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那么这种语言里的这些语词标示的是什么呢?——除了借助使用它们的方式,还能怎么显示它们标示的是什么呢?而我们已经描述了它们的用法。就好像这种描述里非得包括“这个词标示这个”这样一个表达式似的;或者,这类描述非得采用“某词标示某某”这种形式。我们的确可以简缩“板石”一词用法的描述,从而说:这个词标示这个对象。例如,若有人误以为“板石”一词指涉的是我们事实上称作“方石”的那种形状的石料,我们就会用这种简缩的说法来消除他的误解——但这时候,“指涉”这个的方式是已知的,即除了指涉的是这个以外,这话的用法是已知的。同样可以说,“a”,“b”等符号标示的是数字;这种说法〔是说它们指称的不是事物〕可以用来消除以为“a”,“b”,“c”在语言里的角色和“方石”、“板石”、“柱石”的角色相同这样一种误解。同样可以说,“c”标示这个数而不是那个数;这可以是用来解释这些字母是按照a,b,c,d的顺序而不是按照,b,d,c的顺序来使用的。虽然这样一来,人们把对语词用法的描述弄得相似了,但语词的用法本身却没有因此变得相似,因为,如我们已经看到的,这些用法绝不是一样的。
布莱克维尔:§10哲学病患者:这种语言中的这些词语标示的是什么呢?——“这些词”指的是诸如“这个”“到那儿”“d”之类的,忘不了“词语的意义就是词语代表的对象”的哲学病患者总是希望找到那些对象。维特根斯坦:除了在它们的使用方式中,它们所标示的东西是什么又该如何表现出来呢?——既然第8节已描述了词语的用法,那么一切已清楚明白,没有什么东西隐藏在这些用法背后了,为什么非得找到某个东西并且用“某某词标示着某某”这样的形式呢?这个说法到底有什么用呢?对此,维特根斯坦说:人们是可以说这个词标示着这个对象并以此来简化对“石板”这个词的用法的描述。——假设有人以为“石板”一词指的是块石,那我们会用这句话外加一个指的动作来打消他的误解,这句话在这里有清晰的目的和作用。但是,除此之外,这种“关联”的方式,即这些词的用法,是已知的。——“这些词”指的是“石板”“块石”“柱石”等。“除此之外”指的是除了词语和对象的对应之外。“用法”指的是:除了名称和对象的联系外,一个人还要知道这里的“关联”不是听到一个词就想象出或画出某种石料的样子,而是把某种石料递给工人。总之,他会玩这个语言游戏,只是不知道比如“石板”一词标示的是某种特定的石料,“这个词标示某某”这样的说法就可以用来消除误解,这个说法才有作用。维特根斯坦还讽刺了哲学病患者:这样一来,对词语的用法的描述是彼此相似了,但是词语的用法却不会变得相似起来!
李厚辰:当然这里面还有个例子,而不是加了三个游戏吗?一个是abcd来代表语言自身的规范性。加了这里那里来代表了语言的可感性?还包括一个颜色样本,这个颜色样本代表了语言的什么特征呢?也就是说红。你就拿去对着红的色样去拿红色的石板。我们刚才也说啊,你教小孩说苹果小孩有时候就以为他要复述你的意思,复述你的话,苹果。我们在做音乐教学的时候也是这样,我们让学生唱啦啦啦啦啦,学生跟着你唱啦啦啦啦啦,你看这个时候呢语言本身啊,即没有外部可感性,也没有自身规范性,它是什么呢?他像一个颜色符号一样,它是一个样本。在这种游戏里面,住的是什么呢?就是复述这个样本,就是照着别人说,照着别人念,语言的样本属性。在维特根斯坦看来特别重要,但实际上在今天一样,今天我们在网上说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因此,在网上大家刷一个梗的时候,就一个梗都指向某个现实对象吗?代表大家心里都有一模一样的内心心理活动吗?不是,大家拿他在做一种表述。这种表述出的复制本身之外呢也没有别的意思,因此呢,这个东西就像其实在我们网上复读别人的话,刷一梗的时候呢。他就像唱啦啦啦啦啦或者附复述一段话,这本身也是一个语言游戏。当然,除此之外,例子还有很多啊,就实际上很多时候呢,维特根斯坦也说就是按照一个样本复述原比我们想的要重要,我们总以为语言是在描述对象或表达我们的意思,其实很多时候。语言是在依葫芦画瓢啊,写过论文的人都知道啊,写过这个官样文章人更知到啊,你就是在依葫芦画瓢。对吧,你写官样文章,第一段话几乎都一样,就那些原则性词汇,其实就是在复述而已。对维持根维特根斯坦,在这里先举了三个例子,一个是复述,一个是可感性,一个是语言自身的规范性。就进一步让人感受到了语言游戏的气质和特征,就是在这三个例子之上就语言离本身的意义。