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与诗歌(不被当真的艺术2/3)翻电2.0第四章尼采第15节

跟法国、德国有一点不同,英国这一波浪漫主义除了司各脱以外,其他基本主要是诗人。我们知道法国的浪漫主义运动,其实主要是小说,各种各样的小说,而且还有一些题材很新很新的小说。德国虽然也有很多诗人,但小说家的数量也不少,像歌德主要创作内容,是以小说为主。英国这边主要就都是诗人,所以英格英国实际上,在18世纪的诗歌传统,对19世纪的影响比较大。这其实还是一个复古的潮流,我们之前也提到,对于法国浪漫主义运动,甚至都有影响。这个苏格兰传说中苏格兰的民间诗人,其实是18世纪人做的,就奥西安。还包括18世纪英格兰的诗,亚历山大普博,这些都是对英国影响很深的。所以英国在当时,依然有诗歌的传统,这个诗歌传统比德国和法国,要兴盛一些。而且我们也说,英国当时这个出版业比较发达。当时中产阶级阅读,主要还是以读诗为主,所以诗歌在英国,是一个比较具有统治力的文学形式,所以这一波英国浪漫主义,主要是以诗歌为主。当然,以诗歌为主,也有一点不好,就与我们相隔绝。因为我们今天,其实我会认为,我们比较适合读小说,尤其是外语的作品翻译成小说,我们比较容易吸收。但外文诗翻成中文在读,大家都知道,诗这东西真的很难翻译,一翻译丢一大半,而英国这帮,又全是诗人,而且都是以这个文笔见长。所以对于我们来讲,能够以一手的方式感受这些诗的难度,相对大一点。那今天,我们还是着重在这个理论理路之上,也不是理论了,就着重在一些历史和说理和对比之上。

那还是一样说不同之前,先说相同,我们先说相同在哪里。当时,其实欧洲交流已经很密切了,所以这帮英国诗人,一样会受到同时代这个大陆上的影响。他们也是受到了整个席卷欧洲的浪漫主义运动的影响,他们并不是孤悬在大陆之外,独自发展。比如说,他们的诗作里面,有大量反宗教的教条,这些英国诗人在一个相对保守的氛围之内。相对保守的氛围,我们能想象,这个英国国教也应该是,相对比较保守的。确实如此,其实英国国教的保守政策,是北美殖民地反抗的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就这个主教任命权,北美殖民地也很看重这个事情。那么在一片比较反对宗教,或者反派宗教的氛围之中,那这个反派宗教这个事,也给这英国的诗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像雪莱和拜伦,他们被逐出英国,很大程度上也有反叛宗教的原因在其中。他们很多作品不能出版,也是因为对宗教的反对,这个跟法国和德国是一样的。当时整个基督教的文化,其实都在摇摇欲坠的瓦解之中。同样,他们的作品,包含了反拿破仑和反专制的深刻印记,这个与德国尤其像。拿破仑最开始就是以反专制的这个色彩出现的,但最后,拿破仑又转身成为专制本身。所以很多人也开始反拿破仑,这与欧洲的也很像,英国人同样感受着拿破仑对欧洲的荼毒。当时我们讲拿破仑不是有大陆政策吗?断绝一切国家和英国的贸易往来,所以对英国也是造成实际影响的。同样崭新的民族主义,对英国也有影响,这个民族主义很大程度上就是对于法国文化的反对,当时我们讲,这个法国文化不是是当时欧洲的主流文化吗?外交语言,也是法语。当然,法国人就不反法了,其他国家都比较反法,那反法的过程中,就会呈现出民族主义。像德国就是民族主义,德意志民族主义,是德意志浪漫主义特别重要的一个色彩,但法国浪漫主义就比较少,法国民族主义,因为法国民族主义路易14已经搞过了,不用等到浪漫主义来搞了。但在英国,依然出现了英国民族主义,尤其是司各脱,司各脱在里面是一个写这个小说为主的,司各脱比较特殊,是里面几乎唯一搞小说的。他是一个苏格兰人,他的小说,有大量苏格兰民间文化,民歌,苏格兰神话的相关小说。所以这个与欧洲大律师高度相关,那么现民哲学,德国哲学和神秘主义,这个对英国有影响。