粗浅太简单的一种语言想象了,我们就从这里继续今天的内容。我们废话少说,马上开始。
今天我们讲15-36节,这个部分维特根斯坦依然在沿着指物往下继续分析,但分析更深了。在今天的过程之中,我们就我会帮大家来总结,我们所要克服的哲学病是什么样的。可能有哪些来让这个分辨和学习的过程能够跟我们的问题意识收得更紧。我们就能知道原来确实平时论理过程中的这些问题,其实都是一种跟语言谬误相关的哲学病。所以我们今天要完成的就是对这个章节的学习,以及从中去感受一下哲学病的一种形式。那同样今天,我们的东西分成四个大部分,因为我会把维特根斯坦这个不再做细分和小标题部分地帮大家来做分解。这样的会更帮助大家的理解,就会发现我们这次分节方式和上次已经不一样了,就可见分节方式确实不是唯一的,我们是按照每一次的主题来做这个分节,其实是一个主题性的分节。大主题就是我们要做的,可见,我们的这种语言分结和描述也绝对没有达到我们把维特根斯坦的作品做一个具有逻辑完备性的再梳理,再分段和总结,没有这回事儿,这也是个语言游戏。我们每次,可能是比说跟上次没讲到的,这次再接着讲,它的分节和上次说的就不一样了,不一样的原因就是因为每一次我们的主题不同,我们的目的不同,当我们要做的事不同的时候了,我们所使用的分解方式,分析方式也就不同了。今天的内容的大概就分四节,第一部分是15-17节,这3节主要就是在讲我们一旦有这个指物之后,这个指物又有分类,比如这个世界上有水果,植物,有动物,有鱼,就是一旦进入指物,我们都觉得这些分类而是被这个世界上的物所规定的,因为这个适应的物,自然而然就有这样的分出的类别。所以我们的语言是就着这个世界的结构。维特根斯坦说这扯淡,我们几乎所有的分类都不会是物的关系,而仅仅在于我们使用着,我们有啥目的,我们就会有什么样的分类,这就是打破,进一步去打破语言分类,打破语言分类中的指物结构。第二部分的是18-24节,18-24节是在讲这个完备的逻辑语言,就像这个数学本身是一个很完备的结构,我们很多时候比如基础物理,就是在用数学这个工具来反映认识和描述现实。所以说,也有一种方式,就是弗雷格,我们会说,这个方式觉得如果语言本身能够形成一个完备的逻辑结构。他也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反映现实,描述现实,这个就是一种终极归纳的哲学病,其实在大到弗雷格这种哲学家,小到我们日常论理都有这个错误,我们这部分就需要去看见了一个错误。也就是说,语言不可能有一个完备的逻辑形式,用这个逻辑形式的语言就能够让我们更好的反映现实,描述现实,这个其实也是维特根斯坦对于自己早期生前唯一出版的那本书逻辑哲学论本身一个特别大的反思。第三部分的是25-29节,第二部分讲了没有完备的语言逻辑。那第三部分维特根斯坦接着讲,如果没有完备的语言逻辑,那我们语言的基础是啥呢?就语言本身是啥呢?就在于人的目的和人的实践,语言到底怎么组织起来的,它就是看人要做点什么,人要做什么,语言就围绕着人的实践和人的目的展开。第四部分的是30-36节,也就是说,当我们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呢?很多时候,我们也在使用一些命名,比如说,你要卖水果,你一样要说卖苹果,卖香蕉,卖葡萄,一说这个很多人又落回指物了,说你看在这个里面就不还是指物吗?维特根斯坦就对指物做一个更深的分解和分析,也就是说,其实在你能指之前我们脑子里已经知道的背景远比你想象得多,这个地方维特根斯坦就在做,我们何以能指物,绝对不是你想象的我们命个名,这个命名本身就与那个物本身产生了一种紧密牢不可破的连接,来规范这个概念的意义。完全不是这样的,奥古斯丁的想象遗漏了巨大的一部分。可以说,奥古斯丁的那个指物想象基本上就把这个冰山露出水面的一小部分说出来了。所以今天这部分的我们接着往下,能够对于指物的反思更深,并且能够从中发现一些哲学病本身的结构和它的成因,我马上开始第一部分。
第一部分就是说这个语词和语词种类,它的规范性根本跟物没有关系。而仅仅在于使用者,这里面涉及很多特别有意思的东西,我们一节一节来讲。我们先看第15节。
