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部分,从上期节目之后,评论中有很多人感受到对于技术救赎路线的渴望,我们来分析一下这种渴望,并介绍一下哈贝马斯和福柯的方法。
我们已经论述了技术对于社会产生影响的具体方式,重点在于古典技术与当代技术的巨大差异之中,如果要更袭击的理解这个问题,从海德格尔对于技术和科学的批判中,我们能够得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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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大家周一晚上好,我是李厚辰,欢迎回后来继续进行翻电的知识分享,今天我们分享这个年度专题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第六章关于一个技术社会的下半节,那么在上一部分,我们是将技术分为了几种不同的感官来看一种技术逻辑,我们将其分为了自然感官、理论感官和技术感官三部分。在这个不同的感官划分之中来感受这个技术异化到底是如何出现的?技术对每个人个体的影响是什么?因为当我们在谈及异化的时候,不想把它说成是一个特别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概念,就愿意说清楚那个异化本身究竟是如何产生的?那么在上一期节目之中,其实如果我们仅仅需要论述技术有什么坏的结果,或者技术造成什么样的异化,我觉得说的已经够清楚的了,但是为什么还要在下一期来引述海德格尔的技术批判,让我们能够对这个概念,对这个领域的理解更深,就是因为非常明显的,几乎所有人听了上一期都产生了一个比较强烈的问题。就是那技术人到底该何去何从,到底该怎么办呢?那么很显然整个下一期,我们就是要通过海德格尔的分析来讲,这个怎么办的问题。

【0002】那么起初,我就引海德格尔在对技术追问里面的一句话,他说在任何地方,我们仍然不自由,仍然受到技术的约束。无论我们是热情的迎接它还是拒绝它。那么其实海德格尔最后认为救赎之路,就会在这句话里面。但其实我相信如果仅仅那么一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这句话里面隐含了一丝一毫的出路。

【0003】而上一期节目其实确实引发了最大的对于解决方案的需要,就有一位同学在网易云音乐的评论里面写他说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期给我的感觉是有点空洞,只提出问题,不给出建议,那问题毫无意义。这就好像揭露了社会的黑暗,人们就能自发的改变一样荒谬可笑。技术思维有如此之多的问题,列举如此多的弊病,那么解决问题的办法是什么呢?光是说问题而不谈建议,对社会没有意义。我摘这句话一丝一毫并不代表我在任何层面之上认可他这句话。实际上这个批判是非常非常肤浅的,但我想说的恰恰是他里面这句话,这就好像揭露了社会的黑暗,人们就能自发的改变一样,荒谬可笑。今天到最后大家会慢慢理解海德格尔的一个观点,还就是如此,如果以某种方式揭露了社会的黑暗,人们就能自发的改变。不是说所有的问题人们都能够有反思与改变,但技术问题,如果你揭露出其黑暗,不。或者说,技术揭露出其自身的黑暗,人们在这个黑暗之中就可能产生改变,所以今天其实恰恰说的就是这样一个观点,就是提出这个批判这个人,虽然一方面他展现出了很强烈对于解决方案的需要。第二方面对这个问题的理解,他确实还没理解到这个层面。当然很正常,因为在上期里面完全没说。所以这期,我们就来讲这么一个问题。

【0004】而且上期节目结束之后,还有一个特别令人欣慰的现象,就上期节目结束之后,还没有一条关于说我觉得你说的没道理,我觉得技术挺好,我没觉得技术有问题这样的评论。也就是说,不是因为上期节目说的多好,而是因为技术本身的问题都被大家所身体力行的感知,就在这样的感知之中,其实每个人大概都实际上的经验到了技术的问题。所以我觉得这是很好的一点,这也说明海德格尔对于技术问题的判断是对的。就是在他的年代,海德格尔已经深刻的洞察到了技术可能给我们生活中带来的问题,以及我觉得海德格尔的洞察最对的就是这个问题会有多么的明显。实际上,就想对技术提出一定解决方案的人非常多。在讲海德格尔的之前,我们先来讲讲其他针对技术人所面临问题的解决方案,来看看他们有什么样的看法。