科勒律支他本身会德文,也翻译了很多德国的作品,所以他本身,受到德意志的这个影响比较大。而法国对这一波这个浪漫主义文学,其实也有影响,就是法国本身那种绝望悲观的情绪,其实对拜伦是有影响的,拜伦在欧洲大陆有很多的游历,所以拜伦身上就有一个很特别的矛盾。就拜伦本人激昂到几乎触顶,一种极端的状态,但他的这个文学作品,他的诗歌里,有非常悲观绝望的情绪,这一会儿我们会讲到。OK,我们在这里能看到,英国的这个诗歌浪漫主义运动,依然是包含在18世纪末19世纪初,浪漫主义运动整体里面的一环,也是受到了很多大陆文化的影响的。我们讲完了什么地方相同,现在就来讲什么地方不同了。讲什么地方不同,就要涉及到回答最开始的一个问题,就是英国的浪漫主义在这里面相对较好,好在哪里?以及我们今天能不能,用这种英国式的方式,来接受我们今天的文艺作品,以及强烈和丰富的情感,来让我们可以不必认为,浪漫主义是个坏东西,我们就从这个问题开始。

所以说之前,其实我忘了,应该是在法国那一期之后的问答部分,有一个同学,就问了一个问题,他说这个浪漫主义,其实他当时就问浪漫主义跟卡塔西斯的关系。卡塔西斯是亚里士多德艺术理论之中,对于古希腊悲剧的一个专有名词卡塔西斯。卡塔西斯,一般被我们翻译成宣泄,也就是说那个同学认为,我对浪漫主义是不是太苛刻了?浪漫主义艺术不就是,扮演一种宣泄的作用吗?就宣泄之后,我们就更容易来面对生活中的事物,卡塔西斯就是这个意思,就这个古希腊悲剧有什么用呢?古希腊悲剧是去宣泄生活之中,命运的操弄和这个命运的无常。因此,让古希腊人能够更好面对他们日常的生活。所以说那位同学来讲就问,这个浪漫主义为什么不可以是一个卡塔西斯呢?它如果是个卡塔西斯的话,它到底有什么不好呢?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因为今天,其实我们所面对的很多事情本身,都具有卡塔西斯的性质,比如说有时候我们认为生活太忙了,我们就去进行一个酣畅淋漓的运动,这句话说的很奇怪,就是是真的运动,我指的就是运动的运动,这样的运动过程,当然就会让我们有一种抒发,但这个抒发并不是文艺上艺术感觉的抒发,但有时候也有解压的作用。比如说我们今天解压放松,会看一些很好笑的东西。我们看不管是脱口秀,喜剧电影等等,都能起到抒发。那艺术能不能作为抒发?当然也可以作为抒发的作用,但作为抒发,就有一个前提假设了。这是我们为什么标题,叫做不当真的艺术的原因。就如果艺术要抒发,我们就得知道,它不是真的,就真的是生活,它是抒发,这个东西才能够当做卡塔西斯。这个艺术当不当真是个很重要的事,就比如法国人的艺术当真吗?也就是法国艺术来描绘的这个厌世,厌倦,波德莱尔式的这种当真吗?当然当真了,如果这些东西不当真,存在主义哲学怎么来呢?存在主义哲学很大程度上,是法国浪漫主义之后所延续出来,当然也是结合了这个德格尔哲学等等,所延续出来这个精神气质的一个产物。包括法国之后的超现实主义艺术,都与这个有关,所以法国人是把他们浪漫主义中,呈现出来那种情感和状态当真的。德国人当真吗?那不废话,德国人肯定当真,德国人要不把浪漫主义当真的话,怎么会出现之后的问题呢?所以把这个浪漫主义的艺术当真,比不当真要容易,比如说流浪地球二,我们当真吗?肯定当真,要不当真的话,不用吵成那样。很多浪漫主义的东西,我们都当真的,比如说最近闹的沸沸扬扬,那个金钱冥想,金钱冥想背后那种一元论,就是精神决定物质,是不是浪漫主义,是浪漫主义,它是卡纳西斯吗?它不是卡纳西斯,它是当真的东西,不当真的话,怎么会出现今天冥想,甚至是之后这种冥想瑜伽,这样的这个思潮呢?是当真。这个艺术当不当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甚至尼采很大程度上在探讨这个问题。所以我们讲了尼采,也会再讲一个艺术当不当真的问题。所以说法国和德国的浪漫主义,其实是当真的,那我们就来讲英国当不当真?或者如果我的话到这儿了,英国当然就不当真了,就什么叫英国不当真,怎么个把艺术不当真法?

