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革命,1848的复杂与多面(国族压过自由 3/3)翻电2.0第四章尼采第17节

你看,用一种辉格史观或者过于简单的史观,1848革命可以被描述的特别就是简化,反帝反封建,我们反对帝国主义,反对君主专制。争取市民的权利,争取民族自觉,听上去的非常美好,感觉1848革命真是太辉革了,真的是太自由反专制的进的这运动了。但其实不是,1848革命非常的复杂,这个复杂性,尤其可以体在意大利的身上。既因为意大利当时的局势特别奇妙,也因为意大利身上的历史负担和枷锁也很多,比如说意大利还是教皇的驻地,教皇教廷在19世纪已经江河日下了,就是法国也管不了,英国也管不了了。这些国家里面唯一跟教皇关系比较好的,还就是哈普斯堡王朝。但是,宗教又成为了意大利民族主义的一个最典型的象征,你说法国人觉得自己为什么厉害,法语法国文化了,德国人觉得自己为什么厉害,那德意志哲学,德意志唯心主义,德意志的艺术了。那意大利民族怎么树立自己的民族主义?意大利民族为什么厉害呢?当然就是意大利的宗教了。尤其在19世纪,宗教当然就是意大利最具特点的东西,所以意大利本身,非常复杂,意大利的革命。我们先大致了解到这意大利当时现状来看。

意大利在1848年以前,是完全没有统一的状态,不仅没有统一,大家可以看这个地图,被划分成了非常多块儿,这些块块儿里面,有这么几块儿最值得讲,一个是最北边浅绿色就是伦巴地维尼蒂亚王国,伦巴蒂维尼蒂亚王国就包含了意大利北部的两个重镇,一个是米莱,一个是威尼斯,这基本上是意大利最富有的区域,这个区域是直接属于奥地利的。这两个区域跟意大利没关系,这个时候直接就是属于奥地利王国的,就是属于哈布斯堡王朝的,而且它非常的富裕,富到什么地步,伦巴蒂维尼提亚王国占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总人口的1/6,贡献1/3的税收,而且奥地利人知道,就是超级大粮仓,超级大税源,其实维护了比较好的统治秩序的。即便是当地的,其实给予人民的权利,其实也不少,但是依然有一个问题,因为当地太富了,受过教育的伦巴蒂人和维尼提亚人,有很大的抱怨。因为当地主要官员全是奥地利人占据,是奥地利人在当,意大利人并没有公平的在国家里获得政治权利的地位。这个是第一块儿,就是伦巴蒂维尼提亚王国,第二块儿,就是萨丁王国,萨丁尼亚王国,就是意大利的西北部和下面这个岛,萨丁岛,这是意大利的本土的一个君主制国家。中间有一堆小公国,包括托斯卡纳,帕尔马,摩德纳和卢卡小公国,最中间这块儿紫色的,就是教皇国,当时教皇不像今天,只有梵蒂冈了,当时教皇是有大块儿领地的。包括罗马也是教皇国的首都。所以当时对于意大利人,其实没怎么觉得罗马是首都,罗马当然是古典罗马帝国的首都了,但比如萨丁王国,就希望意大利的首都是都灵,比如说伦巴蒂他们就认为意大利的首都,应该是米莱。其实到今天米莱跟罗马之间应该还是有蛮多冲突的,然后再往下面最大的一块儿,就是意大利南部这部分,经济跟北部比就差的非常多,这块儿叫两栖系列王国,两栖系列王国内部也是一锅粥一团糟。那不勒斯属于两栖系列王国相对比较富裕的一个,一直想独立出来,不愿意跟其他地方掺和,所以那不勒斯一直想成为一个独立的共和国,一个独立的市,不想成为两栖系列王国的一部分。所以从拿破仑之后,意大利一直处于四分五裂的分裂状态,而且不同的国家,对于未来怎么样,有完全不同的想法,我们就来看看1848年意大利发生了什么。

