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要注意，我们整个第四章的前面部分，是看漫长的19世纪，如何形成今天的社会状态？在这个问题之上，梅特捏的重要性，比拿破仑要高的多的多。所以其实，我们可以把拿破仑当做欧洲社会的一次高烧，它还就是欧洲社会的一次高烧，这次高烧的恢复是以梅特捏秩序和梅特捏时代所塑造的。我们可以说拿破仑是一次颠覆，而不是一次建构，这次建构的部分，主要是梅特涅来完成的。梅特涅本身，是奥地利的一位外交家，后来当了奥地利的首相。当然奥地利的国家首相，权力其实没有其它国家首相那么大。他当然最重要的职位，还是它早期当外交家的职位，就是在他的主导之下，建立了维也纳会议体系。梅特涅，是完完全全的贵族，祖上全是奥地利的大贵族。但是，奥地利在当时，已经不是一个国力强盛的国家了，虽然底子很厚，背景很厚。但我也知道啊，几次打法国都是彻底打败，而且在跟普鲁士的对比之中，之前奥地利北方的加西利亚地区，是被普鲁士拿走的。所以奥地利，这个时候其实是一个弱国，在整个欧洲秩序之中，它非但比不上这个欧洲宪兵俄国，更比不上北边的普鲁士，那跟法国比，其实也比不上，英国更不用说。但在这个情况之下，奥地利的外交官梅特涅，他是怎么能够来主导欧洲秩序的，本身就是很有意思的话题。

我们简单看一眼，这是1816年的欧洲地图，这就是维也纳会议之后的欧洲地图，你看俄罗斯已经突出来一大块儿，就突进普鲁士那一块儿，那块就是一个华沙公国，那奥地利帝国现在已经占领了意大利北部，这块都被奥地利占领了。那法国上面这一部分，就是跟荷兰比较近的一部分，也都是纳入了普鲁士的版图。所以这个就是维也纳体系之下的欧洲格局，这幅地图要保留很长很长的时间，才会有改变了，而且最早的改变的，可能就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下面这个巴尔干半岛改变，欧洲大陆的改变，要等到很后来很后来。所以从维也纳体系之后，欧洲确实迎来了，一个相对比较缓和和平的周期。

所以从1816年之后，战后的世界就开始了，其实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开始了，战后的世界马上回到了一种正常的，但是矛盾频发的状态。和拿破仑战争完全不同，首先，就是西班牙殖民地秩序开始大变，1816年，阿根廷脱离西班牙独立，拉美的独立运动浪潮就开始了，1816年，也发生了气候危机。跟我们今天完全相反，我们最近的是太热，1816年是太冷，所以1816年被称为无夏之年，全球平均气温骤降。北半球陷入严重的粮食短缺，而且大家都能想象，打完仗之后，除了粮食短缺之外，还有经济危机。经济危机不光在欧洲，美国也有经济危机，因为美国不也打了跟英国的1812战争，所以当时美国就建立了美国的第二银行，来应对1812年的战争亏空。但是这之后的体系，直接导致了美国平民的不满，走入杰克逊总统体制。我们之前讲过，美国平民主义就是在1812战争之后，就在战争亏空之上建立起来的，1860年的西西里，与那不勒斯王国合并，意大利又回到了之前王国的状态，就是意大利南部是一个统一国家，1816年的美国与奥斯曼帝国也建立了外交关系，奥斯曼帝国的近代化改革在穆罕默德二世之下在继续。沙俄没有仗打，继续实施教育改革。圣彼得堡成为了欧洲诸多知识分子，相聚的另外一个核心，因为沙俄现在一跃成为了欧洲，有点一流强国这个意思啊。1817年的经济困难和粮食困难，席卷了战后的世界，在这个情况之下，各地爆发了各种各样的叛乱和起义。英国爆发了彭特里奇起义，彭特里奇起义是在彭特里奇，就以诺丁汉周围的一些地方，领导的一个不多就两三百人，他们拿着武器，因为主要是国债问题等等，债务问题为主所爆发的一个起义，但这是英格兰所爆发的最后一次起义，英国还是个相对比较稳定的地方。这个是与战争债相关的。1817年，门罗就任了美国的总统，很快门罗主义就要来了，我们要说到意大利各地，都爆发了各种各样的叛乱，那俄罗斯，也闹了大饥荒，俄罗斯国内，沙俄积累的秘密远征机构，专门来监视俄罗斯国家政府的雇员和国家政府机构，所以一方面，饥荒，起义频发。第二方面，各个君主制国家都在不断的加强国内的统治。那1817年，还爆发了智利的独立战争，就是西班牙体系瓦解了一点，还更重要的就是1817年第一届瓦特保纪念大会，瓦特保纪念大会是什么呢？这个东西又叫瓦特保节。瓦特堡跟马丁路德宗教改革的地方比较近。