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主义的复杂性和层次#
终于开始了，翻转电台1.0的最后一个专题啊，也是开启翻转电台2.0的关键，对于我们面临的结构性问题的一个整体梳理。不仅仅是理论上的阐述，也包括个人对于自我认识的可能。当然从“个人主义”的标题上就能知道，这个认识是不可能盯着自己的肚脐眼完成的。同时，这个专题也囊括之前的所有专题的内容和线索，都汇流到这里，流到这里，再从这里流出。这是第一期，一个准备性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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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周一晚上好，欢迎继续回来参加翻转电台的知识分享，我是李厚辰，我们今天正式开始这个今年的大主题，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然后也是翻转电台第一次的最后一个主题，第一次就是说我们所有的系列吧最后一个系列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然而这个讲完之后重新开始第二次对于之前讲过这个讲解。那这个我废话不多说了，我们正式开始这个大的主题。
现代社会能有它很矛盾的一面，一方面其实这个社会好生活的标准。当然，现在好生活的标准和成功的标准几乎是重合的，这个标准非常的明确。该怎么做算是好生活或者成功，其实很明确。在另一方面呢，这个标准不光明确，这个标准已被大众认可，这个标准背后的意义呢，也被广泛的人所认可。不管是体育的商界的什么样，总之呢，大概与名和利有关，这个东西大家都很明白，明白它的标准是什么。而且社会上典范非常非常多，有各种各样已然成功或者已然获得大家羡慕的也在身体力行的好生活的人，其实很多的。但另一个角度呢，又有很多人会说，他不知道他自己要做什么，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呢。大概是这个社会所提供的这个好生活或者成功的标准，他并不买账。但不买账不代表他真心不喜欢啊，很有可能原因是因为实在是太困难了。就是这样的好生活，实在是太难达到的。之前在13邀里面，其实许知远跟陈嘉映访谈的时候，陈嘉映举过一个非常生动的例子，就是说他们那会儿在大队上的时候，大队里面其实如果大家自己打篮球打得不错呢，在大队上就算是很了不得的人物了。但后来回到北京教书之后，其实在北京的大学里面，因为 nba 已经在中国开始转播了，那会儿再看学校里人打球呢，就变得非常困难。他当时很好笑的说，简直是带着同情心去看，意思就是说当看了 nba 的人打球之后呢，在打球这个方向走向成功，并且因为这样的成功获得好生活的难度陡然增加。但现在也是一样，就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同学，年轻时候一定听说过，那会儿这个在金钱上成功的标准是万元户。那现在如果你只是有1万元，即使算上这个通货膨胀的要素在里面，假设你现在可能有个二三十万，那离好生活或成功还相当相当的遥远。因此，现代社会确实有这样的矛盾存在，一方面，它的标准定得非常非常清楚，但这个标准其实非常难达到。即便你做到一个中国的乔丹，你别中国的乔丹，就算你做到北京的乔丹，其实都已经非常非常不容易了。而且其实这个说法不是我编出来的，事实上，我们平时就是这样说，我们说这个人是当代乔丹，这个人是中国的乔丹，这个人是东单的乔丹。那比如说要是一个小县城的首富呢，我们可能就会说这个人是这个现成的帕丽斯希尔顿，对吧。但在中国，如果你的家乡恰好是一个百强县啊，就你要当一个百强县的富二代，一个顶级的富二代啊，很可能都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所以它有一方面是这么矛盾的，就另外一方面有很多为大家所称道的人物，大家口上说喜欢，大家口上也会认为那是好生活，但如果真让你去过，你可能未必未必愿意过。比如说很多学者吧，就是很多国内学者。因为在这个群里的人参加这样的分享，大概你对于知识啊等等应该还有你的尊敬。即便这个情况之下，如果你真的知道很多学者日常的生活状态，肯定都会未必愿意去过这样的生活。包括我吧，就是跟我关系更好的，很近的朋友知道，其实我的精神状态相当健康，就是我的精神状态其实很健康呢。没有任何抑郁的倾向，每天活得很充实，在我自己看来就算是个挺不错的生活了。但如果让很多人就来过这个生活的话，对他来讲依然是不会愿意的，就是因为这样的生活跟当今好的生活和成功的标准相比，是太遥远，太遥远了。那正是因为这样的遥远和困难的，我们才会听到一个非常寻常的抱怨，就是所谓的阶级固化，阶层固化的抱怨。这个抱怨本身跟平民社会就有非常非常大的关系了。如果不是因为平民社会的话呢，我们大概也不会有这个抱怨。所谓阶层固化就是平民才会抱怨阶层固化，就是抱怨我想不做平民，但是好像没什么办法。因此，这是一个相当平民社会的抱怨，当然我并没有想着这里就引入什么是个人主义或什么是平民社会。这个我们肯定得花很长的时间才去了解，我在这里只是稍微为这个大的主题做一个引入。从每个人生活的角度切入，对它做一些描述。