【0005】第一个,就是大名鼎鼎的哈贝马斯,但是哈贝马斯是现在可能还活着的最高寿,也是影响力最大的思想家了,今年哈贝马斯将迎来自己90岁的生日,那么哈贝马斯晚期提出的非常著名的就是所谓的交往理论,交往理论以及交往理性。那么对于哈贝马斯来讲的解决技术的工具理性问题,恰恰就是交往理性,但这期并不是讲哈维马斯。我们就把哈贝马斯的观点以最简单的逻辑稍微阐述一下。那么哈贝马斯认为交往理性与工具理性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工具理性的这种是一种特别技术性的理性,这种理性的特点,就是它具有针对命题的唯一解,就像1+1=2,就像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一样。工具理性本身包括现在的全世界给你10万块钱,用什么方法投资的收益最高等等等等。也就是说,我们很可能答不上来什么样的收益最高,但是我们知道在客观上,在今天发生全世界所有的可交易的金融物里面确实有一个最高的东西。我们可能不知道,但是一旦有这个命题存在,这个命题是有唯一理解的,这是工具理性一个特别重要的前提假设。那么交往理性的就像是有两个人,他们要说今天我们去吃哪个餐馆,那这个问题,其实具有双向特征的。今天去是哪个餐馆,就看两个人能不能达成一致?在他们所有的偏好之中,能不能发现碰上一个偏好,或者说一个人能不能有什么原因去迁就另一个人。因此,在哈贝马斯的分析之中,交往理性确实与工具理性不同,工具理性的具有唯一解,而交往理性的具有双向的特征。那么技术本身的问题恰恰是技术凭借工具理性以及工具理性的唯一解锁死了社会,这个批判可能来自于马斯韦伯所谓的理性铁笼,理性铁笼之中所谓铁笼的意味大概就是这么样一个唯一解的技术理性对于社会的锁死。那么哈贝马斯就说,我们需要通过有效的自由对话和商谈,形成关于技术发展方向和进度的共识,在未来类人文明的生存中,全球政治共商机制仍旧具有开端性的意义。像哈贝马斯这里也讲到未来类人文明啊,这其实也是我们上次所说的那个所谓的后人类文化,但是我们上次对于后人类的前景,对于后人类的可能性,其实提出一些批判的。因此,哈贝马斯的解决方案,是用一个双向的理性来替代这个单向度的理性。那也是哈密马斯晚期特别重要的一个学术理论,一直在这方面进行探索,那不光是在理论的层面,实际上在他所处的欧洲,欧盟能不能以这个形式形成某种交往理性,也是哈贝马斯实际进行探索和呼吁倡议的一个场合。

【0006】哈贝马斯这个方法听起来,当然是非常不错,但是这个交往理性,确实有很大的问题。这个问题我们在上上期节目里面已经讲过了,就是关于共和立宪的西耶斯悖论,这个西耶斯悖论真是我最近觉得特别具有洞察力的一个悖论的提出。意思是说达成共识的过程决定了共识的结果,就像是英国脱欧公投,我们当时举的例子。达成共识的过程已经决定了共识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一旦要让英国这样一个大的国家来进行公投的话,你几乎只能有特别特别简单的选项,让人们在其中二选一,这个共识过程不可能一边产生新的选项,一边在极其复杂的50个选项之中选出一个东西的。也就是说达成共识的这个过程,我们需要在这么大的国家开展公投,就已经决定了这个共识的可能性和范畴了。第二当达成这个共识的过程是强烈的受到互联网影响的时候,我们都上过网,我们都知道在这个情况之下的共识的方向,其实也是高度锁定的,基本上在互联网上或者受到互联网影响的共识达成过程,不太可能形成那种特别温吞水一样的共识。它几乎必然走向某种极端的共识和比较极端的解决方案。所以说,西耶斯悖论就是在讲立宪是否可能的问题,在立宪是否可能的问题之上,他就提出了其实达成共识的过程本身,已经几乎决定了共识的可能性和共识的方向。所以说交往理性本身必须受到交往过程的极大的限制和影响。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如果是一个两个人的共同决策,就像是两个在线下面对面见面的人,要决定今天晚上去哪里吃饭。那他们彼此的讨论过程可能千奇百怪,这个形成的过程,他们掷骰子,他们在大众点评上看评分最高的,他们互相商量我们是不是要排除那个选项,今天吃什么还是说。还是一个情侣之间说,上次就迁就你去吃了你爱吃的,这次是不是要迁就我去吃我爱吃的?也就是说,当我们形成一个面对面两个人的共同决策的时候,我们可以完全全想象一个极其复杂多变多元化的交往过程,可能形成一个双向的决定。但是,如果我们要形成一个2亿人的共同决策呢?我们可以想象2亿人如何开展对话吗?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如果我们要进行一个2亿人的共同决策,我们只有两种可能,第一,2亿人开展一个全民公投。第二,2亿人中以代议制方式,以2亿人中选出代表的方式或者自愿形成代表的方式来决定这2亿人的命运。如果直接公投的话跟英国公投的情况很像,就共识的可能性和共识的方向,其实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如果是代议制决策,就有两种可能,第一个代议制机构也是由公投选出的,那问题再次进入循环,就是公投这个过程,依然是一个相当单向的过程。第二。代议制结构不是公投决定的,而是人们中形成一些精英,这些精英自证其合法性,他们具有足够的权利,他们具有足够的合法性来带大家进行决定。那我们也知道这种合法性的证明过程,一般来讲遵循普遍主义选择,它再次陷入一个单向度的理性过程。所以说,交往理性如何可能就成为了哈贝马斯理论一个最大的问题啊,他也就是西耶斯悖论。哈贝马斯确实提出了一个挺好的方向,因为交往理性与工具理性是不同的。但是在一个超大共同体的社会之中,交往理性到底可不可能,这本身就是一个相当相当严峻的问题。

