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two，我们就讲铁冶炼这个事情的发生，工业革命的第一步，是以棉布作为核心的，工业革命的第二步，就走向了冶炼业和铁。我们来看，为什么铁这玩意儿这么重要啊？你甚至可以把它看作从轻工业到重工业的部分，棉纺业明显是轻工业，冶炼行业明显是重工业，所以工业革命的第一步，是从轻工业开始的，它最后会走向重工业，铁是工业体系中一个特别重要的部分，到今天钢铁产量，还被当做一个国家工业化水平的标志，如果一个国家有很高的钢铁产量。说明这个国家有较好的工业化水准。当然这也符合我们对于轻工业和重工业的看法，而且在我们今天的看法里面，重工业是一个更体现工业水准的领域，当然可能今天我不一样，今天可能信息工业的水平，像芯片业和半导体产业，这又成为了更重要的一个领域，当然这是下一步的转变。在19世纪，从棉纺的下一步就是铁，铁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是早期的纺织业工厂，其实投资都没有特别大，因为纺织业不管是从原材料，还有其规模和本身机器的复杂程度和大规模的方面都不是特别特别的大。但特别耗钱，真正需要大规模的经济投入的就是冶炼行业，但冶炼这个事儿在当时其实没有什么需要，因为当时的房子，主要是木结构的房，生活中你想，当时有没有什么就除了农业铁器，但农业铁器的冶炼水平，这就是中世纪的作坊就可以完成的，当时还没有，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铁的需要。除了打仗的时候，所以欧洲从18世纪中后期，冶炼行业有一个很大的提升，就是因为战争的需要。不管是枪，尤其是炮，炮跟冶炼行业就有很大的关系。但是，我们也说，从拿破仑战争之后，梅特捏一调停，一调停之后还不怎么打仗了。不打仗之后，欧洲的冶炼行业和钢铁工业，就进入了一个低潮，进入低潮之后，本身也不能讲拖累，本身也影响了欧洲的整个投资的状况。直到铁路开始出现。当然，铁路在外国叫railway，在我们这边，这玩意儿其实叫铁路，铁路就可见在我们造词之中，这个东西的发现跟铁的关系是非常接近的，说明在中国现代化的早期，也有很深的感触，就是要搞这个玩意儿，你就必须拥有冶炼行业。当然主要就是铁轨的锻造，铁轨的锻造是一个需要大量钢铁，因为它的规模之大，你要铺一个好几百公里甚至上千公里的铁路，这需要的标准化的冶炼是很难想象的。这绝对是修一个什么水磨工厂，是不一样的一个投资额度。铁路是一个纯粹的现代性的产业，在很多方面都是，我们可以说棉布产业是一个前现代产业的现代化，我们刚才也说了，穿衣服是一个刚需。你之前穿麻布，现在穿棉布，棉布比麻布还便宜，你当然没有任何理由去买麻布了。而之前，其实人们也觉得纺布，纺织，那只是过去技术工艺，首先啊，进一步机械化，在机械化的基础之上，再嫁接蒸汽动力，蒸汽动力化一个产业，所以说纺织业、织布业前现代就有。但铁路是一个纯现代的产业，虽然前现代，我们衣食住行也行。前现代的主要是以马作为出行，但是在有铁路出现之前，不管是其效率还是其人数，都跟铁路是没有办法比较的。所以铁路是一个纯粹的现代性产业，冶炼本身就需要耗费大量的煤炭，所以煤炭突然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用途，煤炭在蒸汽机上已经有很大的用途了。但大家也知道，冶炼行业所需要的煤炭量就不是蒸汽行业可以比的，所以冶炼行业同时还拉动了煤炭的行业，而且铁路形成了第一个现代意义上的产业循环，铁路的建造需要冶炼铁，冶铁需要大量的煤矿，而且铁路建成，铁路建成运的第一个东西是什么呢？铁路最初建成就是建来运煤的，因为煤矿是一个载重量很大的物资。而且是高度消耗的，从煤矿的产地到煤矿的使用地，过去就是靠马拉车来运，这个效果可想而知。所以铁路建成，直接促进了煤矿的运输效率，进一步帮助了矿物能源经济的提升，所以第一铁路从建造本身就是矿物能源经济的一个典型代表，不管是冶炼本身需要的煤炭，还是必须使用蒸汽机。