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们就来讲一讲这个1848革命是怎么发生的，就怎么发生这个事儿，我都觉得特别特别的有意思，因为法国大革命是怎么发生的。如果大家要回答的话，很可能回答还是一个特别简单的东西，那法国大革命怎么发生呢？那肯定是路易16压迫的太厉害了，就怎么回答都是绕不开辉革史官和好人坏人去发生，因为如果你把法国大革命，尤其是它的发生定义为一个正义的事情，那肯定就是我们回答它为什么会发生，就很容易把它回答成为一个什么呢？回答成为一个叙事，就像一个故事的开端一样，那它怎么发生的？那个故事的开端当然就是好人坏人了。那这个发声呢，可能就会讲的有点像，像太平天国这种发声一样啊，这么一个故事，但1848的革命的发生，我就想把它的有意思的点，就是它发声本身的复杂性，帮大家展开一下。首先，我们先回答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也问出来，大家可以想一想，我们说拿破仑是传播革命的，拿破仑把法国大革命传播到了欧洲。那大家可以想想，拿破仑怎么传播革命的，为什么？确实在拿破仑之后，欧洲各地都发生了和法国类似的，以立宪和共和制为主的运动。所以为什么拿破仑可以传播？拿破仑不就是在欧洲各地各地去征服，去打仗吗？这个过程是怎么传播革命的？大家可以想一想这个问题。

你看有同学回答，军队在行军路线上跟当地人热情的交流，说什么呢？是说跟当地人说的，唠啥，我们自由平等博爱很牛逼吗？是这样吗？不是，有人回答是征服地区，按照法国的方式统治，法国什么方式，你看法国什么方式，法国当时的方式，我们刚才讲了法国拿破仑民法典是一个什么特别进步的法典吗？不是。拿破仑民法典有的是各种各样禁止，各种各样的审查法案。就如果他按照法国的方式，按照拿破仑的方式统治，那他不会是什么好事儿了。所以后拿破仑秩序，到底是怎么样去将革命带到欧洲各地的？我们确实过去经常我们说拿破仑传播了自由、平等、博爱的想法，传播了民法典，说实话，要这么想的话，我们就太不尊重欧洲人了。那欧洲人要到拿破仑来才知道自由平等博爱吗？这应该是启蒙运动的核心思想，德国人都有康德了，还要等法国人来才知道自由平等博爱吗？也就说这些观念，又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观念，英国的事儿他们也知道，美国的事，欧洲人也知道，那不可能非要等到法国大命才知道这事儿，就算是因为法国人民知道这事儿，也不一定要拿破仑的侵略才知道自由平等博爱吧。所以很明显，自由平等博爱是靠拿破仑侵略传播的这事，实在是说不过去，欧洲人都有自己的学者，都有自己的文化，都有自己的城市。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知道自由、平等、博爱的想法的。第二，我们也认为拿破仑的民法典，就带来了欧洲的宪政，那拿破仑民法典哪有那么厉害，民法典根本就是一个压迫法律好吗？就如果拿破仑民法典那么厉害的话，之后干嘛还要再革命的。这民法典本身是一个高度纪律的体系，它并不是一个很明显的宪政体系。我补充一下，民法典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压迫审查法令，这些是拿破仑治下刑法和其他法令完成的，民法典主要是遏制大革命期间所带来的各种财产侵占的拨乱反正，总之，拿破仑并不是一个强调自由限制自由的宪政体系。这拿破仑帝制肯定还是个专制帝制，所以拿破仑并没有塑造一个欧洲人心向往的法国秩序。因为经历了他的统治，哎呀，特别想延续拿破仑统治。并不是这样的，当然也不只是外敌入侵引发民族团结，这也是一部分，就实际上拿破仑的浩劫带来的后续效应，实际上是革命的原因，什么后续效应，大家都知道，就拿破仑入侵之后。