第15节维特根斯坦说,我们认为指物真的指到物了吗?维特根斯坦说你别这么想?你换个方式想,换个什么方式想呢?就像现在身处一个工具库里面。工具库里面每一样工具上面都贴了一个小标签。这个标签上面就说明了这个工具的名字,比如说这个地方的叫做冲击钻钻头,那个地方的叫做木钻钻头,这个地方叫做比如说六角改锥,这个叫平口改锥。也就是说,当你的师傅跟你说,你把那六角改锥拿过来,你这个时候不去看任何工具,工具长啥样跟你没关系。你只需看工具上的一个标记,这个叫六角改锥,就把它拿下来递给你的师傅,如果你不敏感的话,你会觉得这个例子啥意思啊。这个例子是这个意思,维特根斯坦原话是这样说的,在哲学研究中,我们对自己说,给一个东西命名类似于给这个东西贴上一个标记,这种说法往往被证明是有用的,这话什么意思?有用在哪里?有用在这儿,我们把命名想象成贴标签会减少很多误解,啥误解呢?你看我们说苹果指苹果,苹果这个词概念指苹果这个物品,在这个句话里面出现了两次苹果。第一个苹果,苹果这个概念指的是语词苹果,后一个指的是苹果这个物品。似乎后一个苹果指的是苹果这个物本身物自体,也就是说,前一个是一个词,后一个是一个物。这本身会造成很大的问题,什么问题?我给大家举例,大家经常听的话,生产力反映了人与自然界的关系。前一个词生产力,是我们发明的一个概念生产力,后面的表述人与自然的关系,在我们看来就不是一个概念表述了,它就是某种实存的人跟自然界关系的总和。啥叫人跟自然界关系的总和?因为我们一想苹果就会觉得哎呀,这个实存物苹果是啊,就是你看到那个嘛,捏在手上实际存在的,但你想想真的是如此吗?有红苹果,青苹果,有大苹果,小苹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苹果概念,也就是说,当我们说苹果的时候,你就觉得这一下就指到了苹果的物自身。没有物自身,没有六角改锥物自身,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六角改锥。去修眼镜的那个非常非常小,修汽车的那个非常非常大,有的六角改锥是木头的,有的是金属的,有的就是改锥而已,有的后面还套了发力的套件。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六角改锥物本身。而每当我们使用苹果指苹果的时候,好像我们就建立了词与物的关系。这个是扯淡,这个扯淡就会让我们以为生产力反映了人与自然界的关系,这句话也建立了生产力与实际存在的某种世界现象的关系,根本是扯淡。这前后两个东西都是词汇而已,苹果指苹果,第一个词是苹果,第二个词也仅仅是语言概念苹果。因此这就叫做标签是有用的,也就说苹果这个词,第一个苹果是我们使用了一个概念苹果。第二个苹果,就像是我们制作了一个标签,我们把它贴在一切苹果,红的苹果,青的苹果,超市里的苹果,水果店里的苹果,网上的苹果。当我们平时生活使用的时候,实践的时候,我们都以这个标签来讲它。因此生产力反映了人与自然界的关系。这人与自然界的关系,不指任何玩意儿,它不过是我们另外发明的一个标签,当别人问你啥叫人与自然界关系?你就开始说了比如说人砍树。比如说人截断河流造水坝,实际上你都是在给人砍树的行为和人截断河流造水坝这个行为贴了一个标签,这个标签叫做人与自然界的关系而已。所以在传统的指物之中,我们总在想象有一种语言直通世界的关系,苹果指苹果,生产力指人与自然界的关系。好像这些词汇就直接与实际存在的物体发生某种联系,而且这是有明鉴性质,是不用证明的。很明显苹果就与实际自然界的实存物产生的联系,实际上并没有这样的联系,因为实际自然界中并不存在概念性的苹果,并不是概念直接就联系了实存物而获得了某种必然的意义,这个意义如此坚硬。因为它是来自于实际存在,不是,就是我们贴标签而已。苹果指苹果,六角改锥指那个六角改锥。就是我们发明了这么一个标签,这个标签到处贴在我们想叫的东西上面而已,它并没有构建我们跟任何实存物之间牢不可破的连接。你今天可以拿这个标签贴吃的苹果,明天就可以拿这个标签贴一个企业,贴他们家的笔记本电脑,贴他们家的手机,贴他们家的各种各样的产品。这个是个标签而已,所以第15节在说这个事儿,这个事最重要的就是,我们要知道它瓦解了我们以为的存在一种我们的概念与自然界的实际存在物之间有一种明确的联系,没有这么一回事儿。