【0007】但是不管怎么说,哈贝马斯理论的其实还是非常非常具有这个指导性意义和具有这个启发价值的,它至少有两个问题是哈密马斯交往行为理论提出的。第一就交往本身技术化的危机,也就是说当交往这个事情本身都高度技术化的情况之下,实际上交往理性本身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所以说如何能够形成非技术化的交往,就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第二就是交往本身的重要性,那么哈贝马斯最后提出,就是想塑造一个无限制的交往共同体来替代目的合理行为的共同体,就像今天这种所有国家都以经济和 gdp 为刚这种目的合理行为的共同体。所以说最后的问题就是我们到底如何形成这个无限制的交往共同体?当然,这个命题,就是形成无限制交往共同体这个命题基本等价于我们要瓦解国家跟民族这个共同体,就是很多西方的伦理学家所提出那个社群主义的路线,基本上社群主义这个提法可以跟哈比马斯这个无限制交往共同体有很强很强的对应关系。当然社群主义也是一个假设,在今天这个社会到底如何形成社群?本身也是一个特别的困难的问题。

【0008】那么除了哈贝马斯的方向之外,另外一个比较重要的尝试路径就是福柯的生命政治与自我技术,那福柯的生命政治危机,我们上次讲了,基本来源于尼采的大政治宣言,尼采当时就讲到会出现一种新的大政治,这个大政治直接以人的生理作为根本目标,那么在福柯著名的作品性史之中也提到,一方面是致力于人体的身体解剖学,试图充分利用个体的力量,使其融入高效的体系之中。另一方面是集中于人口的生命政治学,试图充分发挥一个族群的力量,从出生,发病,死亡率,寿命等方面进行监管和控制,那么在福柯的年代,还没有看到真正他所预言的毛细血管式的权利。因此集中于人口的生命政治福柯的例子之中想到的,还是出生,发病,死亡率,寿命等等基础生理指标。福克没有想到的,今天这种生命政治包括人的分布,人的体力方向等等等等啊,都已经进行了极大规模的塑造。所以说这就是我们在必然的经济与政治体系中所提出纯粹与经济动因为主的行政治安社会,也就是福柯所讲这种生命政治危机所形成的一个东西,基本上它是以这个 police 加capital为核心的,就是 police如果你今天第一次听,你会觉得特奇怪,这怎么会是 police 所以你应该今天上一期。我这里要提示你,你会发现 police 这个词和 politics 政治这个词,它的词根非常非常像,所以说我们这边从和制翻汉语翻译过来的警察。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糟糕的翻译,在这个翻译之中police已经丢掉了他非常非常多和政治相关的东西。与其如果让我翻的话,我可能就会把你翻成治安官。我甚至会直接把他翻译成治理官。而不是警察这么一个职位。