与词汇本身的意义,我们依据词汇的意义在使用词汇呢?就更远了,我相信说到这儿呢,绝大多数人都听得云里雾里了,就说他妈说什么呢。这就是维特根斯坦这个书比较难读的原因,就读到这儿呢,维特根斯坦的意思你懂了,语言游戏跟我们传统想象中的意义使用语言啊却是完全不同,也不是指物关系,它有各种各样的游戏方式,有个整个的规则。但你要说啥呀,对吧?你说到这儿,他是为了为了说明什么问题呢?我们就在这里总结一下他为了说明什么问题。也就是扯了这么一大通,语言是一种语言游戏,而不是指物的意义。这有啥呢,这个非常重要,这个呢就让语言彻底成为了自由的工具而非自然的工具。我们总认为语言是自然的工具,语言的作用是反映现实 reflection,对吧?他是为了反映现实,但我们发现啊,不管从可感性,自我规定性等等来讲了,语言很大程度上并没有反映现实。语言是自由的,自由的怎么样呢?因此我们在这里克服了符合论的真理,对吧,我们在这里克服了语言需要在符合论的真,语言需要可以对应和反映现实。你看啊,我们过去谈语言,谈概念,在康德那个地方,我们都把这种纯粹理性概念,实践理性概念当做一种比较特殊的情况,也就是说,绝大部分情况之下,语言要么是直接指物。要么是来自于知性概念,一种物的抽象,在很罕见的,一定要万分小心的情况之下。语言不指物,但在维特根斯坦之前的说法里面,指物才是特别特殊的情况,在诸多语言游戏之中。靠指物来获得一个意义是一个特别特殊很窄的一个情况。绝大部分情况之下,语言游戏都不用管那个,都不依赖于指物的意义。说到这儿,肯定还要再问。所以呢,接下来就很重要了,你看我们经常在讨论问题的时候呢,我们说啊,这个人与生俱来的同情心非常重要。如果别人说什么叫同情心啊,你定义下同情心啊。然后你就说,你看啊,人是有同情心的。因为呢,我们做这个神经科学实验啊,这个人脑子里有镜像神经元。或者你说啊,这个同情啊就能够实现人们彼此间的互惠,对吧,无论如何呢?你怎么定义同情啊,或定义爱呀,定意善啊,定义美德啊。当我们认为语言究其根本需要符合论的真,你才开得了口的情况之下。你总是想说,我为什么要主张这个概念,因为它指物,因为它是一种传统,因为它符合逻辑。因为大家都这么说,对吧?因此我敢用这个概念,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克服符合论的真,我们每次用一个概念。都忍不住要这样去填充这个概念的意义。在语言游戏论的条件之下,我们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句话了,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同情呢?因为这样说同情让同情赋予这样的意义,指向一种比较好的生活形式。生活方式,生活方式我还没说啊,一会儿再说,你是说做什么?我们终于可以在目的论的意义之上使用概念了。这难道不是一个特别巨大的意义吗?对吧,我们终于可以不用说这玩意,找不到神经科学的还原,我就不敢用这个词。或者说,他没有一种学术界的共识,没有一种传统,没有一种逻辑框架之内,我就不敢使用这个词。对吧,当然了,我们说因为这样的定义指向一种比较好的生活方式,绝对不是随心所欲的,生活方式也绝对不是私人的。我觉得好就是好啊,这个我们讲生活方式再说啊。但是呢,语言在语言游戏的基础之上,摆脱符合论的真能够服务于人的目的,这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所以说了这么一大通,包括语言自己的规范性,其可感性啊等等等等。摆脱这个指物的意义实际上维特根斯坦自己很大程度上也是要说这个,这个呢,就是语言从反应论 reflection到语言的实践论,就语言是拿来做事的,语言不是拿来反应现实的,语言不是拿来叙述,不是拿来表达你自己。不是拿来得出符合世界的真实命题的,语言是拿来做事儿的,那人为什么要做事,是为了他自己的目的,是为了他的生活来做事。所以语言在语言游戏之上才可以服务于人的目的,而不是服务于真实地反映社会。这个呢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这个呢,其实我认为这一点是贯穿在哲学研究中的一个很重要的主线。就是语言的实践论,就是语言服务于人的目的这个东西。语言在什么条件之下可以服务于人良好生活的目的,这是很重要的,这个我们之后在各个地方,都会不断地回到这条线上来做这个章节的阐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