瓦特堡纪念大会，当时就是德意志的很多大学生，为了纪念宗教改革300年和莱比锡大战四周年，召开了一个集会，他们在集会之上，就是纪念马丁路德和这个布吕西安，就是当时马丁路德同时的一个农民起义者。所以它们就用来抨击德意志的现状，要号召建立一个自由统一的德国，它们进行各种各样的游行，仿照马丁路德方式焚毁教皇的圣谕等等等等。所以这个是德意志民族主义和德意志统一情绪开始出现的时候。这个慢慢慢慢最后会形成欧洲的大势，也会形成欧洲的大灾难，从1817年到1914年，到1936年等等等等。德意志最后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问题。这个问题的开端，就是从拿破仑战争结束之后，第一届瓦特宝纪念大会开始的。所以在经济危机和粮食危机之中，世界慢慢慢慢迎来它的恢复。

被拿破仑战争压抑的各国国内危机，在这个时候骤然爆发，就是1818到1819年，各个国家都爆发出了各种新的诉求，自由和君主立宪制的运动。在这一年的意大利，本国的民族主义开始抬头，意大利王国政府，就对其进行镇压，俄罗斯，开始限制外国商品进口，开始搞起贸易保护主义，所以你看俄罗斯沿着糟糕的君主制方向，一路狂奔。又是开明君主制，搞文化繁荣，国内搞镇压饥荒，监视，贸易保护主义，就沿着一个重商主义，旧帝国的路上一路狂奔下去。智利致力脱离西班牙独立，西班牙帝国还在瓦解之中，美国在不断扩张中又吸收了伊利诺伊州，成了美国的第21个州。普鲁士在观望这种民族情绪之下，开始进行德意志统一的尝试，普鲁士与其它中欧国家就德意志联邦国家，签订了关税同盟，关税同盟成了德意志统一进程开始的一点。奥斯曼帝国，穆罕默德尔是终于完成了对于近卫军的解散，建立着秩序军。奥地利，奥地利搞了个特别糟的事情，这个事情是在梅特涅的之下搞的，奥地利搞了一个卡尔斯巴德决议，卡尔斯巴德决议是奥地利在本国压制民族主义，自由主义思想的方法。卡尔斯巴德决议包括四个法案，第一个叫大学法，设立国家全权代表，在每个大学的学间，监视大学生和教授，解雇有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倾向的教授，解散大学生的学生协会，听着就熟。新闻法，展开非常严格的新闻审查，预检一切少于20印章的，就是以20印数为主的所有著作，都要检查，一切被取缔报刊的编辑，五年内都禁止就业。在美因茨，设立联邦中央机关，就纠察奥地利各地的革命颠覆活动。最后，也允许奥地利干涉德意志联邦其它国家，镇压当地的自由主义运动等等等等，卡尔斯巴德决议，要直到1848年奥地利联邦议会解散，卡尔斯巴德决议才会失效。所以这是一个非常保守的，当时各地去镇压本地的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思想的一个方式。然后1819年的英国发生了彼得鲁大屠杀，彼得鲁大屠杀是英国下议院改革的呼声，为了下议院改革，很多抗议民众聚在下议院周围，骑兵队直接冲向人群，导致15人死亡，数百人受伤。这个也预兆了英国1832年的改革法令，1832年下月上旬的一次大改革，1819年的美国的经济危机，彻底爆发，最后是导向了这个杰克逊的上台，然后西班牙将弗罗里达，彻底割让给了美国。然后第一艘美国的轮船，完成了穿越大西洋的壮举，导致了技术也在快速发展，更重要的，就是各地秘密会社的形成。1819年，就是我们之前讲的卡拉波里，意大利烧炭党秘密会社形成，意大利统一与自由改革运动开始兴起，1819年的西班牙的自由派发动了军事叛乱，斐迪南二世上台，不是立马取消了君主立宪制吗？这个自由派军事叛乱之后呢，1812年宪法在西班牙短暂的恢复，而俄罗斯，内部的农奴制的争论也质疑激烈，就如何改革农奴制，也成为了俄罗斯一个重要的议题。所以拿破仑战争之后，很快速欧洲各个国家内部的矛盾，而且什么样的矛盾呢？像法国大革命一样的矛盾开始出现了。就在这样风起云涌之中，除了神圣同盟之外，欧洲保守的协调机制开始建立，梅特涅开始主持维持旧欧洲，欧洲开始建立协调会议，协调会议是什么样的呢？就是他们每年或者不定时的，一般来讲都是十月会召开一些会议，探讨各个国家彼此干涉的一些事情，比如说1818年，他们在亚春就开了一个会议，与会者有英国、奥地利、俄罗斯和普鲁士。这一年讨论的还是法国占领军的撤退，怎么一直奴隶贸易，巴巴利地区海盗该怎么搞，西班牙地区的殖民地叛乱，就是拉美叛乱该怎么处理等等等等。其中，只有法国各国撤军事项，讨论取得了成功，其它主要事项，都被否决了，这是1818年。