那么除了这个成功标准之外呢？另外一个让现代人身感难受的就是他们心灵的问题。这个问题听起来很虚，其实一点儿不虚。我每个月大概都会把抖音，可能从这个月开始还有快手下载下来，看那么半个小时，看看这个月有什么新玩意儿。上个月就是九月份的抖音，我发现抖音上的新东西是之前所没有的，就是各式各样的鸡汤，不管是正向的鸡汤还是毒鸡汤，各种各样的鸡汤。它的展示方式大概是以前网上有一种视频，是说人调侃10086或这种电话吧，他用一个动画形式来做电话对话，就是每一个对话上句跟下句之间在视觉上都做90度翻转。然后把那个话像字母打出来，如果你平时用抖音，你肯定看到过。有人说我们会觉得哎呀，现在人这么实用主义谁会关注心灵的问题呢，还不是，人人都在关注心灵的问题。就抖音绝对不是一个什么精英应用啊，就这样的应用之上，为什么这样的鸡汤和反鸡汤会这么这么火。就大家其实关注心灵问题，我们之前其实讲到科学革命，包括之后的很多期，我们都讲到科学革命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受过无数遍了，就是伽利略对于第一性质于第二性质的区分。在第一性质，第二性质区分之后呢，心灵被排除出科学研究的范畴。但是当代社会的一个大问题的或者一个突出的现象是心灵回来了，心灵重新成为一个研究的重要专题。但是重新回来之后，这个心灵稍微有点怪，怪在以下三个方面。我把它称作三个概念，第一个要么呢，这个心灵物理化了，就是我们在意识心态和行为经济学那期提到的神经科学，神经科学跟意识科学。当然就是研究我们的意识，某种程度上就是研究 mind， 我们的心灵的，但这种心灵本质是物理化的。他对它做一种物理化的描述，某种行为，某种感受，某种情绪赋予了某种物理结构之上，认为对这个物理结构的还原呢？能够有助于我们了解人的心灵，我插一句啊，就是在这个系列之中，我当然会不断的引述我们之前的很多系列，因为这个系列我把它叫蓄水池吗？就是之前讲过的所有内容汇集到个人主义平民社会之中，在流下之下。所以我经常会讲到我们之前在什么什么地方，讲过什么什么。如果你听过的话呢，你当然可能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你没听过的话，那也不要紧，就是我引述之前的内容，大概都会说它是什么意思啊？就一定不会影响你对他的理解。当然希望你听到之后你挺感兴趣的，回去听一下我所讲的这些系列。那第二个呢就是心灵的生物化，比如说社会心理学，我们之前讲过很多次了。二十世纪的一个重要思潮，社会心理学，比如说认为，人在感情中的所有策略都跟演化中，跟黑猩猩一样，是某种性的策略。人类的政治行为，人类的一切情绪感受都能够找到一个跟动物相关的解释，那在第二种这个心灵的理解之中，我们的心灵跟动物的心灵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我们的心灵跟动物的性命都遵循同一个方法，由同一个角度还原过来。那么在前两种对于心灵的理解之中，在第一种比说心灵是纯物理化的，那心灵就会变得很虚。这个东西呢，现在也很容易被接受，比如说尤瓦尔赫拉利的人类简史，就说人有一种独特的能力啊，就是可以自己骗自己。那么现在这样的说法其实在社会上是很容易受到认可的一个说法。大家就会认为说得非常对，人就是自己骗自己。这就跟平民社会大有关系，我们之后会讲到为什么我们会愿意相信这样的东西，这恰恰是平民社会的一大特征。包括之前我在那个机核网做个节目，讲的人的意识，里面有很非常多的人不喜欢人的意识，认为人的意识没什么高明，他们非常期待，也相信我们未来一定会发明出人工的意识与人造意识。这个人造意识人工意识能够比我们的意识更强，就为什么我们这么讨厌自己人的意识本身，也跟平民社会有非常非常大的关系，而社会生物学或者神经科学对于心理问题的物理化学生物化呢，包括这种思潮在社会的流行都跟这个大有关系。当然我们绝对不仅仅会讲这样的思潮是怎么来的，我们还想说明这种新的思潮，这种平民主义的思潮在怎么影响着我们的社会？它在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它在怎么样比如对经济，对于政策，对于政治，对于文化，造成它的影响，进而反过来影响我们的生活，大概是这样的。那么第三个对于心灵的这个化就是心灵的概念化，那么所有你看抖音或者快手上，我相信也会有这样的鸡汤啊。