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的5种动员方式(被动员的普通人 3/3)翻电2.0第四章末人时代第6节

在动员的时代,从原初的法国大革命,到19世纪风起云涌的各种运动。分别代表了何种不同的方式。我们之后将会一一介绍这些动员的历史事件及其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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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员这个事儿呢,是特别有意义的,比如说啊,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个太平天国与这个辛亥革命的关系啊,关系大概是这样的。就是因为太平天国呢,为了剿灭太平天国啊,曾国藩呢,组建了湘军,湘军最后打完太平天国要解散的,李鸿章没有那么愿意解散,在湘军的基础之上呢,建立了整个北洋的洋务系统,从洋务系统上呢,建立了中国各地的常备军的动员体系。从而呢,辛亥革命是一场军阀的革命啊,这场军阀革命呢,推翻了这个清朝,最后呢,还推翻了北洋政府,就之后这个再次想复辟的北洋政府。所以从太平天国到辛亥革命啊,不止有这个前后延续的关系,也就是说太平天国本身的民间动员力,促使清政府本身产生了它的动员力,而这个动员力呢,最后也为他带来了结局,带来他最后的灭亡。而这个动员力本身呢,就带来这种技术啊,已经可以维持一个社会常备的力量了,大家都知道啊,其实这个军阀横行的社会啊,如果没有北洋这样的现代军事组织训练维持,这种拿破仑式的军事理性体系是不可能的。过去呢,有多大国家,这个国家就是以中央的形式维持常备军。这个中央常备军呢,也就是集全国之力,能够养点儿军队。各地都能养起各地一支庞大的军队是很难想象的。所以你看古典时期封建制的动员力呢,也就能做到,比如说这个春秋战国和欧洲啊,也就能做到各个领主有自己的私兵了,这个私兵呢,就是他的这个卫队的私兵,而农民呢,平时有一些简单的训练。要打仗的时候呢,就把这些人派上去,哗啦哗啦到一起,几千人到顶了。那古典帝制的动员力呢,是非常强的,不管是波斯帝国,亚历山大的帝国和我们这边帝国。帝制呢,就拥有更大的动员力。但这种动员力呢,也不能做到地方化,对吧,也就是说你的这个皇城在哪里呀,依据你的皇城就是集全国之力汲取到这个中央,这个中央呢,能够形成一定的动员力。那现代社会的动员力呢,就能够在这个政治体的各个地方都能够维持。这不能不说,肯定是需要有一定的技术才能够实现这样的动员的。所以19世纪的技术发展啊,带来这样的动员,而这样动员的一个直接结果呢,就是我们刚才讲的,这样的一个动员的直接结果呢,就是导致各国地址帝制都受到了非常大的冲击。各个大帝国呢,开始分散为各个地方的小的国家,而这些小的国家呢,之后啊,又以民族主义的方式重新结合到一起,普鲁士从神圣罗马帝国的分离,并以普鲁士为这个基础啊,统一德国。就能看到是这么一个动员力发挥起来的重要作用。这个不止发生在普鲁士啊,意大利啊,各个国家都能看出,就是这样的动员力,对于古典时期的君主制啊,形成了很大的挑战。而所有这些动员形式啊,万法归宗,确实啊,有一个师傅,这个师傅呢,就是法国大革命。

法国大革命呢,为这个动员啊,打下了一套模式,或者说呢,打下了一套语法,包括这样的一种动员啊,说什么,对谁说,符号等等都是。大家看欧洲现在很多国家都是三色旗,不管是横着的三色旗还是竖着的三色旗,这一系列三色旗的基础呢,就来自于法国大革命的红白蓝三色旗。就红白蓝三色旗的的这个时间啊,比法国大兵还要稍早,其实美国的国旗啊,虽然不是这种三色三条旗,但采用红白蓝的颜色搭配呢,也是从法国国旗这里学来的。所以在很多地方啊,法国可以说输出了革命,两次输出啊,第一次法国大革命之后呢,欧洲就发展了一波革命,尤其第二波啊,七月革命之后,所谓的民族之春,就是在七月革命之后,发生在欧洲的一大波革命。所以法国啊,输出这种19世纪动员式革命,那是肯定居功至伟,也正是因为法国当时有输出这样革命的潜力,才让欧洲主要的各个君主国啊,都这个如临大敌,才会产生所谓的神圣同盟啊,就这个反法同盟,来共同剿灭拿破仑。拿破仑呢,虽然最后称帝了,但称帝之后呢,拿破仑依然继承了大革命的衣钵,对外在输出一些大革命的成果。最典型的就是拿破仑民法典,各个国家早有法律,但结合成为民法典比较少。民法典和其他法律的区别呢?就像我们之前讲这个法律如何形成社会秩序。中国人一提法律啊,就觉得是刑法,法律怎么形成社会秩序呢?就是靠颁布一系列的禁忌和惩罚,只要敢做这个,就给你这个惩罚,就用恐惧来形成秩序。那对于这种欧洲式的这种被动员革命来讲,那可能肯定不是以恐惧形成秩序,更多的就是像民法典这样的。其中呢,树立的就是全部的人都是平等的民事主体,私有产权契约的重要性和过错责任法定等等等等啊。这些当时是拿破仑民法典的最典型的概念,也树立了基本的公民权利。第二个呢,就是社会官僚体系,尤其是就建立在模仿军事官僚体系之下的社会官僚体系。北洋呢,学的就是这一套,但北洋不是从拿破仑,不是从法国学的,更多的可能是从德日在学。但最开始的老师呢,都是拿破仑啊,所以这套体系其实也是让各国拥有了这套动员的技术,第三就是教育军事制度啊,当时拿破仑就是随着他对外的征服啊,把这股革命的热忱带到欧洲的各个地方。这个黑格尔当时看到拿破仑啊,进入耶拿,虽然是外来侵略者,对吧。操着法语的人啊,开进这个说德语的区,对这个侵略行动的黑格尔是很不高兴的,也是反对的。但是看到拿破仑呢,依然称他为把背上的世界精神。他能够知道啊,当时法国所代表的这个和神圣罗马帝国所代表这一套啊,哪一个是真正的新时代,哪一个是早腐朽的旧时代,他是很清楚的。所以法国大革命和大革命之后嘛,拿破仑呢,就代表这种被动员的新的形式开始啊,横扫欧洲。但是我们就要问啊,这个是一个因为,因为我们刚才讲了,尤其是黑格尔这么夸拿破仑啊。他当然是有进步的部分了,但这是一个进步到像我们去讲这个共和制政体好的那样,真的那么好的一个事儿吗?

