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稍微有点矛盾地方就是我刚才讲这么多个人主义平民主义平民社会，听起来是个特别特别坏的东西，对吧，个人主义平民社会不是。就是这是首先绝对不是对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的整体性的不加分辨地完整批判。不是，也就是说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最初为什么有这样的观念的产生思潮，社会的建构？都是为了克服和解决当时的问题的，也是全世界很多国家很多人不懈的努力和争取。才能达到今天这种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的状态，它是有着不同的路线争取来实现的。在他们实现了当时呢，也都是从人如何能够贴近本真生存出发来实现的。也不是所有人啊，很多人当时提出这个呢，也跟本真生存大有关系。也就是说我们恰巧意识到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不是自始以来就非常非常糟糕的。他的糟糕恰恰是他在现代以某种方式合流之后形成这个其实既不是个人主义也不是平民社会，这是一个，第一个很重要的观点，就是今天，我们并不是在以个人主义的方式活。也不是在以传统平民社会的方式活，而是一个迥然不同的道路，这个道路挺难命名的，我们只能叫他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的道路。是一个合流之后的新路，这个新路是个特别糟糕的东西，但我也不是说过去社会就有多好。我们在神话的里面讲了，每一个时代的的人都应该认为自己的时代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时代。这是正常的，就所有历史英雄其实都认为自己的时代就是最糟糕的时代，我们能看得到，从孔子觉得他的时代糟透了，佛陀觉得时代糟透了，耶稣的时代糟透了，曼德拉可能觉得他所在的国家糟透了，每个时代的人都认为自己的时代是最糟糕的时代。这是对的，这没有问题。这个问题，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的话，我就不在这儿花时间说，你可以去在这个神话与那个宗教的四期节目里找一找。以这个为基础，我们就正式开始来就什么是个人主义以及什么是平民主义来看一看。

这在发这张图的前一秒，我把它的标题从理解个人改成现在这个了解个人主义，就是我确实觉得仅仅通过这个 part， 我们绝对不可能理解个人主义。我们只可能对个人主义有一个最基础的勾勒和了解，要真正理解的话是相当困难，这个夏令营的有一期，那个关于学习的语言学辨析里，我们说的挺细的就什么是了解，什么是理解。今天我们做到的呢，概就是了解一下它。

个人主义当然不是新的事情了啊，就是历史上的个人主义，跟当前的个人主义是非常不同的。但是它本身当然有连接，不然我们干嘛要一个词去描述它呢，历史上个人主义在我们这个国家有很漫长的历史。就我们讲孔子那期其实引过这句话，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来自论语子罕。就这样的话，其实非常非常具有个人主义的色彩。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也就是说在这里看到志向是一个纯纯粹粹由个人所有的东西，不仅如此，志向可能还是个人最重要最关键的那个东西，而我们讲了儒家君子最重要的人格，就是他的志向。因为君子可能是儒家个人修习很重要的一个成果，而这种个体的它很重要的就是纯粹属于他自己的这个志向。但要说它与今天个人主义的区别也非常的明显，在论语泰伯篇就有民可使由之不可知之。大概啊，反正我们这句话在很多人对它到底什么意思颇有争议，但至少从我从那期到现在的理解，大概就是说，人民，我们可以教化他们，可以以不同的方式操纵他们。但不可以让他们知道是为什么呢，如果匹夫不可夺志呢，那人民最好就别有志，人民是不可有志的。这看起来和儒家本身这种民贵君轻，以民为本的观念非常相左。甚至很多人因为这个原因，如儒家虚伪的，但恰恰不是。这个对于理解当今的个人主义其实非常重要。也就说在过去，我们是有个人主义的，在儒家传统也有，它是一种极其典型的精英个人主义。如果你是一个识字的士大夫，应该发展出极强的个人主义，你有自己的志向。你是自己的，你跟国家其他人是区分开的。但如果你不是个精英，你是个平头老百姓的话，谈不上个人主义。就是在民贵君轻这句话里面，这个民本身就是一个collective的概念，它是一堆人，它不是每一个民都贵，都比君要贵，不，是民所构成的整体比君要重，民本身就不是一个个体，它就是一种混成的集体概念。而孟子见梁惠王那里，我们其实说过啊，这种推己及人根本就不是对于民不是对老百姓的要求。那是对君王的要求，就只有君王需要做到推己及人，而民贵君轻这句话很有意思。