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进入今天的第一部分，第一部分，就是讲改变，改变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刚才讲了欧洲之前，是帝国王朝殖民地变成了民族国家和帝国，转变是什么呢？其实转变，就是整个世界的现代化过程，世界现代化从欧洲开始，最后席卷全球的一个核心就是世界从王室变成了国家。王室就是从王土变成了现代国家，对我们也是一样，清朝，清朝是谁的呢？是王的，是爱新觉罗王室的国家，最后也变成了国家。在之前，全世界都是属于各式各样的王的国家，那从19世纪之后，新成立的世界秩序，不仅不是王国了，而且形成了彼此之间地位相对平等的国家秩序，就是民族国家秩序。

所以这一步是怎么变化的呢？是不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提出了一个概念，就是我们要建立民族国家，或者说我们要建立帝国，然后这些国家就开始，好，那我们选择民族国家，你们选择帝国，就这样做起来，不是，世界历史肯定不是按照这样的概念推进的。今天一个非常重要的点，就是帝国和民族国家其实也不是截然二分的，在这个时候，其实概念，一点儿都不重要。为什么概念不重要呢？我就从帝国和民族国家不是截然二分开始，有各式各样的帝国，比如说之前一个比较厉害，后来逐渐瓦解了，帝国就是西班牙帝国，你想现在南美洲那些说凡说西班牙语的国家，过去都是西班牙的殖民地。你想西班牙多厉害，整个美洲一大半都是它的殖民地。那之后比较厉害的殖民地，就是英国，日不落帝国也有很多的殖民地。这两个我们想起来差不多，两个欧洲国家，而且都是所谓的海权国家，舰队很厉害，在海外建殖民地，感觉差不多。我们看今天，你就知道其实很不一样了，南美这些民族国家大多数呢，都是从西班牙帝国里脱离的，不过其实除了巴西，都是从西班牙帝国里脱离的。西班牙现在是一个王国，南美还有没有哪个国家尊西班牙的国王为自己的国家元首？没有。不仅没有，这南美的国家都管最开始解放的人叫解放者。比如说玻利瓦尔，就是南美的一个很重要的解放者。但是，南美解放者是个原住民吗？是个印加人吗？不是，是个西班牙人，他解放谁了？他解放的是西班牙人，他有没有解放原住民？所以解放的角色也很奇怪，但我们首先知道，南美国家是民族国家，但它不是南美原住民的民族国家，它是所谓克里奥人的国家，这克里奥人就是在南美出生的西班牙人的国家。他跟西班牙的关系很紧密的，所以这些人才说西班牙语嘛，但是他们也没有尊西班牙的王室为元首。但如果大家知道一个好玩的新闻，就是这个英女王驾崩之后，就查尔斯终于成为了英国的国王，他成为英国国王，不仅引发了英国国内是否还要坚持君主制的一个争论。同时，也引发了很多其他国家君主制的争论，其中就是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他们在争论是不是还要把查尔斯当做他们国家的元首。我们从这里才知道，原来对于加拿大和澳大利亚，英国的国王还同时是他们的国家元首。那你就要想了，为什么加拿大和澳大利亚人把英国国王当做他们的国家元首？这些国家贱吗？没有反殖民的历史自觉吗？还是这些国家都骨子特别软，奴性特别强？竟然，作为英国的殖民地，取得了独立民族国家地位之后，还把宗主国的国王当做自己的元首，这个在我们看来，是一个特别落后的一个现象。当然很多澳大利亚人他们也觉得这个落后，不然也不会提要不要废除英国国王作为他们的元首。但很明显，英国的这些原殖民地成为的民族国家，看待英国的方式和这些南美国家看待西班牙的方式是完全不同的。可见，虽然是帝国，虽然是从帝国中脱离的民族国家，西班牙这些民族国家脱离和英帝国这些民族国家脱离，是完全不一样的部分。