从结果来看呢,很明显就不是。这种激进主义的民主动员啊,如果真的这么好的话,法国之后为什么又复辟,又恢复帝制,尤其是又再来一次呢?对,如果法国这个方式这么好,你说反法同盟打败了这个拿破仑,导致这个波旁王朝复辟,这个没办法,这属于外敌强加的。那最后七月革命建立第二共和国之后,第二共和国何以再次又把这个拿三弄上来,又导致拿三帝制复辟呢,对吧?这就说明这个动员方式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怎么会拿三复辟呢?而且拿三的动员啊,可比拿破仑动员更厉害。拿破仑三世呢,是最后普选制的法国总统,得票560万,第二名呢,是当时的一个将军啊,得票只有150万,拿破仑三世呢,当时就是以穷人,就穷人总统啊,穷人救星的方式成功动员社会,尤其是动员了当时法国几乎所有农民阶级啊,最后成功的篡夺这个共和国的权力,最后帝制复辟。就是因为这种激进主义的社会动员啊,法国式的这个方式呢,在之后不断的为法国本身建立灾难。所以从这个方式来看呢,这是肯定存在很大问题的,那么既然你看我都起标题了,这叫激进主义的民主式动员,那么一定呢,就还有别的动员方式。那么在19世纪呢,主要构成呢,就是以下三种动员的方式。

第一种方式呢,我们一般管它叫温和的自由主义动员,温和自由派动员,这个动员对象呢,大概是贵族和工商业者,比较大的工商业者,他指向建立的政体呢,一般是这个君主立宪制。寡头代议制这样的政府国家,像英国,你说光荣革命等等等等啊,以及光荣革命之后所塑造的秩序呢,更多是用温和自由派的动员方式。第二种方式呢,就是我们刚才讲的法国这种激进的民主主义动员啊。这个动员对象呢,就像法国大革命,主要以巴黎市民为主,以及军人官僚体系这些为主,而这种动员方式呢,主要最后讲指向建立的是民主共和国,建立这种福利主义的国家。第三种呢,管他叫社会主义动员,就是一个农民和下层工人所实现的动员,这种动员呢,比较典型的罗伯斯贝尔这样的动员方式。当然后两种这样方式不光在法国之内啊,在其他国家也能看到,比如德国有这种温和的指向君主立宪动员,也有社会民主党这样指向激进民主派的动员,也有这个德国communist。这种社会指派的动员,这个德社就是社民党和这个德共之间的这个矛盾啊,也是29世纪末到20世纪一个非常大的德国内部的矛盾。所以啊,这三种动员方式呢,不是说每个国家在它的运动中选择一种,而是三种都有,就像我们刚才举例啊,不管是法国大革命还是德国革命,包括你如果对中国了解的话,你就看辛亥革命里面这三者是如何共同发生的,这三者都同时存在,这三者呢,都同时存在于一个国家的一个革命形式之中。但在辛亥革命里面可能主要展示为前两种啊。当然这里还有很重要的呢,就是你也能够想到啊,这三者其实也针对了完全不同的动员方式,动员的渠道、媒介和动员的范围。这三个动员范围是逐渐放大的,而且你也能够想象啊,也是在一定国家的社会构成之中,能够形成这三者动员的效率和最后成型的方式。

好,那么了解这三种动员方式之后呢,我们了解一个动员方式的演变啊,就要从这个我们刚才讲这个烧炭党开始了,中国烧炭党是太平天国,欧洲烧炭党的这个意大利秘密会社烧炭党。这两者呢,名字类似,但其实方式呢,完全不一样。这个烧炭党呢,其实是一种在我们所讲这种啊,普通人被动员模式之前的一种革命模式,这个革命模式呢,就是秘密会社方式。欧洲啊,在法国大革命之后,包括直到近代啊,其实都有一种秘密会社式的革命方式。这种方式呢,是一种特别古典的方法,但你不要觉得古典啊,这个在很多其他国家,到20世纪后半叶,也还在用这个方式呢。也就是说,用一类啊,能够掌握实际权力,拥有很大动员力的秘密会社来形成啊,对这个社会权力体系的一种颠覆。在我们大家的这个阴谋论之中啊,这个秘密会社呢,叫共济会,在实际社会进程中呢,这个秘密会社是烧炭党。因此啊,这是欧洲烧炭党和这个太平天国这些烧炭工人很大的不同啊。这些烧炭工人呢,就真是纯底层。但欧洲这个烧炭党啊,这个烧炭工其实是一个类似于共济会一样的秘密会社,可能很多人知道啊,就共济会其实是石匠协会,它其实是一种类似于中世纪行会一样的协会组织。这个烧炭党也是啊,这个烧炭党呢,其实就是烧炭行业协会,并不代表底层烧炭工。这个烧炭党本身呢,也是仿造共济会来建立的一个体系,如果你是共济会的会员呢,你来烧炭党这边好像可以直接当导师啊,如果我看了那个资料没有错的话,但这些细节没有那么重要了。当时呢,就形成了很多这样的秘密会社,这个秘密会社呢,是由社会上比较上流的,但是又比较先进的阶层构成的,包括很多很年轻的自由知识分子,包括很多年轻的军官,很多年轻的政客和商人是构成这种秘密会社的主要成员。因此啊,他们所指向的动员,当然是通过这些人动员更大范围的群众啊。但他们动员的呢,一般都还是这个城市的市民,比较容易倒下,这个激进的民主主义的这个动员的这么一部分。因此啊,在这个19世纪之中呢,意大利,法国和西班牙的这个革命的背后呢,都有烧炭党的这个影子,这种秘密会社模式啊,其实还直接影响了俄国12月党人的革命,这个12月党人啊,就是一种典型的秘密会社式的。这个动员形式到20世纪被一些后发现代性国家继承,被非常非常多的后发现代性国家继承,这些后发现代性国家是什么呢?是大家,就是我们今天来看啊,特别腐朽的东西。但在这些后发现代性国家之中呢,却是真正的进步力量,就是军政府,就是现代的军政府,比如说奥斯曼土耳其啊,这个青年土耳其的运动,就是这个奥斯曼帝国的第二宪政,就是由青年军官发起的这个革命。这个军政府到我们现在21世纪啊,已经是特别腐朽落后的东西了,但在那个时候还是特别先进的。大家更熟悉的就是二战之后,埃及这个阿卜杜拉纳赛尔这个领导的这个自由军官行动啊,这个自由军官就建立现代埃及共和国,也是这种秘密会社,军人秘密会社式的行动,葡萄牙,阿根廷,我们之前讲南美讲过,我就不讲葡萄,讲阿根廷,对吧?前面我们讲过啊,阿根廷这个贝隆死了之后,不是贝隆夫人执政嘛,就延续着正义党执政,是推翻这个贝隆王朝的呢?也是阿根廷的一些自由派的军官,当然啊,这个军官迅速变得非常堕落,这比贝隆的政府还要再可怕。希腊结束这个君主立宪制啊,走向这个现代共和制啊,也是有一群中尉,非常年轻的中尉发动的这个军事政变,1967年之后,在第三波民主化浪潮再实行了推翻军政府。所以很多20世纪的政府啊,都走向了从这个君主立宪制到军政府到民主政府的一个过程。所以秘密会社这个东西啊,不可小觑啊,在很多国家之中呢,依然存在,即便是20世纪的依然存在。但这个呢,是一种比较前公开动员的模式啊,就前19世纪模式,到19世纪呢,逐渐啊,尤其是一些主要的国家,从秘密会社模式转向公开动员模式,主要呢,有以下这几种。