这种鸡汤肯定不是神经科学的，也不会是社会生物学的，那所有这些鸡汤就是一种概念化，比如我们一直批判呢武志红的巨婴国，这就是对心理一种过于抽象和简单的概念，但这样的概念我们很买账的，我们非常非常买账这样的心灵概念。并以此来理解我们的生活，甚至还会有人来以此来指导自己的行为。所以说在伽利略之后重新以物理学，以生物学，以概念化回来的这个心灵呢变得非常的奇怪。心灵的概念化决不仅仅影响鸡汤啊，我是拿鸡汤做一个例子，事实上，当代宗教，或者我们依然把它称为宗教。它已经远不是宗教的那个东西，和很多所谓的灵性追求生活，断舍离等等等等，都是一种概念化的表述。这个回来之后的心灵变得非常奇怪，这个回来之后的心灵的所有表述学说其实也并不让我们自己满足。如果要简单得说一下为什么我们现在对这样的物理化的，生物化的，概念化的心灵不可以满足呢。就是因为无论怎么样，现在心都变成了一个实存物了，变成像一个像苹果和石头一样，可以去把握的东西，变成一个静态的几乎有很强决定论意味着东西，也就是在物理化，生物化和概念化之下的心灵，我们都已经丧失了对它去做些什么，或者用我们的实际行为去对它作某些改变的能力，正式这种东西让这种心灵表述对我们来讲基本上没有什么用，真是没有什么用，但对于这个的反思，我们在行为心理学的前两期，包括我们引述黑格尔那个精神是一块骨头那个地方，已经做了很多很多的反思。我们前面两个基本上讲了两个现代社会我们每个人其实都能够感受到的关键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说好生活，或者说成功的标准非常明白明确，路径也非常的明确。但是呢，就是太难了，实在是太困难了。我们另外一种口头上我们大家都说那种生活挺好的，那个人是个好人。但是真要你去过他的生活，你又不愿意。也就是说，其实我们知道什么是好的生活，我们知道什么叫成功，但它的标准太高，我们做不到。这是一个矛盾。
第二种矛盾是我们都关心心灵，关心我们的灵性生活，关心我们的心理，但现在社会上所提供给我们的所有的关于灵性和心灵生活的问题，我们自己都不能让我们满意，也并不能用于解决我们的问题，从根本上。所以说，现在呢我们基本上可以说面临这样一个困境，这个困境看起来是一个我的困境，对吧，是我的成功，我的好生活，我的心灵的困境。但究其根本，这样去想着就与我们讲到了这个个人主义大有关系，正是因为个人主义的兴盛，我们每个人在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盯住我自己来看我好不好，我该怎么样的问题。但这里我们马上把它引到我们这次为什么要讲这大的主题上来，就是自我即社会，也就是说，我们虽然认为这些问题都是我私人的问题，我自己的问题。但究其根本上来讲，我的问题是一个社会的问题。因为自我是一个概念，虽然我本身具有一个物理实体，但是当我去想我的心灵，我的成功，我的好生活这样自我的问题的时候呢。所有的概念都是社会构建，对吧，也就说我在这里说，心灵之所以物理化，生物化和概念化，就是因为这是一个社会的原因，这是一个被科学主义，被演化论，被知识所统御的社会。而当我在这里说科学主义演化论知识的时候呢，我绝对还不仅仅是说某种社会思潮或社会观念，我指的也是很多社会实际存在的行为和装置，比如说科学主义已经被我们的政策，科学拨款，NASA，我们的所有教育，诺贝尔物理学奖，这段时间正在颁发诺贝尔奖，被所有的社会行为机制预算局，我们有科技局等等等等，我们有大学，所有这些东西其实都在推进科学主义。而演化论也是，我们平等的社会，包括资本主义自由市场，本身就是在演化论的，它既来源于社会自然发展，同时呢也在被演化的理论不断强化着。当我们进入自由市场进行实践的时候呢，我们不光在实践这么一种行为，我们同时呢也在实践着演化论和社会生物学本身。那么第三呢， 知识包括知识产权啊，技术社会，我们的法律体制，我们的社会的知识产权登记体制，我们平时所看到我们自己所经营的创造行为，其实都在为知识社会的实存物添砖加瓦，还不用说科学主义、演化论和知识这三者之间，可能还具有彼此的关系和关联。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都如此的关心自我，但我们必须意识到自我既社会，自我和你所处的社会是分不开的。自我恰恰就是在一个现代社会之下才构造出来的概念，我们知道人们频繁地在谈我谈我。但是像我们今天这样谈我其实是一个很新的事情，基本上是工业革命之后才逐渐开始我们以这样的方法谈。所以说我们之前说德尔菲神谕是认识你自己，我们在神话这个系列里面也讲到了多尔菲神谕是认识你自己，是如何来源于一个埃及神庙，它的意义绝不仅仅是用赵丁阳的话说，盯着你的肚脐眼认识你自己。在古埃及神庙的入口处，那句话说的是，你要认识你自己，因此你就认识了神。在它前厅的那句话是，人啊，你是神的居所。所以说如果在现代社会，任何一个人真的开始认识他自己，他一定已经超越了现代社会构建出来的自我的概念，而超越这一个概念是非常困难的。