【0009】那么福柯在后期,就提出了与这个生命政治,也可以说是解决生命政治的一个路径,就是自我技术。从翻转电台大家第一次提这个自我技术概念,就会就有很多人确实非常着迷。就是这个自我技术到底是什么,听起来非常具有吸引力,我们有一期问答节目,简单的提一提自我技术。但越是做这期节目,我今天越是觉得自我技术的本身的局限性还是非常非常强的。关于自我技术,福柯在自我技术之中大概是有这么多大的一个描述,他说自我技术的主要操作就是不断的输出和个人笔记本。个人笔记本构成一种材料和框架,以便反复的进行这些训练,阅读,重建,沉思,以及与他人交谈,能随时召回意识。此外,还只无论何时,只要需要,就能够在行动中使用它们。这是一个为自己创造生命伦理罗格斯的问题,目的在于形塑自我,经由分散的罗格斯刑诉自我。也就是说,福柯希望能够形成一种自我叙述和行动的框架,在这种自我叙述和行动之中,一个主体能够在今天这种生命之中重新树立他自己。那么在自我技术这篇论文之中,福克其实很大的回溯了基督教早期很多的自我技术,神父所进行的自我技术很多自我的书写,自我的操作,包括我们之前讲过的奥古斯丁的忏悔录,包括神父的境遇主义等等等等。都是某种福柯意义上的自我技术,在这种自我技术之中自我书写或者我们用今天的词汇,自我表达变成了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当然,在今天,自我书写也变成了一个很麻烦的东西。因为我们知道,过去可能有写日记的人的习惯还多一点。但今天,我真的不知道有多少人还有写日记的习惯了?哎,挺有意思的,我们这有两个群,如果群里有哪个同学有写日记的习惯,那一个月一两篇不算,你如果至少能一周写五篇吧,如果你现在仍然保持着一周写五篇以及以上日记的习惯,就请你在群里打一个日记两个字,你听到这就可以打,打个日记。我们来看看,就是我们随机调查一下,现在还有多少人有这种规律性写日记的习惯。我们明白,在今天这个时代,书写被高度异化了,尤其是有一个微信公众号之后。在过去,人们经常还能写一些读者特别特别少的文本。在今天,你花很长时间写个东西,不放到什么地方给人看,是一个特别特别难以置信和难以想象的东西,也就是说今天我们基本上不在可能进行非功利的写作。这个这本身是书写极大极大的异化,所以说这福柯的自我技术,其核心的就是某种自我书写。所以今天我们还有没有可能完成这种自我书写,本身也是一个疑问。

【0010】那么沿着福柯的这个生命政治和福柯的自我技术,那么后福柯时代,有一篇非常非常重要的文本,就是哈拉维女士的赛博格宣言,这个赛博格宣言,可能可以看作新的技术与生命政治融合的一种新的自我技术的探索和尝试。我这里引了哈拉维在赛博格宣言里面的一段,她是这么说的:赛博格是存在于后性别世界的生物,它与双性特征前俄狄浦斯时期的共生关系以及非异化的劳动都无关,也无关乎将部分的力量最终侵吞到一个更高整体中的诱惑。在某种意义上说,赛博格并没有西方意义上的起源故事一个终极的讽刺。因为西方愈演愈烈的主宰了抽象的个体化,却最终断绝了对其他事物之依赖的终极自我太空中的人,而赛博格也正是这一主宰天气般可谓的终极目的。这段不容易理解,就是赛博格宣言,女权主义者了解的多一点,可能她们会熟悉一些这个赛博格宣言。一方面这个宣言本身在指出技术本身的危机。第二方面的,哈拉维的赛博格宣言呢也认为这个技术会带来很多新的机会。因为这个危机本身是高度瓦解性的,它也会导致性别意识的瓦解。国家主义的瓦解,父权的瓦解,生物决定论的瓦解,机械论世界观的瓦解和这种社会达尔文主义就是黑猩猩政治性的瓦解。也就是说,在这个赛博格宣言之中,既把赛博格当成巨大的危机,也把赛博格当成一种巨大的机遇。因此,福柯的自我技术还是里面极大的在引用某种前现代的自我技术,就是一种个体书写的技术,到后福柯也是沿着福克的路线往下的哈拉维的赛博格宣言在这里的自我技术,已经极大的在引用某种现代技术就是这种人的非生物化的技术,想来实现这种新的自我技术,看能不能在这个技术之中打破我们过去的诸多枷锁,来瓦解过去很多很多现代政治的问题,来形成一个新的时代。因此,这也是某种新的机会,就是认为技术之中包含救赎的一种机会,但是因为赛博格宣言是上世纪80年代写的一个文本,我认为如果哈拉维女士,我这里没有搜,对哈拉维女士我的了解不多,我并不知道她是一个现在还在还是现在已故的一位学者。如果现在还在的话,我认为哈拉维女士应该对这个已经死了心了吧。