首先,就是萨丁王国,萨丁王国当时国力比较强,然后由于在意大利北部,意大利北部都是工业和商业重镇,萨丁其实也蛮富有的,很快革命就席卷到了萨丁,萨丁国王很痛快,立马就颁布了一部宪法,就是1848的萨丁宪法。1848萨丁宪法非常厉害,意大利之后统一的就是以这部宪法为基础的,这部宪法一直用到1946年。意大利都一遵循这部宪法,说明这部宪法其实生命力是挺强的,而且当时这部宪法可以说确实蛮有诚意。在这部宪法之后,权利就由国王和议会来共享,萨丁的议会也包括参议院和众议院,就上下议院。国王保留军权和外交权,可以召集议会和解散议会,但是所有征税在内的财税法案都必须经过两院批准才可以。而且如果国王宣布议会休会或解散议会,四个月之内议会必须重开。所以说不像像英国之前,可以长期无议会统治,公民权利在萨丁宪法中也得到一定的保障。萨丁王国突然一下欣欣向荣,成为了一个钱也多,军队也比较强盛的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所以这个时候,奥地利统治区这些国家,因为在奥地利统治之下,奥地利军队非常多,就伦巴底维尼提亚。伦巴底威尼提亚的很多人,特别希望萨丁王国可以出兵干预,可以赶走奥地利人。但请注意,希望萨丁王国可以出兵干预赶走奥地利人,未必想跟萨丁王国统一成为一个国家。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希望萨丁王国可以出兵赶走奥地利,和当时希望法国人可以出兵赶走奥匈帝国是一样的想法,不代表他们想成一个国家。3月17号,梅特尼的消息传到意大利北部,革命就旋即开始。因为在梅特尼下台之前,会把很多的精力都花在统治意大利北部之上了,但是原因很简单,这是奥匈帝国内部最大的一块儿财富的产地。所以梅特捏下台的消息到来之后,革命就开始了。

首先,就是从伦巴地区这米莱开始的,就是发起了最后被称作米莱五日的这次抗力运动,你看时间都蛮短的,3月17号,梅特尼下台的消息传来,就一天之后,梅特尼不是16号下来的吗?18号米莱居民就上街了,米莱居民上街之后,米莱的总督就是奥地利派的总督立马妥协,就是答应让米莱的人民可以建立公民卫队,而不是让奥地利军队在当地维持秩序。但是,人民不满足于此,这时候人民看起来确实是想把奥地利赶走,奥地利军队旋即开始镇压,镇压之后,米莱的街垒战斗就开始了。这个街垒战斗,意大利人非常厉害,有点战斗民族的架势,奥地利军队虽然在这个时候兵强马壮,但在米莱市内,却讨不到任何的好处,最后,开始慢慢向城墙退去,就是开始围困米莱。因此,3月19号共和派就建立了临时政府,20号,帝国军队进一步后退,导致米莱的总部就被俘了。但是后退归后退,其实共和派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真正打跑奥地利人,所以是没有办法能够真正完全战胜的,所以3月20号,君主派就开始向萨丁王国求援。这就有意思,这不是共和派要求援的,是君主派要求援的。共和派是不愿意让萨丁王国求援的,因为共和派希望能够在米莱建立共和国,而君主派向萨丁王国求援呢?最后,是要这里建立公国或者王国,而且很有可能和萨丁君主立宪制国家是要合并的。最后,援军到来,3月22号,奥地利人退守到米莱市中心一个堡垒,这个堡垒被攻破,奥地利人宣告撤退,奥地利人撤退的时候,把权力交给了一个君主派,但当时共和派在城内的势力太庞大了,最后还是交还给了共和派。但在这个时候,君主制和共和制的矛盾就已经开始了,这不只是君主制和共和制的矛盾,包括意大利到底要统一还是分散也开始了,这个时候真正有心统一的有很多不同的人。萨丁王国很想统一,哎,而最后,还也就是在他的框架之下统一的,另外一个想统一的是教皇国,教皇当然希望意大利联合统一,教皇的权势才会得到很大的一个发展。但是不想统一的人很多啊,不光有米莱,威尼斯也不想统一。但之后的威尼斯很快也爆发了抗议运动。