为什么要这么说，恰恰就在于其实是君贵民轻的。因此一个明君能够做到民贵君轻这玩意太值钱了。也就是说这话，我们真的要去揣摩一下，如果本就是民贵君轻，就没什么可说的。他说出来恰恰就因为其实是君贵民轻，所以说能受到民贵君轻啊，那可真是不容易。这就是名君了，真是不容易，值钱就值钱在这儿。所以美国独立战争之前，新一种平等文化，就是贵族能跟老百姓打成一片，但那不是真民主。当他们这么说的时候，恰恰是贵族老爷本来跟你的距离很远，他现在能跟你打成一片了，这才值钱呢。所以当我们这边的很多宣传里面都会有啊，很多平易近人啊，跟百姓融为一体的观念，那是因为他们的先前观念就是不该和你融在一起，所以融在一起才变得如此的特别，才变得如此的奇怪。因此，从这里来看，在论语的年代，但是这个在今天有无数的残留啊，刚才我已经举个例子。也就说。个人主义是长久存在的，但个人主义一直是一个精英集团才说得上的东西，老百姓。说不上个人都。老百姓就是一个混合的集体，在历史中也是，在历史中能够有名有姓的，那都是精英。老百姓从来都被当成一个 collective 的东西在里面存在，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直到现代，直到现在每个人都才认为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说在过去精英不把老百姓当个体看啊。老百姓也绝不会把自己当个体看到，他认为自己就是属于混成的群体中的一员。当然，这个问题的复杂之处之类的，其实也不是今天每人都把自己当个体看，或者说他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把自己当一个个人主义的个体看。很多时候，他也是把自己混成在某种群体之中，不然也不会有平民主义这回事儿。因此我们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如果有个人主义与平民主义的矛盾，在论语之类就已经很明显了，在这个地方，精英主义的个人主义跟平民主义是水火不容的，他是不可能同时在一个人的身上出现的。

那我们先稍微把视线挪到古希腊去，孔子的年代是公元前479年，那么在希波战争结束是公元前323年。希腊跟波斯打仗之后，雅典有一个很大的变化，我们之间讲古希腊哲学讲过，雅典过去是一个一个小的自治邦。但在希腊与波斯打仗之后，虽然希腊战胜了，但是帝国的种子在希腊埋下了。希腊化之后呢，雅典逐渐成为一个霸主，成为雅典帝国，开始统御整个希腊地区，直到伯罗奔尼撒战争被斯巴达打败。因此，就雅典卫城之下的自由民跟城邦的关系，变成了一个帝国体制之下的个体和帝国内部诸个邦国的关系。因此在这个时候的发生了西方的个人主义的萌芽吧。这是斯多葛学派和伊壁鸠鲁学派。这个挑战与孔子是类似的，也就是说，当雅典人走出一个小型的自治城邦，面对一个大帝国的时候，他在重新调整自己与城邦的关系，过去自由民跟城邦那种融合的关系。在今天一个个体面对帝国的关系时候难以为继。对孔子也一样，在春秋时代各个家臣与那会儿的各个公国之间本来是融合的关系，但是各个家臣与公国出现分崩离析的时候。像孔子这样的边缘贵族，他与鲁国的关系不再是过去一个士大夫可以与自己国家的关系。他跟国家忠诚的那个面向他自己国家忠诚的那个基础被打破了，他开始有别的选择，他可以去赵国，可以去郑国去做官，其实也是在这么一个改变之中。因此我们回到雅典，一个英国的历史卡恩就说，作为政治动物，作为城邦或自制的城市国家一分子的人，已经从亚里士多德一道完结了。作为一个个人的人，则是从亚历山大一道开始的。我们知道亚里士多德是亚历山大的老师，亚历山大在马其顿正式建成一个特别巨大的帝国。也就是说，我们也知道著名的斯多葛学派的故事。就是亚历山大大帝去找斯多葛学派，就是著名的哲学家说，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那个人说啊，我的国王，你能做就是让开，你挡住了太阳了。就这么一个著名的故事，对吧？也就说恰恰在过去，我们也说过啊，在雅典的自治邦里面，每个自由民跟城邦的关系非常近的，跟城邦几乎是融为一体的。但是走入帝国的雅典和马其顿之后，斯多葛学派和伊壁鸠鲁开始发展出一种有一点点现代意义上的个人，而其实这个挑战在现代也同样存在，我们的父母那一辈子虽然已经面临一个巨大的民族国家了，但在实际的联系之上，还是跟本地的厂矿单位高度相关的。直到今天，我们才完全脱离一个特定的厂矿和单位，直接与这个巨大的国家甚至与这个巨大的世界直接相连。因此，我们今天所面临的个人主义的背景跟走出希腊城邦时代呢，是可以做一定的类比的。因此，在斯多葛主义者看来呢，个人本身啊，一个个体本身就是可以自给自足的。个人的幸福呢，就完全在于内心的宁静和自然，不需要对外界有任何要求，任何外在的公民和事物其实都无助于个人的自主和幸福这样的观念，在著名的罗马君王奥勒留写的忏悔录里面，因为奥勒留本是斯多葛主义者嘛，有更明显地展示，奥勒留的忏悔录的，也是开着这个忏悔这个文体。