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今天,当然也经常在提帝国,尤其恶劣的邪恶美帝国主义,就我们今天一提帝国,我们主要讲的是霸权,帝国是一种霸权,是一种对其他国家的凌辱,欺压,剥削。我们为什么如此看待帝国呢?实际上是列宁对于帝国主义的批判之后。所以在我们的语境里面提到帝国所形成的各种概念,是列宁带来的一个遗留和结果。但在19世纪的欧洲,或者更大的语境之中,其实帝国不是这样的,所以今天,我们就还原到它与民族国家对比之中来看什么是帝国,当然列宁不是完完全全跟我们今天讲帝国无关。但今天我们讲帝国,我们首先还是把它当成一个相对比较中性的实体来看待,而不是当做一个纯粹贬义的实体来看待,好像民族国家是好的,帝国是坏的,倒不是如此。

首先,在19世纪成为帝国和成为一个民族国家之间的是并不矛盾的,大批民族国家都成为了帝国,德国和意大利就不说了,连比利时都有不少殖民地。比利时这么新的民族国家在非洲都有,刚果、卢旺达和布隆迪实际上是比利时的殖民地。那么古往今来有很多帝国,咱们也是帝国,中华帝国,华夏第一帝国,第二帝国、第三帝国,都是大型的帝国,那19世纪帝国与古典帝国有什么区别呢?其实最大的区别就是王室与非王室的区别。古典帝国,都是王室所有的帝国,而现代帝国,是现代国家帝国,古往今来国家想扩张,这个想法很正常。国王想扩张,诺曼底的国王想打到法国去,法国诺曼底的国王想打到英国去,获得更大的领土,康熙想往西边打,想法都差不多。但在王室国家时代,这种扩张的野心,就是国王和他附庸的野心。但19世纪的帝国,扩张是一种积极的民众的愿望,这是我们最开始的一个问题,民众为什么关心国与国的问题呢?因为好多民众真是盼着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自己的国家扩张,比如第三帝国,拿破仑帝国,大家热血上脑,盼着国家赶快扩张。所以说帝国跟民族国家并不矛盾,帝国也有古典帝国,有现代帝国,我们所讲的现代帝国跟古典帝国是不一样的。这古往今来国家都想扩张,那么欧洲之前扩张怎么被遏制住的呢?其实就是梅特捏秩序,梅特捏建立了一个协调秩序,这个协调秩序想取得国与国之间的均衡和军事。在国与国之间能够取得某种均衡,国与国之间的其他小国不被大国吞并的基础之上,遏制了各个国家变成无限制扩张帝国的冲动,而且在欧洲真的取得了半个世纪的和平。所以说这个人有野心不可怕,这个人野心国内有国内的遏制方法,国外有国外的遏制方法,欧洲曾经是遏制住的,但往19世纪后半叶走啊,很明显没有遏制住。所以就梅特涅体系有一个最大的,有一个最大的瓦解时刻,这个瓦解时刻是哪一个呢?我们就先来介绍克里米亚战争。

这个是已经在1848欧洲革命之后,梅特捏同志,已经离开了权力的核心舞台,到1853年,爆发了克里米亚战争,克里米亚战争,是俄罗斯几乎一家对奥斯曼,土耳其,法国,英国和萨丁王国。欧洲的军事,被彻底打破,你看这个时候法国、英国居然跟奥斯曼、土耳其站在一边,简直匪夷所思。这不应该全欧洲对抗奥斯曼土耳其嘛,这不是文明之争吗?其实不是,这就是军事之争。因为,法国,英国不愿意看到俄罗斯吞并奥斯曼土耳其,在东方单独做大,所以希望遏制俄罗斯的扩张,所以这个时候才联合奥斯曼土耳其的。战争过程之中,奥地利与普鲁士,本来是相对中立,但奥地利最后偏向了法英奥的同盟啊,普鲁士偏向了俄罗斯,所以说战后最核心的三个神圣同盟,奥地利,普鲁士,俄罗斯宣告瓦解,其中尤其是奥地利与普鲁士、俄罗斯的关系开始交恶,所以欧洲的军事被彻底瓦解,而且过去站在协调地位核心的奥地利,逐渐退出了协调核心的地位,因为梅特涅去世的原因。也因为奥地利选边站的原因。请注意,到1853年,这里面很多国家都不是传统的王室型国家了,其中普鲁士不是一个王室国家,法兰西第二帝国不是一个王室国家,英国的君主立宪也已经在议会改革之后了。英国也是一个典型的虚君制,君主立宪制国家了,所以普鲁士,法兰西第二帝国和英国这个时候,都可以说是现代意义上的国家了。那从克里米亚战争之后,帮助欧洲维持50年和平的维也纳体系,最后彻底崩溃,帝国这头猛兽,被放回了欧洲。帝国是一个特别特别可怕的东西,帝国虽然我们刚才说我们以中性的方式看待帝国,但是也得说帝国确实是个非常可怕的东西,其中有一点,我觉得值得来看,就是一战为什么被爆发?一战的爆发跟协调秩序的打破到帝国的发展有很大的关系。