梅特捏境内的欧洲秩序，大幅度的提高了对于欧洲各地的干涉和介入。也就是说，在拿破仑之前，欧洲各地没有这么严格的审查和干涉，就是梅特捏的秩序，为了避免各地再发生形似法国这样的革命过程，才变得特别的严格的。实行了各种各样的法规，这些法规，极大的压制了人们生活中的自由，导致人们对于共和和反君主专制产生了强烈的向往。第二，梅特捏的秩序，其实也加大了几个大国对于周边其他国家的控制，就比如说比利时为什么会革命呢？就是因为，梅特尼强行的要在德国和法国之间建立一个缓冲带。因为缓冲带的存在，就把比利时强行并入荷兰王国，在其之下进行统治，那么今天我们可以看到，为了避免法国的秩序再次侵入意大利北部，意大利北部很多地方，就直接纳入了奥地利的管辖，就是这种列强的平衡秩序，会让很多地区强行并入某一个大国的版图，尤其是在东欧这么多国家都被沙俄吞并等等等等，这种控制秩序，也让民族主义情绪空前高涨起来。所以拿破仑是为什么将革命能够待在欧洲各地的呢？就是拿破仑这场浩劫之咒，欧洲，尤其是以梅成金为代表的欧洲这个保守势力，像惊弓之鸟一样，加大了对于欧洲本身的控制和潜质。就是这样空前的控制和潜质，促使了欧洲各地人民，对于共和政体以及对于民族自觉本身的向往。所以说，你看这个就跟我们平时所想象的拿破仑将革命带往欧洲的逻辑啊，基本上是不仅不一样，它既与其相反，也比其复杂，而这个，其实是更接近当时真实情况的一个方法，这并不是拿破仑本身带去什么好东西，而是拿破仑根本改变了欧洲的治理结构与治理方式，而在这种新的治理结构和压力之下，欧洲人产生了对于权力，对于民族自制空前的愿望。当然我们在这里还要破除另外一个简单的想法，这个简单想法是什么呢？就是我刚才这句话，我刚才这句话说什么？我们说欧洲人产生了对于权力和民族自治空前的向往。这是真的，但如果我们问1848革命为什么会发生和成功，如果我们回答，就是有点像吾欲仁斯仁至矣。就1848革命为什么能成功呢？是因为欧洲人，在拿破仑之后产生的对于权力和民族支持空前的向往，所以1848革命就成功了。所以大家只要真的想要，要的够强烈，他就能成功，不是。这个历史确实没有这么令人宽慰，好像只要你真的想要，要的够强烈，就能够成功。不是，所以欧洲1848革命的成功不是这个原因，我们来看那1848到底是为什么能够发生呢？

所以说，1848革命席卷欧洲，且在短时间内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并不是一个想法的问题，并不是人们产生了新的革命技术和革命想法，也并不是出现了某一两位像马志尼这样的英雄，带领全欧洲走向了胜利，不是。其实，是一次危机，当然我也不认为只有危机会带来成功，这个好像又有点悲观主义，但我不得不说，1848年确实是因为危机才发生这种空前成功的。我们不以这个来解释人类历史上发生的一切的事情，但至少1848年不是因为浪漫主义原因能获得成功的。1848是一场空前的经济危机，而且是一次二元经济危机。它既是人类进入工业社会之后，第一次因为工业生产爆发的巨大危机，它几乎也是人类，最后一场因为马尔萨斯陷阱而带来的危机，所以这个危机，具有双重的特征。这个双重的特征，导致危机尤其剧烈。所以大家知道，欧洲的人口在拿破仑战争之后，出现大涨，实际上欧洲人口从18世纪就已经开始出现很大的增幅了，这个增幅因为拿破仑战争有一个打断，因为拿破仑战争确实屠戮欧洲，杀了很多很多人，也导致很多人死亡。但拿破仑战争之后，因为梅特捏的协调秩序，欧洲还真的迎来了一段发展的黄金期，在这个发展的黄金期，人口非常高速的增长，但人口增长带来一个直接的结果，就是食品价格的上涨。因为当时的粮食产量没有那么大，各地人口的上涨，带来全欧洲粮食价格的上涨，粮食价格上涨，导致全欧洲基尼系数极高，而且很多人已经脱离了农业，不是自给自足了，进入到城市里面成了工人。所以欧洲迅速产生了大量赤贫的阶级。这些赤贫的阶级，又压抑了他们自己的消费，就因为赤贫阶级本身，既要消费粮食，又要消费类似于像纺织品这些嘛。