要我看,英国人确实没有太把他们的艺术当真,比如说最开始的华兹华斯和科勒律支,是这一波浪漫主义的一个,走到前面的一个先行者。这两位先行者启发的就是自然主义,自然主义在英国浪漫主义之中,是他们最核心的一个标签和最核心的一个特征,在这个特征之中,自然是,用了自然这个词,肯定是鄙视世俗生活,去推崇一种很原初的,浑然天成的自然生活。像华兹华斯的诗里就讲,人世的负担过分沉重,起早贪晚,收入支出浪费着我们的才能,在属于我们的自然界,我们竟一无所见,啊,蝇营狗苟使我们舍弃了自己的姓名。是这样一首诗,看上去就是这个特别鄙视世俗之物的,就科勒绿支一样鄙视世俗之物,它很多诗描写鄙视世俗之物对自然的青睐。但我们也讲,这二位其实对于英国政治是有参与的,而且都变成托利党人,就如果他们真的这么鄙视世俗,当什么托利党人呢?华兹华斯,在他的生涯晚期,不仅当脱离党人,还被托利党授权委托的这种荣誉职位,他也要的。他被任命为桂冠诗人,他在后面的长诗前奏曲中,也在详细描述自己政治观点,从最开始赞同法国大革命倾向拿破仑,到之后逐渐变为托利党的一个演变过程。所以这些人,是正儿八经在关注政治的,那科勒律支,关注政治可以说这个线索更早了。克雷利兹很年轻,在他1809年时间,他就出版了一个政治刊物,叫做the friend,就详细的阐述他对于政治,文化,哲学等等的看法,同期写了很多自然主义的诗篇。但自然主义诗篇里面如何描写,其实并不妨碍他们对于真实政治的参与。就这种转变,或者这种两面性,甚至让雪莱还挺受不了,雪莱之后来抨击华兹华斯。他写诗,就是说在清贫中你曾经以自己的声音,谱写成奉献给真理和自由的乐章,如今却抛弃这一切,我不禁为你悲伤。过去是那样高尚,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但其实我觉得没什么矛盾的,很大程度上就是他们没有,把他们完全写的这套东西当真。那拜伦也一样,就拜伦经常在诗歌里面,写的特别悲观,像那个查尔德哈罗德游记,他就写里面有一小节,他说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我相信有许多事并非虚妄,世上的确有不使人受骗的希望,也有真正的美德,带着慈悲的心肠,也会有一两个人表里一致,从不把人欺诓。但你看这个很悲观,他说,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我相信这些。但他也就是说,他的生活中产生从来没有去过,从来没有产生过不使人受骗的希望等等等等。完全不是,拜伦在写这个时候已经游离欧洲了,已经投入到各国,这个尤其是意大利烧炭党运动之中了。本身他自己就是一个就有希望,有慈悲心肠这样的一个人,他投入到烧炭厂运动之中,也会有很多,肯定有很多表里一致的这个同伴和同志,但是他依然会这样写。但我不是说这些帮人都很不真诚,不是说这帮英国人是一帮很虚伪的人。这个我就要说这是一个卡塔西斯,也就是说一个英国非常热心于政治的人,可以把对于政治的不满写成诗,帮他排解掉这一部分的压力,那拜伦同样可以把这东西写成诗。来排解他在投身于这个自由事业之中,这部分的压力。而且我也会认为,就是诗歌比起小说,可能排遣这个压力的效果,还要再好一点点。但也更容易成为一种卡塔西斯。所以和法国人生活中忧郁、绝望、厌倦,小说里呈现出这个情绪,和德国人生活中迷信,相信神秘主义,伪意志论,在小说和诗歌里表现出这个不一样。英国人生活中的政治参与和在诗歌里面,呈现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所以英国人为什么不把这个当真呢?那我觉得这个问题,其实要反过来问,其实真正重要的是这个法国、德国人,怎么会把艺术完全当真,这么一个问题。其实英国人不当真,是一个好解释的问题。因为我们也知道,英国不管从休谟到洛克,霍普斯等等,都有强烈的经验主义传统,就经验主义传统,导致这批英国的文学家,他们在思想的深邃性上,比法国的话差的非常非常远。刚才我们讲这个法国的文学家,很多人也是这个理论家,比如龚思当,不管是文学理论家,他也是政治理论家,像斯大尔夫人,除了这个小说之外,他也是这个文化理论家。德国就更不得了,德国那边是哲学家还是科学家?像歌德那样的,在英国文学家就是文学家,这帮人没有成功的政治理论家,更没有哲学家和科学家,他们就是文学家。他们没有去当理论家的抱负,因为英国人本身,就没有那么相信理论家这个事。这是休谟和洛克带来的结果,这些的政治观点大多都比较肤浅,除了雪莱,但雪莱你说那个有多深邃,也没有,他就是去宣扬当时英国的议会制改革。但这个议会制改革,尤其是全普选改革,跟英国之后的发展道路是契合的。但其他人,你说他们有多么对政治有见地,其实没有,包括拜伦,拜伦是一个非常勇敢的人。那你说除了勇敢之外,他是不是对当时欧洲的这个共和制进程的发展,就特别深邃的见解呢?