【0011】我们今天虽然还没有进入全面赛博格的时代,但大规模整容技术的时代已然降临了。那么这种技术,也是能够对人的外表,今天的整容已经能够对人的外表进行特别特别自由的各种改造,那么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我就一点不认为这种技术带来的某种政治意义上的瓦解。我们也知道国内有一个特别特别大的这个医美,医疗美容平台,我就不给他们打广告了,有这么一个平台吧,最大的,这个 ceo 他说仔细想想,其实整形让这个世界更公平了,我不知道大家怎么看这个问题啊?整形真的让世界更公平了吗?因为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今天整形能花多少钱啊?就是女孩如果真的要大规模的整的话,花上百万是很容易很容易的,而整容这个东西,对于意识形态来讲,强化这样的技术是削弱了性别不平等问题还是加强了性别不平等问题?整容技术是强化了某种生物决定论还是削弱了生物决定论?整容是强化了某种社会生物学的黑猩猩政治还是削弱了这种黑猩猩政治?就整容技术这么广泛的应用,真的让世界更公平了吗?还是让世界更不公平了呢?因此就是整容技术可以看作赛博格之前的一个类赛博格的技术。既然整容技术大家都是这样的结果,那为什么会认为赛博格技术会有不同的。我说这个还是在对某种技术乌托邦,对某种技术,尤其是建基在现代技术之上的自我技术,提出某种反思就是我们真的能找到某种自我技术用于解决今天的巨大问题吗?所以,在很多技术乐观主义者看来,技术本身真的可以用于反对某种生命的偏见吗?就是技术生命政治的问题之所在。

【0012】我们知道今天的生命偏见,在政治体制大概是这么几个:第一人与人之间的巨大差异。第二少数人在竞争之中就零和博弈竞争之中建立的巨大优势。第三由某种中央体系来控制全部人。第四对于自然的确定性的崛起,这可能是可能几个最大的问题,在生命政治之中。那么今天的技术,哪个技术能够用于对于上市东西的反对,还是说其实更多技术根本就是对上述四种偏见的巨大的加强。就拿差异和少数人优势来讲,我们之前讲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就讲过了,就扎克伯格和某个古代贵族相比,虽然他也穿着几百美金一件的t恤,你觉得你也消费得起。他过的生活和他的样子就是他今天的样子和一个平民的样子远小于一个古代贵族和古代平民之间在外貌上的差异,但我们知道实际差异,扎克伯格和今天的一个平民与古代贵族与古代平民相比,那可真是天壤之别,这个差距就大的没边儿了。所以说扎克伯格是现代这种技术的一个典型的代表,我们在上期也念到他的话,他在鼓吹facebook想解决某种社会问题。但是就从我们讲的,就我提炼出来这几个生命政治之中对生命的极大偏见,包括差异,包括少数人通过零和博弈竞争的优势,包括一个中央体系控制全部人和对于自然确定的崛起这几点来说的话。到底今天哪个技术能够用于上述的四点的反对,不管是赛博格技术还是其他的,我是没有看到。包括这个著名的区块链技术可能也不行,因为区块链有一个区块链的核心应用叫以太坊,在结合了虚拟货币和应用的平台。也算是现在,可能如果你了解的话,除了比特币以外,交易活跃度比较高,而且可扩展性比较强的。但那个以太坊的创始人是俄罗斯小伙子,他也提出过区块链技术的三元不可能。包括就是可扩展性,去中心化和安全性三元不可能,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用于瓦解上述问题,包括少数人的优势可能还真是需要这三个东西同时满足才可以,但很可惜是不可能的。所以说在福柯的这个解决方案之中,基本上包括哈拉维,基本上是把技术作为新的身份政治的一种身份技术。但我们其实上期已经提到了,就是什么样的技术可能与身份高度相关,就是理论感官,建基于理论感官的这种技术,对于行政身份政治是至关重要的。但很可惜,就这种技术其实现在并不能够用于个体逃离,因为这种理论感官的身份是被给予的,是被动的,就是个体被某种工具和方法所决定的,它根本就不具备主动性。

【0013】所以说从今天来看,通过某种技术来形成某种身份,其实是不太容易的。那之前翻转电台,其实夏令营节目里面也有一篇提到自我技术,那个问答里面也提到自我技术。那在翻电提到这个自我技术,它更多是沿着福柯所讲的那个自我书写就是某种脱离体系的自我表达往下说的。这种自我表达当然挺有意义的,但本身的问题,就是它只是让个体脱离某些大技术的构建的整体,比如说让你脱离商业,脱离大组织,就是它能够让你逃离。但并不代表个体可以在其中特别充分的构建自我,所以说这种自我技术,它能够让你如何不要被其他技术所影响。它是一种逃避性的东西,但确实还缺乏建构性。