所以帝国和民族国家不是截然二分，第二个重要的例子，就是德国的统一，德意志的统一，意大利统一，德意志意大利统一，是19世纪两场最具代表性的民族国家建国运动，意大利我们也说了，意大利从18世纪末19世纪初就马志女运动开始，就有烧炭党人民族主义秘密结社运动，它不仅是意大利的民族主义，甚至烧炭党人秘密结社运动是欧洲民族主义的发动机。所以这个欧洲，最根正苗红的民族主义独立建国运动是谁呢？是意大利。之后是谁呢？是德意志，德意志就是在一个封建制，在欧洲最残余的躯壳之上，就神罗马帝国的躯壳之上，而且跟旁边千丝万缕联系的奥地利，他为了要拒绝奥地利内部的多民族状况，就奥地利和匈牙利，能够建立一个最纯粹的日耳曼人国家，才建立德国的。所以德国和意大利，简直是根正苗红的民族国家建国运动。但后来，欧洲哪两个国家的帝国化最糟糕，帝国的最肮脏，三个吧，俄国是肯定要放进去的，另外两个，就是德国意大利，这德国意大利是最典型的民族国家。怎么最后变成这么糟糕的帝国。就说明帝国民族国家不是截然而分的，帝国和帝国是非常不同的，帝国和民族国家不是截然而分的，世界的历史，不是按概念推进的，而是经验中推进的，只是我们后来逐渐把它总结为民族国家和帝国而已，所以说，当时应该还有另外一些视角可以来看待这个过程。

那如果对于19世纪的欧洲人而言，民族国家和帝国是什么呢？对他们来讲，没有什么区别，如果你拿梅特尼来讲，你们防的是什么？对他来讲没啥区别，防的就是对于王室秩序的冲击。因为欧洲第一个大型民族国家就变成了帝国，就是拿破仑帝国，法国大革命建立的就是推翻了王权建立的民族国家，民族国家立马变成了一个大帝国，在欧洲啊，一顿倒退这么一个过程，所以对梅特涅来讲，这俩东西没什么区别，民族国家帝国，民族肯定都要变成帝国，所以说他们防着，就是对于王室秩序的冲击。当时对他们来讲，民族国家还是一个新鲜事儿，但民族主义特别多，哈布斯堡家族的内部，匈牙利、德意志、捷克、法国和波兰，都对他们带来了民族主义的冲击，波旁王朝就亡于法国的民族主义，英国的汉诺威王朝，也受到苏格兰与爱尔兰民族主义独立运动的影响。俄罗斯的罗安诺夫王朝，也受到波兰乌克兰等等民族主义的影响，所以说，当时来讲，对于梅特捏们而言，欧洲发生的主要的问题是对于王室秩序的冲击。过去的欧洲，主要就是一些王室家族，这些王室家族形成了一个一个的王室国家，发生一种新的动员秩序，这个动员秩序，以民族主义之名，能够在各个国家有一股这个推翻王权的力量，所以梅特涅主要要解决的是这个问题。

所以说对于梅特涅而言，对梅特涅所代表的秩序而言，有哪三个是，我们先不管什么民族、国家、帝国，反正有三个情况受不了，什么受不了。第一，把这个国王的头砍了彻底。从王国变成共和国受不了。第二，某个地区，突然从王国分离出去，不管是建立自己的君主制，还是建立新的共和制，这个事情对于梅特涅们受不了。第三，突然出现一个新国家，具有这种全民动员能力，就法国这样的，法国为什么可怕，可怕就是欧洲反法同盟，这些国家全部动员起来打他都够呛，原因就是，他建立一种全民动员的能力，又出现一个拿破仑，搞全民动员，打破欧洲军事受不了，这对欧洲伤害太大。我们首先要说，这三个受不了，我从某个角度来看，他确实也是非常反动，非常保守，压抑这个欧洲新的这个状况的，但从另外一个角度，他也没有那么糟糕，没有那么糟糕的一个根本原因，就是拿破仑战争，真的特别可怕。拿破仑战争对欧洲带来的荼毒，太明显了，所以梅特涅所建立协调秩序，才这么有力，才这么受到当事人的接受。第一个问题，是我们之前关注的政体问题就砍国王头，就是要从君主制走向共和制，这个东西，对于王室秩序是一个很大的挑战。第二个和第三个，就是民族国家和帝国，某个地区的突然从王国分离出来了，我不在你王国内部了，要独立建国，一般都都是民族国家突然出现国家全民动员。所以这个民族、国家和帝国就是我们之后的这种分类了，但对于梅特涅他们来讲，就是这三种浅显的现象。所以在这个基础之上，才建立了法国，英国，奥地利，俄罗斯和普鲁士这五个传统的王室，来建立这个欧洲协调秩序，他们的冲动，他们的动机，就是维持各个王朝。我们现在知道，不管什么民不民族，国家帝不帝国，欧洲发生的主要的事情，就是王朝和王室秩序的瓦解，那我们就来看看是怎么瓦解的。