就是在威尼提亚王国,也就是梅特涅的下台消息传来,3月18号立马就开始了,威尼斯居民开始向街上挂上意大利的三色旗帜。奥地利军队想摧毁三色旗帜,与威尼斯军民发生冲突,其实跟米莱是同一天,3月19号,奥地利本身开始妥协创建宪法,和米莱起义的消息也一起传来,极大的鼓舞了威尼斯人的士气。3月22号,威尼斯的公民卫队建立,跟工人一起起义,开始街垒运动。在这个时候,比米莱甚至还要再顺利一点,因为威尼斯当地的奥地利军队的首长,其实对威尼斯城市蛮有感情的,就没有想最后就通过战争摧毁城市,私底下就向政府交出了控制权,共和派就夺得了政府,3月23号,威尼斯共和国的临时政府就建立了。当时米莱还在共和派与萨丁的争夺之中,威尼斯共和国率先建立,可见意大利人要的东西非常杂,各种各各方各派要的东西很不一样。有多不一样的,我帮大家来总结一下他们的想法的差异。这里面至少有三个完全不同的想法,你看跟其他地方,是要取得市民权利不一样,意大利北部,就是在伦巴帝和威尼提亚王国之中,最主要的想法其实是赶跑奥地利,追求区域自治和区域自觉。所以说这跟其他地方真的不太一样,比如说德意志人没有想反本地德意志的,因为毕竟不是被殖民的情况嘛。而意大利北部是一个被殖民的情况,但是意大利所有人都反奥地利吗?其实不是,教皇就不反奥地利。教皇为什么不反奥地利呢?就是因为我刚才讲,哈布斯堡王朝是欧洲几乎唯一还在坚持支持天主教教廷的国家。所以教皇是完全不想跟奥地利撕破脸的,还有另外的人,也不反奥地利,就那不勒斯人,就两栖系王国不分奥地利,为什么不反奥地利呢?因为其实奥地利没什么关系呀,就两栖的王国跟奥地利中间隔着教皇国,隔着一堆公国,他们跟奥地利关系不大,本来也没打过什么交道,所以要不要一起反奥地利呀,那不勒斯人才无所谓呢。这里要君主制还是共和制,想法也不一样。教皇当然要君主制了,因为君主制,跟宗教有最好的关系嘛。那不勒斯人也蛮想要君主制的,萨丁人也想要君主制。但马志尼,意大利统一之父,他是要共和制的,威尼斯人,莱的共和派,米莱当然有君主派了,但威尼斯一直大家知道,威尼斯一直是自治城市嘛,是威尼斯人是要共和国,要共和制的,包括他们对意大利是不是要统一想法也不一样,教皇想要意大利统一,意大利统一对教廷的利益最大,马志尼希望意大利统一。但威尼斯和那不勒斯这种自治市,不要意大利统一。那不勒斯不仅不要意大利统一,甚至想从两栖系列王国中分出来。所以你会发现,意大利不同的势力,意大利不同的派别,在1848革命中要的东西特别的不一样,不仅这些不一样,甚至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也就是说,如果你问马志尼,意大利统一和共和制只能选一个,你会选哪个呢?这还不是一个思想实验,这就是当时对很多要谋求德意志统一和意大利统一的人要去做的一个选择。也就是说,如果君主制是最容易形成统一的方法,你愿不愿意放弃共和?而很多一定要追求统一的人,是可以放弃共和的。到这里,我们就说,如果一个人,为了德意志或意大利的统一,甚至觉得专制比共和好,这就叫nationalism压过liberalism的一个过程了。所以说,不说意大利,我们就能够发现,在1848革命的时候,欧洲各个国家面对的是截然不同的情况,所以这不能够把它当做一个反专制运动或者一个宪政运动来看待,1848革命非常的复杂。