其实没有。这些人本身的哲学思辨性都比较差,我给大家举个实际的例子,就科勒律支,他不是受这个德国浪漫主义思想,尤其德国神秘主义思想的影响比较重嘛。在这个情况之下,这个科勒律支最有名的一个作品,叫做老水手,这个老水手是这么一个故事。基本上,就是这个这个老水手,他在路上拦了三个人,三个人要去赶赴婚礼,被这个老水手拦住了,那老水手,就要给他们讲自己的故事,但这个故事,真是太神秘又精彩了。导致这三个要忙着赶赴婚礼的人,竟然都没有去,就大概是这么一个故事,当然主要就是那个老水手的故事,这老水手经历了什么这么有趣呢?是一种比较典型的,比较暗黑的神秘的故事。就是在过去有一艘船,这个船上有一名水手,他非常轻率的杀死了,一只停在这个风帆上的信天翁。从此之后,这个船就像遭遇天谴一样。所有人一一死去,除了最开始杀死信天翁的这个人,他就像背负这一切,就像成为他本身的一个诅咒一样。当然这个人就是老水手,老水手就是这么一个故事,就是因为他杀了一只信天翁,然后好像就得到一个诅咒一样的故事。这就是德国浪漫主义的气质,就我们说了,他绝对不是那种哲学深邃思辨一样的,更多的,就是这样的一些命运,一些相对比较迷信的想法。但是科勒律支这个,明显没有就是得到他真正的意味,真正的意味大概是什么样的呢?就之后科勒律支之后有一个奥地利人,写了一个比较类似的作品,他叫哈特曼,哈特曼的作品里面,写了一个有点儿像老水手的作品,很多人也认为是老水手的仿作,但都认为,这个仿作很明显更得德国浪漫主义的精髓。这个仿作是什么样的呢?就是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人,在给他人讲述自己的故事,当然你看这,这不跟老水手讲故事是一个套路嘛,他讲什么故事呢?也是年轻人是一个故事,他年轻在一个人家里当佣人。但当佣人的时候,他就对这个主人的妻子,产生了这个情欲,他这个主人的妻子特别守真,对他态度非常冷淡。每次他想侵犯这位夫人,但这位女主人都正义凛然的拒绝他之后,前厅就会有一只守真鸟,就一只鸟在为这个主妇唱这个贞洁,就唱这个贞洁之歌。这只鸟,只要这个主妇守着贞洁,它就会唱歌啊,这个故事实在太男权了,但这个这时代所限,就是没法儿去批评这个,这个就是这个守真鸟的歌声,就让这个侍从特别特别的烦恼,就后来这个主人就从外面出征打仗归来,而且带来自己的朋友,这个朋友就是也跟主人一样,是一样的骑士阶层,且风度翩翩。这个夫人就给予这位客人,特别友好的这个待遇,就让这个仆人特别的嫉妒,他这个嫉妒之余,他就向主人谎报,就谎报说这个夫人和新来的这位骑士通奸。但主人立马就戳穿他的谎言,说根本不可能,你看家里的守真鸟还活着,而且这个守真鸟还在唱赞歌,所以这个被这个嫉妒之情折磨的不行,这位仆人就悄悄杀死了守真鸟。而且守真鸟死了之后,这个主人认为我的妻子难道真的背叛了我吗?他也就杀了自己的妻子。所以最后这个仆人,受到良心就是他自己良心的谴责,发狂到处流浪,从一个国家漂泊到另一个国家,想找到一个可以安生的场所,但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听到这个兽之鸟的声音。他就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找到这样的归宿了,所以就成为一个四处讲述这个故事的人。OK,这个故事比科勒律支的故事,就更接近这个德国神秘主义,因为这个德国神秘主义,不仅仅是一个没头没尾的神秘主义故事,它是有这个意志和道德在其中的。就这种神秘主义,一定要有道德命定论的,如果没有道德命定论,怎么会产生之后,德意志作为这个天选民族,抵进世界的这个想法。所以就是科勒律支,并没有模仿出这个德意志,是个道德律令的世界,我不是说康德有这个神秘主义存在,只是说他们去曲解这样的唯心主义哲学,产生这个想法,奥地利人,很明显更懂一点。那么我们还是回到这里,就这个英国人为什么不当真呢?就是因为英国人这么说吧,英国人理论造诣不够,不够到把这些当真的程度。英国这种不那么当真的状态,实际上更接近之前人们对于文学,尤其对于非宗教文学的一些看法,这个是一个跟这个艺术和文学之间,稍微隔着一点地方的一个看法。我们都知道,这个文学之前,其实没有那么崇高的地位,就即便是英国的莎士比亚,在当时其实也是流行文化,是一种以娱乐为主的流行文化。英国人依然没有把这些东西当真,也没有把这些在浪漫主义中间的思想,就那么理论化,并且把它认为把它以哲学化的方式看待,英国人没有这样的理论旨趣,这些英国人除了文学家之外,比起成为政治理论家、哲学家和诗人。他们更多实际上就是公民。所以他们能够参与本国的政治,甚至跑去参与别国的政治进程。所以和法国、德国人的文学撰写动机不一样啊,就这个英国诗歌和文学,那么是以什么动机撰写的呢?如果不是以发掘更大的社会真相,为什么要写呢?