我们都知道，到19世纪，基本的工业消费品已经不是奢侈品了。像英国当时成为全球第一工业大国，输出的最主要商品，我们之前讲到过就是纺织品，尤其是廉价的纺织品，所以这些基尼系数的快速增，不是基尼系数，是恩格尔系数，说错了，恩格尔系数的快速增长，压抑了他们本身的消费，而对于消费的压抑，反过来导致工业需求的减少，导致工业的萎缩，而当时的工业萎缩，又进一步导致很多工业企业解雇和大量的失业。失业进一步加剧人们的赤贫。所以在那个时候的欧洲，出现了很多的流民阶级，出现了很多的赤贫阶级，而为了解决这些问题，社会主义思潮就是在那个时代轰轰烈烈的发展起来的，所以社会主义思潮也来源于这一次巨大的经济危机，这次巨大经济危机如果只是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很严重，但是也很难讲是欧洲的好运还是坏运了，但是叠加了另外一个巨大的事件，我们之前讲过的就是爱尔兰大饥荒。爱尔兰大饥荒，实际上就是1844年和1845年，美洲马铃薯霍乱病传到了欧洲，是一个马铃薯的致病，一个马铃薯的病毒，这里口误，不是病毒，是一种霉菌。这个病毒从美洲传到了欧洲。导致一场席卷全欧洲的大饥荒。这场大饥荒在爱尔兰导致100万人饿死，非常可怕，在欧洲也导致了至少十万人饿死，所以说你会发现，1848革命和这场饥荒，原因是简直是非常直接的。一场饥荒直接发生于1844到1845年，其后几年，1848革命就发生了，所以这是一次三场巨大危机叠加起来的危机。第一个，是工业社会的第一次大萧条和衰退。第二个，是在人类有良好的福利制度以前，一次巨大人口的赤贫化。第三个，就是这个叠加马铃薯霍乱所导致的欧洲大饥荒。所以当时欧洲，治理秩序极其混乱，各个国家都在非常疲惫的应对这样的新的饥荒，以及城市秩序的失序之中。这个对1848革命的成功有很直接的影响，这个影响不说的话挺难想到的，但是我就在现在就不卖关子把它说给大家，我不去看1848革命的成功，你一定会想到一个问题，19世纪这些军队为什么那么克制啊？这个城市里面几千人一万人，军队上去突突了不就完了，当时军队为什么不上去突突呢？为什么军队不上去突突？而且你看历史就会知道，军队都有上去突突的想法，但当时在欧洲各个国家，不管是市政官员、国王。其实，因为长期的经济萧条和大饥荒，都处在一种极其不自信的状态。也就是没有1848革命，市政官员、军队和国王对于自己还能不能维持治理，已经心存疑虑了。所以说，面对1848的这个新的革命形势，各个国家根本没有办法下死手。原因就是因为所有执政的信心，几乎都在崩溃的边缘，这个执政的信心，以及因为所有执行大幅度的消退了，在这个情况之下，所以当时很难做出这个血腥，特别特别坚决的血腥，这样的命令是很难执行的事情。更不用说在那个年代，所有这些，尤其是军人，征召军人根本就来自农村，他们本身也是这个问题的一员，所以当时阵前倒戈是经常发生的。所以1848革命，根本就来源于这一次的饥荒和经济危机，那我还是说一说，马尔萨斯陷阱是怎么解除的？

大家可以看这个图，这个图是欧洲几个城市人口的上升。很明显，人口快速上升，就在1850年之后，尤其是1875年之后，人口简直是飙升的关系。而在1850年之前，其实各个大城市人口已经在比较快速的上升了，但上升的速率和1850年之后，是完全不一样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呢？为什么1850年之后人口快速上升呢？当然是，这一定是有很综合的解释。跟综合的技术革新和深度的工业化有关，在这里面，有一个东西是不得不讲的，尤其是跟养人口相关，就是化肥的使用，在近代农业革命之中，一个最关键的革命。可能还不是农机的使用，而是化肥的使用，所以化肥的使用，就是从19世纪中期开始的，化肥之父，就是这位李比锡，是一个德国的化学家。