当时，建立了很多新国家，从王室国家里脱离出来的新国家，这些新国家，一般有三个路径，第一个，是通过战争实现，建立新的政治实体的独立，第二个，是就是一个政治实体独立出来。第二个，就是把一个区域进行一个整合，整合成一个国家，第三个，就是在这个王室之下，逐渐取得自治的地位，变成一个独立的国家，大概有这三种路径，这三种路径，其实截然不同。哎，这个历史就是这样的，不光这三种截然不同，通过战争实现独立，其中每一个拿出来都非常不同，就比如说希腊独立战争，是欧洲民族主义过程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件。它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当时欧洲很多国际主义者，纷纷参与到这个事件之中，包括我们之前提到的英国大诗人拜伦，但希腊当时的情况非常特殊。我们当时也讲，希腊是民族主义建国运动，但是，又受到了欧洲协调秩序的支持，这不是很矛盾吗？欧洲协调秩序不是最讨厌民族主义建国运动吗？怎么会去支持希腊呢？哦，原来希腊是从奥斯曼土耳其里面独立出来的，所以欧洲，主要是为了反对奥斯曼土耳其才去支持希腊的，你说希腊人当时，有多强的这个民族自觉建立一个新的希腊民族呢？其实还好。希腊人有很多人希望希腊独立嘛，并不是。这一点，是希腊、意大利和德国的不同，德意志是在德意志浪漫主义文化之下，确实形成了一股自下而上的民族自觉和民族文化建立的运动。但意大利和希腊，都是精英群体的秘密结社，在意大利，是烧炭党，在希腊，是有一社，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逐渐掀起民族国家运动的，在意大利和希腊都比较缺乏一个自下而上的这么一个民族塑造运动。所以希腊之后才很快奥地利给他找了个王嘛，你们没有王，你们要建立共和制，哎，算了，你们还是建立君主立宪制吧，我们从神圣罗马帝国内部给你派个王，去当你的国王。所以希腊这个情况和其他通过战争实现独立的国家其实有非常大的不同，我们说的是希腊要看不同，当然举要举别的例子，我就举两个例子来说明。那第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我们之前讲过例子，就是美国，美国就是跟英国打仗才打到独立建国的，英国也是一个大的王朝秩序，美国独立出来，也不是王国，所以美国这是一个很典型的通过战争实现民族国家建立的。但立马就有点奇怪了，这美国是个民族国家吗？很多民族，英国人、西班牙人、德国人、爱尔兰人，都在北美殖民地。还有法国人，美国是个民族国家吗？那我们如果我们之前讲过美国建国史，说美国是一个民族国家，不如说美国是13个彼此独立的民族国家，比如说新英格兰主要是英国清教徒，马里兰主要是英国天主教徒，它里面还有主要以德国人为主的，以quicker贵格会为主的，他们彼此都非常不同。所以美国，不如说是13个彼此独立的国家，但总的来说，也是通过战争的方式来独立的。那当时美国跟英国，主要矛盾，就是英国在七年战争之后，逐渐对美国施加了一个重商主义政策，就是限制了美国的贸易权限和限制了美国的财政权限，包括发行货币等等等等。而且最开始的美国其实完全没有要建国，就第一届大陆会议我们也说，美国根本一点都没有想建国，只是希望英国能够撤回in terrible acts，但英国最后不是坚决不撤回那个interrible acts，该怎么翻译好啊？应该叫这个不容忍法案啊，不容忍法案就是不容忍美国，自己的一丁点儿一个经济权利，而且英国他当时不仅不去废除interrible acts，而且，还在北美搞军馆，就是军馆造成很巨大的矛盾，让北美揭竿而起，第二届大陆会议之后才出，才萌发这个建国的政策的。