首先，船之前有风帆船有水波都可以，但路上的车没有办法，尤其这么重的铁疙瘩，就是靠马拉也是不可能的，就是铁路就必须使用蒸汽机，虽然是外燃蒸汽机，所以不管它使用的技术，还是它本身形成的第一个产业循环，这都是一个现代型产业的出现。而且铁路，是需要大量的投资和大量的劳动力的，包括大家也知道，最早华工在美国，就是修连接两洋的铁路嘛。刚才我们也提到，铁路解决粮食问题，因为以马为主的动力被蒸汽机铁路取代，美国在19世纪初驯养马匹1350万匹，到19世纪中期，这个数量减少了一半多。刚才我们也说了，一匹马耗费的粮食是人的六倍，所以你可以想象，这么大数量的马匹削减，释放出来的谷物量有多大，是一个不可想象的天量。所以铁路的出现，在当时对欧洲人的震撼程度，绝对不会亚于我们今天互联网的出现，对于人的震撼程度，而且我认为要远远更甚。你可以想象，在过去在有铁路之前，出远门是非常非常少，人能够想象到的方式，最早期，只有贵族家的孩子，在欧洲不是有壮游的传统吗？才可以往全欧洲稍微跑一跑，对于普通人在有铁路之前，你的生活半径就是你出生地附近的一点点距离，就是你所有的生活半径了。但有了铁路，尤其铁路本身，如果大家知道铁路，你也知道，今天铁路也一样，铁路是一个成本很低的运输方式，铁路是很便宜的，从铁路发明之初，铁路就是一个比较便宜的交通方式。所以大批的人有可能真正出远门，到比较远的地方去，也就是说过去你是一个东欧人，你是个东欧人，就算是个城市阶级，你是东欧的小职员。你之前听说过巴黎，你之前听说过维也纳，但之前你知道，对你自己来讲，你是完全没有可能去维也纳的，没有任何可能性，你有足够的财力能够支持你去维也纳，但修完铁路之后。你可以去维也纳，你可以去巴黎了，所以对普通人来讲，世界呈几何倍数的增长，今天我们已经习惯这个事儿了，有了飞机之后，我们更可以想象我在这个国家。我可以飞去大洋彼岸的另外一个国家，不仅你的世界变得非常大，而且你开始意识到，我不必被束缚在我所生活的地方。这个对个体生活的信念，也是一个比较巨大的影响。

所以铁路是第一种真正的巨变的技术。这个技术在最开始建造的时候是有很大风险的，就最开始英国和欧洲其他小国家修铁路的时候，就没有人真的认为铁路能够修成，就不认为这是一个之后能够回本儿的事情。本身对他的投资就是一个认为是一场豪赌一样的东西，而且也让当时时代的人，真实感受到了历史的巨变，像狄更斯和卡莱尔都把铁路的建设和铁路对生活的改变作为当时文学的一个主要题材撰写。在19世纪，铁路的文学成为一种很主要的文学形式。而所有进入现代化的国家，都把修铁路当做一个特别重要的象征，大家也知道，在辛亥革命期间，洋务对内主要的一种象征，就是铁路的修建，而铁路产权的争端就是保路运动成为了最后革命的导火索，可见铁路对于现代社会，是一个站在核心的一个产业，而铁路像我刚才所讲，也彻底改变了地理空间的分布，过去你如果从巴黎到维也纳。你是需要完整经历路上的一切的，但有了铁路之后，仿佛中间的一切都被抹去了，就只剩两个点，巴黎和维也纳。这是时空连续性的一种打破。当然，19世纪有两个时空连续性打破的技术，第一个是铁路，我们今天把它提速之后是飞机，第二个是电报，我们今天提速之后是互联网。所以飞机和互联网实际上是铁路和电报技术两种向下的延伸，当然你会觉得，互联网怎么可能是，这互联网就传输的东西可不仅是文字，它还可以传输各种各样东西，图片，视频，你可以这么想，但底层之上，其实跟电报是一样的，他其实走的路线就是电报无线电通信和更高宽频的无线电通信的技术。所以我们今天的基本技术发展路径和逻辑，还是走在工业革命之后的逻辑之中，只是它的速度更快，频谱更高而已，但是对于时空连续性的打破，走的还是铁路和电报的这个逻辑。所以铁路跟棉布不同，铁路就是一种能够代表新时代降临的一种彻底巨变的技术了，而铁路也带来了最早期的一大批真正的大富豪，就是开棉花厂卖棉布，确实造了一批富豪，但这批富豪，是一个中型的富豪，就因为造棉布，他所需要的投资和最后的能够赚回的钱，都不是一个特别大的钱。而且，它的规模化水平，跟铁路和冶炼比是没有办法比的。所以说当这个技术出现之后，卖棉布的利润率会非常快速的下滑，但冶炼它的门槛高，它就能够实现更持续的高的回报，比如说，维特根斯坦他爸卡尔维特根斯坦。