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周一晚上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2.0节目,我是李厚辰,这是我们翻电2.0节目第四章的第16期,我们继续来学习19世纪的欧洲历史,并且建基在19世纪欧洲历史了解基础之上,来了解尼采哲学这个问题。那么之前三期,我们分别介绍了欧洲的三场浪漫主义运动,分别是德国、英国和法国浪漫主义运动,那我们介绍浪漫主义运动是为了什么呢?浪漫主义运动是在什么意义之上,能够和19世纪的欧洲历史连到一起呢?我们从这一期开始,就慢慢把它展开。那我们从这期开始,我们进入了19世纪社会变化的一个深水区,就是帝国与民族国家这个概念,实际上这个概念,大家并不陌生,大家认为帝国和民族国家,其实是我们平时比较熟悉的两个概念。不管是我们讲帝国,大家脑子里应该都有点印象,帝国应该只是那种非常霸道的,非常不讲理的,对其他国家进行霸占和鲸吞的国家,而民族国家,就是现代世界最基础的这个构成单元。很多国家,都是民族国家,建立在民族自觉的基础上,构成的国家实体形态。从这个角度来讲,可能没什么特别的,那么我们从这期就来看看,它到底特别在哪里这么一个问题。那首先,我们之前其实也讲到很多国家体制,我们之前讲过各种各样的政体,像共和制,绝对君主制,君主立宪制等等等等。怎么又突然窜出来一个民族国家和帝国,它跟我们之前讲的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就从这个地方开始。

首先,政体和我们今天所讲的民族国家与帝国,就是国家的政治单位,其实应该说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就前者政体构成一组,描绘国家的权力构成方式。不管是绝对君主制,君主立宪制,共和制,联邦制,邦联制等等等等,都是讲国家内部权利是如何构成这么一个问题,而今天我们讲的这个民族国家和帝国,更多指的是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一个国家是民族国家,还是一个国家是帝国,它主要影响的是他们与其他国家之间的关系,那么这两个事儿之间有没有联系呢?其实也是有的,也就是说,帝国有没有更容易采取哪个制度呢?从19世纪来看是有的,帝国更容易采取君主制,那么民族国家更容易采取共和制这样的制度。当然这个事儿上,是有反方向的例子的,而且我觉得反方向的例子,反而更重要,因为我们很容易觉得一个帝国,帝国帝制,帝制嘛,得有个皇帝,没有皇帝谈何帝制呢?所以帝国当然就得是一个君主制国家,那其实不是的,有很多帝国本身,是共和制的国家,比如说,拿破仑三世称帝,法兰西第二帝国本身是一个共和制国家,甚至不是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那么在奥匈帝国体制内的匈牙利部分,实际上也是一个共和制的国家,奥匈帝国是一个帝国,是有皇帝的,但奥匈帝国,是奥地利和匈牙利妥协的产物。在匈牙利内部,主要是议会的权力,是议会的共和制权力。而且在二战之前,一战到二战之间的法西斯意大利,法西斯意大利当然是一个帝国了,毫无疑问,那法西斯意大利虽然名义上是王国,是君主立宪制,但我们也知道,它的制度其实并不是君主立宪制。它的制度,脱胎于一个共和制政府,从共和制政府之上发展出来的一个独裁制度。继承魏玛共和国的第三帝国,其实也是这样,第三帝国本身是没有皇帝的。所以说虽然说,绝大多数十九世纪的帝国,都是绝对君主制。但是,共和制也是可以搞帝国的,那么君主制国家有没有民族国家,那也多的很,有很多的君主制,很多很多王国,像瑞典就是一个王国。但瑞典,总的来说,从19世纪后半期之后,应该没有太搞过帝制。所以说总的来说,这个政体和国家的政治单位还是两个相对来讲比较平行的观念,就是政体就是指君主制,君主立宪制,共和制等等等等,这个主要是指一个国家内部的权利构成形式。那么民族国家和帝国,主要指的是国与国之间,他们彼此影响的一个方式。但是,我们依然在这个地方在强调它与国内政体之间形成的关系,这肯定与我们之后的论述是有关的。我们整个系列,其实要探讨宏大的话题,也要探讨个体的话题,浪漫主义跟个体比较相关,但一看到国与国的关系,好像与个体的关系,就比较远了。