我们知道，今天这个世界的人，一个非常重要的文本的是另外一本忏悔录，就是卢梭的忏悔录打开了现代人的心灵的，这个我们就会非常非常详细的来讲卢梭的忏悔录和现代人心灵之间的关系。包括他与真诚与真实的关系，这个我们都是之后会讲，今天这里不用，还不如先纠结这个问题。但我这里举卢梭这个例子就看到，奥勒留的忏悔录和斯多葛学派对于自主的想法，跟卢梭相比是完全完全不同的。卢梭的忏悔录更接近我们今天的心灵，而一个斯多葛学派的忏悔，跟我们今天是有非常非常大的不同的。首先，他就是一个非常不平民社会的想法，卢梭的忏悔录，其中包含了比较平民社会的成分在其中。这个具体的差异，我们在那个时候会去细讲了。总之，最初的斯多葛学派和伊壁鸠鲁学派这种萌芽的西方个人主义，虽然与今天面临的可类比的背景也有可类比的课题，但其本身跟今天所这种世俗个人主义是非常不同的，一会儿我们会去细讲一下世俗个人主义几个特征。

但跟斯多葛学派类似，对我们这个文化有很大影响的佛教有没有个人主义呢？在今天很多人看起来，佛教应该是有很强的个人主义的，因为佛教甚至于有点像改革之后的基督教一样，一个人凭借自己是可以得救的，是可以出轮回的，他们都不叫得救啊，可以出轮回。这某种程度上是有一点是斯多葛主义，但我找到一段佛经，相印部的佛经是这么讲的。佛陀世尊的一位弟子，很有名的弟子阿难。阿难跟世尊说大德，大德就是世尊的尊称。“大德!有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者，此是梵行之半。”他的意思是说，有好的知识，有好的朋友，有好的追随者。这是不是就是梵行啊，就是某种好的行为的一半了呢？佛陀跟阿难说“阿难!勿作是言，阿难!勿作是言。阿难!有善知识、善伴党、善随从者，皆是梵行。意思是说，你千万不要这么讲啊，有好的知识，有好的同伴，有好的随从呢，就是完整的梵行了，而不是梵行之一半。因此从世尊佛陀角度来讲啊，从这个角度来讲，佛教是没有个人主义的。事实上认为如果一个人有梵行的话，他一定会体现在某种群体，整体和与他人的关系之中。我举佛教这个例子是想说一些其实是非个人主义的思潮，在今天我们会把它当个人主义看。当个人主义理解，在这个例子里面呢当个人主义来修行，所以说有很多十日禅修搞禁言，印度教似的修习方法，长时间打坐禁言，在我看来都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我十分不清楚那种修炼方法到底是要怎么样。因为看起来是佛陀在从苦修回来之后所摒弃的，很不认可的一套方法。因此我们之前，我们就讲过一切对历史的看法，都是文化史，就是我们在今天的文化去看待历史。因此，佛教会被看作个人主义的，这个非常重要啊，就是我们如何能够真的意识到今天的文化对于过去的一些曲解。我们要找办法避开这样的曲解。

你可能觉得佛教个人主义，你可能还觉得佛教可能有个人主义吧。我可能不太相信你说的这个，那我举一个佛教的更极端地。一看就觉得荒唐到极点的例子，佛教在今天不光可以被曲解为个人主义，佛教甚至可以滋长民族主义和恐怖主义。我们知道，缅甸是一个佛教为国教的国家，在这个国家的缅甸北部，罗兴亚地区的是穆斯林地区。缅甸这个以佛教为主的国家竟然还出现了，因为佛教是出了名的，就是没有种族主义，没有暴力行为，没有偏见心的一个宗教。但这个宗教今天依然可以滋长出民族主义对罗兴亚地区的可能还有屠杀行为，制造大量的难民。所以佛教也是可以有平民主义的一面呢。就是一个非常不具备平民主义特征的佛教。也可以滋长平民主义。当然，今天的儒家民粹主义啊，儒家平民主义也没什么难理解的。我们这个系列节目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恰恰要去洞察和发现的就是这个矛盾，佛教是怎么滋长出个人主义甚至民族主义的？这个矛盾正是我们要发现的，其实不仅仅是缅甸的荒唐，他们的荒唐，也是我们自己荒唐而不自知的那个方面。其实我们这荒唐跟他们的荒唐其实有一个共同的方式和内核，而我们这次呢就是要去慢慢发现这个内核去，看他到底有多少层次，到底是怎样运转起来的。

现在我还要引向这个话题最深的一面，在非世俗个人主义之中，理性与个人主义是什么关系？就是反思性与个人主义的关系。某种程度阿南的那句话没有那么荒唐，他说有好的知识，有好的朋友，有好的追随者是一半的梵行，他的认识不够深，但这个不够深的认识本身是非常非常自然的。会不会人的反思性，我们知道反思性是意识的根本特征，会不会意识的根本特征本身就伴随着个人主义的特点。这是这个东西最抽象的一部分，当然是存在的，就是首先呢，我们有天然的部落，城邦和整体性，与人本质是个社会的动物吧。所以这是一种下意识的群体性。其次呢，部落群体中的个人救赎像佛教，基督教这样的，是一种下意识的个体性。所以阿难说出那样的话呢？真是下意识的话，就是这么做，到底是不是一半的梵行。当然了，最后是要追求自己的救赎啊，要追求自己出轮回啊。我跟其他人我一起，我当然是一半的反省了，这相当于是一种下意识的个体性。那佛陀的智慧是意识到只有下意识的个体性，用辩证关系的说法，这个词好理解下，当然不完全是黑格尔的辩证的关系，只是好理解一下，因为太复杂就不引入这个了。