一战的爆发能够看出帝国很多的特征,首先,在我们的教材里面,说一战是帝国主义分赃不均而产生的一个战争,这里面明显有几点我觉得不是特别说得过去,如果一战是帝国主义分赃不均的战争,那感觉应该是这些帝国主义国家在打哪个海外殖民地的时候,比如说,假设有一个国家a在非洲,法国英国都要抢非洲这个国家,然后他们在这个国家打一仗。要战火燃烧回欧洲,但其实不是,一战又不是从殖民地打起来的,所以分什么赃呢?没有在分赃,我们也知道,一战的导火索是什么呢?一战导火,是斐林南大公被刺杀。如果是帝国主义分赃不均,为什么一个奥匈帝国的贵族被刺杀引发了一战呢?我再说,就是因为被刺杀,他在塞尔维亚被刺杀了,最后导致奥匈帝国想攻打塞尔维亚。塞尔维亚可不是奥匈帝国的殖民地,也不是任何人殖民地,为什么奥匈帝国攻打塞尔维亚导致了一战的爆发呢?这是为什么?这里面我们能看到很多帝国的色彩,当然也能看到很多今日的危险。首先,在这里面俄国是保护塞尔维亚的,就塞尔维亚在当时,在欧洲诸国之中是一个附庸国,它是俄国的一个附庸,所以当奥匈帝国进攻塞尔维亚的时候,俄国有义务来保护塞尔维亚。因此,当奥匈帝国要进攻塞尔维亚的时候,俄国就完全动员起来了,奥匈帝国同时又是德国和意大利的同盟,所以当俄国要跟奥匈帝国打仗的时候,德国跟意大利就有义务要来参战。那边协约国家,也有三国签订了协约,法国、英国、俄国,你看这刚没过几十年,在克里米亚战争之中,法国、英国跟俄国是作对的,这个时候已经跟俄国站在一边了,所以法英俄就要同时来打德澳和意大利。一战就这样爆发了,所以一战爆发,当然有没有跟帝国主义原因有,比如殖民地原因,有啊,但最直接的原因,是塞尔维亚在俄国和奥匈帝国之间的关系,以及德国、意大利跟奥匈帝国的捆绑关系和法国、英国与俄国的捆绑关系形成了一战。我们就来说说为什么说一战的爆发跟帝国很有关系,那我们就来看看什么是帝国啊?

帝国本身,有很多不同的特点,帝国与帝国之间也不一样,但总的来说,可能有以下的一些特点,第一,它叫帝国,那就得有个皇帝才叫帝国,所以一定,这个国家里有个人,就给自己加冕,管自己叫皇帝,比如说,这两任拿破仑,拿破仑和拿三都加冕自己为皇帝,所以他们的国家,自然就因此成为了帝国。虽然拿三基本上是一个共和国,但既是共和国,也是帝国,这也没什么可矛盾的,就是一个元首称号的原因。彼得大帝也加冕自己为沙皇,就是凯撒,也就是皇帝,所以他也是一个帝国,普鲁士光威廉一世,也加冕自己为皇帝,所以普鲁士也是个帝国,连塞尔维亚也曾经短暂的加冕自己为皇帝,也是一个帝国。所以帝国的第一个特征,就是有一个人,加冕自己为皇帝,他就可以是一个帝国了。当然,以下这些特征并不是每一个都要有才是帝国,而且我会认为,有没有人加冕自己为皇帝,绝对不是一个重要的特征,后几个特征可能会更重要一点。第二个,就是它和民族国家不一样,民族国家,一般由单一民族构成,而帝国要统治多个跨民族的地区。比如说比利时独立出来,那比利时确实成分,就比荷兰公国要单纯,就是说着法语的天主教徒,在低地国家的地区就是比利时,那卢森堡,当然也非常单纯。但是,罗曼诺夫王朝,就很不单纯的,既有俄罗斯人,有鞑靼人,有乌克兰人,有波兰人,还有匈牙利人,有东欧的各种各样民族,都在帝国之下,所以一个帝国就要统治好多好多不同的地区,好多好多不同的民族。那哈布斯堡王朝也一样,匈牙利人,奥地利人,还有西班牙人,都在他的治下进行统治,所以说不由单一民族构成,统治多个跨地区民族的国家。确实是帝国跟民族国家在构成上很大的不同。那总的来说,帝国可能不仅拥有它自己的领土,还拥有很多殖民地,但是你看比利时也拥有殖民地,当然比利时殖民地比较少,所以说可能还不是一个典型的帝国,但比如说大英帝国,为什么是个帝国呢?就是大英帝国。他统治的很多地区,是它的殖民地,但帝国不代表它统治的地区都是殖民地,比如说对于沙俄帝国来讲,乌克兰等等地区是它的殖民地嘛,其实作为接壤的国家就不算是殖民地。殖民地一般是非地,才被称为殖民地。帝国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特征,就是你看帝国不是由统治多个跨民族地区来构成政治实体吗?一般,都不是一般来讲,我几乎想出反例。就哪个帝国是没有主体民族的,帝国都有主体民族,而且在帝国的视野之中,他会把世界看作是主体民族对其他民族进行统治。