所以你看当时的不同的政治实体,其实面临好几个情况的,第一个情况,就是1848对于某些政治实力来讲,根本就没有建国的问题,就比如法国,法国已经是一个边界很清晰的国家了,法国并不想通过革命来建国,奥地利也没有,奥地利比如奥地利帝国就是妥协就行了,梅特捏下台了,奥地利皇室还是可以继续执政,并没有建国的问题。但德意志和意大利是想建国的,德意志和意大利在1848革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主张就是德意志统一和意大利统一,所以为了德意志统一和意大利统一,很多其他问题是可以妥协的,这是建国问题。第二,就是边界问题,法国可以改换门庭,改换制度,但法国周围的边界,跟中间的国家至少不至于担心被比利时侵略等等的,所以法国没有什么边界。奥地利算半有边界问题,但奥地利边界问题,主要是向匈牙利人,包括马扎尔民族的民族主义,但是,这不是他的一个进取性的边界问题,所以其实也可以算没有。但德意志和意大利都有边界问题,比如德意志,建国就有大德意志主义和小德意志主义两套方案,就比如说包不包含匈牙利,包不包含其他的国家,有边界问题就带来一个很重要的事情了。如果真有边境问题,就可能要打仗,如果要打仗,就有征召问题,就要看哪个制度更适合打仗了。所以说还有边界问题的国家,就会遭遇更多的负担,那还有有没有民族问题?法国其实也没有什么民族问题,法国民族在路易14之后相对来捏合的比较统一了,但奥地利是个多民族帝国,多民族帝国有各种各样的人构成,东欧甚至有更多民族,有匈牙利人,跟说德语的人之间的融合问题,所以奥地利面对很多民族主义的national的内部问题,法国没有什么内部的民族问题。德意志也有很多民族问题,但意大利的民族问题,相对较少。那包括在1848是不是一定要共和制,这边只有法国一定要共和制,法国人坚决要国王退位的,其他国家,其实到君主立宪都能够接受,所以可见,1848是非常不一样的。但虽然如此,你看法国负担最少,没有建国问题,没有边际问题,没有民族问题,一定要共和制,最后不也是波拿巴复辟了吗?所以说负担少又怎么样呢?负担少很顺利,三日速通。最后还是波拿巴复辟。而且建国问题也有很多不同的,比如德意志要建国,是要德意志统一,但统一是统一成一个联邦制国家,还是统一成更紧密的国家,这是有差异的,如果统一成联邦制国家,没有政体问题。就联邦制国家之中各个联邦,有些联邦是君主制,有些联邦是共和制,完全没有问题。但如果要统一成更紧密的国家,那更紧密国家到就要统一政体了,这就是更麻烦的事儿了。所以说大家要明白的是,复杂性就来了,在每个国家的内部,其实是有很多不同的诉求的,也就是说这些国家面对1848革命,并不是只有一个想法。就比如意大利,有人只要赶跑奥地利,有人要意大利统一,有人要共和制,有人要君主制,那在其他国家,有人在意共和,有人在意德意志统一。有人在意德意志扩张,有人在意就是主体民族的统治秩序。而这里面,也就是说,它不止一个国家内部有多种多样的目的,这里面不同的人可能都有不止一个目的。所以我们还要注意,就1848革命的最开始是一场经济危机,粮食危机和温饱的问题,促使1848革命能够成功的,与当时游民、农民和工人阶级对于革命的参与也是有很大关系的。所以当时马克思他们认为,工人阶级和底层人民的运动被窃取果实,这个想法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所以让我们从最开始讲窃取果实想法,实在是太过简单了。但当时游民、农民、工人产生想法,就是不奇怪。因为对他们来讲,就是共不共和,君不君主,专制不重要,重要的是温饱和福利政策。所以对他们来讲,其实并不关心这个问题,正是因为如此,拿破仑波拿巴的复辟和其他国家的民族主义政策,那才有可能。而那些没有建国问题,比如说法国人和没有民族问题的城市阶级,像德意志的,像巴登公国这些地方,包括巴登公国,如果他们不关心建国,他们也不想建国的话,这些人是最关心共和政体的建立,最关心立宪和市民权利的构成。那么有建国问题的一些主体民族,像德意志人、普鲁士人,把建国当做抵挡共和政体的手段,也就是说,如果建国是一个迫切的事情,我们就可以使用君主立宪政体。甚至更糟糕的政体,而不需要快速在很多其他问题上进行妥协,所以说当时,如果有一帮人,比如说,比如说保皇派,这保皇派如果不想,就是不想搞共和政体,不想在立宪上妥协,他就可以把这个建国问题或者民族问题拿出来。那么在一个体系内有建国问题的非主体民族,比如说奥匈帝国内部的马扎尔人,现在还不叫奥匈帝国,现在还是奥地利帝国,就奥地利帝国内部的马扎尔人,当然可以把民族主义当做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而这里面最边缘的民族,很有意思,就比如当时欧洲有很多的犹太人,犹太人在任何地方都不是主体民族,甚至不像马扎尔人多到可以发动民族主义运动的地步。因此他们反过来,又最关心共和问题,就如果你一个地方能够实现共和政体,所有人的权利能够得到一致的话,那犹太人在这个地方也相对会比较安全,所以说就会发现,1848就一个政体,一个政治实体内部都会有很多不同人有不同的想法。我再反过来说,就即便是支持君主制,可以有完全不同的动机,游民可以完全因为秩序,因为社会秩序来支持君主制,马志尼可以为了统一来支持君主制,马扎尔人可以为了民族自觉而支持君主制,这些只是举例子,马扎尔人当然最后是建立议会制的。而反过来,德意志人可以为了反对民主,比如奥地利人可以为了反对民族自觉而继续支持哈布斯堡王族,很多地方甚至也可以为了反对平民而支持君主制。就是共和派为了抵抗激进的民主派而反对君主制,很大程度上托克维尔就是这样,托克维尔支持君主,君主立宪制,当然他不支持君主专制。就是因为君主立宪制是抵抗那些共和派滑向激进民主派的手段,这个在托克维尔的书里写的也很多。当然,这里面也会有单纯的保王党,对吧?我就是皇上,我就是国王,我当然支持君主制了,那你会发现,1848以及1848后期就算是支持君主制,成分相当复杂。各种各样的人都可以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而支持君主制,这正是体系复杂的原因,也是我们不能用这个好人坏人来区分的原因。这也是1848之后,欧洲的历史走向非常复杂,反反复复的一些原因。所以在这个的基础之上,我们就可以来谈谈这个nationalism这个问题了。