能够意识的群体性，他再次意识到，这种下意识的个体性必须溶于群体性之中。所以说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困难的是，反思行为其实天然的具有个体主义，或者说相对主义的特征。我们之前说过说，古希腊哲学的基本都说，反思行为和哲学探究行为天然地就具有相对主义的特征。当你开始进行哲学探究的时候，你天然的就是觉得所有的问题都没有静止下来的时候，它本身就能够不断地推动甚至他本身就带有对所有问题的一种怀疑，这个怀疑本身就有足够的相对主义的色彩。所以说这里要说的是，在这种政治学或社会学的个人或政治学或社会学意义上的相对主义之外，还有一种更形而上学的个人和相对若隐若现的在一种抽象的深度不断拉扯着我们所讲这个个人主义平民社会的问题，他在背后不断拽着这个东西。当然，你说到这里，你肯定没有理解是个什么方式或者怎么做的。没关系，就这一点，我只是在这里涉及一下，在整个系列之中呢。在不同的问题中，尤其在新愚蠢的那个地方，我们可能会涉及一些，如果对这个问题有深入的探讨，我觉得可能要到我们下一次就是再得过两年来讲这个问题的时候才涉及到对这个问题深入地探讨了，可能那期节目叫什么叫个体，群体与绝对相对。这是我开玩笑的。大家有这根弦就行啊。就是其实有个东西在很深处就是反思性本身的个人主义相对主义。在这个问题的深处不断拉扯的这个东西，而不因为它深处拉扯的它就是根本，不，反而不是。佛陀的智慧是根本，意识中的群体是根本，超越潜意识深处的这个个体与这个相对主义的拉扯意识到超越于它的那个我之外的那个东西，恰恰才是大智慧的所在。

那刚才这个部分可能有点抽象啊，我们从这个抽象艰深的地方回到我们的生活经验。刚才我们讲的都是非世俗个人主义的，包括儒家的，包括与佛教可能相关的，包括斯多葛主义和伊壁鸠鲁学派。现在我们回到世俗的个人主义，今天我们大多数人说理解这个，更注意和感受这个个人主义的，讲的就是这个日常生活中的个人主义。这个日常生活，尤其是经济生活的个人主义，那当然本来个人主义，今天我们大多数人所感受和实践的个人主义。恰恰也就是用从日常生活当中本体论这个方向的，而不是从本体论深度反过来的。因此讲这个呢可能也更现实性的意义，但这里要提一点，因此这种的个人主义本身就是一个主客一体的东西，不是说个人主义是存粹主观的东西，没有。个人主义是一种主客一体的状态，它是一种与社会相，本身就是一个与社会现实有关的实践。它也是一种存在状态，它是一种必然的政治和经济的制度，我们也开始说，里面有一章专门来讲。个人主义跟平民主义为什么会带来一种必然的政治和经济制度？所以个人主义本身就是主客一体的，所以我们之间一直在从海德格尔开始就讲了那个，我们怎么样来逐渐习惯和适应一种本就主客一体的思维方式的，也是这个系列慢慢看我们能不能熟悉熟悉的。

那么世俗个人主义首先就是经济的个人主义，它是一种对财产的关注和保护。还是要说这点，很多人会认为这太正常。从古到今不都如此吗？不，完全不是如此，这其中特别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对于可继承土地的剥离。正是因为没有可继承的土地，财产才会如此明显，土地其实是一种非常非常特别的财产。当我们今天讲财产和经济个人主义的时候，其实大概都在说一种可以转化为货币的流动财产。但是过去的人主要说的财产是他们的土地，我们今天都是失去土地的人，包括买房的人都一样，买房的人也是失去土地的人。因为你根本不依赖土地生产，土地不是你的一个生产工具，土地不过是你一个期限比较长的我们所谓叫不动产的一种半流动财产罢了。所以说，这种对于可货币化的流动财产的关注和保护恰恰就是世俗个人主义的一个最核心，我们可以管它叫经济个人主义，恰恰是有这个个人主义兴起之后的情况，就英国光荣革命之后慢慢才有了一个事情。那么因此我们会发现，正是因为现代个人的经济个人主义其实发源于英国，所以我们讲个人主义兴起的时候，也会主要讲英国跟美国的状况。所以说，今天我们也发现经济学其实主要是存在于英美世界中的一门学问，而不是欧洲大陆的学问。欧洲大陆的经济学家，包括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都不像英美的经济学家那么去研究经济。在欧陆经济学家之中，经济与政治生活社会都是高度网络在一起的。在英美里面经济是一个高度区分出来的学科。所以经济成为一个独立的社会领域，也是世俗个人主义之后的情况，包括经济学，今天成为这么大的一门大显学，成为大家都如此关注的一个学问，恰恰是经济个人主义的结果。而这个东西就跟失去土地有最直接的关联，当然具体这个我们在个人主义兴起里会细说，是怎么失地的，失地跟个人主义，跟财产观念的兴起的关系是什么？当然很大一份就是过去的地也不是个人所有的，对吧？一般地以家庭为单位所有的。也是以家庭为单位劳动者，只有在今天失去土地之后呢，财产才可以纯粹地划归于某个个人。以某个个人为单位，以你的这些财产为基础，开展消费以及开展你的生产活动。