他在1840年写的有机化学的农业和生理学中的应用，拉开了工业制作化肥的序幕，就人类以手搓的方式制作化肥，很早就有了，比如烧草木灰，养在土里发现好像能够有一点点用，但是李比锡首次发现了氮磷钾，就是首次发现，实际上是氮磷钾在农业生产中起到的作用。所以说，我们就能够开始生产磷肥，钾肥，氮肥。氮肥的工业生产，但氮肥是最有用的，氮肥的工业生产要到20世纪，但磷肥在1850年英国就从磷矿石开采生产磷化肥，1870年德国这个钾化肥工业有大的发展。所以李比希可以说是个养活了全世界的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员，就是氮磷钾，氮磷钾就是氮磷钾是实际上能够促使农业生产的化学要素，是由他发现的，这个人是功不可没。从这个发现之后，到化肥大规模应用的在，我们终于就走出了马尔萨斯陷阱，这个人口也进入了非常快速的增长期，对人类当然是一大幸事了，对地球母亲可能未必。所以李比锡对我们来讲，是大恩人，对地球母亲来讲，可能李比锡就是一个大灾星。我再说一个李比锡的小八卦，我就说他有多厉害，就是他是实验化学之父，最早的60名诺贝尔化学奖里面，42个人是他的学生，或者他学生的学生。就是产自他师门的人，就是最早的60名诺贝尔化学奖里面42个人都是他的学生，后来学生的学生，可见他对于化学这一门学科有着极端的重要性。这插了讲一句啊，就是马尔萨斯陷阱怎么解除的，我们说回到1848起义和1848革命，首先，这肯定不是到1848年才产生的。1848年是革命的集中爆发和集中的成功，在1848之前，欧洲就在不断的革命之中。

各国不管是以共和制为主的革命，还是以民族自决为主的革命，就一直在发生了，而且已经产生了不少的成功。比如说1825年为了反对俄国君主专制的12月，党人起义就爆发，但是不成功。在1830年，法国七月革命是部分成功的，君主立宪制就建立了，1830年，英国爆发了布里斯托骚乱，然后到1832年，英国的改革法就通过，英国的参普选不是普选权，公民的参选权就大规模的扩大了。1831年波兰和意大利发生起义，但这个被神圣同盟压制了，波兰被并入了俄国，意大利北部，也被并入了奥地利，被奥地利统治，但三一年同期的比利时革命是成功了，建立了独立的国家，不仅建立了独立的比利时。还建立了独立的瑞士，包括卢森堡也是那个时候建立，不是瑞士，是卢森堡，建立了独立的卢森堡，这是我们上期讲过的。1832年的巴黎共和党人起义，想推翻君主立宪制政府，建立共和政府，但是失败了，就是悲惨世界这个小说的原型，1834年的马志尼在意大利起义，希望建立一个统一的意大利，是失败了。1836年的外高加索发生起义，被沙俄镇压，1843年的希腊和匈牙利爆发起义，这两个也被镇压下去了。这次希腊起义已经不是希腊独立战争了，希腊独立战争182几年，起义的1843年已经是希腊反对君主制的起义了，所以整个不管是反君主制，反核心民族的，民族自觉。其实是已经一直在发生了，起义并不是从1848年才开始的，只是从1848年才大规模成功的，这些起义的不断发生，是对1848的起义成功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这就导致1848起义的时候，欧洲各个民族都特别知道自己要什么，就不太会出现1848起义，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都知道怎么立宪，就是改变君主专制，就大家都知道这个方法。而且，也产生了很多成熟的组织，像马志尼所建立的意大利青年会等等等等，在后期的这些起义和革命之中，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说1848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产生的，就是欧洲既有长期的起义和抗议的延续，也有了后拿破仑之后对高压之下的反抗，也有这样的一场巨大的经济危机。就在这个背景之下，1848起义就爆发了，我们就来讲讲1848各个国家不同的一些起义。