那本质上这个大的系列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就是我们要去从很底层的角度来帮大家去剖析我们这个社会构建出来这个自我，是怎么在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的两个线索之下构成的自我。因此，任何一个人要超越这个自我去认识它自己的时候呢，来提供一个最基础的出发点。当然，当你真的超越这个自我的概念去认识你自己的时候呢，你一定也开始关心他人，关心社会，关心自然，关心整体宇宙，关心道等等一切，因为你已经不在以这个社会构建成了自我去看待你自己了。那个时候你也不会像今天这么去如此狭隘的理解自我的问题，因此呢，自我认识自己确实是所有人一个很核心的议题。
对于当代神经症候学就是心理学，具有非常重要意义的一本书，这本书很有名，很多人也都知道。卡尔霍尼的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他在里面就说到各个时代的哲学家都强调成为我们自己，成为我们自己的核心意义，神经症的产生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人与人感到很难接近成为他自己。感到这个目标受到了阻碍而产生的颓丧与绝望就会有神经质，这是卡尔霍尼对神经症。但神经症是一个在当代现代社会特别高发的，我们知道抑郁症非常高发，然后高发到让我有点惊讶的地步了。我可以非常实在的说，我身边认识的所有朋友，我认为80%都曾经向我说过他们在生命中的某个阶段，乃至于很多人现在这个阶段，正在经受抑郁症的困扰。这是我身边几乎我认识的人里面，跟我关系近点的80%都给我说过，所以这个神经症是非常非常的普遍。所以卡尔霍尼来看神经症产生的原因，正是因为成为他自己太难了，就像我们最开始说的那样。但这本书里，卡尔霍尼也引述另外一位心理学家的话说，我们的存在除了意味着充分地彻底地成为自己，此外，还能有什么别的意义呢。同样，在我们海德格尔系列的节目之中，海德格尔的存在于时间之中，其实提出的那个课题，我们在之后很多次重复地说道，这三个字就是本真性，其实也就是说人的存在什么意义呢，就是本真的存在，它需要如他自己那样的存在。我们讲过荣格心理学包括神话里面再次讲了荣格，荣格人格结构中的自信，自信那个角度呢其实也就是成为你自己。把你自己应当有了那一份儿活出来， accomplished 出来这么一个过程。而我们都知道就是其实个人主义，是我们大家自己大概脑子里有一点点数了，你现在就可以想。比如如果有人问你个人主义是什么意思，你大概能说得不差，就是个人主义是一种非常以自我为中心，把世界围绕着自己，特别是每一个问题，都问他与自己的短期生活关联的这么一种生活状态吧。而我们在神话里起讲过，恰恰认识你自己的问题与个人主义基本上是南辕北辙的两个路径。
那我们也说了，理解自己不是要盯着自己的肚脐眼，那这个东西我相信大家是容易去理解的啊，就是我不用说了太多。也就是说，理解自己一定与理解自己所处时代的制度与文化高度相关，因此首先要了解自己所处的时代，你才能真正理解自己，当然我还会认为，理解自己必须理解整体宇宙，理解自然，理解人的整体历史相关。这么说呢，就未必能认可的，或者未必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就是未必能够对于这样一个表示有合理的理解和认识。就这句话什么意思？就自己与整体宇宙，自然和整体历史的关系。我觉得现在现在的人能说出唯一自己跟整体宇宙的关系就是cleantion，纯粹的陈词滥调，宇宙非常博大，我们在宇宙中非常渺小，以某种物理学宇宙论的角度来说这种渺小性，当然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当然没关系，大家在听这个专题开始的时候能够认可这一点作为起点已经足够足够了。就是理解自己的话题很重要，且这个话题与理解自己所处的时代的制度与文化高度相关，有这个作为起点就很重要了。当然，如何从这点连接到理解自己与整体宇宙，自然和整体历史的关系呢？恰恰就是这个专题要慢慢慢慢我们一起尝试去通达的东西。当然对于我们所处这个时代的表述，我们之前已经做过一次了，可以说翻转电台一个比较正式的起点吧，就是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的两期，分别是翻转电台的第九期节目和翻转电台的第10期节目，今天已经是第84期节目，这是很早很早的两期节目了，这两期节目其实就是尝试对现代的生活进行描述，而其实不管在哪个平台之上呢，这两期节目呢都是收听量相对较大的节目在翻转电台的所有节目之中，所以也可以看出大家对于了解这个时代本身的制度和文化本身还是感兴趣的，或者说对这个问题，还是能感受到它的重要性。