所以和民族国家非常不同,在民族国家看来,世界就是由不同的国家构成的,但在帝国看来,世界是由真国家和假国家构成的,比如说在当时的沙俄来看,塞尔维亚就是个假国家,奥地利是个真国家。今天也一样,普京就经常说,乌克兰不是个真国家,包括这个卢莎也大使都说啊,前苏联加盟共和国其实不具备主权国家的地位,你看这就是典型的这种说法。在这种这种说法里,国家分真国家假国家。在我们的环境中,经常谈起周边国家,我们就说,这些国家都是些没有主权,没有真正主权的国家,实际上,我们也是在说,这些是假国家,世界是由真国家和假国家构成的。只有少数国家是真国家,其他国家其实都算不上是国家。这个说法虽然傲慢,但你要说是完全错误的吗?好像也不是,确实国与国之间存在着力量与实力的巨大差异,力量与实力的巨大差异,也会转化为他们在实际交往中的一些缺憾,尤其是比如说你看联合会安理会,有五个常任理事国,所以在国际事务之上,五个国家权力就是比其他国家大,这个也是真的。但anyway,这些特点,就是帝国和民族国家的差异,你看后几个你就知道,就有没有一个人加冕自己为皇帝,它的元首到底是叫国王还是叫皇帝。当然并不是帝国最典型的一个特点了。而且从这几点,这几点上来看,我们要说,那确实民族国家跟帝国应该不会有绝对的分野,说有没有哪个国家就一点儿帝国的色彩都没有,其实也非常非常难了。但是,在一战之前,欧洲确实也能够在国际关系之上分出一些帝国色彩比较少的国家。

在一战前,欧洲有很多中立国,包括瑞士、比利时、瑞典、挪威、荷兰、丹麦、西班牙、卢森堡都是中立国,那中立国的意思,就是我不掺和你们这些帝国之间的争霸。我就跟你们生意无关,当然,这里面很多曾经都是大帝国,荷兰,西班牙不都是,瑞典,不都超大帝国吗?现在可能能力不足啦,所以说慢慢慢慢偏向一个更像纯粹民族国家的国家。所以总的来说,对于民族国家而言,民族国家的舞台,主要是国内,比较关注政体的建立和国内秩序的塑造,那对于帝国而言,舞台主要是国际关注于民族与民族之间的冲突。首先,这两点没有高下之分,首先对于民族国家而言,舞台是国内,不代表他们一定能得出一个好的政体,也可以非常糟糕。对于帝国而言,舞台主要是国际,关注民族与民族之间的冲突,也能够出像梅特捏这样的人,所以说有国际视野就不代表他一定是坏人。只关心一亩三分地,不代表他一定是好人,所以这两个概念,确实没有善恶之分。在这个过程中,一定是要有很多国家想不在国际争端中站边的,比如说二战之后,冷战时期,全世界形成了风起云涌的不结盟运动,不结盟运动的很多国家,像今天也比较大的,像巴西,印度这些国家。当时,也算是比较更多以民族国家身份示人的国家,但到今天还是这样,其实就不好说。所以说到底民族国家和帝国的身份,是可以向流动性的方式来不断变化的。

所以说我们讲,19世纪进行普通人的动员,把王室秩序导向为现代国家秩序,其中非常重要的潮流,就是民族主义,民族主义是能够完成这种对普通人动员一个特别重要的思潮,也是替代王室秩序的那个社会秩序的构成。民族主义这件事,我们就要明白,它其实确实同时对民族国家和对于帝国都有效。在比利时,脱离荷兰的时候,就是比利时民族要从多民族的荷兰国家中脱离出来,建立自己的政治秩序,这看上去,是一种解放和自由,但是,在帝国建立过程中,就会认为我们比利时差在哪儿了?那其他国家去非洲殖民,我们凭什么不可以,我们如此优秀,优秀的我们也应该去建立统治和秩序。所以民族主义这种二元性,简直是个大概率的事情,我们从独立导向的民族国家的民族主义,就像美国,比利时变成秩序导向的帝国式的民族主义,就是我们也要去建立我们的秩序。我们追求本民族利益的最大化,这种主张本来就有非常强的扩张性。所以帝国与民族国家看起来矛盾。民族主义不就是引导民族国家脱离帝国吗?但同样民族主义也可以反过来促使民族国家建立帝国,融合成为帝国。所以民族主义是在这两点上都可以起作用的,它才具有这样的张力。