首先，是法国的二月革命，这二月革命发生之快，三天时间就完成了所有的起义，三天时间，而且完成的非常彻底，这是当时非常少的直接建立了共和国的起义，因为其他国家，至多就从君主专制退到君主立宪制，一口气干到共和制的还是比较少。但法国就一口气疏通共和制，而且只花了三天的时间。起初就是2月22日，1848年的2月22日，巴黎民众要举办宴会庆祝乔治华盛顿的生日。为什么办的是宴会呢？因为从1835年，政治性的聚会和游行在法国就被明令禁止了。所以说人们，就一直开始办所谓的宴会，宴会总可以吧，但是名为宴会，实为政治性聚会，人们在宴会之上其实还是讨论改革之类的议题。这个时候华盛顿早已经过世了，华盛顿没有活到19世纪，所以这个是以华盛顿的生日为由头所举办的一次。那为什么是华盛顿呢？大家要知道，法国跟美国早期的关系是非常好的。法国的著名的老将军，就是当时帮助美国革命，跟华盛顿结下来一生友谊的拉法耶，所以说华盛顿在法国其实也享有盛名，所以这不完全是一个由头，而且美国革命毕竟是一场成功的革命嘛。所以这个是一次其实政治性比较强的一次宴会了，但这个宴会被政府拒绝了，就因为拒绝了这个宴会，抗议在巴黎就爆发了。抗议爆发非常快速，就进入了暴力的阶段，法国当时，一支军队就在巴黎镇压民众，所以在22日入夜之后，街垒运动就开始进行了，所谓街垒，就是民众使用像马车呀，墙壁，砖块，一些障碍物。在城市里面建立堡垒，与军队对垒，并且彼此对抗对峙的一个情况，当时这个军民，由于法国有国民卫队的传统，所以军民也是持枪的，所以能够跟军队互相进行热兵器的交战。到23日，市民跟市政卫队激烈交火，然后法王就觉得有点儿撑不住了，所以就对民众进行了第一波的这个妥协，第一波妥协，就是当时的基佐，就是法国总理被要求下台。基佐是一个保守派，所以希望用基佐的下台来缓和民众的情绪，所以23日白天，基佐就被要求下台了，所以民众在夜晚就因为基佐的下台而狂欢，但狂欢的时候，在一波工人的怂恿之下，人们就开始向基佐的驻地走去，在走去过程中，与军队爆发了冲突，当时不知道是谁开的第一枪，这是个很神秘的事情。但开这枪之后，军队就开始向人民，向当时前往基佐官邸的人们激烈的开枪，造成一场屠杀，当然这个也是死了十几个人，所以矛盾开始大量的激化。所以23日，矛盾就激化了，就人民的这个战斗热情，比22日更甚，国王第二次希望缓和情绪，就命令自由派来组建一个新的政府，但是效果非常非常的少。因为在这个情况之下，人们已经不满足于建立一个新的自由派政府了，人们就是希望推翻君主制，建立共和政府。所以在这个时候，24号局势进一步极端化，大量前来的国民卫队已经倒戈，加入了民众的队伍。当时军队其实根本不敢向民众大规模的开枪，其实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就是我当时讲到的就是整个欧洲行政的信心其实大规模降低的。在法国还有一个很特殊的原因，什么原因呢？法国人都有这个记忆啊，1798年，与民众激烈对抗的国王，最后什么下场？所以国王好好儿离开，可能还则能保命，就国王要不好好儿离开，要上断头台的，不仅要上断头台，很可能社会将再次进入白色恐怖之中，非常可怕。所以在法国，其实是有非常特殊的历史背景，这刚刚过去不到50年，其实就是还活过法国大革命的人应该都非常多，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真的是不敢跟人民爆发特别激烈的冲突。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人民所组成的军队，就开始向国王的官邸，向王宫进发，王宫进发过程中，有一个关键的隘口是一个水塔，这个水塔很快被攻陷了。