不就是欧洲的一个钢铁巨子嘛，但他是这个19世纪后半叶，欧洲的一个钢铁巨富就依傍于棉纺织厂，好像当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企业，但依傍于能源、金融、铁路运输，包括金融业的罗斯柴尔德家族。轮船业的英国泛美蒸汽油船公司，铁路的利物浦曼彻斯特公司等等等等，都是从那个时候建立大型的企业，而且也是有跨国运作的大型企业。所以一批真正具有现代意义的产业，我们已经不能说工业了，产业企业和产业企业的金融化运作从铁路和冶炼开始，渐渐成真。金融业的出现和运转，尤其值得一说，金融业在之前实际上做的更多的，比如说早期发行的公债，大多都是国家的战争债券，我们在讲欧洲历史之前也一直讲到各个国家发了各种各样的战争债券，除了战争债券之前之外，可能唯一值得发的就是运河，就挖运河真是挺花钱，也是超大工程，所以很多国家花挖了运河的很多的早期的公债。但是，就是梅特涅主导的欧洲和平时期，也是一个繁荣和经济恢复的时期，这个经济恢复时期，积累了很多的财富，这些财富也没有地方去，所以欧洲一度变得非常奢侈，就人们过上了非常纸醉金迷的生活，直到铁路投资出现，欧洲兴起了一大批新的基建公债，包括铁路，尤其是铁路在地上运转，就要架铁路桥，就一到架桥，铁路修建的成本又上去了，所以铁路桥的修建，延展公路的修建，欧洲掀起了一批现代基础设施建设的大潮，因为这个大潮，发行了大量的债券。因为债券的发行，很多钱都有出路，但更重要的，就是中间金融实力阶层，也开始在这么多的金融操作之中变得越来越富有，人们对于金融业最早的憎恨，其实就是从工业革命之后开始的。我们之前已经提到了，就美国的杰克逊民主时期，杰克逊是一个非常平民主义的政治家，这个平民主义政治家是可能纵容主义社会最后的一些信徒吧，像他们一个最主要的仇恨对象，就是当时的银行系统。不是杰克逊总统时代还主导了美美利坚第二合众银行的倒闭吗？所以对金融业的仇恨，甚至排犹的仇恨，很早就是从这个时候慢慢酝酿起来的，金融业的巨大的发展，也是在工业革命之中出现的一个现象。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出现了，我们在之前的过程中，已经讲到过欧洲早期的经济萧条，这就是真正的经济逻辑开始运转了，在工业革命出现了这种大型的市场和消费之前。其实，社会管理的核心就是土地、农业和人口，中国的古典王朝管的也不就这些嘛，土地、人口、农业，但从工业革命之后，人们管的是什么呢？管的是这个东西。就是社会的工资水平有没有可能持续增长这么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这是现代社会一切国家，如果现代社会政治体，只能对社会给一个承诺，那就肯定是这个承诺，就是工资水平持续的增长。工资水平持续增长在早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大家可以想象，比如说我开了一个棉布厂，我刚开利润超高，怎么卖怎么赚，但由于我这么赚钱，就吸引了很多人开棉布厂。他们也掌握了技术开起来了，他们就跟我打价格战，棉布的价格就越来越低，我的利润就越来越窄，我为了维持利润率，唯一的办法就是给工人开比较低的工资。但我一给工人开比较低的工资，这工人就罢工，这工人就闹，这工人就争取高工资，所以说我就认为一切的解决方法，一切秩序的良好维持，就是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工资水平持续的增长，工资水平持续增长背后是一系列的其他的事情，包括商业周期率。我们知道，一旦有信贷产生之后，就随着信贷的扩张和收缩的周期，商业就拥有了周期率，商业周期率就是从一战到二战以及19时期数次经济衰退和经济危机产生的原因。所以商业周期率开始成为了一个特别重要的感受的事项，这也与工资水平周期性的巨变有关系。第二，就是企业利润率的维持，刚我们讲到，我为什么要给工工人减工资，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利润率下降。