第16节展示这种贴标签的实际操作是怎么来的,就是很多语言,实际上我们怎么贴标签呢?就是样品,样品怎么来的呢?维特根斯坦原话是这样讲的, a 让 b 看的色样又是什么呢?色样就是说红色的色样,黄色的色样就是这么一块儿红,一块儿黄的实际颜色。它们是不是语言的一部分?随你怎么说都行。它们虽然不是一个词语,但当我对别人说出“这”这个词汇的时候,你就会把“这”看做句子的一部分,我给别人说,哎,你看看这个颜色,我拿手指着一个红色。维特根斯坦意思是说,这个时候,这个红色作为一个样品,已经成为了你本身语言的一部分。我们在上期也讲过,就上一期我们讲过,当我们是学习使用,比如我们学习苹果这个词的时候,一旦你学会了。你以后给别人说苹果的时候,那就不用,你就不用指苹果了,别人就知道。但当我们学会这里那里这个词的时候,我们以后每次使用这里那里的时候,实际上还都要给别人指,别人问这个水放哪啊,你得指着一个地方说放在那儿。这才是好的用法,由此可见,很多语言而是需要可感性的这个指向去连接的,这个那个也一样。我们学会这个那个,在实际使用的时候呢?我们必须给别人说,别人说哪个呀,我们说这个,你得只给别人看是哪个?而你指的这个就是一个样品,所以说苹果指苹果,并没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指就指向一个概念中真正存在的苹果,没有那个苹果存在,我们平时能指的都只是一个样品。就真正的语用,看起来是这样的。我帮大家造了一个对话,很有意思。一个小朋友,你带他进超市,他问你什么是苹果啊,你就给他指这个,这里这是个红苹果,你说这个就是苹果,你看你指的是一个样品。为什么是个样品?有什么不一样呢?不一样就是个小孩不会马上理解,他可能会使得旁边的青苹果说,那那个呢,你就指着那个说那个也是苹果叫青苹果,因此你在这里面给他指的不是一种实际特别厉害的确保的实存物。而是给他指了两个样品而已,这两个样品绝没有涵盖所有的苹果,苹果还没长大生出一点儿大,他还没见过。还有那种像乒乓球一样小苹果,他也没见过,他还以为苹果都这么大。所以说当我们使用,我们是怎么贴标签的呢?我们就是指一个样品给对方看。因此,奥古斯丁认为指物一口气就指向了那个绝对的存在物,没这回事。我们指的时候,从来都只指一个样品,当指一个样品的时候,我们就把这个标签赋予这个样品之上,所以说语言并不反映现实。语言发明一些样品,然后把它发明的标签就贴在这个样品上,语言靠这种指这里那里这个那个去弄一些样品,然后把他发明的标签贴到这个样品之上,是这么运作,所以说语言并不受实际存在之物的影响和限制,这个指样品和发明标签贴的过程,都是人的行为,都是人的目的在背后操纵。
你看,那最后可能要捍卫这个指物,还是得说那红苹果青苹果,它也是受到了自然界水果苹果的限制,也受到了植物的限制,你肯定没有什么随意性指着一块肉使这块牛肉说,这叫苹果。我们就认为好像,你听上去这个标签论,这个样品论好像就显的人是随意的任意的。不是,自然界依然有自然界本身的道理。我们这个指物不是一种随意的贴标签。它其实还是得沿着自然界的道理来的。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最好的例子就这个生物分类学,我们过去生物分类呢根据性状分类,你说你看这是靠人的目的,人想命名啥命名啥。今天我们了解基因演化的分子测序之后,我们了解这个道理之后,我们重新梳理所有生物的分类。这套生物分类,总不是随意贴标签了吧,这总是按照自然界的规律和道理来做的吧。就这个有什么可说的?这个难道它的道理不在自然之中,而在人之中吗?首先,很多人当然会这么想,我给大家举两个反例,第一个反例,就是我们之前举过这个例子,就是模拟的对话,就是一个捕鲸人,鲸鱼的鲸,这个捕鲸人说,哇,今天我们捕了好大的一条鱼,我上去说错,你不能说鱼。应该说,今天捕了好大的一只哺乳动物,因为在分子测序之中,在这个基因演化之中。这个鲸鱼不是鱼演化来的,而是陆生哺乳动物演化,所以你不能说他是鱼,它是个哺乳动物。