其实在攻击水塔的时候，国王的卫队已经士气非常非常低落了，因为卫队最开始在巴黎城市之中的，但随着大量国民卫的倒戈，这些卫队跟人民的就发生了越来越尖锐的矛盾。所以当时卫队是由贝多所领导的，卫队就国王下令他们撤退，退到王宫周围进行护卫，所以说大家可以想象，就本来双方剑拔弩张，在城市里面，要互相驳火。但卫队接到撤退，撤退的时候，整个城市的市民，巴黎市民都在向卫队进行嘲弄。看上去是一个有秩序的撤退，但实际上更像是一场溃败，就是这些军队，低着头，露出恐惧跟羞愧的表情，在人民的谩骂之下，慢慢向宫殿撤退。所以可以想象贝托这支军队，是肯定没有任何士气可言的，这个东西是被托克维尔记录下来的，就在托克维尔的那个，就我们之前介绍那本书里面都有。当然，托克维尔当时在巴黎参与这一切，他本身，因为他本身是一个非常有名的议员嘛，而且说实话，托克维尔是偏保守派的，托克维尔是保皇党，托克维尔是喜欢君主立宪制多过于喜欢共和制的，这个有托克尔非常特殊的道理，而这个道理我觉得不是没道理的，这不代表共和制一定比君主立宪制要优越。托克维尔在法国坚持离去，坚持君主立宪制是有道理的，但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托克维尔也被起义群众包围，可能要揍他。但托克维尔当时就只能及时高喊革命万岁，基佐下台太好了，就这个情况，就导致避免被殴打的情况，但是当时其他人看到他这么喊，绝对不会就来拥护他，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非常有名的一个保守派的一个议员，所以大家只是没有打他而已，一个工人，就当是就是托克尔自己写的，一个工人就不怀好意的嘲讽的对着他说，是的，先生，你说的对，但我们要的更多。所以这个水塔被攻陷之后，路易菲利普就宣布退位，法兰西第二共和国就建立了，时间非常快，从2月22号抗议开始，到2月24日国王就退位了。巴黎所发生的这个事情，在19世纪的火车电报媒介之下，迅速传遍了欧洲，所以1848革命，就这样在欧洲蔓延开了。

首先迅速席卷来就是德意志诸国，被称为三月要求，最开始你看24号法国这边刚退位，27号德国那边就知道，其实更早就知道了，望风而动，27号巴登大公国，就举办共和制的集会了，巴登大公国本来就是德意志诸城邦之中，相对比较自由，人民的权利比较多的，所以说，最早就是由它牵头开始，有一位律师起草了请愿书。这个请愿书要求巴登大公立宪，来为人民给予更多的权利。在这个形势之下，巴登大公几乎没有做任何抵抗，我也不知道他想不想抵抗吧，所以就是一天之后，29号，巴登大公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情。从此就这样一份请愿书，这个律师撰写请愿书，开始在德国全境席卷。人们传阅，并且纷纷以相似的方式，向所在地的国王或者大公请愿，所以很快的时候，萨克森、汉诺威，福腾堡，拿骚等等地方立宪运动风起云涌，这些地方的国王和大公都纷纷，答应了请愿书的要求，开始了立宪的进程。这里面唯一一个没有成功的是巴伐利亚，没有成功是指巴伐利亚国王没有保住自己的皇位，就他在争斗两天之后退位，在退位之后，新继承的人还是要来进行立宪的。所以基本上三月要求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呢？主要内容就是出版自由，然后所有审判是由陪审团来审判，组建一支由人民选举的军官所指挥的民兵部队。出台一部统一的在德意志各个联邦都使用的宪法，而且还要求各地选举来产生全德意志的议会。请注意，这里面已经包含了两个东西，它既包含了法国人所要的共和制改革，也包含了德意志统一在其中。那毕竟在德意志帮内，这些都是些小帮，两个大的就是奥地利和普鲁士，所以说如果奥地利和普鲁士不改变，只有这些小的大公国和王国改变，其实也于事无补。重要的接下来就要看，奥地利和普鲁士发生了什么，尤其就是奥地利。