你看在法国、德国,浪漫主义文学家都有,一种特别强烈颠覆性的反叛精神,比如说自杀,在这个天主教世界是个很大的问题,那我们就写这个主人公,最好自杀。就是这个贞洁是个很巨大的问题,那么就要写一个,完全失去这个贞洁的故事,就这么对着来顶着来,我们就完全写异教故事。所以说其实比英国的反叛性要强得多。那其实英国人,还是真的是以文学看文学,英国人反对的不是社会,反对的是文学表达。英国人延续着18世纪,向普陀延续下的田园诗和抒情诗传统,但是他们不满足于公立学校,这种拉丁文学和拉丁诗。比如说科勒律支就有一句话,他说我们写的什么呢?写的是既不咬文嚼字,又不庸俗,既不使人联想到辉煌的灯火,也不使人联想到肮脏的狗窝。他们写的是这样的一首诗,但这样的一首诗,更多的是一个文学创新,而不是一个纯粹的思想创新。我再举另外一首诗,来看出他们当时的这个气质,就是华斯华兹的一首诗,而且这个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已经起在这个诗的名字里面了。华兹华斯这首诗叫做,自然景物对于唤醒必增强童年和少年时期想象力的影响,就这么直白,自然景物对于唤醒必增强童年和少年时期的想象力的影响。这首诗是这样写的,我念快点,有点长,但是没关系,不用字斟句酌的去这个理解了,没有那么字字珠玑了。这首诗是这样,构成我们人类灵魂的激情,不是以人类粗鄙的作品,而是以高尚持久的事物,以生命,以自然进化,我们思想和感情的元素,直到我们能认识,心脏搏动中的庄严之处。我稍微跳一下,在十月的日子里,当雾霭沿山谷向低处缓慢流动,使荒凉的景色更显得荒凉寂寞,在中午的丛林,在宁静的夏夜,在起伏颤动不已的湖泊边缘。在阴暗的山路,当我独自一人走着回家的路,我曾有过这样的郊游,在旷野的白天黑夜,在水崖,在整个漫长的夏季,在霜降时节,已是日落之后,穿过幽暗的暮色,你能看见几里外,射来灯光的茅舍窗口,我不顾召唤,那确实是我们所有人欢快的时刻,是我心旷神怡的时刻,清晰洪亮。村里的钟敲响六声,我转身,兴高采烈,像一匹不知疲倦的马。我们在鞋上挂着铁爪,在光洁的冰面扑哧滑行,成群结伙的游戏模仿追击。丛林中的狩猎号角嘹亮,猎狗吠叫,野兔奔逃,我们就这样在寒冷的黑夜中飞行,没有一个人不欢呼尽兴,喧声震耳,悬崖响应落尽树叶的林木,每一块覆盖冰层的山岩像钢铁狰狞。远方的山峦给嬉戏的喧闹,传来异样的声音,我不曾忽略声音中的忧郁。这时东方的天宇群星灿烂。西边橘红的夕阳早已褪去。不止一两次,我为喧哗摆脱,藏进一处安静的湖湾,或是调皮的闪身离开热闹的人群,在星星的阴影上刻画图形,那仅仅此刻还在我眼前浮现,星光闪烁下,旷野明镜如镜。有时我们听凭风力推动,我们滑行,两侧阴两侧,两侧岸上的阴影从身旁掠过,高速移动的线条使我目眩神迷。我仰身后躺下,压住脚跟,突然间停住。在一个荒凉的峭,在一个荒凉的峭壁悬崖边,仍从身边飞驰而去,就像是地球在以肉眼能见的运动旋转,它们在我身后逐渐变成一串淡影,越来越淡。我起身观看,直到一切都像夏季的海面一样宁静。就是这样的东西,大段大段的自然景色描述,华兹华斯认为,通过这样自然景色的描述,尤其是里面有一句话,就是他讲了一大堆这个景色,他说那情景此刻犹在我眼前浮现,就是说他写的并不是他眼前看到的东西,他写的是他想象的东西,什么想象呢?童年和少年时期的想象力。首先你看这些人都受到了卢梭的影响,既有自然野蛮,也有对于童年少年纯真的那种提高和强调。所以一个成年人,如何去恢复这种纯正的想象力呢?就像自然景物,就能加强童年和少年时期的想象力,所以这就是他们对于自然的看法。在我看来,也是对于卢梭本身的一知半解,就他们并没有卢梭自然的那个观点,反过来对于社会的整体批判和质疑,也没有人接受卢梭式的社会契约论。其实在英国他们也不讨论这个。但他非常痴迷于卢梭这个自然的观念,当然不仅是卢梭,因为英国之前也有田园诗传统。我们也知道,英国当时的社会主流人群,是乡绅,都是一些在乡下有土地的人,这是他们生活的安身立命根本。所以对于自然和土地有眷恋,是很正常的。这种自然歌颂和跟自然强烈的情感,一直贯穿在英国的这个浪漫主播区之中。拜伦,也有很多这样的歌颂,一小段拜伦作,我并不生存在我自身之中,我和周围一切已化为一体,高山峻岭和我的感情息息相通。所以你看,整个英国的这个自然主义诗歌,希腊罗马就有很多这样的东西,它依然没有完全脱离复古,它不像法国和德国,那么激进的反对之前的古典主义和复古潮流。这些诗歌,也有一点希腊风格,有一点点卢梭的那个自然与野蛮的崇拜,还有英国18世纪田园诗的痕迹,也有一点点这个自然神论和泛民论,对于基督教的那个反叛。但就这种自然论和泛民论,就是我们从一切自然美景之中,提取到重要的属于青年和少年的想象力,就比起我们上一期讲的那个德意志,这个斯宾诺莎及祁克果那种一一元论意志主义的泛民论,跟那个比,英国人的想法简直是肤浅至极。到底有多肤浅呢?我们来对比对比英国和德国,如何关联自然景物和范灵论的思想。