所以如果真的说这个美国是一个民族国家，那我们就要问，这个民族的塑造是什么？这13个国家当然最后被塑造成了一个共同体，这一个共同体，他们最后形成个联邦，这联邦比他们最开始想的要紧密的多，最开始想的是邦联嘛，他最后形成了联邦，所以这个民族是怎么形成的呢？这其实是一个政策同盟，他们共同面对宗主国英国的政策。共同有同样的问题，共同对于英国周边国家，其实你看这是一个在外交的基础上建立的国家，它是一个政策同盟。所以这里，我们就发现民族国家，这个概念是有一定狭隘程度的，它是有一点这个误导性的，尤其我们现代民族观念，还是在设想它必须是一个以这个独立的语言和独立的传统构成的主体，但美国显然就不是，但你说美国这些实体之间没有共通点，也有共通点，这个共通点，就是它是一个被英国政策限制了政策同盟，那从这个角度来讲，卢森堡人我们也能我们也能看出来，卢森堡虽然在语言之上比起德法，并不特殊，但是，还是有它的特殊性的。但对于卢森堡来讲，特殊性就是历史传统，就是卢森堡大公国，他是不能够被，他是不愿意，不能够被周围帝国吞并的一个有独立历史传统的一个国家。从美国独立之后，南美大量国家从西班牙独立，成为南美解放运动的浪潮，你说19世纪欧洲真的建立了多少民族国家吧，其实不太有，但19世纪南美建立多少民族国家，建立了一大堆。但我刚才也讲，南美民族难道就是阿根廷族，智利族吗？也不是，非常奇怪，主体的就是克里奥尔人，比如说所谓南美的民族国家，那并不是本地民族，而是在本地出生的西班牙人。

那么这些国家，其实也不一定都是共和制国家，当时独立出来的，像阿根廷、智利、墨西哥、秘鲁呢，是共和制国家，巴拉圭、委内瑞拉、玻利维亚，是集权国家。而且解放者玻利瓦尔建立的哥伦比亚联盟，后来，你说哥伦比亚联盟都是哥伦比亚族吗？不是，他又被分解为了哥伦比亚、委内瑞拉、厄瓜多尔和巴拿马，那你说当时，这什么智利、墨西哥、秘鲁、巴拉圭，委内瑞拉，玻利维亚是什么呢？是由本地民族构成的族群吗？不是，是原来不同的西班牙人到达之后所形成的势力范围。所以通过美国和南美的例子，我们就知道，民族国家未必要教条的，有一个民族，他有一群人就足够了，这群人如何结成一个实体呢？在19世纪，当然就是一个地理位置，他们在一个地理位置聚居，就能够形成本地的利益本地的自治，所以南美这些国家，你管它叫民族国家也行，你管它叫宗主国之下的自治国。这些国家的根本要求，就是希望脱离宗主国而实现自治。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说，民族、国家和帝国是一个外交概念，是一个国与国之间的概念，而不是一个政体。

那你说这些国家都不是典型的民族，那没有一个是典型的民族国家嘛，有，在欧洲就有，通过战争实现民族独立的国家就是比利时，比利时当时的宗主国是荷兰，是梅特捏秩序之后，中间的国家之前都是拿破仑建的卫星国，他们都从拿破仑联盟的联邦中脱离出来，独立建国，而且成为了奥地利普鲁士与法国之间的缓冲带。缓冲带中间的比利时是属于荷兰大公国的，但是，当时比利时的官方语言，就只有荷兰语，但比利时人主要是以说法语为主，他们不是说荷兰语的，比利时其实本来比较亲法。而不是比较倾向奥地利。而且国家官方，在1819年规定，必须懂荷兰语才可以投考公务员，因此，在荷兰王国范围之内，政府和军方高层几乎都是由荷兰人出任，比利时几乎没有。在议会中，荷兰和比利时的代表数量也相当，但是比利时的人口比荷兰要多得多，比利时当时有350万人，荷兰只有200万人。而荷兰在拿破仑战争中筹措的军费或欠下的债务，比利时人也要还，这些都不一样，包括比利时人主要是天主教徒，而荷兰，主要是以清教徒为主。所以荷兰政府的很多政策是不能够保证天主教想要的教育和宗教权利的。而且，比利时当时是一个内陆工业比较发达的国家，荷兰是一个商业和渔业比较发达的国家，所以荷兰，很容易采取重商主义政策来去推进商业，但是对于比利时来讲，确实有伤害的。