第一种呢,就是最原初的法国大革命模式,公开动员的模式。法国大革命模式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特点,我管它叫自然革命,什么叫自然革命啊?自然革命的意思就是说呢,法国大革命按理说这种革命模式可以适合全世界的每一个国家,所以说它才有输出性,就是它能够由拿破仑输出到其他国家,所以其他国家他害怕。也就是说,它并没有特别符合一种传统的特征,所以这是一场非常现代性的革命,也是一种自然性的革命。这种动员方式啊,放之四海而皆准,它的现代性体现为哪里呢?就是它有什么纲领,法国大革命有什么纲领,法国大革命的纲领就是反对一切旧有建制。反教权,反贵族,反特权为主的,因为它是一种反对性的,瓦解性的一种主张,所以这个主张啊,放之四海而皆准,包括它本身的一系列符号,包括三色旗啊,自由、平等、博爱的主张啊。激进废除一切建制啊,君主制啊,尤其是导向这个无政府主义的这一点啊,导致这个法兰西模式是一个原祖模式,这个原祖模式呢,也是一种特别具有普适性的模式。所以我们可以说啊,他以反对作为纲领,所以在后来的欧洲大陆就在这个模式之上添砖加瓦,当然以反对作为纲领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的,以反对作为纲领呢,就是这个我们下期细讲,我们下期会细讲这个旧制度与大革命啊,你就知道这个以反对作为纲领问题是啥了,问题就是改了半天,其实啥也没改,就是大革命之前的东西,旧制度在大革命之后还是那个制度,就是你根本反不了它,就是它的存在是有这个社会运行道理的。大家也要注意啊,在这样的一种动员模式之中呢,既然要动员嘛,你就必须给被动员者一套叙事和身份。在这样的一套动员模式之中呢,叙事者啊,是一种平等的国民,也就是说叙事者的身份特别的单纯,就是在不平等的世界之中,最后终将获得平等的国民,怎么获得平等呢?只要把所有导致不平等的建制全部摧毁掉,平等就会降临。当然啊,摧毁不平等的建制,最后慢慢变成了杀掉一切和我们不平等的人,就是恐怖之处所在。好,所以让大家认为啊,自己最终是成是一种平等的国民,就成了这种动员方式的一个基础啊。

那第二种方式啊,是之后发生的希腊独立战争,是一种国际主义的民族动员运动,这个国际主义的民族动员运动啊,可不要小看啊,这个模式之后在历史上出现过好几次。比如说啊,20世纪西班牙反弗朗哥的运动,也是这么一场国际主义的民族运动。实际上最近这个俄乌战争啊,乌克兰却动员了不少人加入这个国际军团啊,在上面作战,包括现在还领导了这个反俄罗斯的作战,俄罗斯志愿军等等等等。其实本身也有这种国际主义民族动员的这个色彩。而这两场我们先把乌克兰这场先拿出不谈啊,就是这个西班牙反弗朗哥的运动和希腊独立战争运动,在19世纪更值得谈的这一点就是大家都知道啊,在希腊独立战争中参与的最大腕儿的就是这个英国诗人拜伦,对吧?拜伦是里面最大玩的一位啊,所以说这场运动呢,是整个被19世纪浪漫主义加持的一场超级国际主义运动。这是在诗歌和绘画的热情之下被点燃的一场运动,这个反弗朗哥的运动也是如此啊,当时大批的文学家,这个艺术家和这个浪漫主义人士啊,都加入这个反弗朗哥的这个运动的这个国际国际纵队。所以说19世纪的国际主义和我们之前提到啊,美国开国的时候那种国际主义是不同的,美国开国的国际主义,那种国际主义的构成原因呢,其实是非世俗主义,对吧。是大家反对一切世俗权力,而从这个宗教权利跟自主权力的合一,是在宗教中合一的国际主义。而19世纪的国际主义是浪漫主义的国际主义,浪漫主义的国际主义啊,这可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动员方式。比如说时至今日有一场国际动员啊,就是最典型的浪漫主义的国际主义,就是绿色运动,就是这个在欧洲各个国家都风起云涌的绿党,以及这个环保运动。环保运动在今天社会的动员方式呢?就是一场浪漫主义的国际主义的动员。所以通过这个你也知道动员未必是坏事,对吧。比如说你说我会不会反对现在这个国际环保主义,我其实不会反对,我觉得这当然是真的,当然它也是一种动员,很多参与者是被动员,这个我们也要承认啊,所以这未必是个坏事。好,所以最后呢,它形成一种国际的积极民主派,这种新希腊的运动,当然这个本身又欧洲中心主义在啊,因为当时有点像这个欧洲文明啊,再次反对这个波斯的这种状态之下,因为这个希腊是要从这个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中脱离出来。好,这是第二个方式啊,第二个方式呢,就与浪漫主义形成了更深的关联。