当然，建立从现在的制度文化到整体宇宙自然整体历史的关系，肯定不是叙述性的，也就说我这里举个例子说，绝对不可能我们介绍一下政治史，甚至政治思想史，我们就找到了现代政治与历史的关联，不可能，我们绝不可能简简单单通过这样的叙述就找到。因为有一个历史学家说的特别好，他说所有历史都是文化史，这话什么意思，就有一个更俗气的话，那话我很不喜欢，但是可能有助于帮助大家理解吧。有种说法说，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讨厌这句话。但是不管怎么说，它的意思在那，我们有各种不同的方式去理解历史，也就是说，当我们用政治史或者政治思想史来描述政治的时候呢。其实我们必须去厘清我们到底站在哪个视角在看待这个问题，在介绍这个系列的时候，我们无数次会发现我们对过去的理解是有误的。我们正在站在今天的文化背景的基础之上去理解过去的历史，并且用这个角度，来联系我们跟过去的关系，这就会有很多的错误，而这样错误的也会导致很多当代问题的根深蒂固。恰恰是这种历史的资料本来能够当我们用作他山之石，用作反省现在生活。但恰恰是我们完全以现在生活这个偏见的视角去理解它，导致我们当代问题的根深蒂固。所以说，我们绝对不是会用一个方法去叙述政治史就了解现代政治与历史的关系。而是必须不同的方式介绍政治史和政治思想史，才能让我们看到我们今天的东西和历史的关系。所以说从这个角度，我们也可以在此理解尼采所讲的那个视角主义到底是多重要的一个东西。那么翻转电台其实也一直在尝试去展示不同的视角，例如上次我们神话宗教就展示了一种非知识性的视角可以怎么切近生活，当然即便是知识性本身啊，也是有很多不同的视角和方向构成的。因为我很清楚，我刚才讲了那么一大堆话呢，好多人听起来都会觉得有点抽象，就是这什么意思啊？你所说的这种所谓的不同的视角去理解一个东西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如果你对这个问题有疑虑的话呢？那上一个系列的节目就神话与宗教的兴起和衰落，就能够为你提供一个例子，什么叫做我们能够以不同的视角来看待同一个问题，那这个也是我们的这个系列之中会去用到的方法。
那么在上一次我们讲现代性与后现代性的时候呢？其实已经讲了很多很多的不同现象了，它基本上是对于现代社会一些很初级的勾勒。我们讲了类似于科学呀理性呀工业化城市消费啊民族国家，一系列到了现代社会之后才更加凸显的某种社会结构，社会组织方式或者社会意识形态。基本上用的是一种比较类似于社会学的呀，客观叙事的啊，对于现代世界的了解，那么这些了解当然很重要啊。对于你继续往下做深度抽象，或者动用更多的视角呢，这些都是最基础的，最基础的素材了，最基础的 facts ，最基础的一些事实，能够帮你构建起了现代社会与框架。那么对于之前所有的这些现象之中就有一点我对自己很不满意的，但那个时候，由于时间很早嘛，了解也没那么多，如果说有一点是我那个时候忽略的，当然那个时候我可能有很多点都没有讲啊，但如果我觉得有一个是很重要的，我当时没有讲的现代社会的一个表层现象，就是规模。在现代社会之前，尤其是在信息革命之前，我们从来没有建成过一个彼此联系这么紧密的，规模这么大的共同体。就比如现在中国有8亿网民，8亿网民近乎形成了一个彼此 depend ，就彼此依赖的一个大型共同体，比如如果用复杂性那期的角度来讲，就是我们从来没有建立过一个如此复杂的社会。那么这种复杂性本身呢，会对于理解这个个人主义平民社会非常非常有帮助，而且也是个特别重要的视角，就是必须依赖规模来看经济，看政治，看政策。因此，现代社会是一个过去从未有过的巨大规模，是我上次讲的时候我觉得遗漏的一个特别关键的点，我在这里做一个简单的补充。当然这期在夏令营节目里面，其实对于规模与整体的关系，在介绍塔勒布两本书的时候其实有很多的介绍。
那么我们现在就尝试从那期节目的基础之上再往前走一步，也就是说，在我们描述了左右现代社会基本的构成和现象之后。我们再往前走一步，我们从一种类似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讲讲现代社会可能有什么不一样呢？我能提出下面四个不同，第一跟过去的不一样，第一是每个人对自己的财产状态都非常敏感，这是过去社会所没有的。第二个，每个人对自己产生的社会影响都非常敏感，真的很敏感。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在网上还去留言啦，在某个网易新闻上去评论，他们就是通过这种评论被观看，一种非常旺盛的表达欲望。第三个对个体合理性的敏感。如果不是这样的，他们不会对心灵鸡汤啊，心理问题这么敏感的。第四就是对群体关系非常敏感，被充分表达出来这四点敏感呢，其实就是现在跟过去一个非常非常不同的一个方面，当然我们并不是就是要停下来展开讲这四方面，我们是要从这四方面讲到我们要选取一个什么角度来看个人主义平民社会的问题。