第一段是我们最开始,就是念的华斯华兹的诗的后半段,这华斯华兹诗的后半段有这么一节,他说我们来看泛灵论的部分。他说,像月亮袒露胸怀的浩瀚大海,可以无休止的呼吼,而此刻已经消息的风,恰似熟睡的花一样自在。面对此景此物,我们却格格不入,无动于衷。注意啊,这个反基督教范灵论的部分来了,上帝,我到宁愿是城府的教条所哺育的异教徒,那就能伫立在这移神的草地,领略定能还击我孤独感的美景,看那普罗丢斯从海上升起,听老特里顿的海螺,号角长鸣。所以他认为,这泛灵论体现在哪里呢?你要脱离基督教,进入异教徒的思想,你才能够感觉到自然之中的神圣性,这个神圣性对你才有作用,那华斯华兹还有一个想象集,他讲的这个泛灵论大概是什么样呢?大概是这样的,里面写时常当我躺在床上,感到空虚或陷入忧郁,水仙就会在心头闪现,这真是寂寞时的制服。于是我的心充满喜悦,会和水仙花一同起舞。大概就是这样,就是你会觉得,这是什么东西,这不就是我们平时用这个自然景物,有一丝慰藉的那种感觉吗?就英国人对于泛灵论要的就是这个。但是,德国人要的就完全不仅是这个,赫尔德林写的哈尔福岛之歌,大概是这样的。他写的是,黄鹂挂满枝头,野玫瑰布满大地,它们倒映在湖中,你们可爱的天鹅吻得陶然低头深入清冷的湖水。冬天来临,我从何处寻找花朵,从何处寻找阳光以及大地的影子?高墙无言,冷冷清清,风中旗帜发出叮当的声响。你看赫尔德林明显从自然中表达的,比他们要的这个,我一旦忧郁了,就想想水仙花,想想水仙花,心里就充满喜悦,就是跟这个是不一样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他们对于自然背后泛理论的挖掘啊,这个英国人真是肤浅,但是请注意,这里我认为这个肤浅,其实某种程度上,在我看来并不是坏事。英国人的浪漫主义,就是从这种很肤浅的,很业余的想法之中展开的。

比如当时我们知道,美国有一位著名的文学家叫爱默生,爱默生本身也是个基督教神秘主义,而爱默生搞的是,哲学思辨式的基督教神秘主义。所以爱默生是怎么评价华兹华斯的呢?他是这么评价,说他的面孔有时会容光焕发,但他的谈话却未免枯燥而沉闷,他坚持真理的淳朴精神,固然值得尊敬,他颇能随遇而安,但是他思想的僵硬和局限却令人吃惊。单从一次谈话来看,他给人的印象是,具有英国气味十足的狭隘心胸,是一个以全面的驯服换得罕见噤声的人物。就艾默生根本看不起华兹华斯,就是这个人真是太简单了,或者说他的思想真的太简朴,真的就是这样。华兹华斯对于诗的要求,就是诗来源于宁静的心情,回忆起来的感情。你看他特别强调回忆,不管是我们之前念那个诗里面,他说他描写一大段情景,就是讲诗歌描写自然景物,怎么触发于青少年想象力的那个,就是那些都是想象出来,这里是也说诗是宁静的心情,回忆起这些自然的情感,刚才那个想象集也是说,我一旦陷入忧郁和空虚,就想象那个水仙花,我就和水仙花一起充满喜悦。这就是比较休谟和感觉主义的想法,你看英国人并不强调这背后,有什么概念在滞后,有什么理论在滞后,而是强调这种感觉对于心灵的影响。所以英国诗歌明确的在说,诗歌不是对于大自然的模仿,而是对于大自然诗意的模仿。比如英国人,从一种休谟的看法来讲,什么是大自然,我们怎么能从大自然概念里面还原出来呢?我们能还原出来,就是大自然给我们的刺激和那种感觉,这种感觉要的是什么?就是诗意。所以诗歌是什么呢?就你看到大自然,那个心旷神怡之感,用文字复述出来够了。这很像我们今天去旅行的新态度,我们说,哎呀,这个去西藏可以涤尽心灵。但我们都知道,要就是那个感觉,就没有人真的要去,因此住在西藏一辈子生活在那,不是,就要那个感觉,这个感觉,如果城市中什么东西能给我们也OK。英国的诗歌,就是这种诗意的模仿。