所以这个就是一个我们最典型的一个所谓的民族国家，它有一个民族主体，比利时人跟荷兰人，有非常大的不同，他语言也不同，制度也不同，宗教也不同，跟周边法国的关系也不同，所以他们就要独立建国。当时独立建国，欧洲不是有协调秩序吗？奥地利、俄罗斯、普鲁士当然都不希望比利时独立了，他们需要维持这些王国和王室秩序，但当时，刚好俄国在平定波兰的革命，奥地利和普鲁士，都受到德意志内部革命的影响，就1848。法国反而很支持比利时，因为比利时跟荷兰不一样，比利时比较亲法。英国也对比利时表示比较一个同情的态度，所以当时，比利时就在这个情况之下独立了，还捎带手让卢森堡也独立出来了。所以比起美国和拉美的处境，比利时更贴近于我们今天想象的民族国家独立的这么一个概念，这种国家也是存在的。那我们也要反过来想个问题，这个荷兰人傻吗？荷兰人为什么不去赋予比利时更多的自治权来化解它与比利时的矛盾呢？比如说赋予比利时选取自己宗教机构的权利等等等等等等，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当然，这就与当时的绝对君主制有关系了，因为如果进行地方自治，自然是与绝对君主制矛盾的，那么荷兰为什么一定要绝对君主制呢？我们之前讲了。19世纪的潮流就是绝对君主制，从封建制进入进入君主制之后，就是绝对君主制比较有竞争力，如果荷兰先有帝国梦的话，帝国梦的实现，就必须依靠绝对君主制来实现。当时的欧洲只要是君主啊，哎呀，人之常情嘛，是君主谁不喜欢绝对君主制呢？难道有哪个君主天性喜欢君主立宪，不可能。所以对荷兰来讲，是绝对没有原发性的冲动，来让比利时更多的自治的，但是后来比利时通过一场内战，就完成了独立。所以你看，这是第一种，第一种就是从宗主国中，通过战争实现独立的国家，不管是美国，南美诸国还是比利时都是这样的国家，但即便他们之间你也看到了是非常非常不同的。这还只是第一种，那中间还有很多国家是通过逐逐渐渐自治形成的独立国家。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英国的殖民地体系，这些国家，很多都通过逐渐自治形成了独立的国家，那英国是为什么呢？是英国人比较有良心吗，也不是，是因为北美独立战争，英国人吃了大亏，所以在北美独立，独立战争之后，英国就在想，为什么最后美国竟然要独立呢？他们就派了一位爵士，是他们地区的勋爵去到北美地区，调查这个事件。他在1839年，就发表了著名的报告，Report on the affairs in British North America，这个报告拉开了英国解决北美殖民地问题的序幕。这也是英国历史上、宪政史上一个重要的文件。当时北美地区，不仅是英属美国殖民地独立的，而且当时英国还存有的殖民地，就加拿大里面的加拿大和魁北克省，说法语和说英语之间也爆发了非常巨大的矛盾。所以Durham勋爵，就是要去看美国怎么独立的，以及怎么解决加拿大问题，最后解决的方案，就是以类似美国联邦的方式建立英语和法语的加拿大联盟，并且赋予加拿大联盟以充分的自治。而且很快，东印度公司之下的印度爆发了大反叛，1857印度大反叛，大反叛之后，英国皇室回收了东印度公司的属地变成了皇家的直属领地。并且在不久之后，1882年通过这个印度议会法案，也增加了印度人在这个议会中成员数量，赋予了印度地区相当高度的自治。就从这个潮流之后，英国殖民地逐渐形成了自治领制度，加拿大1867年成为了自治领，澳大利亚是1901，新西兰1907，纽芬兰1907，南非19102，南邦是1922年。逐渐成为了英国的自治领，自治领在二战之后，就纷纷独立建国了。但本来形成自治领之后，只是英国从殖民地能得到的东西的也很少了，你想英国在二战结束的时候，还有刚才我念的这些自治领，还都是英国的殖民地的，这些殖民地之后纷纷独立，按理说，如果英大英帝国体系，是一个这个对殖民地横征暴敛的体系，那二战之后突然丢掉所有殖民地，英国的经济应该原地崩溃。