一般来讲,我们聊剥削,聊异化,大家都挺有兴趣的啊,感觉跟个体关系挺近的,但聊国与国的关系,这个话题好像特别虚,跟个体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我觉得这个地方,大家要停下来想一个问题,这国与国的关系真的跟个体关系很远吗?请注意,请注意,我在这里绝对不是要说每个人要负责任的生活,要胸怀天下,关注天下事,要找到这种宏大事务和你个体决策之间的关系,我这里说的完全完全不是这种宣告。我这里说的不是应然的事情,我不是说每个人应该关注国与国的关系,应该关注国家大事,我完全不是要说这个,我说的是实然的事情。你想想中国最火的公众号,微博上最火的号码,他们关注的是什么问题啊?是不是关注的国与国之间的问题啊?你想想,你去北京打出租车,这出租车司机跟你聊的是什么呀?聊的是不是国与国的关系啊?那我想问的是,普通人为什么对于外交,对于国与国的事情这么看重呢?所以你看我们说国与国的关系,我这里完全没有在说应然,每个人应该关注这个应该关注这个,不是。我说的就是实然,我说的就是我们去看今天我们的媒体环境,我们的舆论环境。在这个舆论环境之中,国与国的关系和外交事务就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那么,这仅仅是到今天的一个特殊现象吗?是只有我们这个国家这样吗?还是实际上19世纪末20世纪初就已经这样了呢。我们先不管这种关注是真是假,是肤浅还是深入,是真诚还是不真诚,这些我们暂时先不管,我们就看这个事儿。首先我觉得大家先不要觉得这种事稀松平常,我们就是先要从平常的事情里面找到不寻常的部分,解释了才变得有必要。第一,国与国的关系虚不虚?虚,虚在哪里?你再关注它,你对其又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你能左右它的决策吗?你做不了,它和你每天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能够产生最直接的关系吗?不能,它就虚在这里,那为什么大家这么爱关注?这就说明,我们一直讲这个问题,就个体不能只活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之中,个体的生活需要有价值关怀,在今天我们这个时代,实然包括19世纪,20世纪初,实然的情况之下,一国的国民如此关注国与国的关系和外交事务,说明他们确实把他们自己的个体,带入到他所在国家的政治实体之中进行感受和考虑,他才会关心这个问题。那么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那我们要进一步的问,这是一种认知上的错误吗?因为平时,我们遇到这种人,我相信对于翻电的听众来讲,是不太喜欢网上的这些潮流的。我们经常会认为,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关注这个问题呢?我们容易认为这是因为他们的想法错误导致的,是因为他们被洗脑了,他们才这样,这是因为他们被植入了错误的观点,他们才这么关注国与国的关系。但确实如此吗?我这里就问一个问题,问一个大家可以去思考的问题。你们也可以在你们接到的评论区讨论这个问题。如果不是关注国与国的关系啊,你觉得他们能关心些什么呢?这里面有一种简单的说法,就是他们应该关心他们自己,他们应该有批判性的思维,有他们独立思考的能力。到底这些答案,总的来说都太都太轻松一点。

一个人把他自己带入到一个国与国的关系之中,带入到一个国家实体的身份之中去思考,这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吗?其实不是,我举一些例子,让大家来感受感受是什么意思?在中世纪谁打仗,骑士打仗。我们知道中世纪,比如说我们在光荣革命节目里面提到的,法国的王,诺曼底的王,打到英国来,他打到英国来,他找谁跟他一起来打呢?他找骑士来跟他一起打,他的骑士为什么要跟他来打仗?他的骑士为什么响应他的征召?骑士为什么响应领主的征召?你看原因是很直接的,因为打了有封地。封建制就是这样一个制度,你是领主的附庸,领主有对你施行分封的权利,所以你帮领主打仗,就能够得到封地。你的封地就能够扩大,那你就有更多的财产权利能够给予你的子嗣。那中世纪的主要作战力量,就是骑士。另外一类,就是雇佣兵,比如说热那亚的雇佣兵,经常作为水手替各种不同的国家作战,甚至可以替穆斯林作战,能够加入奥斯曼土耳其作战。那么热带雇佣兵为什么要替奥斯曼而战呢?那雇佣兵很简单,当然是为钱而战了,谁出钱就为谁而战。所以这就是在现代世界之前的一个基本状态,那除这两种之外,就只能是农奴了。奴隶,奴隶为谁而战呢?就为自己的生命而战,如果你不战的话,就要受肉体的惩罚。