为什么说尤其是奥地利呢？因为奥地利，是协调秩序的核心，神圣同盟的一个核心，尤其是梅特捏，梅特捏是构成旧秩序的最具有典型代表性的人物，奥地利也经过了一个三日速通的超快速革命。你看法国革命成功的是2月24号传到维也纳，维也纳一直会认为这是跟维也纳无关，但是，到3月13号，就十几天之后就到维也纳了，3月13号凌晨，4000名学生包围了议会，向议会提交了请愿书，就是像三月要求那样的请愿书。所以你看从德意志其他公国到维也纳多快，其他公国其实就是3月10号，三月几号，不到三四天之后，革命就传到了维也纳，提交请愿书之后，很多民众代表，就进入议会。跟议会进行商议了，中间发生了一个戏剧性的插曲，议会的看门人，在下午准时把议会的门关上了。这本来是一个正常的关门啊，但外面的人可能对议会没那么熟，人们以为靠，拒绝了。而且以为进议会的代表，就被他们扣押了，所以人们就离开议会，走向皇室的所在地进行请愿。这个东西就吓坏了奥地利国王了，所以军队这个时候开始介入流血冲突，开始维也纳的积累反抗就开始了，跟法国进程差不多，然后人们组织民兵，然后跟这个奥地利军队开始胡干。一天之后，3月14号凌晨梅特涅就下台了，跟基佐下台一样，国王认为要妥协一下，让梅特涅下台，可能能平息大家的怒火，所以梅特涅这位老臣，就是岁数已经很大了，黯然下台。但政府的妥协还是不够的，人们要继续抗争，一直到3月15号下午的五点。国王承诺要订立新的宪法。因为本来，人们在围攻皇室所在地的时候，大家也是没有一个完全明确的诉求，但是之后，人们拿到了匈牙利人的一个演讲，这个演讲就是一个关于立宪的演讲。在当时包围王宫的时候，被大声的朗读出来，就大声朗读出来之后，然后人们就已经开始显开始叫喊，就绝不妥协，绝不拖延宪法，宪法的声浪，就这个时候没有办法，奥地利也开始了立宪的进程。我再说说，这不妥协是啥？你看法国的第一部妥协，是开除首相，第二部妥协呢，是建立自由派政府。奥地利也一样，第一步妥协，是开除首相。第二步妥协，是给一点点，就是我们答应出版自由，我们答应有国民卫队，但是，没有公民自由，没有宪法。但人们还是不够，最后最终妥协就是立宪，当然法国的这种妥协要彻底呀，法国最终妥协就是这个国王下台，所以说国王退位，不叫下台，就世俗的领袖才叫下台，国王叫退位。所以开除首相，有限妥协到彻底妥协，成为了1848革命的一个范式，很多国家都在走这个路，就是人民闹起来了，我们先开除一个你们最讨厌的人，看行不行，不行。不行，我觉得妥协一点点行不行，还不行。还不行，就最后如果还要再闹的话，就只能最终妥协了，所以奥地利以非常快的速度，3月15号奥地利的1848革命，也就宣告获得了大成功，当然这些所有的革命之后都有反复，我们先不说反复部分，我们先说他成功的部分。那德意志邦国之内的最后就只剩下了普鲁士。

普鲁士其实也并没有花多长的时间，其实从3月13号到3月22号花的时间，比奥地利和法国要稍微多一点点，大概花了九天的时间。实际上，从3月7号开始，就有大批学生民众聚集在咖啡厅和公共场合，激烈的讨论在欧洲发生的新的事态了，你可以想象，如果当时你在19世纪的欧洲，这欧洲真是风起云涌，一切都在剧烈的变化之中。3月13号，就是在奥地利开始反抗的时候，其实普鲁士也开始了，市民跟军队，就在柏林发生了冲突，3月16号，梅特捏下台的消息传到了柏林，普鲁士的王室压力陡增。这该怎么办好呢？之后，18号终于开始宣布了妥协，你看这还是第一步小妥协。就宣布了两个公告，第一个公告，就是废止审查制度，第二公告，就是4月2号召开普鲁士联合审议会，并且考虑进行德意志联邦改革，包括建立德意志的法典，就适用德意志联邦的新旗帜。以及建立德意志海军。请注意，你看，这时候的两份公告，第一份公告在共和制方面其实就妥协了一点点而已，他只废止了审查制度，整个第二份公告全是关于德意志统一的。