然后是1820年，举行的特拉波会议，特拉波会议主要是，英国反对镇压那不勒斯王国内部的自由派，于是跟法国一样，对会议只派出了观察员，然后会议的其它国家，包括奥地利，俄罗斯和普鲁士，签订特拉伯协议书，特拉伯协议书就是东欧和西欧这三个国家，就神圣同盟国家要对这些国家内部的自由主义运动进行干涉了。那么1821年的莱巴赫会议，我就简短说啊，会议就决定了奥地利可以出兵镇压那不勒斯的革命，他们就去镇压了皮埃姆特的革命。之后1822年，又进行了凡多纳会议，凡多纳会议就是法国可以派兵去镇压西班牙自由派的革命，所以说英国最后，就退出了会议制度，采取了光荣孤立的外交政策，听着像啥。像不像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就是我们一起商量，谁去镇压这地方的革命，当然联合国安全理事不会镇压革命，主要是反恐，内战方面的维和。但协调和讨论方法已经非常接近，20世纪之后的国际协调会议机制了。所以虽然协调会议秩序是非常反动的，它的主要挑战对象是各地的民族主义和自由主义运动。但是，梅特涅已经开始使用一种非常现代的方式维持欧洲的秩序了，只是他维持的是一个旧秩序。各个国家，在这个周期内，秘密会社运动大兴，1820年，沙俄颁布法令禁止一切秘密结社，就在同年12月党秘密结社以后就开始了，就这么讽刺，然后大家也知道之后发生了12月党人革命嘛。然后，同年的英国和法国都完成了各自的国王继位，1820年的美国也发生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件，就是密苏里妥协案，密苏里妥协案就是新纳入的密苏里州，到底是不是叙奴州还是自由州？在这个时候，美国做出一个重要妥协，就是以一定的位置划界，北方是自由州，南方是蓄奴州。这是做美国奴隶制度改革的一个划定，但就是这样的东西最后并没有解决问题，导致了南北战争的发起。1820年的门罗再次当选总统，美国人口也到达960万，这么短的时间，人口怎么增长200多万了呢？并不是出生率有多高，就是欧洲这么多的战争，导致很多欧洲人都去了美国。1820年意大利，卡利波里烧炭党明确建立君主立宪制，是它们的革命目标，1820年希腊独立运动秘密结社也开始了，21年拿破仑去世，他的遗体，1840年重新安葬于巴黎的荣军院。1821年，希腊独立运动就开始了，21年的墨西哥也从西班牙最后独立起来，21年不止希腊独立运动开始了，烧炭党起义也开始了，这场发生在意大利的烧炭党起义，是奥地利的军队来协助进行镇压的。同年，普希金，因为在俄罗斯写一些沙俄写一些政治讽喻诗，导致自己开始流亡，奥斯曼与波斯的战争爆发，奥斯曼帝国也开始面临着压力。你看，这个时候还对外打仗的几乎就是沙俄和奥斯曼土耳其了，其它欧洲国家，都是对内的镇压和对内运动，而且它们已经建立了一个欧洲君主国之间的协调机制来应对这样的东西。梅特涅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成为在历史语境中的一个绝对反派的。在共产党宣言之中，就将共产党运动形成一个幽灵，马克思就写，为了对这个幽灵进行神圣的围剿，就欧洲的一切势力，沙皇和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国的激进派和德国的警察都联合起来了。但是在我们这个语境之中，就因为这样的文本，梅特捏就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超级大反派。

因此从1822年之后，欧洲就不是一个战争体制了，而进入一种内部革命的年代，而在这种内部革命之中，它们这种保守的协调机制，也开始运作.希腊独立战争爆发，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运动。希腊独立战争，其实是要建立君主立宪制国家的，所以希腊独立战争，是反君主制体制的。但是，这又是反奥斯曼土耳其的，又是一个基督教或者东正教的一个运动。所以从宗教的意义之上，它是符合欧洲的，但从这个君主制的意义之上又是反对的，所以各个国家，对于要不要支持希腊独立运动开始变得非常持楚。但法国，最开始对以国家状态，对希腊进行的支持，提供了海军帮助，希腊跟奥斯曼土耳其的海军作战。1822年同年，美国的黑人奴隶，被解放的黑奴返回非洲，建立了第一个非洲的主权国家利比里亚，利比里亚现在国旗长得很像美国国旗，这是一个非常奇葩的一个国家，这也是一个巴巴里的国家。