以上四点我们其实可以展开说一下，就是能够展开再看看它的深度是在哪里，比如第一个对于财产这个敏感，当然财产一直存在，我们之前说过在那个媒介与传播那期，讲语言起源讲到一点点母权社会向父系社会转变的问题。其实从进入父权社会以来就，我们就早就私有财产了。但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是一个英国光荣革命之后才逐渐有的东西。但其实这一点大家我们今天说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对于很多人来讲简直是一个真理，对吧，构成社会的基石真理。但是早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马蒂亚森，阿玛蒂亚森之所以得诺贝尔经济学奖呢，就是对于贫困经济学和伦理经济学的重大贡献，伦理经济学有个非常重要的，假设现在某个地方遭遇重大的灾害，是比我们今天所遇到的自然灾害都要严重得多的灾害，当然希望这种灾害不要发生啊。那么在数十万数以百万人的生命遭遇死亡边缘的时候呢，我们可不可以强行剥夺马云的财产来供大家使用的，其实在任何现代国家，如果真的那幕发生的话，是绝对会这么做的。不光是我们，即便是西方国家，如果遭遇严重的人道危机，非常严重，在西方国家的城市核心遭遇人道危机，遭遇到政府都无力以他的资源来应对这个人道危机的时候，一定是会强行征用的。因此，阿玛蒂亚森的研究就表明了，即便我们今天老在宪法里写，在很多国家的宪法或者民法里写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这个问题，远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因为这么看起来私有财产也没有那么神圣，那么看起来人的生命会更神圣一点。那么就类似像这样，其中的每一个表述就是这个时代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人都有表达的权利，言论自由对吧。我们有表达的冲动，在微信朋友圈啊，在网上有各种各样的表达的冲动，但是这个问题之下也不是这么简单对吧，也不是说我们就说出来就爽了。事实上，大多数人上网是很不开心的，在网上在微信群里吵架我们见过无数次了，打的吵得不可开交，那么这种表达的冲动和表达的权利，但更不用说跟国家对于限制你表达的权利所产生的冲击。这本身也是有很强很严重的一种冲突，包括每个人捍卫自己的合理性一样，就是古代的人以捍卫自己的合理性，一个基督徒，一个佛教徒。他也有他自己合理性的追求，但他可能不像我们，就是我们捍卫自己合理性跟过去最大的不一样，就是我们基本上要无时不刻地捍卫自己的合理性。就当前社会累就累在这，就是很多人神经症，用卡尔霍尼的方法来讲，神经症也就出在这儿。因为我们很难有某种时刻，你对于自己个人存在于你的生活的合理性就达到了，你对这个合理性的某种追求啊描述啊实践啊，能够你用个二三十年的，这二三十年之中呢，你就不考虑这个事儿，这个在现代社会是很少见，很少见的。在现代社会，如果你要开始捍卫合理性，当然每个人必须开始捍卫自己的合理性，一旦开始了，他几乎是需要一刻不停地不断去做的事情。你需要不断地表达，不断在网上转发文章，不断地参与到各种社会议题之中，让你觉得有关的，让你自己觉得重要的社会议题之中去让它跟自己相关，不断地消费，you buy what you are ，就是你不断地去买那些你认为根据自己高度相关的东西来充实啊。这事真是很糟糕，也是很突出的一个差异吧。第三就是我们对于群体的关注，包括我们现在左右左派右派黑白，甚至于荒唐到甜咸之争，有时候还会 serious，就地域的争端，其实我们也从来没有这么热衷于身份政治，就是以前宗教派别之间可能他们的争执更剧烈，他们的争执更严重，但都没有像我们这么热衷于不断地发明新的身份。所以这让我们回到一个问题啊，今天我们确实是在一种非常特别的，矛盾的，剧烈的心灵状态之中，是因为社会变矛盾了，社会变得太复杂了，还是我们首先变得很复杂，才让这个社会能变得复杂的。