【0014】属于这种自我技术,其实也很有局限,包括一个人的自我技术很可能成为控制其他人的技术。就拿翻转电台来说,翻转电台是我作为自我书写和自我表达的技术,但对于很多听众来讲,这恰恰成为控制听众的某种技术。当然,我这么说的意思绝对不是说原来所有自我技术都仅仅是控制他人的技术,就是他肯定不完全是这样非黑即白的关系,也就是说它不会导致一个最终结论,就是说我们任何人都不要去看和听别人的任何东西,完全不是。也就是说在我准备翻转电台的过程之中,我也会看别人写的书,看别人写的文章,看别人的表达。也就是说,当你对其他人的信息的摄取,如果完全没有自我的表达作为出口的话,那你还真是给别人添砖加瓦了,但如果你有一个自我技术自我表达作为基础的话,你对于其他人的表达,其实对你的异化作用,就没有那么强,也就是说其他的技术能够成为你积极发挥作用的一个东西。所以说,一个人的自我技术是不是必然会成为对其他人的控制,这个主动权在于接受者,而不在于技术本身。当然某些东西是强烈的,消极性的, knoehow的知识,他就希望你自己别想,别做,他就恨不得你听完之后完全按他的来。那至少翻转电台,还在鼓励大家以自己的方式去做这个,所以说异化作用的稍微低一点。那第二个自我技术的局限,就自我技术几乎只能提供某种逃离,但是不能确保提供某种自我身份的建构。那第三个,就是技术感官本身还具有高度异化的特征。翻转电台就是,翻转电台本身其实具有高度异化的特征,也就是说,当我做翻转电台的时候,我完完全全一丝一毫也不可能脱离对于听众数量的增长和播放数的增长。也就这本身形成一种极其强烈的技术感官,我由于之前做咨询留下的习惯,我现在其实并不确定是好习惯坏习惯,我每天都会把数据很详细的登记在一个EXCEL表格里面,然后定期还要去做整理,要去做一些分析,看怎么能把它做得更好,这本身技术的技术感本身也是具有很强大的异化特征的,所以自我技术其实有很强的局限性,就是我们能不能真正的进行一种自我构建是要打问号的。所以说现在的问题,我们介绍了哈贝马斯的解决方案和福柯的解决方案,最后留下的问题,就是第一,在哈贝马斯解决方式问题,就为什么我们不能形成小型的共同体?在福柯的方案之中的第一技术为什么不可能反对技术本身,也就是说这是以前的一个假设,我们当都听到的东西,科学和技术是中立的,是价值无设的。如果是这样的话,科学和技术就可以用于反对科学和技术本身,但实际上是不行的。这技术为什么不可以反对其本身?第三就是除了自我技术之外,我们还有没有什么逻辑上的可能能够作为新的出路而存在呢?所以,讲完哈贝马斯与福柯的解决方案,我们大概留下这么三个问题来等待着我们进一步去解决。这三个问题,我每一个都没有特别直白的从之前的逻辑上推出来,都是从之前的逻辑上可能再往下推了一两步的,我觉得理解起来应该没有特别大的问题。

【0015】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所有的技术人面临两种可能逻辑:第一个就是彻底的技术乐观主义,我们就接受意义自然文明已经彻底完蛋了,不可能再回来,彻底终结了,我们要彻底拥抱一种全新的文明,一种全新的技术文明,我们愿不愿意。第二,就是我们做技术批判,我们还有一个路径,在这个路径之中,意义与自然文明的价值依然包含在内,这个意义与自然文明的价值仍然一定会回来的。那我们现在就要带着这两个逻辑和上述的三个问题来看海德格尔对于技术的批判和技术的分析了。两个逻辑是在这两条路线之中看哪个更可行。第一就是意义与自然彻底完结,我们要彻底拥抱一个新文明。路径二,我们必有一个路径能够将意义与自然的价值囊括在内,基于这样的囊括,我们来开始一个新的纪元。这两个逻辑哪个更有可能啊?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哈贝马斯与福柯路径留下的三个小问题,为什么现在形成小型共同体那么难?第二技术为什么不能用于反对技术自己?第三技术感官的异化怎么解决?我们如何去解决在使用自我技术时候,技术感官带来的异化问题。所以说我们就带着这些东西,开始来讲海德格尔这篇非常非常著名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