但法国大革命之后,这个反法同盟兵临城下,法国人被全民动员起来,为法国而战,感觉就不是这样了,这些人打完仗之后有封地吗?没有,有钱拿吗?没有,那打什么,凭什么打。今天,乌克兰也征召,最近战争,以色列好多人飞回国征召,回去打仗,我们觉得很正常,甚至有点敬佩。那这些人都会打什么呢?是打完有地吗?没有,这打完了有钱吗?也没有,为什么要打对吧?这里面,就是普通人,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入到一个国家的身份中去思考和感受,就跟这个时候做的抉择是一模一样的,因为确实个人作为一个个体,与国家实体存在比中世纪的时代紧密的多的多的关系,这个紧密的关系紧密到什么地步呢?紧密到你能够为它献出生命的地步,你说这是个多紧密的关系。那我举另外个例子,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后,其实大家知道,在俄罗斯早期的部队之中,有大量远东的俄罗斯少数民族,包括绍伊古本人,就是这样的一个少数民族。在俄罗斯征召的士兵之中,这些少数民族远比俄罗斯族人的比例要高的多。就是俄罗斯更多征召的就是这远东地区的少数民族进去乌克兰作战,那这些人为什么要替俄罗斯去入侵乌克兰呢?实际上他们是怨声载道的,他们就在想,为什么这俄罗斯人,为什么圣彼得堡人,莫斯科人,不去打仗。我们这些在距遥远无比的人要替俄罗斯打仗呢。而且打仗当然是个义务,你被征召,你就必须要去,有一点点补贴。那为什么俄罗斯不从圣彼得堡和莫斯科找人去打仗,要找这么多远东少数民族去打仗呢?这当然与今天所讲的帝国就发生了关系。所以说,当一个公民,把他自己的身份带入到一个政治实体里面进行思考和感受的时候,是他的认知错乱吗?不是他的认知错乱。当然,我并不支持他们在这种身份之下的所有想法都是对的,但我必须想,我必须说,这种角色的代入本身,并不奇怪。因为在一种非常极端的状态之下。个体与他的身份所代入的国家就是特别紧密的绑定和相连的。而且我还要提醒,我们这里讲战争好像是个极端状态,我觉得根本原因是因为二战之后,我们确实享受了人类历史之上最长时段的和平,因此我们现在就觉得战争是一种最极端的状态。那实际上在二战结束之前,战争并不是个极端状态,战争是社会的常态。所以对于一个19世纪人来讲,把自己与他所在的国家绑定,思考和感受,不是一个奇怪的事情。

那你可能会认为,说我就没有那么愿意,我不乐意跟它有这么强的绑定关系,你能不能这么想,你绝对能这么想,而且这么想,也是一个很正常的想法。但这个问题,我们在第四章第六期其实就讲到过,第六期,我们在讲普通人的动员,当时我们说啥呢?我们说19世纪的一个典型,就是普通人被动员,普通人第一次站上历史的舞台。我们当时也讲,其实也可以说普通人第一次被卷入到政治实体之中,就是这样的,你的命运才与你所在的政治实体的命运产生紧密的联系,这不是你决定的,甚至很大程度上,并不是你可以去选择的。什么意思啊?这成为了一个最基础的图景,这个世界的最基础图景就是一个国与国紧密构成的世界,除了南极洲、北极洲之外,已经没有一个空地是没有国家的了,国民是你出生之后被给予的最普遍的最显性的一个身份,作为一种被动员的个体,你是一个被动员的政治实体,这是一个人生活最基本的图景,这个不是我们可以去选择的事情。从19世纪之后,作为一种被普遍动员的个体,就已经是成为了我们的一个命运。所以说你会发现这个是个最基本的生活图景,在这个生活图景之上,你选择我是一个自由人,我不隶属于任何政治实体,我就是我自己,或者反过来说,我是一个国际主义者,我不隶属于任何实体,我关心全天下的所有人,是一个进一步他的一个反题,是这个基本生活途径,就是每个人出生就是被给予一个国民身份,他背后为了反对它,为了反抗它,所产生的一些反题。所以我们会认为人就是他自己,你认为这个是最根本的,不是,根本的是你是一个被动员的国民,你能够想办法克服这个玩意儿,成为所谓的我就是我自己。才是一个要就是要从这个末人状态往前走一步的状态。而且在第六期,我们还讨论过一个问题,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希望你记得这个问题,就是我们讲,在19世纪的动员之中,民族主义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动员。我们当时就说,民族主义绝对不是一个底层动员方式,是一种典型的针对中产阶级和市民阶级的动员方式。