第三个方式呢,就是这个以1848民族之春所代表的这个民族主义自由主义运动,就这场不管是意大利的1848革命啊,还是德国的1848革命啊,就是在这个法国的七月革命之后啊,欧洲很多国家掀起了一波这个民族主义运动。这些呢,就是民族主义运动啊,你看到民族主义运动啊,这事儿就没有办法像法国运动一样,是个普世运动了,因为民族主义运动这是属于我们这个独特的群体的,就我们这边还是君主制。而且这个君主制是统治不光我们这个地区,我们既要从这个君主制中脱出,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也要要么跟这个君主建立立宪制,要么直接退出来建立共和制。所以这就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一个样式。我们也不主张它放之四海皆准,民族主义呢,就在这里面慢慢产生出来。而这个时候啊,民族主义运动模式,其实呢,主要还是有产者运动,就是中产阶级民族主义运动。所以这种民族主义运动呢,主要还是想建立这个要么是君主立宪制,要么是民主共和制的政府。还没有到这个socialism那一步。在这个阶段啊,主要是一些小商人啊,中层和下层的这个行政官僚啊,知识阶层啊,军人啊,一些很多受过教育的人啊,这个是这一轮民族主义的核心。就与进入20世纪,就是二战后的那波民族主义的动员方式啊,是完全不同的啊,那个我们之后有机会再讲吧。当然这个民族模式呢,就是在西欧,东欧也不同,因为西欧啊,识字率较高,就是还确实是以文字为主要是以文化共同体为主的,这种民族语言共同体的构建,它就是跟这个希腊运动很相关啊,是跟那个浪漫主义文化运动相关所形成的这种以诗歌呀,当时主要以诗歌音乐构成这种民族运动。我们知道肖邦啊,创造很多这个民族音乐,对吧?那一波为什么弄到民族音乐的浪潮呢?就与这个民族主义运动有关。但在东欧国家呢,很多却体现为这个宗教共同体就是民族宗教共同体,而非民族语言共同体,所以当时所形成的民族运动呢,就构成了一些宗教上类似,但民族语言并不类似的国家。而这个呢,也为之后埋下了隐患,比如说南斯拉夫巴尔干当时呢,就形成了这个东正教为核心的这个民族宗教的共同体,但这个民族宗教共同体啊,彼此之间话都不一样的。最后20世纪的得再来一次民族语言共同体的这个构建啊,直到现在科索沃这两天又在闹,对吧?这个科索沃人就阿尔巴尼亚人与塞尔维亚人,其实呢,并不是一个民族,就还有很多后续的麻烦。好,这是里面第三种主要的动员形式啊,就是以这个中产阶级民族主义为主的民族主义,自由主义运动,是19世纪的第三个方法,你看第一个是我们所讲的一个法国模式啊,这种纯粹的这个激进主义的普世运动。第二种呢,是这个国际主义啊,与浪漫主义文化最相关的这个国际主义运动,第三个呢,是这个民族主义的起源,民族主义运动。第四个当然就是socialism。

还不是啊,这还有一页就是我还分析了,就是民族主义在当时能够兴起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为什么民族主义身份在中产阶级之中啊,能够发源出来啊。这也是为下一期做一个铺垫啊。因为这个东西,托克维尔在旧主义大革命之中,对这个问题其实有很精妙的表达,这个很重要的一个表达的原因呢,就是民族主义构成的一个核心,就是流动性原子化。为什么跟中产阶级有关,而与当时的农民无关。就是当时真正构成原子化的人,主要是当时各个国家来自他国的移民群体和从地方来到中心城市的这些人。而这些人呢,已经脱离了过去中世纪那种分散式的权力结构,完全成为了原子化的人。因此,这样的人呢,是最容易进入民族主义叙事,而非地方主义叙事的。所以为何民族主义身份从中产阶级发源,就是在欧洲19世家,中产阶级首先实现这种现代性的原子化的身份,是这样一个。这这特别重要啊,而且这个问题也非常要回答,为何19世纪下半场革命就偃旗息鼓了,而帝国对抗形成了主轴,就是这个中产阶级的原子化中产阶级,在19世纪下半叶,有了一个全新的话题,革命已经不是话题了,帝国对抗成为了新的话题。但是他们也是被动员的,虽然他们的这个阶层比这个农民的这些要高一点,就自主性会高一些,但依然是被动员的身份,这是19世纪以及我们今天高度相关的一个特征啊,那就我们下一期讲大革命再细说。

当然你看这个被动员就是板块儿轮动的,随着这个技术的发展啊,不断可以动员更大规模和更大范围的人,所以像巴黎公社运动也是1871年啊,就是个布朗基主义与这个maximum他们对抗,这个是社会主义派的一个动员和社会主义派的运动,这个布朗基主呀,就巴黎公社他们主要是什么方法呢?他们是用精英主义的方法,就他们希望通过一些精英。以类似烧炭党一样秘密会社的形式啊,由他们来动员和组织广大的就不被原来动员模式所覆盖的底层工人、农民等等的人啊,来形成这样的一场运动。形成之后呢,不能马上实现类似于公有制一样的东西啊。而是要透过这个中心精英团体,他们的领导的逐渐实现,这就是所谓布朗吉主义,但message和他最大的这个区别啊,就是所谓布朗吉主义,最后被称为这个左倾冒险运动。Maximum,那就是说法上啊,会改变这个被动员的模式,在maximum这种理想化的模式之下呢,就是革命是由大众领导的,是由所有人领导的,但说实话,我对所有人领导这个词儿我都感觉很奇怪,我都觉得这个词儿是有语病的,大众领导,所有人领导,这就don’t make it sense,说实话这个话。所以说你也可以看啊,虽然这个maximum啊,主张啊,要大众领导,所有人领导。你就看吧,之后这个模式啊,在20世纪真正执行的时候,有哪一场不是被动员的。当然了,这个原始maximum就是有无政府化的倾向,所以在原初的过程中啊,它并没有想构成像苏俄那么巨大的国家,它就是很小很小一个工团的这个团体啊。并不是构成这个巨型国家这个列宁主义的方式,所以他可能能想象这个所谓的这个所有人的领导者方式。但一旦到最后真正的这个19世纪末日这个国家形式里面,大众领导根本就不合语法。当然了,这种动员方式呢,也是得到19世纪中下期啊,才慢慢形成这样的动员方式,并在20世纪的上半叶呢,逐渐达到他的一种高峰,但是从苏俄革命之后达到高峰啊,但由于我们这个漫长的19世纪嘛,是要讲的一战的,所以最后的这个动员模式呢,肯定也是,尤其是如果理解我们自己啊,这个动员模式也是特别需要去讲的一个方式。好,那么基本革命式的动员呢,就是这些。但我们刚才不是讲我们还要讲回美国吗?我们要讲回这个共和制混合政体啊,它有个好处,这好处呢,我们就是要来看美国在19世纪上半叶的这场革命是怎么以非革命的方式发生且动员的?