那我再细说一下,我们从具体的例子来看,这个张力是怎么形成的,就从美国和比利时来看,那么作为一种独立性的民族国家冲动,它是什么样的呢?它对内就是要建立,一个自给自足的财政和经济体系,请注意自给自足不是指他要跟其他国家隔绝,比如说美国当时自给自足,就是我的财政我自己花,我不给英国人,但并不代表他要脱离跟其他国家贸易关系。相反,他要独立自主的和其他国家展开贸易。那比利时也一样,我凭什么要还荷兰的贷款呢?我不去还荷兰的债,我们比利时人钱,我们比利时人自己还,所以民族主义,对内建立一个自给自足的财政和经济体系,当然对于国民很有吸引力。比如西班牙,现在加泰罗尼亚独立,那加泰罗尼亚作为西班牙最富裕的地区,就是我们的钱我们自己花,凭什么要去补贴西班牙其他地区,对于民众,对普通人动员力是非常非常强的。第二,就是对外,民族国家要拥有独立的行动力,在国际上进行参与,就美国不会跟随英国,英国要跟法国开战,我叫跟法国开战,英国要跟西班牙开战,我要跟西班牙开,西班牙开战,我们在北美,我们想跟法国人交好,可不可以,就是要可以。这个对国民吸引力大的太大了,这国民可以不用去打仗,你说吸引力大不大,吸引力大的没边儿了,所以民族国家对内对外,其实都具有这样巨大的吸引力和对于国民的动员能力,19世纪动员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但是张力在哪里呢?比如说,美国制宪形成联邦的过程中,那请问哪个国家所谓自给自足的对内民族,有那么纯粹的民族构成,形成单一的单体绝对民族呢?我觉得除了那种特别特别小的国家,我都想不到哪个国家能够形成绝对的,比如说瑞士联邦,那不也是新教徒比天主教徒更有势力吗?那天主教徒就成为了瑞士联邦之中的弱势群体。所以说,即便在原教旨主义民族围绕之中,也会形成主体民族与非主体民族的区分,这里面,依然会有主体民族对于非主体民族帝国化的张力存在。因为世界上就不存在绝对单一的身份嘛,第二民族的对外,要建立独立行动和国际政治参与。那么哪个国家在进行国际政治参与的过程之中绝对独立,不需要任何帮助和盟友呢?比如说美国,快速进入了门罗主义,就遏制欧洲国家对于美洲的参与,美国就发现了美洲的国家的外交,跟自己的关系非常非常大,那一旦有盟友,弱盟友或多或少在这个现实主义的国际政治中就成为了你的附庸。所以脱离英国独立的参与国际政治,不代表你不会让其他人成为你的附庸,所以民族国家这两个标准说的特别好,建立自己自得财政和经济体系,拥有独立行动能力,参与国际政治。但是,哪有这么简单,世界比这个要复杂的多。刚才我们也讲不结盟运动不就是要独立参与国际政治,不在美苏选边站吗?但实际上之后哪有这么简单,像南斯拉夫这样的国家,所以我们甚至可以说,帝国化就蕴含在民族主义和民族国家的基因之中,在民族国家建立之中,它必然会有帝国化的倾向在其中的。

请注意,我们之前讲的民族主义,是精英面对市民阶级和中产阶级运作出的一套意识形态,19世纪的动员是被动员,不是自己动员自己。这些国家,都是有人来动员你,马志尼主义者动员你,友谊党的人动员你。王室体系,就没有这样的超大规模社会动员,最后被淘汰的原因,就是无法实现这样的一个社会动员,而民族主义,就成为了这样的一个动员,对内对外各有不同的动员方式。但我在这里,我肯定要提出一个很重要的观点,就是我们民族主义,肯定对民族国家很有用?不,实际上,帝国对民族主义更需要,这个应该有很多实际的经验。如果真有一个想象的共同体,比起民族国家,帝国是一个更需要想象力的共同体,帝国的目标,更需要人以民族主义的方式进行凝聚。当然,民族主义在今天依然非常具有生命力,各个国家的极右翼政治,都与它有很大的关系。大家可以想象,这些大量的面对移民问题的欧美国家,极右翼势力抬头,不就是凝聚主体民族对于其他民族的优先权吗?所以可以说,各个国家级右翼政治都是民族主义的帝国化这一面运作的结果,请注意非常重要的一点,非常重要两点,第一,这不是自己动员自己民族主义是精英阶层,面对市民和中产阶级来运作,第二就是帝国会比民族国家更需要民族主义本身的想象力。

所以总结一下,在这个国与国之间,民族国家跟帝国有什么差异呢?民族国家希望国与国之间存在硬边界,就是国与国之间的边界是刚性的。但帝国呢?帝国分真国家、假国家,帝国跟假国家的边界都是柔性的,说白了就是势力范围。帝国唯一的硬边界,就是跟其他帝国相碰撞的地方,才是帝国的硬边界势力范围的边界。当然,从某种正义的国际主张来看,当然国与国之间,大国跟小国,即便是一个芝麻点儿大的国家,你的边界都是硬边界。但我必须诚实的说,实际即便是今天的实际国际运作之中不是如此。比如说我们跟不丹这个国家的边界划定就非常困难,困难的原因,就是我们跟不丹的边界划定会极大的影响我们跟印度的关系,所以这个问题,不丹在如何划定自己与中国边界的问题之上,就要受到印度很大的掣肘,这是非常现实的例子。