所以美国建立利比里亚，也是遏制巴巴里的海盗的猖獗。英国退出欧洲大陆协调会议，奉行光荣独立的政策。1822年沙俄颁布了国家审查条例，进一步严控国内出版学术自由，同年，沙俄与美国划定了阿拉斯加的边界，沙俄在太平洋的探索就宣告停止。奥斯曼镇压希腊独立，爆发了对希腊独立战争的大屠杀，就是这场大屠杀，让整个欧洲的人，开始极度的同情希腊，各种各样的支持开始进入希腊。1822年，像我们刚才讲塞罗达会议，法国获准进入西班牙，进行西班牙革命的镇压。1822年，美国宣布门罗主义，门罗主义就是反对欧洲干预拉美，因为欧洲已经建立了国际协调会议机制，这些国际协调会议机制，也在讨论西班牙治下的殖民地秩序该怎么办。美国就鲜明的反对欧洲国家，来干预拉美的秩序，就把拉美划定到自己的势力范围之中。1823年，法国军队就进入西班牙，保护西班牙的波旁王朝，这些军队号称10万圣路易之子，西班牙也在法国的一个保护之下，开启了所谓的不祥十年，就西班牙独裁制度的十年。同年，英国皇家防止动物虐待协会成立，所以可见当时英国的进步主义还是很强烈的。英国首先在反奴隶制这方面，他们走在前面，反动物虐待方面，英国也走在前面。俄罗斯跟波兰的战争开始。同年的拜伦到达了希腊，加入希腊独立战争，成为了一个象征，当时欧洲有很多国际主义者空前的支持希腊，不管是从加入国际纵队进入希腊作战，还是捐钱捐物，所以希腊独立战争成为一个非常典型的事件。同年，葡萄牙出事了，葡萄牙国内的立宪派也发动了葡萄牙的内战，普鲁士等国家承认了，巴西从葡萄牙的独立，所以葡萄牙的殖民地秩序也在进行瓦解。所以希腊革命，在所有这些君主立宪制和共和制的革命之中，成为一个特别特殊地位的事件。而且也开启了欧洲左翼的国际主义运动的一个先河，所以就是在保守协调机制的背景之下发生的一件事儿。

所以说，我们说拿破仑的战争，只是一场高烧，之后所爆发的欧洲内部的革命，才把19世纪塑造的更像我们今天的时代，不管是1820年这种秘密会社运动，在意大利，俄罗斯，意大利的烧炭党，俄罗斯的12月党人等等，1821年的希腊独立运动，建立起了君主立宪制的希腊，很快1830年法国企业革命，就法国也建立了君主立宪制，就法国的再次革命，1830年的比利时革命，比利时从荷兰独立出来，再加君主立宪，既是民族独立战争，也是君主立宪运动。到1848年欧洲的革命浪潮，梅特尼秩序正式宣告结束，从拿破仑时代之后五年，欧洲很快内部的矛盾就激发出来了。所以说这里面，就有两个问题很值得接下来探讨。第一，就拿破仑的战争在什么意义之上促进了这些运动，到底有没有关系？第二，就是如何看待梅特涅的秩序和进程的关联，首先就像我们之前讲的，不把拿破仑当做解放者看待，不把拿破仑当做欧洲的进步者看待。因为拿破仑本身就是一个绝对王权的野心家，但是，治理的近代化，就像我们刚才讲的，治理的近代化虽然是王权绝对的中央王权治理的一个技术。但它确实充实壮大了另外一个阶层，就是城市行政官僚的阶层。而城市行政官僚阶层的崛起，与君主立宪制有脱不开的关系，包括打这一仗，确实促进了欧洲各国的国民主义和民族主义，这是两个非常不同的东西。民族主义和国民主义是不同的，那这些里面，跟后来的包括希腊的独立，这是民族主义色彩的，比利时的独立，具有民族主义色彩的。那么很多国家的立宪运动，它就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运动，它是一个国民主义的运动。这也许跟法国的战争有关，虽然不是拿破仑最初的初衷。但是，却是拿破仑战争的一种结果，尤其是被拿破仑的法国秩序，统治过的其它国家，纷纷的尤其脱离了封建秩序之后，就更有了独立的倾向。包括新的技术与工业，又跟君主立宪和共和制在欧洲的崛起有什么关系呢？因为技术与工业的发展都是被拿破仑和英国，主要由它们俩加速的，那梅特涅的国际协调秩序，你看上去特别反动。但你看实际上梅特涅特别反对国民主义，反对激进革命，建立国家与国家的协调，却又成为了二战之后，二战之前的国联、二战之后的联合国和欧盟的基本价值。实际上联合国、欧盟都是反对民族主义、国民主义，建立国际协调机制解决问题的。所以从这个角度讲，梅特涅又特别的超前，而且梅特涅特别关注，就是国际军事均衡，就是维持欧洲国家彼此之间的均衡。因为这样的均衡和协调机制，让它们可以不打仗，避免战争。这个又成为了什么呢？又成为了最后解决民族主义国家战争的一个关键钥匙，所以从拿破仑触发的国民主义和民族主义上，拿破仑看上去特别的进步，而梅特捏这种保护传统君主制的，看上去特别的落后。