就是美国杰克逊时期的民主改革,这个杰克逊啊,我们在那期讲法律如何塑造社会秩序的节目里面已经讲到了,就是他呢,刚好赶上马歇尔大法官的默契.就是他,你就能知道他有多横,对吧?马歇尔大法官已经做了一个最高的判决了,杰克逊觉得你有本事你来执行,最后就真执行不了.所以这是一个行政权打压司法权的一个特点啊,所以这个人我可没有觉得他是一个啊,完全正面的角色,但他对美国社会的塑造作用非常非常的巨大。他呢,是应该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平民总统吧。对,我想之前的人士呢,不管是门罗呀,杰克逊,麦迪逊啊,对,之前的都没有一个是平民总统,就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任民平民总统。这个人呢,经历一直特别的坎坷,然后也性格非常暴躁,多次参加各种决斗,所以说浑身是伤。但是呢,本身是个战斗英雄,所以说他被美国人当时认为是第二华盛顿。可想他的声望有多高啊,就是我们之前在那个节目里面讲到毫无道理的1812美英战争,也被称为第二次独立战争,但其实这个我们会细讲,我们讲杰克逊会细讲,就完全没道理打了这一仗。但这一仗呢,杰克逊是战斗英雄,之后第一次参选总统,输给了这个昆西亚当斯。第二次参选总统的高票当选,然后成为了美国第七任的总统,在他的这个任期之内呢,所谓的我们之前讲平民主义讲到过,美国平民主义就是从他开始的。因此呢,他其实面对了这个地方动员力和贵族体制的这样的矛盾。但在他的改革之下,这个矛盾在美国没有化为革命,甚至没有革命的苗头,就是以他改革这个选举制,推行普选权就结束了。因为之前美国是这个选举权啊,只有这个有一定财产资格的人才有选举权的。但这个杰克逊实现了白人男性普选权啊,当然女性和有色人种依然没有普选权,白人男性普选权的这么一个方式,但就是这次改革平稳的让美国度过了19世纪早期啊,这个贵族之于平民政体的这个张力。这是我们讲的共和之混合政体,是有强烈的平民主义色彩的,所以正是这样的平民主义色彩,让欧洲这边啊,正在风起云涌的搞革命,美国呢,却平稳度过了,也就是这样的时间呢,美国其实很快速赶上并且超过了欧洲。在很多经济的方面。当然杰克逊的影响不只是普选权啊,到时候我们会细讲,我可以大概给大家说说,其他国家这个普选权什么时候能才搞定啊?美国呢是19世纪初就搞定了,英国呢,普选权扩大要到这个1867年和1884年啊,这个选举法改革才扩大普选权,所以到19世纪下半叶。法国什么时候成年男性获得普选权呢?要1870年法兰西第三共和,就是这个拿破仑波拿巴下台之后三共和时期,成年男性才获得选举权啊,要更晚了。德国呢,要在这个1871年就德意志帝国就是从神圣罗马帝国之后分出来,德意志帝国成立之后,德国统一之后,21岁以上的男性获得选举权啊。而且当时德国还是帝制,对吧,这个选举权真正实施啊,就得到这个魏玛共和的时期啊,公民选举权才是一个实际的力量,当然很快就选上了这个纳粹党了,这另外回事儿。魏玛共和我们有机会再讲。所以说可见啊,美国这次也也是一种激进主义的民主革命啊,其实时间比欧洲早啊,也更快速的度过了这样的一场危机,而这个度过这个危机的原因呢,其实呢,就跟这个共和制混合政体有关。你看啊,这个关系在哪里啊,我们刚才讲啊,所有一种动员形式之内呢,你要动员人嘛,都得给他一个身份,他们有统一的身份,他们才好动员。在法国革命中呢,动员身份是最终达到平等的国民,那么为了迈向这个怎么样达成最终平等呢?就得要革命,这个革命是难以避免的。那第二个希腊独立战争中啊,这个身份是什么呢?身份是帮助他国解放的国际主义者,但这个衣钵最后被这个国际共产也继承了很大一部分啊,那这部分既然啊,你们是革命者,而且是四处革命者,那肯定的这个革命是无法避免的。那这个民族主义自由主义运动中啊,你要给他一个身份,这个什么呢?大家最熟啊,就是这个民族共同体,是民族共同体的一员,而且这个民族共同体在当时啊,就是指向跨越民族的帝国的,是指向跨民族的帝国制度的。所以这个摆脱战争和革命呢,是很难避免的。这个布朗基主义和maximum啊,他最后指向的身份呢,是这个社会主义者,你是socialist。所以最后你要实现的是生产制变革,这个生产制变革那肯定要要花很大的功夫才行啊。但是在吉克斯民主中啊,大家的身份是什么呢?大家是不是选民,就大家的这个身份啊,是就你们要获得的改变啊,是在被制度框定的,就首先都是选民。第二怎么扩大选民呢,修法就行了,所以这个呢,就是共和制混合政体啊,蕴含了一定的改良可能性,所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这也是20世纪之后大家逐渐比较平缓的,平缓的原因。当然,杰克逊时代有很多现代性的特点啊,就是首先啊,这个动员形式怎么动员普通人啊,你看其他国家从秘密会社过渡到这个运动的,要用运动来动员普通人。但美国动员普通人的话就政党。所以杰克逊呢,是现代政党的奠基者,他所建立的党呢,就是民主党,就是民主党是一个很悠久的政党,就是今天的民主党,就是这个民主党,而且引入了很多现代的议题,就这些选民关系的,并不是我要从这个帝国分裂,不是。就银行交易系统政策,而且有现在的动员政策等等等等。所以这是不仅是平民主义政治的开始啊,也是现代性政治的一个大跨越。好,所以这也是一种非常独特的这个动员方式啊,这个动员方式大家也有它本身的张力,实际进行起来并没有我说的这么顺利。当然美国也没有这么顺利,要这么顺利就不用打南北战争了,对吧?说明呢,还是有些很大的问题并没有被解决。那么我们今天啊,就介绍起码有五种这种不同的动员方式,而接下来呢,我们就要一个一个来讲,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从中看出什么,这分别呢,我们就要讲这个法国大革命,讲这个希腊独立战争,讲1848民族之春,讲这个布朗基主义和马克思主义,要讲这个美国的杰克逊民族改革。中间也会穿插,把这个欧洲的历史啊,就19世纪历史在里面穿插进去讲,讲到中间啊,就是我觉得太平天国前期的我们自己的,太平天国其实也值得讲一讲,对吧。我们自己的东西当然更想更更应该知道了。所以基本呢,我们来讲这个,我们现在就进入开始讲19世纪啊,19世纪上半年呢,我们主要就讲这个这么多场不同的运动和革命,并且啊,以普通人被动员,就是以观察这面的普通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和什么样的态度啊,作为核心来看这个事情。就看普通人的,比如说我们就肯定不是王侯将相史,那么比如讲美国杰克逊这个革命前期啊,我们就要讲这个第二次觉醒运动,就和第一次觉醒的不同了。看这场第二次崛起运动,对于美国这个宗教啊,有什么样的改变等等等等这些事情。