商业收入的维持商品价格的稳定，尤其是对普通人来讲，就是收入与基本价格的比较，尤其是食品价格，燃油的价格，衣服的价格就成为了我们，你看我们今天的人也是，我们完全没有再管什么土地、农业、人口的问题，我们管的就是收入与基本价格的比较，而整个社会经济系统运转管的，就是工资水平的持续增长。比如在今天这个世界，对各个国家重要的，就是人均GDP的增长，因为人均GDP与这个人均可支配数的增长确实存在一定的正比关系。而在19世纪早期，其实就经受住了商业系统运转之后的冲击，包括利润率大幅下滑，第一批工人的罢工运动，工业的冲击，商业的周期率，经济危机都开始经历。所以从工业革命之后，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经济逻辑开始运转，成为社会运转逻辑之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向。

所以很明显，这是一场绝对的巨变，没有任何方式可以把这个巨变简化为工业革命的结果是产生了两个新的对立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不是这样的。我们很熟视无睹今天生活的背后，有特别复杂的构成，像我们刚才讲的商业和经济逻辑，成为社会底层逻辑的一个构成。包括我们刚才讲的大型社会的出现，以及因为规模化的组织带来的社会视角和组织方式的巨变，比如说功利主义和社会改良，大型的社会带来的个人主义，比如说浪漫主义和个人主义宗教运动。比如说个人主义带来的现代城市政治选票运动和议会政策改革运动，包括时空脱域，彻底扩大了这个世界，而且铁路和电报的出现，改变了国与国的关系，让现实主义外交成为了真正的可能。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之前讲到，1812英美战争有一个很重要的大的条件，当时英美不是有贸易摩擦吗？但是，英国妥协的信已经在路上了。但横跨大西洋需要特别大的时间，导致美国根本没等到英国的这个函就已经率先开战了，也就是有电报的情况之下，这一战根本就不会打现实主义外交。什么叫现实主义外交呢？就是国与国，基于复杂的利益交换条件导致的外交，这里面也跟很多突然发生的事件有关，所以现实主义外交一个特别重要的先决条件，就是时效性。在没有铁路，没有电报的时代，国与国的沟通效率，比如说唐宋时代，以年为单位计，在这个时代，在之前风帆帆船的时代和这个马车的时代，以月为单位计。在有铁路的时代，终于可以以天为单位计，甚至有电报的时代，就是以更短的时间就能够完成这样的沟通效率。而正是这样的沟通，彻底改变了国与国之间的沟通方式，就是现实主义外交成为可能的这一点。当然，铁路与电报其实也是一个加强中央政府的统治效率的东西，不管是多大的国家，过去从巴黎到里昂送一封信要多长时间？现在有了电报之后，多长时间巴黎就能够向里昂传达一个命令，或者一个军事的命令，这绝对是对于1848之后的君主制建立非常有利的。所以说绝对君主制才可以在1848革命之后回潮，到19世纪下半叶，统治整个下半叶的50年。高密度的社会，高密度的城市还带来一个影响，它让思想的发展、传播和变更变得特别的快速。你可以想象，之前迪卡尔产生一个想法，巴黎市民都知道，不知道多长时间，里昂人知道那久了去了。但现在有了现代媒介，报纸、电报，尤其是有了高密度的城市集聚，人跟人之间，在当时的咖啡厅，酒馆互相八卦，这个消息传播的速度和改变的速度之快，让新的社会动员和社会思潮的传播变得可能，所以高密度的社会就有这样的影响，今天就更不用说了，今天巨大的网络热点可以以天为单位不断的变更和变化。所以社会思潮的发展、传播和变化变得更加的快速，对社会思潮来讲，真实世界变得特别复杂而巨大，导致灵性主义和浪漫主义成为了个人面对这种快速巨变社会的一个方式，这跟19世纪下半年浪漫主义的兴起，浪漫主义我们觉得专门花一期来讲的，跟这有很大的关系，包括出现了两种新的现代身份，一就是消费者的身份，就个体与商品的关系，由于你失去土地变成一个城市人，终于出现了以消费者为核心的个体的构建。以及以读者为核心的社会构建，什么叫以读者为核心呢？