但其实没有，其实英国的经济并没有原地崩溃。这其实从另外一个方面，也证明，其实从杜海姆勋爵报告之后，英国跟殖民地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比如说你想英国打一战二战，这都是要钱要人的。那要钱的时候，英国从殖民地能够怎么样呢？能够直接向自主征税吗？不行，其英国在二战之间，从殖民地能够得到的呢，就是发债券，让殖民地能够买英国的国债，所以英国人做到了。所以英国对于所有这些殖民地，其实已经连直接收税都做不到了。当然，不管是一战还是二战，各个自治领，都为了英国宗主国提供了大量的军队，又是印度人，在这个一战和二战之间，都是英军里面的一个非常主要的力量。所以这是另外一种，就是通过逐渐自治，慢慢慢慢形成民主国家。这里面，最主要的一个代表，就是英国的殖民地体系，当然因为英国殖民地体系很大，所以说这个国家的数量也很多。这其实回答我们最开始的一个问题，就是感觉英国的殖民地好像没有特别恨英国，就英联邦运动会现在也还在办，也能参加这些，很多国家的国家元首还是英国国王。其原因，就是英国比较平缓的缓解了宗主国和殖民地的矛盾，但我再次重申了，不是那么有良心，是因为北美殖民地的独立战争和印度的大反叛运动对英国带来刺激，所以他们不得不妥协，建立相对自治的秩序，所以之后这些国家，逐渐比较平和的方式退出了英国的帝国，建立了各自的民族国家。这是我们说前两种，第一种，是通过战争从宗主国独立出来的民族国家，就不属于一个王室，第二种，在一个王室秩序之中，逐渐取得自治地位，独立出来的民族国家。那我们来提第三种，区域整合形成的民族国家。

这个区域整合，最典型的就是什么？叉叉叉统一运动，德意志统一运动，意大利统一运动，就通过区域整合形式形成的民族国家。秦始皇也可以说是以区域整合方式形成民族国家，当然时间太久远了，没有什么可比性。除了这些之外，美国瑞士也是，美国虽然不是以打仗的方式，但是13个北美殖民地形成联邦，也可以说也是一种区域整合，瑞士，其实也是一样，拿破仑战争之后，瑞士本身是一个邦联制的国家。在邦联制国家周围的国家逐渐变强，瑞士有高度联邦化的要求，但瑞士，又有天主教的各种自治式，又有新教的各种自治式，这个天主教自治式，唯恐联邦化之后，丢失宗教权利。他们就建立了一个小联盟，从瑞士邦联退出了。瑞士最后也打了一仗，打仗之后，新教联盟胜利，建立了瑞士联邦，所以这也是一种区域整合，当然，这里面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普鲁士推动的德意志统一运动和萨丁王国推动的意大利统一运动。这两个统一运动形成的民族国家，也成为19世纪末20世纪初，两个影响最大的大帝国。而这两个国家的统一运动，都引入了外部战争作为重要的手段，比如说普鲁士，当时的普法战争，普奥战争，都是本身德意志能够统一的一个重要的作用。而萨丁王国推动意大利统一，当时与教皇国的战争，与奥地利的战争，也是他形成统一国家中间的一个步骤。所以说这里我们也不是说，区域整合精神民族国家，因为要打仗，打过内战，所以最后都要大规模帝国化，没有，美国和瑞士就没有，至少瑞士没有，美国可能有争议，但瑞士至少就没有形成一个帝国化的国家。但我这里最想说的是，我今天想说的就是，历史过程不跟着我们的这个概念走，即便是德意志统一和意大利统一，他们彼此之间也有特别巨大的不同。