那民族国家跟帝国内部有差异,民族国家内部各个区域,应该是完全同质化的,比如比利时各个省之间,瑞士各个联邦之间,联邦与联邦之间,他们的权利,他们的地位,应该是完全一样的。但帝国,就有中心和边缘的区别,像俄罗斯中心,就是圣彼得堡,莫斯科,那远东地区,就是帝国的边缘,那远东地区,在俄罗斯内部很明显就是一个次级的地区,它的政治权力等等方面都是全面处于次级的。那民族国家强调所有人的平等,那帝国其实强调治理和精英集团会获得实质和人格上的优待,帝国的契约就并不是一个人人都签的契约。这个从某种应然的角度上来看,当然是所有人平等更好了,但从实然的角度上来看,这一点真的是挺难避免的。即便现在很多国家,从硬的这个constitutional的角度来讲,他们是完全平的,比如说美国少数族裔,也具有选举权,只要是成年人,有公民权的人都有选举权,但在实际运作之中,实际上他们的经济地位,社会地位,还是有很大差异的。更不用说在更多更多的地方,即便在constitute的角度,他们都不是平等的。民族国家公民权,也是普遍的,帝国的公民权,具有强烈的等级制,我们刚才讲俄罗斯就是很好的意思,这圣彼得堡跟莫斯科就没有那么去打仗,但边疆地区少民族,就大比例被送上前线,这很明显等等,公民权是有很大差异的,民族国家除了对内之外,它不会对外有这个文明和文化的使命感,在帝国有强烈的文明和文化的使命感。听上去很坏,但其实也不是,其实很多时候这个帝国对外这个文化和文明的使命感,有时候也是好事情,IMF当然是一些比较大的国家所主导的。他们对一些比较少的国家,不仅给钱,还希望你能够建立一套符合IMF主张的经济体制,这当然就是一种文明和文化的塑造使命感了,但你说这个使命感是差的吗?就帮助其他国家建立一个比较现代化的财政体系、金融体系。这个没有帮助呢?也很难说没有帮助。因此我说,这真的不是节然二分的。首先,民族国家、帝国不是节然二分的,其次,他们之间也并没有那么直接的好或坏的区别,我们要知道的就是19世纪之后,这种国家替代王室就是这哈布斯堡王朝,罗万诺夫王朝替代王朝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主要的政治实体形态,但更重要的是,它形成了被动员的人。这就是我们最开始问的问题,这怎么在实在的情况之下,大家对看上去特别虚的外交问题、国与国的关系这么看重呢?就是因为在这个时代,把个体的身份带入到国家身份的不是一个奇怪的事情。不是一个所谓被bring watch之后才会有的倾向,它是个很正常的情况,因为现代世界的最大背景,每个人就是存在于一个要么是民族国家的国民身份,要么是帝国的国民身份,这是一个基础背景。你可以接受它,你可以反对它,但你无法否定它是一个基础背景的存在。当然,我们还可以问,那帝国对普通人一定糟糕吗?当然不是了,如果你是主体民族,对你来讲就不会糟糕。不仅不会糟糕,你可能会比一个纯粹的民族国家还要过得再好一点。虽然民族国家和帝国和大家想象中是非常非常不一样的,那么有了这个之后,我们就要更细节的去了解这个思潮是怎么来的啦。

所以了解了这样一个二分之后,我们就可以来回到历史现场,就1848革命,就1848革命就是欧洲的一场民族之春,我们就来看看,我们已经看了很多实际例子了,就是民族国家怎么建立的。这帝国怎么来的?那我们要再去回到1848现场,来看这些民族主义运动在不同的国家是以什么形式开展起来的,尤其是在这部分,我们就可以与我们之前提到的各国的浪漫主义文化运动建立关系了。尤其是德意志民族主义与德意志浪漫主义之间构成了什么样的关系,我们就可以把这些问题联系到一起了。所以我们在看这个欧洲民族主义运动的时候,就不用以教条的民族国家的方式来想象它,而可以建立在今天民族国家与帝国的张力之上来想这个问题,我们今天要讲的这些,来看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当然,今天我不可能能够回答跟这个问题相关的一切问题,尤其是我猜有很多人想问的问题,都可能不完全的方便回答。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说民族主义是对于精英和市民中产的动员,市民应该不是从一开始,就是权力有个逐渐扩大的过程,对吧?