好,所以大家可以去想啊,就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被动员,那既然被动员呢,就是这个点子不是你想的,是你听的。那么不同的动员呢,就会对普通人有各种不同的说法,对这些不同的说法的分殊啊,能够有很好的这个感受呢,你就能够想象出啊,这个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比如说这个三民主义,对吧。当他跟你说三民主义的时候,实际上呢,主要就在说啊,打破旧制度对吧,旧的建制。当我们说啊,这个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时候呢,其主要讲的呢,就是民族主义这点对吧,所以说你会发现当时啊,这个很明显啊,这革命党和这个立宪党人啊,他们所要的东西呢,就很不一样。它的动员方式呢,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动员方式。所以说啊,你可以想到很多国内啊,国外各种不同时代的例子啊。当要打破旧制度的时候啊,他们会给普通人说些什么来动员他们呢?当出现这个国际主义这个事项的时候啊,他们会给普通人说什么呢?民族主义啊,选民啊,他们都会说些什么?尤其是啊,不同的身份,当说服这个有产者啊,知识分子军官的时候,主要会说什么呢?主要会说一些理念性的东西啊,或者权力的一套纲领,对吧,给出一套权力的纲领来说服。那如果说服一般市民啊,工商业手工业者会以什么东西呢?是一套福利的纲领,对吧。说服这个底层工人,他们说什么呢?所有制的纲领,对吧。当说服农民呢,就要土地的纲领。所以说我们之后就会讲啊,在各国不同的运动之中呢,就会有权力的纲领,福利的纲领,所有制的纲领和土地的纲领,这四种纲领呢,也是啊,这个19世纪非常重要的东西啊,这就构成了不同的对普通人的这个动员的模式。当然啊,这个实际问题就是要复杂的多,纲领与纲领之中之间的这个竞争啊,当然构成的这个人员啊,比实际这个分类方式其实要复杂更多的。这些不仅是19世纪的历史啊,对于今天呢,同样也是一样,今天我们也会面对各式各样真的动员。最后啊,还是可以问大家一个问题啊,大家可以想想啊,就是你可能听这些你也很烦,对吧,什么被动员,我就不想被动员。那当然,你可以说啊,我就不关心这些问题,我不就不被动员了嘛,我就只过自己的生活,那这个问题就来了,好,我相信啊,我其实我相信啊,绝大多数人想过的也就是我不关心这些。我就过我自己的生活行不行啊,我们也觉得,这绝对不是个坏目标啊,但是大家就想一个问题啊,就算我们就是我不关心这一切,别来动员我,我要过我自己的生活。那么对于这样一种生活,你会被如何动员的人来打扰?就你的哪些行为,会迎面碰上这些,或者哪种被动员的人,他们会来跟你说,不行,你不能那么活啊,很多啊,当然很多。比如说,这都不一定是贬义的,你说我就想这样活,你买一皮卡对吧,买这个排量四点儿五,就这个环保主义给你说啊,你这杀海洋里的鱼啊,对吧,就各种各样对吧,各种各样的这种方式。所以大家大家可以想,这是很有意思的问题啊。就是如果我做一个人,我不想被动员,根本不关心这些,那么在现在的社会社社会中啊,你会在什么时候碰上这些人,而碰上这些人呢?有多少是他自主的。有多少我们可以说啊,就是被动员的普通人。思考这个问题啊,你就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重要了,这对所谓的现代精神危机这事儿有多重要,那动员不一定是坏事儿,我也讲了,我们不能把它当做一个贬义的东西来看。但是呢,这确实是一个迫切的问题,那被动员呢,那肯定就比自愿自主选择呢要差。当然如果想自主选择,而不是以为是自己选的,其实是被动员的呢,这也是个很麻烦的事儿,这为了解决这个情况啊,你所想拥有的绝对不仅仅是什么独立思考啊。批判性思维啊,这个是完全没有任何用的,好,那么这期要讲的就这些啊,那么大家有什么问题呢,就可以问在各个不同的可以留言的框框里了。