回到黑格尔那个精神是一块骨头该怎么理解的问题，是精神本身就是个骨头，我们可以了解一块骨头一样了解它，还是说精神就像一个骨头一样，你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精神，这个精神呢也在外部世界一样，也可以随意改变那块骨骼，随意改变自己的神经。我们正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在运用我们的精神改造外部的客观事件，所以说对于这些问题复杂性的探究和对于精神是一块骨头这个问题的重新回溯，他就会引入我们整个这个个人主义平民社会，这么一个主题要去涉及的一个基础视角，那么也就是我们还是采取这个存在者的视角，就是我们首先意识到，不管自我整体，宇宙自然历史，乃至我说的制度文化理性城市消费，一切的一切，它都仅仅是概念。在黑格尔也讲过，到人的意识发展到概念它是自由的，一个概念是人创造的概念，恰恰在概念中获得自由，也就是说，我们一定要意识到，所有这些东西的都是先有我们的存在，再有这些概念，所以我们很像采取这种存在者的视角。我们不用这些术语词汇，我们就说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我们关注存在状态，当我们讲个人主义平民社会的时候，我们不是要描绘一个社会实在，描绘一股风潮，描绘某种制度。我们首先把它当作个人的存在状态来看。比如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是现代社会每个人的一种存在与生存状态。我们以这种生存状态的视角出发来看待这个问题，这就是我们本次描绘这个大的专题，本身采取了一个基础视角，而这个视角，我们也把由于它是存在嘛，所以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呢相当于就是我们每个人去走的两条路。我们最后一定要想到走到别的路上去啊，不能光走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的路，这路是有问题的。所以我们再次引用海德格尔的那个话（THE MOST ENDURING THING IS THE WAY）。最为持存的呢，就是路本身，我们理解存在者正是走在这样的路上，我们现在就是一个换路的一个时代和一个换路的课题了。
那么基本上引论就到这些，说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们基本上整个大的专题的就是从这个背景之下来思考讲述这个问题，那这个大的问题呢，我们分12个小的单元去描述它，当然不是12期，比如今天就讲不完第一个单元。某些单元可能本身就要讲两三期三四期都是有可能的，所以这个系列会是我们做过最长的一个系列，不过对我来讲这非常非常值得，基本上是这么12个话题，第一个，从今天开始，我要讲的是个人主义，个人主义与平民主义的复杂与矛盾。这两个概念不像它所想的那么简单，这两个概念本身都很复杂，有它的渊源和深度，我们把它讲讲。我们再来讲讲个人主义和平民主义这两个概念之间其实是高度矛盾的，从其演化本身和从其概念本身。按理说这两个路，这两条路应该是南辕北辙的两条路，是不可能走到一起去的。所以今天我们走的这条路，其实是一条改造之后的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的路。第一个部分，我们大概是来讲个人主义平民主义的缘起以及它的复杂性和矛盾。第二个小的板块，我们来讲平民主义之前的时代，就是在进入平民主义的社会之前，人是什么样过的。我们来去看看，也就是我们与历史连接的部分，我们换一个视角来看，那会儿人大概是怎么看待人啊等等的问题。第三个我们讲个人主义的兴起，大概就是从英国光荣革命之后，尤其是从英国这个国家来看个人主义是如何兴起的。第四个板块我们看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矛盾的克服，我们刚才讲过嘛，这两个概念其实本身有非常南辕北辙的差异。但现代社会的我们确实是一个既个人主义又平民社会的一个状况，为什么形成这个状况，他们俩是怎么克服这个矛盾的？这里克服矛盾是一个中性词汇，不是说克服矛盾就好了呀，甚至克服矛盾就糟了，我们就是要看现代社会怎么去走出它们俩矛盾的，走向这条特别糟糕的一条路的。那么第五个呢，我们就要讲出纯粹的存在者状态来看个人主义跟平民主义还不简简单单是我们脑子里一个想法。它两者做一种必然的经济政治政策，也就是说，当社会整体观念是个人主义与平民主义观念之后呢，我们的经济政策和我们的政治政策其实已经被锁定在这样的观念之中了，这是精神外面去影响或者成为它自己骨头的这个部分。我们来看就是这样的个人对一个问题的存在想法，对于自己存在的想法是怎么样跟一种必然的经济政治政策关联的？因此呢，在这里的观点是并不是某种经济和政治政策决定着我们？其实是我们决定的经济与政治的政策。第六点来讲这个平民社会的教育。因为教育是塑造平民社会文化意识形态，还不光是说教育的内容，包括教育这个事儿本身和教育的组织方式，教育本身远远超出我们想象的一些职能，其实都是用于我们来洞察教育对于平民社会这个大的问题去影响的一个重要的方面。那么第七，我们来讲一个新的技术社会。这个我们之前讲海德格尔说，包括之后多次提到啊，就是现代社会是一种技术社会，我们来讲讲在个人主义与平民主义之下，是一种什么样的技术，或者反过来说，技术以个人主义跟平民主义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它会带来什么影响？