是的,我们之前讲到,欧洲逐渐开始出现城市,出现城市集群,因为媒介的原因,出现了第一批的市民,就是最开始报纸和电报这些媒介可以覆盖到的人,但你可以想象有两个硬条件在限制他们,第一,就是识字率,欧洲当时的识字率,绝对不是100%,不识字的人,自然被排除到这样的潮流之外。当时欧洲的识字率大概达到百分之六七十,已经挺高的了,所以说,并不是全民。第二,当时城市化率,其实也很低。绝大多数人,依然是生活在乡村之中,但不是说当时在欧洲生活在乡村之中,就完全没有政治权利,实际上在法国和英国的乡村之中,都是给选举地区议员的,但是,生活在乡村之中的人,对于民族主义这样的潮流,接触肯定比城市要晚的多,当时,毕竟没有今天这样的高速的媒介技术,在当时的媒介就是技术之下,还是在中心城市,像法国巴黎和法国其他城市区别很大,托克维尔也写过。再加上,在当时其实还有很多人被排除在外,比如说女性,女性获得选举权,都是要到20世纪才会有的。所以女性,自然不是民族主义动员的直接对象,在很早,就是比如英国在1856年改革之前,其实具有政治权力的人还是有财产权限制的,你必须每年税收在多少多少钱以上,你才具有选举权,所以说最开始,不是全民。一开始是被限制,比如说英国,很明显被限制在乡绅阶层,成年男性,具有一定财产权的人才是他的动员对象,在很多其他国家也是一样,他主要限制为城市男性,是他的动员对象。所以说这个不一样,不是全民,他既卡在族群、财产、性别上,也卡在城市和乡村上,也卡在识字上,所以差别还是比较大的。
这里不是一个问题,是一个推荐,就是脱离前线的帝国,走在现代国家之上,这位同学推荐可以去听一下秦老师的四期希腊讲座,来看看17世纪开始的新世界,东南亚商贸,东西印度公司,跟现代民族国家的关系,我把这个念了,感谢他推荐这个内容给大家。我发现刚才搞错了啊,就是他第一部分他的推荐就是那个希腊四期讲座,第二部分是问题就是如何看待17世纪开始的商贸,东南亚商贸,东西印度公司,和现代民族国家之间的关系,是这个问题。这边的关系就没有我们今天讲的这么直接了,就是东南亚国家变成民族国家,那是二战之后这波浪潮才慢慢慢慢脱离殖民地秩序来形成的。而二战之后这波浪潮,其实可以被看作日本帝国和传统欧洲帝国碰撞的一个结果,而这个结果的碰撞,其实是从日本崛起之后开始的。就虽然日本有很多历史的芥蒂,我们有很多历史芥蒂,但我们确实也需要客观看待在全球化过程之中,它所带来的一个巨大的作用,当然很多负面的方法也可以推进全球化的。所以说从17世纪开始的商贸和殖民地,可以说是把东亚、东南亚卷入了世界秩序之中,比如说对于我们也一样,对吧?你看其实到达我们这里,这个方式已经不是纯粹殖民地的方式,跟后来很多其他方式一样,要的是市场,要的不是国土,要的不是税收,要的是打开你的市场,要是打开商贸,以重商主义的方式来叩开国门。但你就会发现,就是就你会看我们的现代化之路,是跟英国签订协议,还是跟甲午海战有关的,当然是甲午海战了,所以你会发现在我们的现代化进程之中,到底是跟商贸的关系大,还是跟日本的关系大,我觉得就是这个问题一个比较明显的答案啊。
这个问题,说尤尔赫拉利人类简史说民族是虚构的想象的共同体,这个说法如何看呢?这个我说过很多次了,就是不是这样的,就是民族有很多硬条件的。因为我们刚才所讲民族国家,其实讲的不仅仅是民族认同,美国是怎么构成一个民族的,这是一个政策联盟,是跟宗主国英国形成一个反对其政策的联盟,也能够形成必须互相的认同。你说这政策是真是假呢?那当然是真的了。那比如今天我们的情况,你出生在一个有一个统一法律、国界、边界、法制、宪法、语言系统、教育体系的整体建制化体系之中,这些建制体系是虚构的吗?是想象的,也不是,这都是真实的。所以说你要知道,尤尔赫拉利这个书,愿意把人类的历史过程想象为是几次突变的结果,他说民族是虚构想象的共同体,主要是要迎合他的第一部分就是认知革命。他认为,人与动物发展出差异的第一步,是人类能够产生虚构的能力,而动物没有。我对于这个前期假设,本来我就完全不认可。所以说,为了去贴认知革命人产生的虚构的能力,而动物没有,为了完成这个论证,就愿意把一切都说成是虚构的对象,但其实不是。就是比如说最早,比如中国为什么古代分秦国,赵国,晋国,燕国,是他们想象的差异吗?不是,这地理位置分割决定的呀,那都有地理的限制,有各种各样建制的限制,也有实际的塑造,像比利时跟荷兰。你说这些政策债务是虚构的吗?那都是实际的呀,我为什么要还荷兰的债。