但是，梅特捏建立的国际机制，尤其是梅特捏有一个特别重要的贡献，就是公开外交。当然不是说从它之后外交就完全公开了，也有秘密外交，但在它之前的外交几乎是秘密外交，但从它之后，外交走入了公开外交。为什么需要什么公开外交呢？就是因为梅特捏建立的是条约和条约的保全体系。你看条约不是梅特尼发明的，在梅特尼之前，国家与国家的签订条约，但这个条约我们看到了，从1800年开始，今年签，明年斯，条约如果没有一个条约保全的机制，这一条约的就无法运转。所以维也纳会议体系，建立了条约和条约保全机制的这种协调，这个东西也成为了之后解决国际问题，甚至很多时候解决国内问题一个特别重要的一个契机和一个手段，而这些都是突破国界，突破国民主义的。而反过来，我们要想，是民族主义与共和制更接近，还是条约体系与共和制更接近，是民族主义与行政公开化更接近，还是公开外交与行政公开化更接近等等等等。这些都是非常复杂的话题，所以拿破仑和梅特尼亚都各有其进步的一面，也各有其特别保守的一面，而这里面不仅是说他们既进步又保守，更重要的，就是梅特捏带着一种对于传统等级制和精英秩序的保守，而拿破仑，当然拿破仑并没有任何平民主义的激进，不然给自己的亲朋好友都分封是怎么一回事儿？拿破仑带有一种纯粹的，甚至不是实用主义的，拿破仑带一种对于力量至上的国际秩序的冲破，这两者之间就形成一种非常强的张力。所以整个19世纪的上半叶，为什么这期节目叫做拿破仑与梅特捏？就是这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冲突和两个人之间的对比，中间就能够看到整个19世纪上半叶，非常复杂和强烈的张力。从这里面我们更有机会，可以了解到实际发生了什么，以及从中了解到历史变化的一个脉络。所以这期，我们讲到了1825年。那我们这一期，讲到了1823年，我们下周一，会从1823年讲到1850年，就是我们还是这个方式，一年一年的去看发生了什么，我们来看梅特涅的机制是怎么瓦解的，1848年风起云涌的欧洲，这个革命是什么样的啊？这是我们对于史实的把握。那么讲完下去之后，再隔一周我们就来围绕梅特捏来讲，就是围绕从1815年到1850年，以梅特捏作为核心来看这段时间欧洲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们就来看一看君主立宪制体制在欧洲到底是怎么崛起的，怎么从绝对君主制走上君主立宪制体制的进程。当然，最后在19世纪后半叶又慢慢走回绝流君主制。因为帝国主义争端的原因。所以实际上，在我看来梅特捏是一个比拿破仑更重要去理解的一个人物，因为拿破仑代表的是一种，真的是一种很强烈的激情，而梅特捏代表的是一种实用主义，这种实用主义，这种理性，这种冷静，其实是更符合十九世纪精神的。就19世纪精神浪漫主义的一面，比较像拿破仑，但在19世纪的浪漫主义之中，更多从19世纪是崛起的，还是马克思韦伯最后总结为的那种工具理性，一种算计这种工具，理性和算计，更多的是在贝特尼的身上。所以我们，在那个时候回去再看，今天要讲的部分就是这些，来看看大家有什么问题要问。

这有个问题，这个问题很有意思，说为什么拿破仑打输了，不是法国割地赔款，而是拿破仑自己流放的，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啊，这个话题呢，其实与封建制有很大的关系。就是跟两个有关吧，我们先说一个比较正面的，这是比较负面的，比较正面的那一点，就是这跟梅特捏的实用主义，有很大的关联。梅特捏奉行的是，绝对的实用主义外交，这种绝对的实用主义外交就是，它根本不管任何道义的问题，它只管怎么稳定。我们之前说，法国跟奥地利是世仇，打这么多次，但法国跟奥地利不是和亲了吗？这个和亲是谁促成的呢？是梅特涅促成的，但很快奥地利不是又背叛法国，跟法国打仗了吗？这是谁决定的呢？是梅特涅决定的，所以梅特涅对法国没有恨，也没有爱，没有忠诚，也谈不上背叛。你说梅特捏想维护谁的利益，但是梅特捏如果真要维护谁的利益的话，梅特捏维护的是奥地利的利益。所以在这个意义之上，他是一个算计的能力极强的一个外交家，很冷静很精明的一个外交家。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法国到底有多大的能力能赔款？这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第二，法国赔款对于战后秩序有没有好处，这也是一个非常值得讨论的问题，那梅特尼的判断就是没有好处。