那么跟世俗个人主义高度相关的第二个东西的，就是在社会分工和分权体系之下带来的个体差异。这个是世俗个人主义的第二部份，但这个直接来源艾米涂尔干的社会分工论里面的主要论述。涂尔干论述这种所谓的有机团结，因为有机团结社会分工了吧，他不是让机械团结，就大家狩猎，都出去狩猎。都采摘，都出去采摘。当然狩猎采摘可能有分工啊，但是分工很少，大多数人在做一样的事情。但是在有机团结中，社会做了很细的分工。每个人都在做很不一样的事情，因此大家才会看上去都不同，且都是必要的，比如在部落中大家都狩猎，不是都必要的。就最后打到猎的那个人是必要的，其他人干无用功。但今天社会这么多不同的工种，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必要的。因此，每个人自己的价值也在分工之中被凸显出来，或者正是因为分工你才可以想象。比如说我最近读到一个报道啊，真是很令人心酸的一个报道，是一个深度报道，讲的是现在一种新的职业，这个职业呢就是人工智能的训练员。就比如说机器学习里面最重要的一个部分可能就是图像识别，这些人呢就专门给机器学习图像识别去点。比如电脑，就像电脑认猫认狗，电脑认猫和认狗你帮它这点对或错，这是一个枯燥到死的一个毫无意义的工作。但就是这样的工作，他们在培训采访的时候，他们都会自己说人工智能对社会是个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如果没有我们这样的人存在，也就不会有人工智能，正是因为我们对人工智能的学习和培训才让人工智能能够在授权范围这么大的作用。他认为自己的价值在分工中得到了凸显。不光如此正式拥有这么多的分工，我们都说了个人主义是主客一体的，在制度之上的才会有，比如法律体系转向商业法，民法，个体责任领域，其他社会上变得如此膨胀起来。整个社会围绕的一套个体的责任，个体与个体之间的关系，尤其是个体与个体之间商事关系之上，来购置这么一套行政和法律体系。所以说个体差异在社会分工和分权制中存在，个体对自己的感受也是在这样的差异之中被凸显出来的。这里也一定要注意，当涂尔干这么讲的时候呢，涂尔干不是说这好呀。就是在这样的，每个人能在差异中感受到自己的价值不就好了吗？不是涂尔干恰恰在强调，有机团结可能会带来个人的自由个性。但是涂尔干认为，现代社会并不一定会有真正的自由。那么除了自由的话语之外，现代社会在分工之下也会产生寄予的话语，涂尔干这种寄予的话语是在这种看起来自由的市场背后，实际上以隐秘的方式向我们施展着，在书里涂尔干守了一个概念是超精神性，就是社会呢开始，因为有机团结聚了超精神性。因此自由主义推崇的这套自由和个人价值，实际上是一个隐含在背后对我们巨大的潜质和压制的力量，涂尔干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并在社会分工的里面已经提出这个担忧了。所以对于这么一种世俗个人主义啊，在这个社会分工和分权体系之下建立在个体差异之上的个人主义，涂尔干很早就并不对它抱有非常大的希望。那么这里面后来吉登斯还在涂尔干的基础之上，对它做了一个区分，就是机械团结的数量，强度，硬度和内容的差异和有机团结在数量强度硬度和内容上的差异。这有一个表在图上我就不念了，但大概他的结论就是，机械团结一定会导向社会具有宗教性的连接。而有机团结一定会导向社会具有道德个体主义的连接，道德个体主义可以说是个人主义很重要的内涵。我们之后会细说。

那么第三个与世俗个人主义高处相关的，那就是在流动之中的个体。就当比如很多在北京的人，我们离开我们在各地的家庭来到北京之后呢，我们就有了个体，如果你还活在家乡的城市呢。你自己的个体主义倾向可能没那么强烈，我举两个最实际的意思就是说，当一个人不断搬家，不断地在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住的时候，他当然就能感受到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当一个人不断换工作，在不同的公司跟不同人合作的时候呢，他当然就能意识到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而正是在这种不断搬家和不断换工作的时候，这种流动性让个体慢慢慢慢开始从纯粹个人的和从纯粹个体的利益上来考虑的问题。因此必须在流动性之中，个体的利益才变得如此的凸显。像过去日本那种终身雇佣制的情况之下，他的个人主义就是没有那么强烈，这个社会是有很强的集体主义倾向，包括韩国也一样。在选择很多，流动性很大的时候，当然你在流动之中，当你不断反思的时候，你就会强烈地意识到，你是只能依赖自己的，因此只能从自己纯粹的利益上考虑。因此强大的流动性也是世俗个人主义非常重要的一个面相。那么既然有个体利益啊。我们行为经济学讲了个体从来不会算自己的利益，利益总是需要有锚定效应。说白了就是利益总是要比里面才比得利益大小的，在流动之中，个体如此关注自己的利益。他就一定会想，那我的利益跟别人的利益相比是什么样的呢，这就进入这个这个个体主义，世俗个体主义最重要的一个最重要的一个关键点了。