这个问题,说现在除了比利时全部都是帝国和民族国家了吗?那比利时现在也是民族国家,比利时现在也不是超主体国家,虽然比利时现在是欧盟的比利时的首都是欧盟的首都。但欧洲现在就已经全部都是超主体国家了,就欧洲现在已经实现了超越民族国家的一个主体国家联盟了,所以欧洲是非常欧盟是,人类未来的一个重要的实验。所以不是,所以现在并不是除了比利时都是帝国和民族国家,整个欧盟都有独特的地位,东盟本身虽然没有欧盟走的那么前,但东盟,也在,包括非盟也一样,都在逐逐渐渐实现超民族国家的主体,联合国也是。所以不是,现在,不是说除了民族国家就是帝国,现在帝国很多民族国家也很多,超国家主超超国家超主权国家主体也也有啊,我觉得大家还是应该多看看欧盟,欧盟是个特别好的例子。
这个问题,说这个Russia对Ukraine的这个invade也是这个,为什么要用这个英语替代在俄罗斯like呀,俄罗斯主体民族扩张愿望的反应,当然是啊,俄罗斯很多人外重回沙俄的荣光。重回沙的荣光,就是对东欧这一国家成为附属国的一个反应,建议大家看一个YouTube频道,叫1024,里面有很多俄罗斯普通居民的街访,从街访上你就可以看见俄罗斯人如何看待匈牙利,如何看待波兰,如何看待乌克兰。等等的问题啊,当然是他们民众扩张愿望的反应。
这个问题啊,说19世纪有什么帝国的边缘民族被压迫的意思吗?太多了呀,拿破仑在欧洲横征暴敛作战的时候啊,打下一个地方就要动员当地的军队去当做先锋军,攻打下一个地方。这个之后法国。这个德意志第三帝国都是这样的,那沙俄也一样,沙俄在攻击其他国家的时候,主要军队都是这个匈牙利的军队,哥萨克人,哥萨克人本身就是沙俄的非主体民族的一部分,就是就是所有这些帝国跟今天的俄罗斯一样,想动员起来打仗的。那虽然能够全面动员能力,但是如何不让主体民族少向前线参战,就不让主体民族少向前参战,这个19世纪也是一样的。
这个问题说这个福山啊,说这个民主共和制是人类社会的一个终点,那这么下去,民族国家会驰骋还是会消亡呢?你看这个我要重塑,我们今天最开始讲的政体和民族国家帝国是两个概念。就共和制、君主立宪制,这些是政体,政体是一个国家内部社会秩序和政治权利塑造的方式,而民族国家、帝国说的是国与国的关系。就我们当然可以全世界所有国家都是共和制国家,但是还是彼此之间互相打仗,是完全存在的。共和制国家不打仗嘛,也是可以打仗的,我觉得我们所有国家都是共和制国家,这个民族国家就会慢慢消亡吗?哎,但是我要说另外一个角度。就像我们最开始讲的这两个事,也不是完全无关,也就是说这看上去这帝国,还是专制的比较多,或者绝对君主制的比较多,确实啊,如果共和制,尤其在今天全球化意义上的共和制会有一个特点。会有个什么特点呢?它会变成一个多移民国家,就像现在全世界各地所变成的这样。因为现在全球化的一个非常大的特点是人口的自由流动,在人口自由流动基础之上所建立的共和制。有一个很重要的特征,就是会形成消解单一主体民族的国家。欧洲的很多国家里面,就会有其他民族所构成的政党运行在国会的议会之中,甚至以色列都有穆斯林党在国会的议会之中运作。那在这个情况之下,确实会对民族国家以及帝国形成一定的消解作用,共和制作为一个所谓的混合政体,它很多混合的部分,就是这个阶层,民族的混合。所以这两个事儿,不是完全有关的,首先政体和国家类型还是两回事儿,但是,共和制对于纯粹民族国家还是起到一定消极的作用,所以这个问题还是一个真实的问题。
这个问题,说对于国民本身的视野,还有除了这个纯粹个体和纯粹国际主义之外的反题吗?有啊,比如说我们刚才所讲的混合政体,这个混合政体就可以超越民族主义,成为个体看待民族国家和看待帝国本身的一个支点。就你一样是可以关心那些,但是你不以民族主义的角度去关心它,而以混合政体的角度去关心它,这是另外一种方式。