所以这个时候，法国如果不需要法国赔款，也不需要法国大面积的割地，只需要把之前吞的土地吐出来，这可能是对维持战后欧洲的军事非常好的一个条件。如果你看，假设普鲁士认为法国之前，把我的军队全部打没了，我要把北法国全部吞下来，你难保普鲁士不会再出现一个拿破仑，普鲁士的拿破仑再给欧洲杀一通。所以说不要让法国太强，也不要让法国太弱，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梅特涅想实现的是，所有国家都不要太强，不要太弱，这是一个好的方法。这是第一个方面，这里面同时也有另外一个考虑，是一个封建制的考虑，因为当时的国家和现代的民族国家是不一样的，当时的国家还是大贵族和王朝的财产，所以从欧洲传统秩序之上，法国是波旁王朝的财产，法国是波旁王朝的势力范围，所以梅特涅，作为哈布斯堡王朝家族的代表，我是服务于哈布斯堡王朝家族的。所以我们给法国实现的终极目的，是恢复法国成为波旁王朝的财产。所以如果法国需要割地赔款，如果法国需要赔大国的赔偿，不管是土地还是金钱，其实很大程度上损害了波旁王朝家族的利益。那难保未来，如果两家欧洲战争，还是打仗时间居多的，不像20世纪，那这个东西在未来会成为，它们像哈布斯堡王朝家族可能复仇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其实也不利于欧洲，整个贵族和爵位体系。它们这种财产分配的原则，也就是在这里面，我们既然是把拿破仑，我们是把这么一个外来者，一个非贵族的人踢出去，恢复原有贵族秩序。所以说这个事儿从前到后一起看，起因，是法国大革命，我们就恢复到大革命时期的哈克斯堡王朝，波旁王朝和欧洲其它君主制家族的财产和领地势力范围，这个也是梅特涅想去恢复的一个事情。所以基本上可以这么看，为什么没有让法国大规模的割地赔款的原因了。

好，这个问题，说感觉拿破仑作为一个炮兵出身，身份是平民，但是最后，却拥有帝制王权的理想，就像历史上很多农民起义，最后结果都跟称帝差不多，比如太平天国的是不是说当时的环境下，平民对国家组织的可能性想象，不可能比得上梅特涅这样的老贵族了。我觉得还不是，首先我不觉得拿破仑跟，比如说太平天国国家的农民起义比较像啊。拿破仑虽然是平民出身的，但是也在法国政坛，法国军界摸爬滚打这么久了。这里面有个特别重要的张力，梅特尼跟拿破仑是打过很多交道的，在梅特尼跟拿破仑打交道的时候，他一面赞赏拿破仑的才华，拿破仑的智慧，梅特尼都觉得很强。但另外一面，梅特捏也一直觉得拿破仑，当然这可能是梅特捏自己的一个骄傲。梅特捏觉得拿破仑表演性特别强，就拿破仑看上去比欧洲贵族，更强调这些繁文缛节，比如他称帝的时候，他举办宫廷酒会，就拿破仑特别想模仿贵族秩序来建立。所以我觉得拿破仑这里，还不是对于国家组织的想象，而是对于贵族秩序的想象。贵族秩序在19世纪是特别主导的秩序，实际上在今天可能换了一个方式，以别的方式出现。在很多地方也是一个比较主导的秩序，所以拿破仑作为一个个人，他虽然是平民出身，但他心里的欲求，从他个人野心层面的欲求，依然是欲求一个特别像，还是一个在贵族秩序底下的一个成就，所以对他来讲最高的成就就是罗马皇帝。我们也知道法国当时，国内做共和制改革的时候，就是复古嘛，比着罗马改的元老院等等的。拿破仑称帝也比着凯撒去做的，国内还是叫元老院等等等等，是他称帝当罗马皇帝。所以这一点，不是对于国家组织的想象，也是对国家组织的想象，就是当时拿破仑的想象，跟当时时代的想象一样的，就是罗马帝国，就是罗马共和国和罗马帝国，如果我们这个共和国，它就是罗马共和国那样的。如果它是个帝国，它就是罗马帝国那样的，所以它还不是欧洲封建事情的，它是一种更古典的东西，在拿破仑脑子里。但是虽然这种方式是古典制的，但最后实现起来，还是加官进爵，是这种欧洲的贵族制体制等等等等。是一大套这样的东西。所以这种理想，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既是建立一种激励制度，就是利用贵族激励制度，激励平民。第二种，也是拿破仑它所处的时代环境里面，个人成就的顶点，大概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但这点我觉得又有另外很重要，就是他跟梅特涅比的差距是什么呢？