因此，个体在考虑自己利益的时候并没有像数学一样考虑利益的多寡，实际上绝大部分个体在考虑利益的平等。这是这个社会在平等地给予我利益吗？这么一个问题是现在绝大多数人在面临个人利益的时候考虑的问题。也就说世俗个人主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是个人主义在呐喊在追求的平等。而我们刚才说的是利益，但实际上在这个平等的时候呢，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就是说，现在也应该没有人会认为平等在意味着财产的绝对平等吧。就我的钱跟别人的钱是不是一样多？首先社会上很多事不是钱啊。比如说在北京，你能不能摇号买车的，不是钱的事儿，这是权力的事儿，对吧？所以说平等和利益一定指的不仅仅是就是钱的利益，虽然大家平时确实很关心钱。它其实根本上比如摇号这事儿等等，它根本是个身份的问题。所以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时就已经说到，他说身份平等的逐渐发展是势所必至，天意使然，这种发展具有主要特征是它是普遍和持久的，它每时每刻都摆脱人类的阻挠，所有适合所有的人都在帮助他前进。说到平等啊，这个问题很复杂，但是如果你要真的深度理解个人主义平民社会。必须深入理解平等，我们在讲欧洲近代属于思想的时候，讲到法国大革命是怎么从一个平等诉求和平等诉求的大革命之中的转变。已经是个非常非常复杂而但是非常有趣也重要的问题了。那么，既然其实平等并不是说财产的绝对均等。更多时候只能是对待方式或者身份的平等。那么我们到底该怎么去多描述一下平等呢？我们应该把平等理解为一种力，也就说平等从来不是一个状态，或者我们也绝不可能达到平等状态。平等是一种动机上的力，是每个人在表达在思考在观察他自我时候的某种力。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特别在今天的社会里面，这个就很重要，在今天的社会里，我们就来摇号这事来说，一个比如说一个具有北京户籍的人，或者一个没有北京户籍但是在北京工作的人，他在想他能不能摇号的时候。他脑子里最后讲的一定不是我能不能摇号，他必须把自己代入一个身份。他必须想像我这样的人能不能摇号，因为政府绝对不会对她这么一个个体特别地授予某种政策，必须是对他所在的群体开展政策。他出发点是哎呦，我想买车，但到实际想的时候，他必须想像我这样的人能不能摇号，那像他哪样的人呢？就需要有社会建构，促使他能够想象他是哪样的人。这是因为在整体的社会之中，政策制度框架商品的对象都不是一个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规模化的群体。这就是我们说，我就开始说为什么的，上一次，现代性后现代性里面没有讲到群体规模，是一个挺遗憾的事，是一个挺大的遗漏。我在这里补上，而在这里，恰恰我们找到了一个最关键的点，就是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联通的那个点。在什么时候一个个人主义的视角不可以完全以个人的方式展开，就在这里，在平等的诉求这里。每个人对平等诉求的出发点和动机是他自己，但一旦他开始想可以怎么样的时候。他必须把自己放在群体之中去想象和构思，是因为这个社会不对某个独立的个体实行一个政策和方针。而是对某个特定的群体实行一个政策和方针。

我们在这个地方呢，找到了个人主义跟平民社会的一个连接点。因此，在这里呢，我把它叫做个体审视集体对待，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找到一个交叉点，但是不是必然如此。当然不是，当我们开始享受，当然不是这样，因为这么想着，你就没有主动性，上面这个民粹主义，平民主义就是一个没有主动性的主意。因此，如果我们真的要走上一条所谓好点路，其中一个特别重要的就是找到个体在社会中独立的行动的主动性，或者叫能动性吧。这就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每个人要意识到虽然我们处在一个很复杂的社会之中。但这个社会绝不是只能够被动地等待着被对待的，在这个社会中个体是绝对可以主动地去做事了。这个夏令营单有几期做事儿节目，其实里面已经说到了在一个什么样的逻辑之下我们可以超出标准化的框架，标准化的模板，标准化的政策为个人拿出做事的空间，但这也就是熊彼特所讲的企业家创新精神新颖性之根本所在吧，在这个地方。所以说我们之后当然会在之后的部分再把这个部分拿出来讲一讲，就是之前其实讲的也不少，大家可以去听夏令营的部分，就是每个人如果要超出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这条路的话呢。其中一个特别重要，超越它的方式，或者不是一个吧，我应该说，他会不会是 the  most  important，就是超越它的一个方式。就是找到一个脱离标准的被对待的处境可以主动的能动地做事的框架和方向，当然这个还不是我们今天的重点啊。