我们刚才也讲,这个词儿,我们今天容易把它翻成民族主义,但这个nation,明显是国家,所以有时候,我们又各取一词,翻成国族主义,就是国家的民族凑一对。那什么是nationality,本身真的是个蛮复杂的概念,它绝对比民族主义的内涵要大的多的多,所以翻译成民族主义,还是有一点点这个误导性的,所以我觉得翻国族主义是不错了。我先说一个让它最难理解的话,法国19世纪有一个著名的学者,民族主义学者叫乐南,他有句话,他说民族的存在就是每日的公民投票,这话根本没办法理解,每日的公民投票,这不是个特别liberalism的想法,但怎么叫民族的存在就是每日的公民投票呢?所以这话翻中文就比较难理解,但英文好理解啊。你可以说nation的存在就是每日公民投票,这事儿可以理解,为什么nation的存在就是每日公民投票呢?也就是说什么东西让一个nation得以建立,让一个nation,一个政治体得以合法,这就是公民主权理论嘛。说白了,乐南的民族主义,这就叫民族主义,其实是什么呢?其实是公民主权理论。所以nationalism是一组非常复杂的内涵,你完全因为nation这个词,实际上最早的含义就是有一定特征的一个群体。这个群体可以是一个商会,可以是一个民族,可以是一个国家,都可以用nation这个词,这个词,就有各种不同方向的意涵,如果着眼于团体的内构秩序啊,团体内部的秩序如何形成的?就可以贴近一个乐南的想法,就比如说是每日公民投票。所以当时是存在naturally,支持共和制,不奇怪的,这种人是存在的,但是同时也可以把群体的形成当做解决问题的方法。比如说马志尼,马志尼认为,意大利本身问题的解决一定要建立在意大利统一的基础之上,这个想法也不奇怪。周围强敌环伺,意大利不统一,不过就是今天被法国干一下,明天被德意志干一下。所以意大利本身如果要能够成立,那必须意大利统一,所以说这种人也叫nationalism,我们其实可以把它翻译成国家主义者。这就成为了一个建国问题。当然nationalism,也可以有德意志式的,也就是说主体民族,着眼于如何让自己更加强大,这些也叫nationalism。我们就可以说这类人,是帝国主义者,当然也有类似于像马扎尔人,就是非主体民族,着眼于民族自觉,这当然也是nationalism,这种人我们就可以称他为民族主义者。所以nationality这个词,翻成中文,至少有民族主义者,帝国主义者,国家主义者,共和主义者,都可以被这个词来涵盖。那你就想,那有什么不是nationalism的例子吗?当然是international国际主义者,你看它的旨趣跟这些你就不同了,但没有,我绝对不会认为国际主义就比他们要好,没有。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很现代的想法啦,就什么是很现代想法呢?就是19世纪的想法,19世纪新的秩序构成,什么想法呢?就是我这里总结的国家作为方法。所以把国家作为方法就是nationalism。但是国家作为方法有各种各样不同的方法,有国家主义者的方法,有帝国主义者方法,有民族主义的方法,也有这个我们管它叫共同体主义者,因为第一个叫共和主义者,太奇怪了,为什么这里差共和主义者啊?也不一定共和主义者,因为团体内构秩序也未必就是公民投票,未必是共和制,也不一定共同体主义者。所以national是各种不同方法,我们就可以发现,各种各样的,在是1848年之后,欧洲就会出现各式各样的,有民族主义者,南斯拉夫巴尔干半岛闹到今天那地方,还是民族主义者矛盾最尖锐的地方。当然有各种各样的帝国主义者,有各种各样的国家主义者,也有各种各样的共同体主义者,但这些人他们都是着眼于把国家作为方法来解决19世纪的现代问题。比如说一个法国支持拿破仑,支持拿破仑称帝的,我们就可以说这是一个国家主义者,因为他们相信,只有通过拿破仑称帝之后,法国强大了,他们才能够强大,但这话听着挺熟的。这个是nationalism,那我们还是反过来说说什么是liberalism。