这里有个同学的一个反驳,但或者也是说他的他的一个补充吧,他就是说这个想象的共同体,也不是说捏造的共同体,而是说就是任何群体的形成过程,都包含在认知的过程之中,它并不是说它是虚假的,而是一种社会心理学意义上的社会事实,从某种角度之上是对的,就是从哪个角度之上是对的呢?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对于民族或想象的共同体做一个现象学意义之上的认识的话,那我们就要说,虽然有刚才我所讲的那些这样或那样的客体,现实物的存在。它依然是一个现象学的对象,就是民族一定是一个现象学的对象。但是我为什么不是特别喜欢这样的一个操作呢?是这个原因,请注意,就当我们开始这样去想象它,我们认为民族是一个现象学的对象的话,那现象学对象的操作其实会指向,这种问题意识会指向这个问题的一个解决方法的。解决方法是什么呢?我们解决方法就是要意识到民族某种意义上的虚假性,我们某种意义的现象属性,那作为一个现象属性的东西,我们就可以用别的视角去看它,它就完全不是这样。也就是说,现象学的视角多多少少都有一点消解的色彩在其中。所以如果从现象学的角度,那民族这个对象肯定是一个现象学的对象,但是我不完全这么看待它,就是我认为通过消解这个对象的方式来解决我们的问题,其实不是一个很好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实际上它已经深度的嵌入到了我们的生活实质之中,所以我认为我们不把它以现象学的方式来对待。而是什么呢?而就事论事的对待,我们就看我们到底面临什么问题,去处理那个问题,比从根子上去消解民族这个概念可能帮助要大一点。所以这个补充我是认可的,就如果我们说想象中的共同体,想象中的意义上是说不管有多少实质来讲,它都不得不是一个现象学的对象,那这个说法完全是真的,但是我就认为对于这样一个政治和这个问题,以这种现象学的方式去消解它,可能并不是解决它的一个好办法,这是我的一个补充。
这个问题,说听起来政体像是一种技术策略,而民族国家帝国是精神气质,体现了时人的意志,我觉得不这么看吧,我觉得还是像我最开始讲的,就政体更多是一个对内的东西,是一个国家内部的秩序塑造过程,而民族国家和帝国是一个对外的东西,它是看如何看待其他国家和其他民族的一个方式,就政体是一个对内的东西,就民族国家帝国是个对外的东西,就是我们毕竟脱离了王朝体制,王室体制之后,这个世界就变成了好多好多国家的一个方法,所以说政体是一个一国之内的一个视角,民族国家帝国是一个国际间国与国关系的一个视角。
我刚才可能口误了一个,就那个频道不是1024,是1420,那个频道是1420。我再稍微补充一下,我刚才所讲的那个现象学的问题意识那个是啥意思,我们这么想啊,比如说我们来说想象中的疾病,也就是说人类的任何疾病,它只要是一个疾病类别的话。它本身都具有认知的属性,我们可以说上呼吸道疾病也具有认知的属性,我们可以说我们所讲的一个心理障碍,本身也具有认知的属性。那你看我就主张,我们要去看这些心理障碍的认知属性,你看我们所讲的那些节目,本质上都是对心理障碍的这种分类方法和概念,具有一定消解的作用,我们消解它之后,把它退到我们的一个生活事件中去处理它,所以我可以说那是一个想象的疾病,这就是我们使用这种现象学的方式,我们的目的,是为了消解它,把它还原为另外一个问题。但是对于其他的疾病,尤其是一些可能也具有一定认知意义上的疾病,比如说阿兹海默症,这种精神就是这种神经系统的病症,包括一些长期的慢性病,我们也知道这些慢性病,实际上你对于病症的态度,观念,乐观程度,对于疾病的痊愈状况都会有非常非常大的影响,但是,我就不会说想象中的高血压。就是虽然,我们知道高血压这个病的促发虽然有器质性的部分,但跟人的认知,状态,焦虑水平,这个暴躁水平都有很大的关系,但是我为什么不说想象中高血压呢?就是我不认为通过消解病症的方式,对它是一个好的解决之道。所以有些东西可以用现象学的方式去消解它,是非常非常有帮助的,但有些问题用现象学的方式消解它,那就未必是来解决之道,这就是我刚才所讲的,就为什么我不完全认可,或者我不是不认可吧,就是我不会认为这是一个重要的非常有帮助的概念,就是想象中的共同体,我觉得这个并不是一个非常有帮助的概念,尤其是我觉得那个书写的时代,其实正是二战之后文化比较高峰的时代。我认为到今天,尤其面对比如说移民问题,移民问题在全世界各地带来的困境,你告诉大家,就是你们这种主体民族是一种想象中的是认知过程的概念,只要你脱离这个认知,你就可以发现殖民移民跟你一样,We are all human beings。这我就觉得这肯定不是问题的解决方法。因为那个实际问题就是社会福利分配的问题,税收的问题,社会秩序的问题等等等等,都是一系列,包括工作机会的问题,这都是一系列特别特别实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