那我们来讲今天的第二部分，就是一个平民社会的出现，第二部分讲一点点，今天时间就到了，所以说第二部分里面很重要的部分，我们留到下次讲，就是我们今天讲一部分，就相当于我们把这两个问题都是都涉及到，都展开。那更细节的，从下次再往下继续深入。那第一部分我们讲了个人主义的了解啊。第二部分后来加了平民社会是怎么出现的，以及我们怎么去理解平民社会。今天是个最最最最典型意义上的平民社会了。它说起来很简单，那就是有平民构成的社会，什么是平民，平民社会是怎么来的？怎么去描述平民呢？本来就是普通人，普通人不是平民换个词，同义反复而已。一定有方式能让我很细节的找到平民的典型特征，这就是我们在这部分要去达到的。包括在这部分，我们最想讲的就是今天新的平民社会的一些特征，因为平民社会是一个从十九世纪中叶开始有额东西，今天的平民社会跟以前很不同。尤其是中国的平民社会非常不同。我会认为影响中国平民社会最大的两个范本，一个是平民社会的最初渊源，就是俄国的平民社会思想，第二个是日本的平民社会思想。它一个以我们的老师身份出现，一个以我们的敌人身份出现。对我们今天平民社会构成最大最大的影响，所以这个东西呢，是在这部分需要去详细讲的，但可能不是今天能讲到的。

今天我们沿着平等的一个话题，因为先有平等才有平民。不是因为这个“平”字啊，这两个字在这里面完全没什么关系啊。就是说，平民之所以 ok， 平民之所以可以拿出来讲是因为平等。在孔子的时代，民贵君轻，以民为本是一个被赐予的合理性，是君王道德水平高，觉得该，你才有合理性。而平民时代的真正降临是平民获得某种本体论意义上的合理性，不需要其他人给予他自然而然的先天的具备某种合理性。也就是说，在过去贵族先天的高人一等。我们今天认为，人们先天的彼此平等，是这个平民社会出现的根本。在今天这个观点如此地根深蒂固和自然，导致我们都不觉得奇怪了，就人人生而平等这一点。虽然我们今天觉得人人生而，他的这个可能钱不一样，家庭资源不一样，虽然可能成功的概率要高一些，但无论如何大家都认为人们在人格上比较平等。虽然我们很多时候发牢骚的时候会说啊，人格上也不平等，他们可以这样可以那样，特别是某种消费的优势。但其实我们经常审美某种什么最美食堂女孩，最美的建筑工人。就是我们依然很愿意想看来自于普通人身上的道德优势。而在这里说人格呢，当然是一种道德个人主义的东西，我是认为他们具有天生的道德平等性的。不仅如此，其实说到底，平民社会会认为普通人不光跟有钱人比，有天生道德的平等性。他事实上还有天生道德的优越性，这话一点不奇怪，圣经上就说了，富人要进天堂比骆驼穿过针孔还要难。这是我们之前讲基督教讲过这个话，这话不难理解。所以平等的起源，我们要从基督教开始讲起，现代社会平等观念起源确实与基督教的兴起有非常非常巨大的关系。马太福音五章45节就讲，好让你们能成为你们天父的儿女，因为它使太阳升起，对着恶人，也对着好人，降雨给义人也降不义的人。就是基督教的观点，跟犹太教观点一个很巨大的不同。就犹太教认为，耶和华的恩典和救赎只许诺给犹太人，而所有外邦人都要下地狱的。而在基督教看来，这个恩典不仅仅是给犹太人的，而是给天下万民的，是给哪些人的呢？是给天下万民所有人的，几乎所有人都有机会得到这样的救赎。当然这样的路线最后也发展出了很激进的全体救赎论，就是所有人都会必然受到救赎。因此，在基督教的初期，就公元元年那时候，耶稣基督在活动的时代，就已经在传播着非常非常激进的平等主义。因此，那个时候耶稣基督，才会被犹太人弄死，基督教在罗马帝国才那么难传播。作为一个平民宗教，就是因为这个平等观念在今天看起来这么稀松平常，在那个时候真是激进到不行的一种思潮。因此，在那个时候也不能够真正实现完整的个人平等。我们知道之后呢，又形成了天主教会的某种贵族制的统治，天主教教士本身成为一个高级的阶级。我们知道在法国大革命前夕，教士可是第一阶级，第二阶级才是贵族，第三阶级是士农工商等等其他阶级的人。教士成为了新的具有特权的人。因此，第二轮的平等改革，因为教士为什么具有那么大的特权呢，就是所有人的好生活，所有人的幸福最根深蒂固的那个要素，就是得到救赎不下地狱的权柄和权力在教会和神父的手里。因此，马丁路德进行第二轮的平等改革，就马丁路德讲上帝面前，人人平等。我们之前讲过这个宗教改革，因此在这个之后呢，教士被剥夺了让人受到救赎的特权。每个人都可以凭着自己获得神的救赎。怎么分辨呢，没的分辨，任何人都可以凭着自己得到神的救赎。你可以是这个国家的人，那个国家的人，你可以是一个好人，你可以是一个坏人，你都有机会凭着自己得到神的救赎。当然之后在神学争论上就有很严肃的问题了，那先天智力有障碍的人，先天的植物人，能不能获得救赎，当然这些都是很很深的见解，其实也不是抬杠的问题，都是非常从神学角度来讲，都是非常重要的问题。也就是说，说到身份平等的问题，钱的平等的问题，可以靠数字算的，说到身份平等的问题以及什么在保证着身份平等？身份平等的来源是什么？在多数的情况之下，很快会上诉到形而上学甚至神学的来源。