你这么说,肯定是抬杠,因为在一个捕鱼者来看,凡是海里捞上来能有整长鱼鳍的都是鱼。你要说你捞上这玩意儿实际上跟你家的狗要像一点儿,而跟你捞的金枪鱼不像,你对他来讲就是纯抬杠。所以说,基因演化分子测序的分类的也很有用,对什么人有用,第一对学术研究者有用,吃这口饭,第二对于育种等等这些事是有用的,遗传病这些是有用的,但是对于捕鲸者等等来讲这都是没用,因此分子测序这个东西,实际上也是一个语言游戏而已。也就是说,你是根据分子基因测序来的,它是根据在海里游背上长鱼鳍来了。这两个事,科学决定论者认为其中其中有高下之分,认为前者是有任意性的,后者是有硬的实证科学事实作确保的,因此后者高于前者,这个是一种很大的傲慢,它都是各是一种游戏而已。这么说去说服很多科学主义者和物质决定论者实际上还不足够,我给他举这个基因测序内部的例子,也就是说,大家可能不知道,在科学家内部,按照这个基因演化的分子测序。兰花属于单一的一个兰花属,就是那个花植物属于兰花属,还是不同的兰花已经发展成了各种不同的兰花属?这个在东方和西方有很大的争议,其原因非常简单,就是西方人没那么喜欢兰花,就中国人梅兰竹菊是士大夫植物,中国人喜欢玩兰花。这个兰花不断杂交育种,繁育出了各种种类庞大的兰花,我们古代从到现在,兰花早已做了各种各样的分类。在西方人的兰花就是兰花,所以对他们来讲,那兰花分子测序都差不多,兰花我们就会认为,你看我们培育的这个种类,可能有12个品种。那个种类八个品种之间是有基因区别的,所以对我们来讲他就是个属,外国人就会认为这个基因区别差距也没有那么大,我们觉得还是应该只有一个兰花属。这是什么算属?什么算种?我们以为这是背后靠实证科学定的,他肯定有统计学标准,而这个统计置信区间在多少之内算属。多少之内算种,其实也不是他跟研究有关,当你这个农科院里面有这个兰花就是这个,比如说你的这个植物花系兰花很强,当然希望不同的兰花分属不同的是对。所以说,即便是在用基因演化的分子测序内部,我们认为严格地按照自然界的实存物的这个秩序构成一套语言秩序,实际上也不是。所以说就是自然主义,就是我们能从自然之中获得这种稳定定义,最后的这个堡垒。我认为我们举例取到这,基本上也把它瓦解。我们从来不从物的存在上获得一种特别厉害的概念及意义。我们这个概念严格指向物的本质,比如基因,实际上这也是贴标签,就是你根据基因贴标签怎么贴标签?还是基于人的目的,是西方人觉得我们是没那么多兰花,兰花属就是兰花属。我们认为中国人搞了几千年文化,不同的兰花是不同的属,这还是取决人的目的在为他贴标签。最后,我们发现了一种哲学病基础了,就是物质决定论和科学主义,也就是说,确实有一种哲学病。它特别希望能够达到一种机械论宇宙,一种物质决定,这个物质决定不光从力学的方式在决定的宇宙。他也在以力学的方式决定着人的语言的使用,就人的语言必须符合一种力学规范,当然我说基因,你说力学,很多人可能觉得连不上,但是我多说一句,这个基因演化的就是遵循这个分子动力学,所以 basically,基因的演化也是一套力学标准,基因连上力学是没问题的。因此有一种哲学病呢就是特别希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遵循一个力学的标准。因此,这种哲学病的语言谬误,就特别想捍卫我们的语言使用的对错,也要看你的语言概念是否背后有这个力学标准为其做支撑,有的就是真概念。没有的就是假概念,这个也是一种哲学病,所以科学主义信仰不仅仅是一种意识形态,不仅仅是一种认识论。它同样的也是一种语言谬误,它是一种对于语言性质的理解。这是一种,这一种就是说,最后它也想捍卫我们语言和概念的有效性,是在世界之中的,我们只要想办法跟这个世界的本质,跟这个世界的规律,语言的概念和它对上,这个语言就是真正有用的语言,真正好的语言,真正有效的概念,其他的都是一些不成熟的概念,一些假概念。这个东西我们解除了,这种玩意解除之后,就产生了另外一个想法。另外有人觉得好像跟这个世界的关系还不是,语言内部有一种完备性,它来构成语言的真正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