这里的这个liberalism,比起nationalism反而它的内涵要稍微清晰一点,其实就是从美国和法国大革命延续起来的那些要去模仿的方式,就当时觉得已经有一个例子出来的一个方式。比如当时一个典型的liberalism例子呢,当然就是要不是君主专制,而是建立代议制,政府要建立议会,所以当时一说立宪,立宪里面如果有两个东西最重要,第一,权利法案,第二,议会原则。这是当时人们对于立宪可能最具有共识的东西,这两个东西就是liberalism的核心啦。就是议会选举,经济自由,私产,公民自由这些权利法的内容,就议会选举,选举权权利限制这些就是议会制的内容,这些我们最后一般把这个总结为资产阶级自由观。这就是liberalism,liberalism就是我们这边好谈的这个资产阶级自由观。这个东西好,但是需要实践智慧,在很多国家不起作用,或者没有那么容易起作用,比如说意大利统一之后搞这个liberalism,一团糟。最后走向法西斯,法国也是第二共和国搞liberalism,一团糟,大家觉得还是搞一个君主专制好一点。甚至法兰第三共和国上台,一团糟,还是要搞戴高乐主义,稍微权力向总统集中一下才好,所以liberalism要最后形成秩序,真的是有难度的。这难度在英国练了200多年,才慢慢慢慢练出来该怎么来完成,所以其他国家直接上liberalism用这个方式,所以liberalism其实是一个框架性很强的东西,这个liberalism的方式一旦出问题,大家就开始想别的方法,有没有把nation作为单位解决问题的方法,大家就走入nationalism,所以为什么1848以及之后,这个nationalism容易压过liberalism,就是liberalism框架性很强。但nationalism有点以果为因的意味,总是一个更模糊的,因此让人更容易去相信和接受的东西。英国在这里面真的是个蛮特别的,英国为什么感觉在1848革命独善其身呢?我们也不说英国当时解决爱尔兰饥荒问题是完美的,最后爱尔兰不也出去了吗?最后就是北爱尔兰,所以英国也面临了一个民族主义的问题。但总的来说,在19世纪,英国人当时确实能够比较快速的用议会制的方法回应问题。你看1848年这些国家闹革命,爱尔兰从1845年到1847年饥荒,英国在1847年六月份就通过了平民法的修正案。平民法的修正案专门是用来解决爱尔兰问题的。这个就规定爱尔兰的一切税收只能被用于爱尔兰内部的福利政策,而不能够被提做英国其他的使用。而在英国内部对于英国本身的批评非常多,认为1800年以来联合法案的英国议会都要为爱尔兰承担某种责任。大家也知道,其实英国从最开始,其实比美国更早的有废奴的运动和废奴的法案。这些都是议会制政治比较容易调整的问题,而且英国是不是也以这个方法,其实比较好的解决了nationalism内部的这个民族自觉的问题,但虽然爱尔兰最后出去了,但像苏格兰等等等等,直到现在实际上还是在联邦之中,英国的用混合政体的方式,其实调和了极少数少数民族以及非主体民族和主体民族之间的关系,甚至以这种方式调和了不同的政治实体之间,他们不管在宗教,还是在政体方面的一些差异。当然围绕在1845年到1849年期间,英国其实还做了很多其他的议会制的改革和调整,这个是我们之后如果有机会去细讲的一个问题。所以今天我们可以知道,就liberalism这个东西是非常现代性的,是现代性的一个基本框架,但这个框架本身的运转,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运转失当,人们就免不了要去从nationalism的角度来想办法。把nationalism作为解决问题的方案,这也是之后一再发生的事情了。当然他们是怎么把nationalism当做解决方案的,我们之后还会一个一个细说,下一期我们就会来讲德意志统一运动的问题。今天大概要讲的就是这些,我们来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如果有问题,现在就可以把问题发到群里或者各个直播的聊天室里了。