但德国就不一样了,像赫尔德林这些诗,为什么海德格尔认为这里面有什么生存的存在论的想法在其中?就是这个诗歌,绝对不是对这种简单表浅的诗意本身的模仿。而且他通过某种语言本身的断裂感,是对于大自然本身的模仿,甚至可以说的更深,是对于人与大自然本源关系的模仿。所以赫尔德林这个哈尔福岛之歌,前面的部分和后面冬天的部分,这个两相对比,才是至少海德格尔认为从中能挖掘出东西的部分。所以这两种旨趣,深度是非常不同的。那么英国人为什么就能够,在浪漫主义当中停留在一些这么表浅的东西呢?那他们觉得重要的是什么呢?就是因为在当时英国人生活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可以说是定住他们生活的一个根基,也就是说英国人面对浪漫主义,确实也是有一种无根性,这个无根性是对于过去宗教教条生活的一种彻底的反对,和对于启蒙理性的彻底反对,但是它不像法国人和德国人那种完全无根性,英国的根基,就是像托利这样的党派,为什么可以在18世纪末19世纪初,甚至到19世纪中叶都还可以执政,就因为托利党,同样也保守这样一个东西,就是英国人的所谓的自由。

首先,也不要觉得这个自由是一个什么特别高尚的,或者特别深刻的东西。比如说同时代法国人龚思当,已经写了古代人的自由和现代人的自由,这是一个19世纪上半年的书。柏林写的自由论,里面两个自由,基本就是龚思当这个自由论的一个阐发。也就说同时代的法国人,对于自由的想法,已经上升到一种哲学思辨的高度了,但英国人对于自由的想法,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并没有往里面去深挖。比如说对于华兹华斯科勒律支这样的人,最开始法国大革命肯定就是自由,拿破仑开始践踏欧洲,那反拿破仑就是自由,相对拜伦希腊和这个西班牙独立战争自由。英国宪法自由,在滑铁卢打赢拿破仑自由,他们认为英国跟其他欧洲国家,最不一样的东西就是英国有自由,欧洲没有自由。这个有多教条呢?就是湖畔派诗人,就是科勒律支、华兹华斯这帮人,他们不都是后来托利党吗?就在他们看来,英国跟欧洲大陆不一样,英国有自由。这是1832年之前,英国内部还是有大量的镇压等等等等。但就是因为这是非天主教社会,这是君主立宪制制度之下的,所以我们的镇压是好镇压,他们的镇压是坏镇压。欧洲大陆的镇压是坏镇压,而我们英国是好的。就我们英国国教,虽然大家也知道,当时国教也够保守,在美国的政策跟天主教有什么区别。但英国人认为,我们的国教就代表了自由,我们要把世界从罗马天主教教会的统治之下解放出来。所以英国人当时对于自由的支点背后,并没有什么深邃的政治理论在背后支撑,英国人自从这个洛克他们之后,这些人对于政治理论基本上也就失去了他们的这种关注。我说的是这些文学家,英国当然还有政治理论家,比如说博客,但是你看博客比起同时代这个德国理论家,这个理论深度和这个理论思辨程度,当然跟德国是没有办法比的,我只是说这些文学家就更没有那种理论的追求了。所以英国人拥有对于自由的一种,我们可以说一种简单的信念。我刚才差点想脱口而出肤浅的信念,但我这话收回去了,我把它说成简单的信念。为什么是简单而不是肤浅呢?就是因为这种信念跟行动的关系特别大,就英国人这些想法的可简单了,但行动力都非常强。我们可以看,其实当时在美国也一样,美国除了写联邦党人文集那帮人,我们当时讲美国立宪会议,其他的人是不是有特别高的这个造诣,特别高的政治哲学造诣有吗?没有。当时这些人对于立宪制宪的要求,实际上也是在一些相对来讲比较教条,比较简单的自由教条之下,比如说就是要反国王,就是要反王权,一些东西只要长得像王权,我都不喜欢。你要你要搞联邦,联邦权力要扩大,不行,就这不是一个深思熟虑的结果,就是这是他们的一种坚持,英国人也有这样的一种坚持。那这个坚持就让这些人可以去国外打仗,那拜伦这样的人就可以参与到,外国的这个解放运动之中去,但你知道拜伦本人,对于政治哲学有什么深深的思想,并没有,所以这就是英国,跟当时德国和法国不太一样的部分。德国和法国确实面对一种完全无根的新的文化再造,但英国在他的历史传统之中,就是我们讲的,从大宪章到光荣革命到之后,英国即便是浪漫派诗人,不管是其中倾向于托利党的这帮,还是倾向于辉格党的这帮,就是雪莱和拜伦,他们其实都有一种共同的保守,就是对他们身体力行的,但在思辨上比较简单的这种自由想法的保守。这种自由观,成为英国诗人不言自明的一个基点,在这个基点之上,他们就可以让诗歌,变得相对比较单纯。他们没有要从诗歌中,得到太多太多的东西了,就他们没有想从诗歌的思辨中,得到他们新的生活根基,得到他们这个上帝死了之后,一种神圣化的生活根基。在英国这里,不太有这个需求,他们既没有这样的社会需要,也没有这样的思想旨趣。所以说当时的英国,才产生那种纯感觉诗。