好,这个问题啊,说啊,到现在动员能力是否必然只属于大共同体,普通人做的呢就是抵抗动员,这个问题比这个复杂,首先我不认为动员能力就必然只属于大共同体,动员这个事儿你可以想象太平天国对吧?那他最开始发这么多人说这个很小很小的一个团体啊,动员这个事儿嘛,你动员身边的一两个人也是动员,动员的方式呢,肯定有各种各样的方式的,不只是属于大共同体动员,当然啊,我们可以说大共同体动员,比如说啊,当这就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啊,动员这个事儿是互相竞争的,就一个人生活中呢,可以被各种各样的动员,动员对人也是一种争抢,这就是比如说美国两党制,这个一旦结成之后啊,再加入第三党是非常困难的,因为很难和既有的两党进行竞争。那在现在这种政党之社会中呢?以政党为形式进行政治动员啊,那其他动员方式你就很难与其匹敌,这是一个很困难的事儿。但因此呢,也不能说多元能力就只属于大共同体,但是大共同体呢,对于这个规模化的动员啊,那肯定有他自己的独特的能力,对吧,但这个事儿有了互联网之后,其实有巨大的改变,就有互联网之前。你可以说共同体所掌握的这个比较板结的建制还会更多,有了互联网之后呢,其实我觉得缝隙多了不少啊。第二就是普通人能做的是不是就是抵抗动员,我觉得也不是,就像我们刚才讲的,动员不一定是一个特别坏的事情啊,而且根据我们之前维勒根斯坦所讲的东西啊,其实也不存在什么。比如说价值观这事儿啊,不是说我想的一个价值观出来,对吧,我思考了一个完全独立的价值观,尤其对于公共领域的事儿啊,最后你做的呢,大概就是你选了一个,就你从各种东西里面选了一个你自己的。但就像我们刚才讲的,困难就在于怎么选,怎么才是真的在选这么一件事儿。所以我觉得个人做的并不是抵抗动员啊,而是在各种动员之中呢,如何能够真正负责的选择一个而去被动员,甚至所谓公共参与啊。就好像一般也就是参与到一种动员秩序之中去,所以当我们讲动员秩序的时候,你就能想象啊,这个人并不是抵抗它,而是个人能不能真的,你得先有综观,才能够实现所谓的选择,或者那个选项才清晰起来啊,你才看出来,哦,原来我最后逃不开的就是这帮人。

好,这个问题啊,说为何说洛克式的利己者联盟不可能实现呢?假设物质充裕的情况吗?那首先我不能假设第二个物质充裕的情况啊,因为很明显物质是不充裕的。而且物质的不充裕并不是指生存物质的不充裕,而是物质不充裕,这点啊,就是在人与人的比较之中的,你说今天基本上城市里面物质已经充裕了,但是开奔驰的和开奔奔的它自然啊。不能说我们都有车开,那不是不一样的,就是人类创造稀缺的能力啊,永远是非常强烈的啊,这个是无限的,所以我不可能去假设一个这个物质充裕的情况。

这个自立者联盟的模式为什么不行呢?这个我觉得之前我们其实讲的已经挺清楚的。这个自利者联盟这个事儿呢,我觉得之前我们在讲那期啊,就是马基雅维里时刻的第二期和自然权利及其历史的第一期,就评价洛克的地方已经评价的挺清楚了。就是讲他的这个模式啊,把公民变成这个富人公民的时候,那张力就很普遍了,就是刚才我也讲到了吧,自利者联盟,自利这个事是有输有赢的,就是他会变成富人主义,变成富人价值呢,其实很多人就进不了这个联盟。所以说自己在联盟不可能实现,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呢,就是财富不可能平均分配。

好,这个问题啊,说马上618就来了,就讲各种购物啊,购物是不是一种被动员,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啊,购物是不是一种被动员呢?因为说起来它和我们刚才所讲的这些啊,其实完全不一样的,我们觉得刚才讲这些好像都是政治性动员啊。购物本身好像是一个跟这个至少公共价值无涉的。但其实不是,你看为什么很多人特愿意批评消费主义,但也有人愿意捍卫消费主义,说明政治呢,并不是价值无涉的。这种消费在社会上是否具有合理性,其实呢,就跟这个动员有关啊,那是不是,那首先啊,你得意识到这样的争论存在,你才能够意识到,哦,这有个动员结构在里边儿,你才知道这个动员是不是合理的。而不是啊,我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快感,如果仅为了满足自己的快感呢?其实你就没有意识到背后被动员的情况,对吧?你可以说,那你的第二个问题啊,就是在这个,比如说在一个信息不发达地方生活的人啊,完全不知道这个事儿,所以没有被动员,是啊,你可以因为信息不发达没有动员,也或者因为过于贫穷也没有办法被动员,你无法符合这个动员的基本经济条件,也是可能的。所以在这个条件之下,你也可以知道,这个不被动员未必是好事儿啊,你比如说你因为过于贫穷无法被动员,是不是逃过这一劫呢?那听上去好像没有这么啊,令人欣喜啊。

好,这个问题啊,说如果人总是被动员,那么动员是不是会打击个人行动的信息呢,怎么在这个环境下重塑个人的信息呢?你看这个问题的结构有点像康德的那个道德律令的结构,对吧?道德律令这个事儿呢,不是个人发明的,也是个人发明的吧,个人为自然立法,但是在他看来,道德律令是你发现的,有点像发现数学规律啊,你发现并且主动遵守的道德价值。就被动员这个事儿呢,有两个,第一个是你发现之后,发现我是被迫的,我根本不愿意,但是被动员就跟被骗了一样。第二种就像我刚才讲的,你意识到了它是一个选项,而不是你重新发出的。它是一个社会选项,你只是选一个既有选项,但你是心甘情愿选择这个选项的,你虽然是被动员,而且很多时候你也意识到,哦,原来我不是自主的在做,我是在服从别人的命令做。那这种时候呢,你也不会太打击你个人行动的信心之类的,只要你是心甘情愿的被动员,当然很多人可以说我就是心甘情愿被动员,那别人说你是被洗脑,那你到底是心甘情愿被动员还是被洗脑,这个就是另外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了。那这个问题的核心呢,其实就是看你自己对于这个事儿有没有真正的判断力,其实又回到了我们之前讲信念那个问题啊,如果你说我就是心甘情愿的被动员,因为它是真理啊,那你多半是被洗脑,如果你说我就是心甘情愿的被动员,我已经看到了它的好处和坏的部分了。我为什么可以接受它坏的这部分和有瑕疵的这部分,这个信念的构成是什么样的啊?那基本上你是真的心甘情愿的被动员。

好,这个问题啊,跟我刚才问题的一模一样,我完整的念一下这个问题,他说接着问一下,如果要选择一个被动员的方式,那是不是说普通人就要等一个符合自己价值观和思考的机会,如果这个机会没被刷出来,就持续等着呢?这exactly就是那个信念的那个问题啊,就是翻电问答最近的那期啊,那个信念的问题,那个人问的和你问的这个问题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就去听那期就可以了。

好,这个问题啊,说拿破仑传播民法典和普选制等等等等,是否是一种将大众拉入社会契约的方式,这个和动员有什么张力呢?不,这个就要细节的看了,就要细节的去看法国的革命在其他国家到底是怎么产生当地的革命的,就是我们必须跳出那种当他们知道拿破仑和法国的事情之后,纷纷揭竿而起起义。就没有这么简单对吧,好像他们知道之后,迅速第二天大家都就都像大国民一样上街了,不是这样的,就是因为不是这样的,就要看那在他的,那在他们具体的国家那是谁紧接着发起了。那么像最开始就和烧炭党人有关,对吧?我们就要去看到底是怎么样发生的,在这里我们才能明白这个动员是怎么形成的。