怎么去看待什么样的社会是一种技术社会？第八个部分的，我们在讲从这个神话这个系列之中我们讲到一个，我管它叫新愚蠢。也是知识观念和概念崇拜也是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中非常重要的一点，我们要来看这个为什么我们现在有知识观念和概念的崇拜。这个与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的关系是什么？它又如何影响我们的？第九个是表达的问题啊，我管它叫表达景观与后真相，后真相时代和景观社会是法国后现代哲学中提得比较多的两词啊，景观啊，后真相啊，这个后真相和景观也与平民社会中每个人旺盛的表达欲与相关。所以第九点我们来讲表达景观后真相，基本上从我们媒介和传播在往上抽象一层，其他东西连到一起讲。第10个部分，我们讲平庸与平常，在这里当然讲的不仅仅是汉娜阿伦特的平庸之恶。而平民社会嘛里面一个非常重要的核心主题，核心议题就是平庸与平常的问题，平凡生活之美啊，小事情最容易做好啊。这都是一些最简单的语言上的例子，我们来看平庸与平常在今天到底是什么样，它获得一种什么样的形态？第11个部分，我们讲多元与相对，就是今天有一种最顶级的政治正确啊，就是多元主义政治正确，多元文化的政治正确。它本身也蕴含着很强的相对主义，相对主义我们在之前的很多地方也讲到过，所以我们来讲，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它本身跟多元文化和相对主义本身关系，而它们为什么必然是一个特别特别虚伪的一个主张？最后一个部分呢，我们又是回到这个存在问题，我们来讲，就在经过了以上11个板块之后来讲个人与平民的心灵，就到底个人主义与平民主义之下的人拥有一个什么样的心灵，所以整体是一个这样的计划，然后里面每个部分都会尝试把它讲得比较细，讲得比较细致。因为我意识到这么一个话题啊，如果你要泛泛地谈了，一个小时也能谈完，十二点。就东说一下，西说一下也能谈完。但对于一个人真的理解是完全不可能的，原因是因为实际上现代社会大多数的人和今天听这个分享绝大多数人呢。他的生活经验是非常匮乏的，他对于生活的经验，他对于过去，包括不光是你们，在我准备这个专题之前，我也是一样。对于历史知识了解对于很多事情的背景，非常非常的缺乏认识和理解，因此当你直接把结论拿到他面前的时候呢，他根本不理解它是什么意思？但这就是技术社会的特征，在技术社会之中，我们就想要那个结论，想要那个干货，拿到一个自己拿的也完全不可能使用，用起来也不会有任何作用的东西啊。这是一种技术社会的特征，所以本身的会尝试讲得很细。所以说到底这个系列讲多久我不知道。肯定找到明年春节是没问题的。就即使每个月我们讲三期啊，假如明年春节节后三月份，我估计能把它讲完就不错，但是我也能理解啊，我们过去有经验，就是一个系列越讲越少，越讲越少，就能够跟着听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因为很多人，你看第六期嘛，我现在插进来听第六期没有道理的吧。没关系，最后可能听到最后的100个人听。我ok，有这个东西很重要啊，我本来我觉得把它讲完合。现在当下就有多少人能跟着听完这个事儿，我觉得远不如把它细细的梳理完，细细的讲完要重要，所以我还不太在意。可能讲到明年三月份还能有多少人留下来听，今天还不错，今天我们有两个群加起来可能将近500的人。接近就接近600人一起听着，在微信群里来听这期节目。那么整个这个系列就是个人主义与平民主义，当然是一个全球的问题，而是整个现代社会的问题，当然在我们这个国家，它具有特殊的历史渊源，也有特殊的在今天的表达状况，当然我也会特别注意，去介绍在我们这个国家，个人主义与平民主义，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渊源或者特殊的现状，也是我会特别注意去讲的一个部分，因为只有这么讲的可能才对，因为我们大家都用中文来理解，里面几乎所有人都是在这个国家的，对于每个人自己的生活的改变和理解可能才最有帮助吧，最有启发，不会有什么直观地帮助，最有启发。对 ，ok，我们做过最长的一个系列导论了，不过没有特别长，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对于一个要搞好几个月的东西用一个小时来介绍介绍它的结构啊，为什么这么讲啊，它的特点也非常正常。那既然已经花了一个小时，我就废话不多说，都是我们立即来讲今天的部分，今天我们只能讲第一个小点的1/3到一半吧，就是个人主义与平民主义的复杂与矛盾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