这个就是济慈,济慈非常早逝,如果济慈岁数再大点儿,会不会还写这种东西不好说,但至少济慈最开始写的都是纯感觉的诗。济慈的名言就是诗人应该无原则,无道德观念,无自我。所以济慈写的东西,有很多都是,当然他的文笔非常高超,就是对于感觉特别淋漓尽致的表述和描写。比如说这样一首,他讲一个酒,他说,啊,要是能有一口酒,那深深冷藏在地窖里多年的甘醇佳酿,尝一尝就令人想起相见的绿野百花的芬芳,想起普罗旺斯的欢歌,狂舞和明媚的阳光,要是有大杯巨广,杯中洋溢着南国的温香,充满那真正灵感之泉,使人心仪神荡,珍珠式的泡沫滋滋的在杯沿闪耀,光影荡漾。染透口边的是酱紫色的玉液琼浆,好使我一饮而尽,然后悄悄离开。这人世的纷扰伴随着你隐没于丛林深处,只留下一片莽莽苍苍。当然这是翻译,我觉得这种翻译,其实都应该丢掉原来那个英文式的诗意了。因为从那个中文来看,我觉得这个挺俗气的。英文应该会好很多。他在另外还写过一个梨子,他写怎么梨呢?请尝一尝这水里面的梨,他们是悲哀的韦尔图鲁斯赠我的一份薄礼,这里是乳脂,脂肪脂,从雪白的一片闪光逐渐融化成如此的丰腴艳丽,比乳母阿玛尔提亚为婴孩朱批特别出的乳汁更加甜蜜。这里是一束还没有被任何手指触摸过,果皮上微微有一层毛茸茸的粉衣杨米,鲜嫩欲滴,可以融化于一个婴儿柔软的嘴里。你看你说这个诗跟赫尔德林的诗比起来,这个诗就是纯感觉主义的诗,就英国当时已经出现了,我认为这其实在今天也是相对来讲比较前卫的潮流。就这种纯感觉主义,但我必须要说,这跟今天的纯感觉主义是非常不同的。当然,这个济慈的诗也不全是如此,虽然济慈典型的特征是感觉主义,他也写过其他主题的一些诗歌,感觉主义我认为很大程度上体现了英国的特征,就是第一,强烈的休谟式,感觉至上。第二,没有法国和德国的理论旨趣和思辨的旨趣,这是一种很特殊的英国式的情怀。那我还是简单说一说,这个跟今天这种比较前卫艺术的感觉主义,有什么不一样了。

今天有很多感觉主义的艺术,这种感觉主义艺术,尤其建立在对于语言本身的否定之上,就认为人透过语言传达的东西,其实是比较浅的,能够真正推动人的是一种深刻的情绪和情感。这种情绪和情感,需要来源于大量的生理性的刺激,这个生理刺激有时候转化到比较先锋的电影里面,就是特别血腥或者特别情色的场景等等等等,这个是今日的感觉主义。所以今日感觉主义因为有这种反理性的理论作为支撑,所以基本今天的感觉主义,应该不会用语言作为方法。如果用语言,像哥达尔电影,也不会用有逻辑的可理解的语言作为支撑,会用极其片段化的语言,来构成那样的感觉,他就是要在这个语言的意义破碎的地方,找到那种感觉。所以说今天的感觉主义,比起济慈的感觉主义,其实更有理论旨趣,更有哲学深度。所以说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比较矛盾的地方,就今天的感觉主义,虽然他要的是更纯粹的感觉,但其实背后,有更深层的思辨,济慈的感觉主义,其实并不是今天这种哲学思辨的感觉主义。济慈要的是啥?其实要的是华兹华斯所讲这种诗意的极致追求,华兹华兹要啥?就是要透过语言展现出自然嘛,那我们展现出自然的极致呢?就是我们抛弃传统诗里面所有的那些主题,那些所谓上价值的部分,既然要的就是自然,要就是诗意,那我们就把自然带来的感觉写到极致,不就完了吗?所以觉得济慈的这种色彩,济慈的诗就是这样的。当然这些诗,就是我过去读中文翻译从来读不进去,但我这个人的英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英文还行,但是我读诗完全感觉不到就是英文诗。我能感受的诗只有中文诗,但是有很多人都很喜欢英文诗,就是因为比起同时代的法文诗和德文诗,英文诗确实美感要强得多,诗意要重得多,所以如果大家对这个感兴趣的话。可以去读这些人的诗。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