这里有问题,说可以举一些liberalism运转适当的例子嘛,这个太多了,这个太多了,你尤其是在这个议会制运转的早期,你就会发现其实很难真正通过什么法案。就很多议会是反而就会卡在这个妥协的点上,卡在各方都没办法妥协,大量的吵架,大量需要解散和重组议会来完成的过程中,这个妥协是一个需要练习的事情。其实我刚才已经举这两个例子,这两个例子都是历史上正式发生的,就法国是怎么从第二共和国走向帝国的,那肯定议会是有很大问题的,托克维尔其实讲过不少。包括魏玛走向第三帝国,就魏玛议会本身的问题也是很强烈的,包括就是法兰西第三走向法兰西第四共和国,三共到四共,就是为什么要向总统制集权,也是议会制的问题。包括你更不用说到现代社会,很多国家议会运转失当,导致出现各种强人政治等等等等。阿根廷,南美洲20世纪,很多出现这样的问题,这个议会制运转失当,真的是一个就没有那么困难,就找到例子,这个确实是有难度的,但确实我觉得到20世纪之后,有各种好处,就第一个是IMF和世界银行也能够为你提供一些治理的建议啦,包括世界各地的协调等等的方式,其实还是在帮助议会制国家逐渐成熟起来的。

这个问题,说有没有比较近期的例子,某个国家的某个民族,因为某种问题选择nationalism,就国族主义的原因,而不是民族主义的原因,着眼以共同体为单位解决问题。你是说成为国家主义者吧?有,俄罗斯。就俄罗斯族在俄罗斯是一个主体民族,所以俄罗斯族大规模去拥抱沙俄的文化,沙俄体制,选择以国家主义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圣彼得堡独立出来,就是不是以圣彼得堡人自觉的方式解决问题,很多。那如果你要知道人数少点儿的另外一个例子就是卢旺达,就卢旺达我们之前说他很好,但卢旺达有不好的一面,就卢旺达那个被屠杀的那个民族是一个相对少数民族,但他们在屠杀之后,成为了卢旺达的执掌者,在他们执掌过程中,其实卢旺达也是在实施半威权体制,这也是一个国家主义的例子,可以去看看卢旺达。

这个问题,就走向国族主义,跟近代化进程比零过慢有没有关系,我觉得它不是一个快慢的问题,更多时候是一个竞争的问题,比如说意大利,意大利北部比周围国家的发展慢嘛,不紧不慢啊,意大利北欧发展国家快多了,但是就是为了形成更大的军事联盟,好抵抗周围国家的入侵,他也想变成一个统一国家,他统一国家,你看他最富有那帮人,反而比如威尼斯人,他不想变统一国家,他想他想成为自治市,但其他人就想他成为一个统一国家等等,所以说我觉得有时候并不是比邻国的快慢,更多的就是一个你的这个竞争的激烈程度。比如说美国就处在一个战争压力比较小,英国战争压力也相对比较小的一个情况,但像意大利、德意志对于他们这些国家就是危机感很重,就真的可以理解一些。这就这块夹在诸国之间,它的生存压力就是比英国美国要强,所以说这些国家就是比起这些国家更容易萌发这个国家主义,其实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这个问题,说孙逸仙的party state体制大概属于什么情况呢?非常典型的就是我们刚才所描述的前面,有建国问题,有边界问题,有民族问题,不一定要共和制的建国运动,就是我如果是我们刚才那个框框,这个party state体制,就是为了解决建国问题,边境问题,民族的情况之下,在共和制上做的一个妥协嘛。就是我们妥协共和制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最典型的这个。

这个问题啊,说nationalism压过liberalism是因为各种主张中liberalism就比较弱势,人数少,还是因为liberalism真的解决不了当时欧洲的经济问题?我觉得liberalism是可以解决当时的经济问题的,但为什么会被压过呢?这个问题不止一个或者不止一个视角去解释,这里面有很多视角去解释。我觉得有一个视角是,我们这么说吧,托克维尔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中就提供了一个视角,大家应该还记得托克维尔不就在里面说法国人更看重平等,而更轻视自由,他们并不像美国人一样,因为他去过美国,写过美国的民主嘛,就并不像美国一样真的去关注自由的问题,他们就不像美国人对于自由这么关心,所以法国太容易,法国为什么会不关心自由,更关心平等呢?就是旧制度的结果。所以,如果托克维尔回答你这个问题,托克维尔不是因为liberalism本来就是弱势,或者也是弱势吧,这不是一种思想观念的弱势,而是政治传统的弱势,就是政治传统的弱势问题。