就是因为拿破仑不是贵族，对这套有很大的迷恋和追求，所以面对这些体制的时候，他不如梅特捏那么实用主义，因为梅特捏本身，如果大家对梅特捏有一点了解的话，就梅特捏他自己也经商，作为经商的那一面，梅特捏没有一点点那种贵族保守派的做派，就是一个新兴的资产阶级市民。梅特捏是能够当好一个新兴的资产阶级市民的，所以梅特捏对于旧体制，这些完全是功能性的实用主义的角度在看待，而不是从这种附带了一定价值观的角度，去看待这些事。但这不是我的看法，这是基辛格的看法，基辛格的博士论文就是写，梅特涅跟维也纳会议体制的。所以我们讲那部分的话，应该会很大程度上去参考基辛格的博士论文。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说开头说这是一场独一无二的战争，甚至一战二战都算不上，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你看一战是场什么样战争啊？一战是典型的帝国主义划分势力范围的战争，这是真的。一战还真的就是这么一场战争，二战是怎么一场战争呢？二战其实是一场复仇战争，二战是一场德意志民族主义的复仇战争，很大程度上是这么一个冲动和动机。那为什么说拿破仑战争，是一个独一无二的战争呢？就是你看一战二战的发生的时候，都是在现代政治背景之下了，所以一战和二战最后所使用的方式，和进行的战争剧烈程度，跟拿破仑战略是不一样的。而且希特勒本人，也得走议会选举制上来，他使用的完全是一套现代动员的方式来。而拿破仑战争，就像我们刚才讲的，它更像是一场古代的cosplay，就拿破仑模仿的，就有点像罗马再造，就拿破仑本身还是有很像一种古典体制的，欧洲的最后复兴。他是靠这个称帝分封，用各种条约绑定盟国关系，传统帝国，传统大帝国势力范围的构成等等方式组合的。而且以这么快的速度，以这种不是法国式的野性，而是个人式的野心的方式来完成这么一场动员和完成这么一场战争，所以从这个角度之上，他是独一无二的。也就是说他和他的时代是脱节的，就拿破仑打这一仗和19世纪初的时代是脱节的。一方面，就从各种方面来讲，它都太复古了。但一战和二战，真是现代战争，就是它发生的条件，它发生的意识形态，都是与它发生的时代是高度吻合的。就拿破仑的战争，是一个与它所发生时代高度脱节的一场战争，是一项偶然性非常非常高的战争。就如果不是法国大革命，而不是拿破仑本人，可能都很难打这么一仗，但你要说这个一战，我们甚至可以说一战有点儿必然性，没有俾斯麦，有其它斯麦也会打一战的。

这有个问题啊，说那普法战争法国就割了阿尔萨斯洛林，还赔50亿法郎，为什么俾斯麦就会这么做呢？这就是俾斯麦，不是梅特涅的部分，也就是说到俾斯麦的时候，思考的方式完全不一样，你看这是梅特涅超越时代的一点，俾斯麦当时以及俾斯麦当时的德国，想的就是帝国主义瓜分世界。因为帝国主义瓜分世界，所以帝国主义打仗是为了利益，所以普法战争我们打赢了，既是负当年的仇，也是我们打赢了。我们打赢就要获得什么呢？就要获得殖民地，要获得土地，要获得金钱，这是一种典型的帝国主义战争。帝国主义商人考虑的是本国的短期利益，梅特捏的超前之处，就在于梅特捏考虑的不是奥地利的短期利益，考虑的是一个更大的事情，倒不是说它对那个事儿有什么理想吧，就梅特尼考虑的就是欧洲秩序怎么能稳定，就欧洲的君主制体制如何能稳定，梅特尼考虑的是这个事儿。梅特尼没有帝国主义的想法，梅特捏考虑的是整体秩序的维持，所以梅特捏搞了这个之后呢，欧洲确实和平了40年，但是普法战争之后呢，很快就在打仗。所以这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就是从这角度来讲，梅特涅这个人有意思的地方。就是普法战争之后那个东西非常合理，就是他那么想符合他们那会儿帝国主义争霸的想法。但梅特尼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出这套东西？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这有个问题，说听起来欧洲19世纪战争是出现了大量的野心政治家，是这样吗？这个问题很复杂，就是我们先说什么不是野心政治家，因为任何战争之中，都有人能从中获益，不管你是个军官，你是个国家首相，你都能从中获益。但这里面，跟拿破仑有点儿不一样，就是有的人获益，你得基于现行的政治体制和现代体制获益，比如说我是个中将吧。，我打仗打赢了，你当上将。比如说有些国家，艾森豪威尔打仗，打赢了选总统，这是一种野心，这也是个人野心。