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研究第15节指物真的指到了“物”吗?只是贴了标签

15,可以最直接地用到“标示”一词的地方,大概是对象上一个标示这对象的标记。假定A在建筑时所用的工具上都有某种标记;A向助手B出示这样一个标记,B就递给他其上有这种标记的工具。以这种方式,或以多多少少与此相似的方式,一个名称标示一样东西,一个名称被给予一样东西。——从事哲学的时候对自己说,命名就像给一样东西贴标签——这经常证明是有裨益的。

李厚晨:我们先看第15节,维特根斯坦说,我们认为指物真正的指到物了吗?维特根斯坦说你别这么想?你换个方式想,换个什么方式想呢?就像现在身处一个工具库里面。工具库里面每一样工具上面都贴了一个小标签。这个标签上面的就说明了这个工具的名字,比如说这个地方的叫做冲击钻钻头。那个地方的叫做木钻钻头,这个地方呢叫做这个,比如说六角改锥,这个叫平口改锥。也就是说,当你的师傅跟你说啊,你把那六角改锥拿过来,你这个时候不去看任何工具,工具长啥样,跟你没关系。你只需看工具上的一个标记,这个叫六角改锥,就把它拿下来递给你的师傅,如果你不敏感的话,你会觉得这个例子啥意思啊。这个例子是这个意思,维特根斯坦原话是这样说的,在哲学研究中,我们对自己说,给一个东西命名类似于给这个东西贴上一个标记,这种说法往往被证明是有用的,这话什么意思啊,有用在哪里?有用在这儿,我们把命名想象成贴标签会减少很多误解。啥误解呢你看啊,我们说苹果指苹果。对吧,苹果这个词概念指苹果这个物品,在这个句话里面呢,有两个,出现了两次苹果。第一个苹果,苹果这个概念对吧?他指的是这个语词苹果,后一个呢指的是苹果这个物品。似乎后一个苹果指的是苹果这个物本身物自体,也就是说,前一个是一个词。后一个是一个物。这本身会造成很大的问题,什么问题啊,我给大家举例,大家经常听的话,生产力反映了人与自然界的关系。前一个词生产力,是我们发明的一个梗。前一个词生产力,是我们发明的一个概念生产力,后面的表述人与自然的关系。在我们看来,就不是一个概念表述了,他就是某种实存的人跟自然界关系的总和。啥叫人跟自然界关系的总和,因为我们一想苹果就会觉得哎呀,这个实存物苹果是啊,就是你看到那个吗?捏在手上实际存在的,但你想想真的是如此吧。有红苹果,青苹果,有大苹果,小苹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苹果概念,对吧?也就是说,当我们说苹果的时候,你就觉得啊,这一下就指到了苹果的物自身。没有物自身,没有六角改锥物自身,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六角改锥。去修眼镜的那个非常非常小,修汽车的那个非常非常大,有的六角改锥是木头的,有的是金属的。有的就是改锥而已,有的后面还套了发力的套件。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六角改锥物本身。而每当我们使用苹果指苹果的时候,好像我们就建立了词与物的关系。这个是扯淡,这个扯淡的就会让我们以为生产力反映了人与自然界的关系,这句话也建立了生产力与实际存在的某种世界现象的关系,根本是扯淡。这前后两个东西都是词汇而已,苹果指苹果,第一个词是苹果,第二个词也仅仅是语言概念苹果。因此这就叫做标签是有用的,也就说苹果这个词,第一个苹果是我们使用了一个概念苹果。第二个苹果呢,就像是我们制作了一个标签,我们把它贴在一切苹果,红的苹果,青的苹果,超市里的苹果,水果店里的苹果,网上的苹果。当我们平时生活使用的时候,实践的时候呢,我们都以这个标签来讲它。因此生产力反映了人与自然界的关系。这人与自然界的关系,不指任何玩意儿,他不过是我们另外发明的一个标签,当别人问你是个啥叫人与自然界关系啊,你就开始说了你看啊。比如说人砍树。比如说人截断河流造水坝。实际上你都是在给人砍树的行为和人截断河流造水坝这个行为贴了一个标签,这个标签叫做人与自然界的关系而已,所以在传统的指物之中,我们总在想象有一种语言直通世界的关系,苹果指苹果,生产力指人与自然界的关系。好像这些词汇就直接与实际存在的物体发生某种联系,而且啊,这是有明鉴性质,是不用证明的。很明显吗?苹果就与实际自然界的实存物产生的联系,实际上并没有这样的联系,因为实际自然界中并不存在概念性的苹果,并不是概念直接就联系了实存物而获得了某种必然的意义,这个意义如此坚硬。因为它是来自于实际存在,不是,就是我们贴标签而已。苹果指苹果,六角改锥指那个六角改锥。就是我们发明了这么一个标签,这个标签到处贴在我们想叫的东西上面而已,它并没有构建我们跟任何实存物之间牢不可破的连接。你今天可以拿这个标签贴吃的苹果,明天就可以拿这个标签贴一个企业,贴他们家的笔记本电脑,贴他们家的手机,贴他们家的各种各样的产品。这个是个标签而已,所以第15节呢,再说这个事儿,这个事最重要的就是,我们要知道他瓦解了我们以为的存在一种我们的概念与自然界的实际存在物之间有一种明确的联系。没有这么一回事儿。

布莱克威尔:15第一段给出了我们能说“一个词语标示某种东西”这话的一个场景。在搞哲学的时候对自己说“为某个东西命名就像为一个东西贴上标签”,这常常证明是有益的。——联系第26节,维特根斯坦在那里把命名或“贴标签”称为“词语使用的准备工作”,重要的是使用,即这种准备为的是什么。“有益”说的大概是“贴标签”这种做法让我们知道命名只是使用的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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