这个问题说苏格兰人跟欧盟农业补贴方面的问题要讲吗?要讲,但是不是在这里边儿,就是就是不在翻点2.0第四章里面讲,这个疑欧挺欧的问题要么在审时煮茶里面讲一下,要么我们出个special讲一下,要么甚至要么融在光荣革命里面讲一下,但不在2.0里面讲。

这个问题,说越南也算国族主义吧,算,越南是东亚很典型的一个有点像德意那样以地区统一作为方法的一个国家,一个国族主义国家。越南是算的,那其实我真的觉得有机会应该多讲讲咱们亚洲邻国的这些故事,而不是仅仅关注欧美,但也不是说,我这么做倒不是为了什么反西方中心,主要完全不是这些陈词滥调。就是我觉得中国人对于邻国了解实在太少了,就是我完全不知道说菲律宾、越南、泰国、缅甸怎么回事儿,我们有点儿看不起这些国家,但这些国家对中国的关系其实都更近,有机会真的可以多讲一讲。

这里有个问题,说为什么波兰能在18世纪末就通过五三宪法呢?虽然马上因为俄波战争终止了,这个问题我还真回答过,这个问题在大宪章那期节目里面回答过,我们在讲大宪章传统的时候就讲了。大宪章不是一个只发生在英国的传统,实际上东欧也有大宪章传统,所以说波兰为什么在18世纪有立宪传统呢?就是大宪章在东欧也是有传统,如果感兴趣可以听听大宪章那期节目里面讲过的啊。

这个问题,也不是个问题,是一个comment。他说感觉nationalism其实是各个群体实现自己利益的方法,甚至可以说是借口,所以复杂性在于它的出发点不一定和达成结果一致。我觉得我不是特别认可这个comment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liberalism也是各部分群体实现自己利益的方法,我不想把liberalism说成是为了一个更高的道德品格,政体追求,不是不是不是。这东西很实际的,我们就从功利主义角度来讲,这个liberalism也是实现利益的方法,就是liberalism是一个通过更好的兼容各自的利益,削减冲突来实现一个更稳定长远利益的方式。就这么来说吧,但有各种角度来说它,但我希望我们把liberalism也想象成一个利益的方法,而不是一个超越利益的更高的追求,它就是利益,就如果不是利益的话,它可能很难真的能运转下去。所以我觉得这两个都是实现利益的方法,只是视角不一样,一个是比较国家主义的视角,另一个是比较比较制度主义的视角,就liberalism是相对比较一个从制度角度想问题的视角,但请注意,从制度角度想问题是一个特别希腊的想法,就是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所有讨论的核心就是制度问题。所以这个liberalism,你也发现liberalism其实古典的复兴,是这个古罗马共和制复兴的一个产物在欧洲。所以这个liberalism真的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东西,它还不完全是一个从实践中逐渐摸索出来的东西,它是一个有历史传统的,跟欧洲的人文主义经历有相关的一个玩意儿,是真的是一个蛮特别的一个东西,但我要说它也是为了利益的。

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听上去挺简单,但其实很复杂。这个问题是nationalism与平等或平民主义有关系吗?我们就先不说平民主义吧,我们来说平等。nationalism与平等有关吗?不知有关,有根本的关系,nationalism与平等的关系,就是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因为卢梭的社会契约论,非常强调平等的意义和价值。而卢梭也当然知道人的先天在各种各样的不平等,人的自然状态下的不平等。所以在卢梭的政治哲学之中,平等是怎么实现的呢?平等就是由社会契约来实现的,社会契约通过纪律来实现的,这个是个非常真实的问题。就是我们今天生活中很多。比较追求极端平等的人,都是nationalism,都是国家主义者,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这个想法是真的,因为真正能够塑造极端平等的就是nation,只有the power of nation可以来塑造极端的平等,所以如果对平等有非常强大的,有非常极端的追求,那跟nationalism有很直接的关系?就是这个原因,它是直接来源于卢梭的政治哲学中的一个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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