所以很明显啊，普鲁士人要的跟法国就不一样，之前，我们看到，有要两个不一样的东西啦，比如说三月要求，三月要求里面，有立宪，也有关于德意志统一的部分。但是到普鲁士这里，德意志统一的内容，就大大的增加了，尤其是建立德意志海军，德意志海军当时，完全是一个比较帝国化的东西，是民族主义情绪特别重要的一点。当时普鲁士人都要求建立德意志海军，作为民族主义情绪的一个释放口。但这次妥协，少了一个妥协，少了两个妥协吧，少了两个特别重要的妥协。第一个，就是并没有承诺军队要撤出柏林，第二个，是没有立宪，这矛盾进一步接化，然后柏林的街垒战争开始。柏林的街垒战争，是这个欧洲当时诸国积累运动之中最血腥的一个，最血腥的原因，就是柏林几乎是唯一一个在街垒战争之中官方大规模动用炮兵的军队。因为你想当时街垒啊，垒个石墙等等等等，当时那个烂子弹应该是打不了的，但是当时的炮肯定是可以打的，所以柏林大规模的使用炮兵，在城内轰击街垒，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又打了一天，到3月19号，人民的斗争意志极其强烈，国王只能进一步妥协，承诺如果人民开始逐渐拆除街垒，国王就撤出军队。最后，人民同意了，开始深入进来，国王也撤出军队，3月21号，国王同意民族主义的诉求，再次发布昭告，决定普鲁士要并入德意志联邦，以普鲁士为主体，导致了德意志的最终统一。这个是普鲁士人最想要的。3月22号街垒战的遇难者下葬仪式，国王也参加了，而且国王在参加的时候，已经佩戴了德意志的三色灰烬，这个腓特烈威廉四世最终宣布，他一定会制定宪法，但宪法的主要内容，就是德意志统一了。所以像普鲁士蔓延的这一步，也是以很快的速度，从3月13号到3月22号，普鲁士的国王腓特烈威廉四世，就是向人民做出了妥协。看我们讲的这些国家，不管是法国，德意志的其他联邦，奥地利，普鲁士，最终都走向了制宪，宪法是里边的一个典型的诉求。但当时宪法在各个国家的理解，可能还是不太一样。

为什么当时各个国家都以立宪和宪法作为主要诉求呢？肯定不是，因为他们当时对于宪政有什么精妙的理论，这个还是一个历史样本的学习。为什么叫宪法？主要是以美国独立战争。法国大革命的样板作用在前，美国最后是以立宪运动作为结尾，法国大革命也是以立宪会议作为第一阶段的最主要的胜利象征。所以这两份珠玉在前，欧洲其他各国家的人民，也纷纷要求立宪。那你问他们为什么不去学英国呢？大家知道，英国是没有成文宪法的，只有宪章性文件。英文英国的大宪章其实也是一个宪章性的文件，而且非常非常古老的，所以英国并没有这么一个仪式性的经典神圣文本在哪里啊？所以其他国家主要学的呢，是美国和法国，当然尤其学的是法国，所以你说当时人们要什么呢？当时人们通过半个世纪，人们都知道要的就是宪法立宪。但当时你就发现立宪内容非常多，首先里面一定包含了一定的人民权利，权利法案的内容，但比如说德意志，立宪内容有很大一部分是关于民族主义的承诺，是关于德意志必将统一的一个承诺。再说了，不管是德意志统一，还是这些权利，都是一个偏市民阶级和中产阶级的诉求，当时赤贫的平民，要的肯定不是这些平民不在意德意志统不统一或者什么，审查停不停啊，这不是他们要的，他们要的，更多的就是希望能够获得社会秩序的重塑。大家知道，波拿巴三世能够上台，并不是中产阶级的支持，而就是赤贫阶级的支持。波拿巴三世，一直把自己塑造成为贫民之友，贫苦的贫，贫民之友，以这个方式能上台的。在这里，我就希望我们逐渐展开我们这个话题，就是本来立宪制宪是一个特别liberalism的一个想法，但是在1848年，这个liberalism的形式内部包含的却是nationalism的一个内涵和内容，当然在德国这里，体现的还不明确，我们还是要用另外一个例子，把它的复杂性完全说出来，就是1848里面最复杂的一场革命，意大利的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