而基督教以及新教改革，就是这种平等来源最好的一个提供，虽然今天我们进入一个宗教的无神社会。但说到底，为什么今天社会上的人能够人人平等，你要么给他一个物理学的解释，就大家都屁都不是，大家都自己骗自己。如果认为还有心灵的话，但我们都认为有心灵，不然不用看这些东西。有心灵的话，必须有一个接近神学和形而上学的解释。当然，路德在这么说的时候啊，他的主要动机是想改革腐朽的天主教教会。他并没有意识到它的巨大变革会带来什么样深刻的影响。但其实路德带来了特别特别深刻的改变，路德本人是没有什么平民主义色彩和世俗的观点的，因为知道在路德改革宗之后，路德改革迅速被德国很多贵族使用，用以对抗天主教教会。德国爆发了巨大的农民战争，在农民战争之中，路德说了这样的话，反对凶杀和抢劫的农民，他们必须被砸死，不管是公开还是秘密地都行，就像打死一条疯狗一样。路德对于当时人们立即把他的宗教改革观点与世俗生活集合在一起，尤其是农民，非常不满。路德对于农民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我们知道路德的徒弟闵采尔是一个暴力的农民改革支持派，但路德不是。但路德却没有预料到，他的宗教改革为平民主义拉开大门，路德提出了一种绝对平民社会的本体论基础，人天生平等，任何人天生出来就平等。因此只要是天生的，这个事儿就没什么不好。因此，同性恋合理，同性恋之所以能被接受，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同性恋是天生的。这些人天生是同性恋，因此应该被尊重。我并非不尊重同性恋啊，但是理性让我有一点点相对主义对这种政治正确。真的是天生的就一定合理吗？很多天生的外在长相缺陷，我们可是想要尽力去去除的？因此，包括一些人天生易怒，我们也不会认为就合理。所以说真的天生的就一定合理吗？我并没有想针对同性恋群体所获得的权力说什么。我只是想对平民社会者的最基础的出发点做出一些怀疑，就路德提出的每个人天生都生而平等这一点，其实我是不完全，我说得客气点，是不完全认可。当然到路德这里，这是路德后面的影响了。到路德改革宗这里呢，这个东西不仅没有引入平民主义，甚至在路德这里都没有引入绝对的个人主义。因为我们知道路德改革中之后是风起云涌的新教身份政治，就新教会要以新的团体和派别来形成。新教带来的是非常纯粹的一种身份政治，那么个人主义纯粹的引入是加尔文宗改革。尤其是世俗个人主义，这都是加尔文宗带来的。因为我们知道加尔文宗是预定救赎论，就是你一个人，其实加尔文宗某种程上放弃了天生平等，除了加尔文宗，后来激进的全体救赎论，我先说一下加尔文宗中基本想法是预定救赎论，就是你有没有得救呢，在你生下的时候就决定了。这时候彻底不靠团契啊，也彻底不靠什么性质的团体里面的某种主张了。你能不能得救，从生下来就确定了，因此加尔文宗才是一种纯粹个人主义的宗教，而且加尔文宗是世俗个人主义的。因为我们在说加尔文宗改革的时候说过，加尔文宗认为任何一个得救的人，在他的日常生活中会展现出来，在当时的那种新的资本主义商业文化之下，加尔文中大多数人认为会展现成为一种很厉害的经商才能。当然那些人生活很清贫啊，很清贫，为上帝掌管世间财产，做慈善的事情。但是他们在拥抱以非常厉害的商业成就来宣扬他们是一个天生得救的人。因此，马克思韦伯那本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马克斯韦伯不是卡尔马克思。马克思韦伯认为，新教以及新教伦理开启了现代社会，其实不是没有道理的，是因为加尔文宗改革带来了完整的世俗个人主义，跟随着基督教的平等观念进入社会。当然路德宗改革和加尔文宗改革与个人主义平民社会的关系，今天绝不是最后一次说。之后我们一定还会详细地说到这个问题，那刚好也十点了，我们对于这个平民主义相当于开了个头。开了一个平等的起源，就是基督教对于平等，平等关系带来的起源。正是在人与人的平等的观念之上，平民的合理性才能保证，才能引入平民主义。那下期我们开始了就从平民主义的两个词汇开始，因为平民主义是很复杂的概念。如果换成英文，是哪两个词呢，一个是democracy， 一个是 populist ，democracy 是民主，对吧？但不。我们下次开始了多重词源学的角度上来考察 democracy 到底是什么意思，  populist最初是从什么意思来的？来看平民主义有哪两个内核？我们接下来再来讲俄国的平民主义和日本的平民主义是怎么来的？我们最后再来讲平民主义与个人主义的这个矛盾到底在哪里？可能是我们下次的内容。那今天的我们大概就开了这个头，把这头开起来了，然后把这个问题的重要性说了一下，然后把个人主义跟平民主义的一些基本出发点和它的一些特征稍微讲一下，当然这还没有完全，远远没有完全展开，所以这个大的话题我们从今天正式开始。非常非常感谢大家一起来进行这个很长期的这个学习分享和讨论，来看这个问题。那这样我们今天的内容，差不多到这里结束，非常感谢大家的时间，我们下次节目再见，大家记得敢于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