就算我们认为德国和意大利民族国家很像，这两个国家都是整合式形成民主国家，都法西斯化，好像，但其实差异非常大，我们今天就讲到，他们一个是典型的自上而下的民族统一运动，就是意大利，意大利的卡布那里，烧炭岛运动，从18世纪末19世纪初就开始了，是欧洲民族主义的发动机，而德意志民族主义运动起步，比意大利就要晚的多，甚至说可以受到了意大利的影响。意大利在抗击拿破仑的时代，民族主义运动就风起云涌，德国被拿破仑蹂躏的时候，还没有很产生这样的想法。但德国跟意大利不一样，有一个特别深厚的传统，就是德国这些公国和城邦国家的联盟传统。我们知道，在中世纪德国北部，就有汉萨同盟，就是十字军的时代，之后在三十年战争，新教的这些成员国还形成了森马尔卡尔登联盟，所以德国这些小国之间，很早就有彼此之间形成联盟组织的传统。在德意志统一运动的过程之中，也形成了各式各样的联盟，包括德意志北部邦联等等等等的关税同盟等等的联盟。是在这样的联盟的商讨和会议之中，德国逐渐统一的，因此德国的统一过程，和这种联盟建制是分不开的。但意大利，就没有这样的传统。而且德意志统一运动，有特别深厚的德意志浪漫主义，构成了全国民众的支持，并且通过制宪的方式完成的，所以德意志民族国家的建立，就是伴随政体建立来完成的，就是靠建立一个共和国的方式来完成的。但意大利建国事件，主要是一个外交事件，意大利，当时被意大利夹在南边的教皇国跟北边的法国之间。在这个双重压力之下，逐渐通过外交谈判的方式来完成的。因此，意大利统一之后，实际上你说意大利形成了一整个民族，意大利民族，其实没有，就直到今天，南北意大利的矛盾都非常大。如果大家对意大利了解的话，就北意大利经济非常发达，而且相对来讲跟比利时的文化比较接近，但南方意大利，经济非常落后，相对比较懒散，其实跟北部之间的关系的矛盾还是很剧烈的。所以意大利统一运动之后，其实内部大量的暴动发生，比德意志，也要再不顺利一些。所以说德国意大利从很多角度，尤其是二战这个法西斯，一战二战的法西斯塑造过程中，我们就这样国家好像很像。但实际上，这两个国家在所谓民族国家建立的过程之中，也是有很大差异的。所以我们甚至可以说，19世纪兴起的这些从王室秩序中脱离的民族国家，要仔细看，每一个都不一样。

当然，这个过程也实现了，其实就是梅特捏体系不断的瓦解，欧洲以王室为主导的秩序逐渐被现代国家替代，就是我们刚才讲三个方式，其中，整合一个地区形成民族国家，在亚洲也有一个类似，就是越南，越南的方式，跟德国和意大利有类似的部分。这个过程最后形成的结果，就是王室秩序被现代国家秩序替代。但这些所谓的民族国家建立的过程，却是千奇百怪，各不一样的。当然，梅特涅体系虽然瓦解，但梅特捏协调方式的秩序保留至今。梅特涅想保住一个旧时代，却开启了新的国与国交往的方式。到今天的联合国，实际上也是在梅特捏的体系之上逐渐长出来的，所以梅特捏，一方面是一个特别保守的人，一方面，就是一个特别具有前瞻性的一个人。那我们还要讲，就是我们会发现欧洲的国家形态和国家秩序，最后全球化成为了全球的模板和样式，今天全世界都是这样，这是由三个或者说两大原因来决定的。第一个，当然是欧洲的殖民，就欧洲通过殖民的方式在全球建立了殖民地，这个为什么能够塑造全球政治秩序呢？就是殖民地也带来了一种殖民地瓦解的现代国家形成方式。比如说二战之后这一波民族国家形成潮流，就是欧洲殖民地，不管是英国还是法国，比利时，尤其是整个非洲，逐渐形成新的民族国家的过程，所以他们脱胎于欧洲秩序也跟欧洲比较相似。另外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当时的所谓列强，除了欧洲列强之外，有两个例外，一个是美国，一个是日本。所以美国和日本，也参与到了欧洲式的国与国秩序构建之中，并且在各自的角度，在美洲和在亚洲，让这种欧洲式的秩序扩散，所以就是随着这些潮流，最后秩序形成了覆盖全球的国家体系，是这么一个过程。这是我们第一部分，我们大概明白了，所以19世纪，我们不能教条性的理解，有一些民族国家，有一些帝国，但总的来说，是王室秩序的瓦解，是王室秩序逐渐被各种各样不同的新型的现代国家所替代，而这些现代国家彼此交往的方式，是以梅特涅的协调秩序的方式在进行交往。现在我们来看看第二个重要的概念，就是这里面帝国是什么？为什么这些民族国家很多都变成了帝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