因为我们今天,一讲在我们这个语境之下,我们讲这个民族主义,感觉是有点这个,就是不管是这个经济水平,还是教育水平好像比较低的人才这么去好去谈这个问题,但实际上不是的,我认为我们今天的舆论之中,它实际上也不是,而且从19世纪开始的就不是了。民族主义是一个典型的中产阶级和市民阶级的动员方式,也就是把我们绝大多数人卷入的方式。所以前面这个部分大家应该知道,就是我们今天开始讲民族国家与帝国,民族国家与帝国,并不是着眼于一个国家国内的政治和权力组织方式,更多的是着眼于国与国之间的关系。而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有时候被我们看作是一个特别虚的东西,特别虚幻的东西,跟我们的每个人的日常生活不相关的东西。但是,我们从实然的社会现象上来看待和进行简单的分析它不虚。我们现在就把视角,转回民族国家与帝国。我们先说民族国家,我举一个最奇怪的国家,让他感受感受,什么是民族国家问题的复杂性。

我们来举例一个非常特殊的一个国家,这国家小,很小,2500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一共只有61万人,一个绝对的小国,这个国家,大家都听过。但是,我相信绝大多数人对他应该没有什么印象和概念。就是卢森堡,如果你在欧洲生活,你可能去过,但我不知道去过之后你知不知道它的历史。卢森堡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国家,我这里有个地图,大家可以看到它非常小,北边是比利时,东边是德国,西边是法国。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么小的一个国家怎么可能存在,他为什么没有被法国和德国吞并掉,这19世纪从拿破仑战争开始到之后,帝国互相兼并,这么点儿大的国家在中间是怎么没有被吞并掉的。这实在是一个即使我们不从所谓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角度看这个问题,就卢森堡处在这么关键的位置之上,能活的下来,能够成为一个独立的政治实体,也是一个非常令人惊讶的问题。因为大家知道,在欧洲,很小的国家,那种小的公国早就被吞并掉了。就比如说德意志统一的时间,吞并了多少公国,法国拿破仑时期啊,所谓的低地国家吞并了多少低地国家,就意大利统一的时候,北边儿多少公国被吞并,这卢森堡怎么能活的下来呢?很奇怪。第二个很奇怪的是,卢森堡身上其实有这个国家身上有非常浓的封建色彩。什么叫封建色彩呢?卢森堡是现在全球唯一一个大公国。这个大公国本身就是一个其实今天已经不复存在的概念。什么叫卢森堡是唯一一个大公国?就是卢森堡是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卢森堡的君主不是国王,不是皇帝,是卢森堡大公。其实它仅仅是在这个称号上叫做它是唯一一个大公国而已。什么叫大公国呢?就是帝国下面的第一层级的国家大公国,大公国下面是公国,然后再往下面是王国。所以说大公国要成立,那必须有一个前提,这个前提是神圣罗马帝国成立,大公国才成立,所以卢森堡只是沿用了在有神圣罗马帝国时候他们的一个国家身份而已。今天当然已经没有神圣罗马帝国,所以延续这个传统。卢森堡是唯一一个国家元首是大公的国家。那卢森堡之前,是一个典型的欧洲传统封建制国家,就卢森堡王朝和卢森堡家族在这个地方而已,原来就是他们的家族的领地在这个地方。当然,他当然被吞并了,只要打仗,他就被吞并,拿破仑战争的时候被拿破仑吞并,一战二战都闪电般的被德国吞并。这么小的一个国家怎么能够活的下来?他能活下来的第一步原因是梅特捏的协调秩序,我们今天提到了。当时打败了拿破仑,打败拿破仑之后,为了让德国和法国之间形成战略的缓冲,就建立了一系列的国家,其中有一个就是卢森堡,所以卢森堡在这个时候获得了独立的地位。而且在独立之后,他是荷兰的附庸,在这个什么是荷兰王国的附庸,最后,是这个荷兰,荷兰当时其实包含了荷兰和今天地图上的比利时和卢森堡,比利时独立之后,卢森堡跟着独立的。就卢森堡是在比利时独立之后,他突然有这个机会,能够进一步独立出来的。所以卢森堡这个国家身上有非常独特而奇怪的命运,它本身是欧洲封建制特别明显的一个遗留。但同时又是欧洲民族国家运动之中的获益者,因为比利时独立,是欧洲民族国家运动之中非常具有典型代表性的事件,它是梅特涅秩序和比利时独立共同造就的产物。就是在这样的造就情况之下,才会有卢森堡这样一个民族国家,但是卢森堡民族,却是一个特别奇怪的概念,如果大家去维基百科页面会发现,卢森堡本身是它的主要族群是卢森堡族,它的语言是卢森堡语,卢森堡语也确实存在,欧洲这些语言,什么是方言,什么是语言,本来就比较有争议点,或者说它的界限不是那么明白。