但这里面，还有一种个人野心，就这种个人野心，是一种超越现行制度的野心，就像拿破仑，他当第一执政，他称帝，他不光当这个皇帝，他还要当别的皇帝，他当这儿的国王，当那儿的国王，这是一种野心，那在现代社会，就是有些军政府，他当兵当的不错，他就想政变，他就去夺取政权，这个是另外一种野心。就前种个人野心，你可以说前一种个人野心，是我们现代社会也会促进这样的野心，我们之所以有这样的升迁体制，有竞选体制，就是要让有这种发展野心的人，也就是他的个人野心的实现是与他的公共服务实现是一致的。那后一种野心，纯个人野心，就是他的个人野心，会僭越公共实践，但你说这种野心，也是19世纪特殊的，你说秦始皇那种野心，那秦始皇当然是纯个人野心了。但问题是，秦始皇的时代就没有公共的利益，能够集合起来，就那么远古的时代有的就是个人野性。但在拿破仑的时代，已经出现了公共利益，也就是等到拿三个时代，等到拿破仑波拿巴的时代，你要实现拿破仑这种个人野心，就非得披着公共野心的外衣不可了，如果没有公共野心的外衣，你还干不成，就波拿巴主义。所以你这个问题问，就是是不是数量大量的野心政治家，那我们就要问他是哪种野心了，我觉得是他是哪种野心，比是不是出现了野心政治家要重要。因为从某种角度上，政治家都有点野心，如果没有野心的话，他干嘛去爬那个塔，他去爬那个塔没有野心不可能，传统贵族政治可能没有，就是生下的贵族老爹就干这个，自己接着干，没啥野心，就是我家都干这个的，但进入相对平民政治之后，都有野心，没有野心就不会来干这个事儿，所以我们关注的是哪种野心。

说拿破仑的战争那么复古，但拿破仑的法典为什么那么现代呢？这个问题非常有意思，那我们就要说拿破仑的法典没有那么现代，为什么？就刚才节目里讲的，现代的一部法典，法典本身没有什么现代不现代的。真正现代的东西是法制体制，什么是法制体制呢？现代法制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是它对于行政权本身的控制，和对于行政权本身的限制，这个才是现代的法律。但拿破仑的法典，你说它和古罗马的12铜表法，古罗马也有12铜表法，最早还有汉谟拉比法典。那拿破仑的民法典里面，现代的部分是孟德斯鸠和类似于伏尔泰，他们所赋予的那种民权思想在里面有，这个并不是拿破仑本人的倾向，这是大革命的遗产。但我们要看到民法典更重要的大革命遗产，是与路易14式的中央王权的关系。就是这部民法典的重心，不在于对于行政权力的限制和控制，而在于中央行政权力对于地方行政权力的梳理和控制。这是路易14式的，而不是现代式。所以我认为拿破仑的战争很复古，这部法典也很复古，这部法典里面比较现代的部分，是大革命的遗产。

这有个根据的问题啊，说刚才讲的那种第二种野心，是不是因为19世纪，普通人无法进入到贵族体制内，不得不从普通人的动员中获得权利。这个问题就要跟上一期的问题，连到一起来说了。上一期，我们讲到托克维尔，讲英国的贵族与非贵族的界限很模糊。但法国，贵族与非贵族的界限很强烈，那我们就要问了，为什么在英国，贵族与非贵族的界限很模糊？那在那期，就是因为英国有比较好的对于个人，尤其是个人财产自由和对于社会自己秩序的限制。法国贵族与非贵族界限的明确性，来自于路易14加强中央王权的一系列措施，包括在税务方面，对人与人之间的隔绝，包括在贵族繁文缛节方面，为了吸引贵族到巴黎，对人与人之间的隔绝，包括发明了新的一些中央体制，这个中央体制对于人与人之间进行的隔绝。尤其是破坏了地方的自治，让人形成一种彼此之间孤立的原子化社会，这些是导致普通人，对于贵族体制边界如此强烈的原因。所以如果出现一个野心家，野心家如果不通过极端野心，就解决不了，完成不了自己的野心。这相反可能不是贵族制的问题，而是中央王权贵族制的问题，这个是托克韦尔上次我们讲的，里面特别重要的一点。所以这一点里面有一个特别关键的信念，就是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贵族制有一个自然瓦解的过程，就是不必通过激进革命，贵族制可以在社会进展中，尤其在社会的从地主庄园经济，转向工业生产的过程中，贵族制有一个自动瓦解的过程。这确实在很多国家都发生了，都发生了这样自动瓦解的过程，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英国式的那种方式就能够促使渐进的社会变化，而不必通过这种野心来完成，关键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