好,这个问题啊,说有个技术性的问题,二战的时候呢,双方都用这个广播radio媒介来做一个动员,虽然动员的价值是完全不同的,但当然手段是一样的,那今天呢,比如说都在用这个啊,Social media来做动员啊,确实。能不能说动员机制都是价值无涉的呢?我觉得不能,我觉得动员机制不是价值无涉的,但是动员机制关涉于价值,并不是关涉于双方。就动员机制的价值啊,媒介价值,并不是说这个动员方式对这部分就好,对那部分就坏,我举一个例子啊,就举这个电视媒介,尤其是影视媒介来看,其中很著名的就是这个意志的圣地,对吧?是作为这个动员性媒介,采用电影纪录片进行动员的一个最典型的例子。那我们就要说呢,以影视展示的方式进行的政治动员,不管服务于哪种价值,几乎都是偏颇的,就它其中,它如果不是一个访谈片啊,就就是一个这种带有强烈叙事的纪录片或者影片的动员方式。不管是艺术的胜利,还是美国的主旋律电影,都是非常偏颇的,这种动员方式就是一种遮蔽性的动员方式,就这个电视媒介本身是一种遮蔽性的动员方式,就可以这么说。这里说的影视媒介啊,就是film这个东西。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啊,这里在说就是这个问题,说一个人可以做到完全不被动员吗?如果真的能做到这样的人又会有什么问题呢?我觉得很难,尤其是在今天这个时代啊,你说在19世纪有没有人能完全做到不动员,还是有啊。就是特别偏僻的村庄,确实跟大家都没什么关系,与世隔绝的村也是有的,你说现代社会一个人做到完全不动员,那真是特别罕见的情况,我觉得很难,因为现在不管是媒介的密度,还是这个行政摄入生活的这个范围的密度,尤其是去年2020年之后啊,我觉得是不太可能的,不管你,因为这也是尼采所讲的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啊,就是你以为你可以不选择立场,但不可能。你只要在这个社会上,你一定会选择立场的,我觉得这是尼采特别重要的一个教会啊,也是证明了其实如果要想象完全不会动员,其实不太可能,你说出家当和尚就不会动员吗?也很难。我觉得加入僧团当和尚本身就是一种被动员嘛。

好,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啊,说这个艺术与动员的关系,因为今天讲到里面这个国际主义里面跟浪漫主义结合,就有很多这个被浪漫主义动员的部分,那今天艺术怎么起到动员材料的作用呢?所以有哪些艺术形式起到很好的动员作用?刚才我们其实已经提到过一个了,主旋律电影是特别重要的动员形式,今天在很多国家都是,对吧,美国有大量的主旋律电影,涉及军事的,涉及这个传统价值观的,那我们这边更多啊,怎么动员有什么作用呢?你看看今年春节闹成那样了,你说它是不是很强烈动员方式。它当然是了,所以说你有哪些艺术形式起到了很好的动员作用啊,这个好,我们先不做价值判断,我们只做它有没有效率来判断,那我就要说电影媒介在今天是特别强烈的动员方式。

好,这个问题啊,或者说一个common,他说这一期动员用的比较广泛,像是被感召,这个动员的意思就是说你付出了实际行动,叫被动员,Mobilization就是动员,动员就是说你在别人的主张。命令和感召下进行了实际的言行,服务于别人所设计的一个目标,这就叫做被动员。Mobilized,对。当然这样的动员呢,就是小到在微信朋友圈转发一个文章了,这种言行可大可小啊。

好,这个问题非常好啊,说这个totally Terrorism的动员能力是否总是比democratic这个动员能力强,不是,不是的原因啊,我觉得很容易理解。动员这个事儿啊,尤其是我们往长期来看,一个实体,一个组织的动员能力,我觉得与一个事儿特别有关,尤其是这种显性的动员啊,与他的信用有关。就动员这个事儿,如果要真的实现动员,就比如说啊,这个太平天国,天朝田亩制度,就你得最后能做到你所承诺的东西,才能够有动员效果,对吧,不然的话,动员就是说一时的,你就这一下动员挺厉害,越往后越乏力,越往越越乏力。狼来的故事就是这样,所以说如果我们动员啊,我们把动员当做这样吧,我们把商业marketing当做一个动员,其实广告也是某种动员,对吧。那么这个政体本身呢,也是一种动员,就像这个advertising marketing一样,那么这种动员能力呢?当然啊,它可以调动更大的资源,maybe。但是呢,动员依然需要这个社会资本social capital。需要这个信用trust这些共同来构成,那我们就要看啊,这个totally Terrorism的体制和这个democrats体制,哪个更容易积累更好的social capital,有更好的trust,那当然哪一个呢,有更多的监督机制哪一个呢?有更多的制衡的机制,它更容易remain这个trust。所以说啊,虽然他能够调动更多的资源啊,但是当他的这个,哎,这个就是我们之前讲塔西佗陷阱啊,就当他陷入塔西佗陷阱之后,塔西佗陷阱说的是啥?不就是说他已经开始失去这样的动员力了吗?说的就是这个东西啊。

好,那我们今天这期节目就到这里结束啊,大家可以再继续在群里面,在课程上做一些讨论,那我们下期节目再见,下期节目呢,我们就将讲这个托克维尔的旧制度与大革命,由于托克维尔实际上是个亲历者啊,也是实际的法国政治的参与者,所以说如果要讲法国大革命呢,可能这本书啊,还真是最好的一本书,而旧制度与大革命呢,其实本身也不厚,我们还有两周,我建议大家如果有时间呢,也可以读一下旧制度与大革命,哎,这本书之前我们讲过的书都挺难读的,不管是这个。不管是自然权利及其历史啊,或者其实联邦党人,我觉得挺难读的,哎,但是就是对大革命反而是很好读的一本书啊,好读到甚至不需要用flippread来带着大家读,所以大家读一读呢,可能有更多的感受,而且阅读呢,你阅读真是太像了。怎么这么像?像的原因呢?就是托克威尔接触到了很多更普遍的东西,还是很有意思的。好,那我们下期节目再见啊,大家记得敢于去相信,也敢于去分享与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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