但是,卢森堡的学校的教育,其实主要也教法语和德语,并没有怎么再教卢森堡语的,所以卢森堡的民族认同,和我们最典型想象之中的民族认同是不一样的。我们最典型的民族认同,就是以语言为核心,你说一个你特别独特的语言,你有你独特的生活方式,独特的传统,才叫做一个民族。但卢森堡族你也知道,欧洲低地国家其实彼此之间都差不太多,而且啊,肯定也是一个偏天主教的国家,就这种国家呢,夹在德国和法国中间,那语言,跟德语法语都有点像。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卢森堡是个什么样的民族国家呢?他其实是一个最典型的民族国家。最典型的点在哪里呢?就是它第一,是一个独立的卢森堡族构成的国家,第二,这个国家足够小,它一丁一点儿都没有帝国气,它身上没有任何帝国气。而且,它是一个独立的政治实体,卢森堡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就是作为最典型的民族国家,它现在也是欧盟特别重要的一个中心国家。大家知道,就这两个国家,比利时和卢森堡其实是欧盟所谓的首都所在地,比利时的首都布鲁塞尔其实就是欧盟的首都,欧盟的这个峰会,欧盟委员会和欧盟理事会都在布鲁塞尔。而欧洲法院,欧洲审计院和欧洲投资银行,都在卢森堡,所以这两个最典型的欧洲民族国家呢,其卢森堡会更典型的,现在也是超民族国家实体欧盟的代表性国家。所以我还是要回答一下,卢森堡这样的国家怎么会存在?如果我要用一句话来回答这个原因,卢森堡这样的国家存在的原因,就是我们不管是从梅特涅的协调秩序,还是从一战二战之后的秩序,我们都不允许法国或德国这样的国家随意吞并周围的国家。我们是本着反对法国和德国吞并的原因,才能够让卢森堡这样的小国存在的。所以说什么意思呢?我们是本着反对国家帝国化的原因,才让卢森堡这样的国家存在的。所以这让卢森堡这样一个幼小,身上又有浓浓封建气的国家,成为最典型的民族国家代表,所以说我觉得围绕在卢森堡身上的故事,其实我觉得是个特别特别棒的故事。这个故事,就能让我们看到,就是民族,国家,帝国等等等等,是一个很复杂的历史过程。

所以,我们最后来说一下这个在19世纪,欧洲主要是帝国和民族国家之前,欧洲是一些什么样的国家呢?因为今天我们的世界,不是民族国家就是帝国,所以说我们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可能性吗?有,在这之前的欧洲什么情况呢?首先,欧洲当时有一个帝国,这个帝国和19世纪帝国完全不一样,以后我们来讲哪里不一样,这个帝国,就是神圣罗马帝国,我们都知道神圣罗马帝国是个空壳子而已,它存在的唯一原因,就是欧洲教皇权力所认为的罗马的继承人,他跟后来不管是大英帝国,沙俄的帝国来比,它的能力都要差很多。就是当时,有一个帝国,欧洲的帝国,就是神圣罗马帝国。然后,有很多王朝的国家,像哈布斯堡王朝,俄罗斯的罗巴诺夫王朝,法国的波旁王朝等等,都是王朝国家。王朝国家,我们都知道,就是典型的封建制度,也就是说他们的封地,或者他们的领地,他们的国土,不止一处,他们可以拥有很多很多的国土。比如说哈勃斯大王朝,他既是奥地利的国王,他本身也是西班牙的国王,他本身也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那罗曼诺夫王朝,它既是俄罗斯的国王,他也是波兰的国王,他也是乌克兰的国王等等等等,这个是典型的王朝国家是在之后的。然后当时的世界,还有很多殖民地,比如说,在美国独立战争之前,它不就是英国的一个殖民地嘛,英属的北美,当时也是有很多这样的国家。然后,当时还有很多自治城邦,就是有点像古典的城邦国家一样的自治城市,日内瓦和威尼斯都是这样典型的自治城邦国家。当时在欧洲的旁边,还有一个典型的东方帝国,就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所以在帝国和民族国家之前,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些实体,那这些实体,会全部变成要么是民族国家,要么是新型帝国的环境,所以这一步的变化是非常大的,也就是说到1818年的情况,欧洲的还是这些国家,到1918年啊,就全是民族国家和帝国了,所以19世纪有多大的变化可想而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