就是你成为一个世界的观察者，就你对这一切都没有参与，也不影响。但是，一个英国的工人，他可以去关注一下德皇威廉二世到底干的是什么。普鲁士发生了新的改革，以此作为一种享乐和娱乐的方式，就这种观察第一次成为了可能，包括市场成为了国际政治的核心，因为对英国这样的国家来讲，市场变成了整个国家的一个最主要的命脉。市场成为核心，一直影响到今天，只是今天，我们终于在二战之后找到了为了市场不要打仗的方法，就是我们大家都有一个共识，就是开放的市场是一个好的事情了。所以WTO以各种各样更高级的自贸区为主的一种自由市场，成为一个共识，这个让市场也是国际政治的核心，你看限购之前不就是基于市场的贸易战，市场政治争端，是一个特别核心的事情。但是，已经我们反正不以打仗为手段了。所以这个，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我们有说完之后，在各个不同地方我们再去讲，所以说我就在这里说，世界远不止出现了两种新的阶级，而是一种彻底的改变，这个彻底的改变方向和面相是特别复杂而多样的，而这种复杂多样和我们今天所经历的世界的连续性是很强烈的。就我这里讲的所有的点，在我们今天的社会其实都存在，都是这样的。只不过，出现一些全新的状况，甚至有更大的加速而已。所以理解这个过程，以及理解这个过程的人的多样性，对我们理解今天的社会，大家也是很有帮助的，那就是我们这一期，我们这期在讲到工业革命，尤其是工业革命早期发展的一些脉络，以及早期发展脉络到底从什么角度在影响这个世界，我们刚才讲的一个，如果你要让我今天题里面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规模化非农人口出现这一点，我觉得可能是最关键的被组织的规模化的非农人口的出现。我们来看大家有什么问题，如果有问题就可以发问了，发问到各种你们可以打字的地方都行，好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问题啊。

这种问题是很有意思，说飞机与互联网是铁路与电报的延伸，那么如何看待AI的出现呢？AI的出现是互联网的延伸，还是许多人口中类似蒸汽机的改良？我没有怎么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AI还真不是铁路与电报的延伸，但是我可以简单的回答说，AI不是19世纪逻辑的一个改变啊。但是，我也可以回答，AI是什么呢？AI是19世纪的一个科幻，但不是19世纪我们真正实现出来的东西。AI是哪个科幻的？AI是拉梅特利的人是机器的一个实现。所以我认为，AI其实是再造人，就AI是我们对于创造人这一点的一个想法，而且AI创造人的思路，和拉梅特利的人是机器其实有相似的地方。就AI造人是机械论的，我们AI的所有操作方式和它的一个算法的构成逻辑，还是把人或者把人的思想，当做一个偏机械论的方式再去处理，所以AI是以这么说吧，AI是以类似于工业革命机械论的思路创造人的一个东西，这个在19世纪有很多探讨了，但在19世纪，这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是一个没有被实现的东西。

这个问题，说对19世纪的工业革命很感兴趣，有没有什么书可以推荐？有，我看到的有几本我觉得都还不错啊，有一本叫做延续偶然与变迁，英国工业革命的特质。这本书是非常不错的，这本书是从经济学视角来谈这个英国工业革命的，我觉得是一本很好的书。还有一本专门关照工厂的，叫巨兽工厂与现代世界的形成，这本书我觉得也是从工厂角度谈的，一本挺好的书，还有一本专门谈铁道的。但铁道这个，我觉得这本书写的有点悬了，我开始对这个书有很高的期待，但我觉得这个书有点儿，就搞后现代那套，就是写的有点儿，我觉得他要能写的平实一点，可能还会有更大的收获。这书叫铁道19世纪空间与时间的工业化，我原来预想他应该会能从工业化的逻辑讲的更好啊，但是可能偏心理的东西太多了，但如果你感兴趣，可以一看，还有一个专门讲电报的，这个书比较偏猎奇向，里面没有什么社会学的分析，都很少，但史实很多，然后也把电报里面一些我们不为所知的东西讲的挺多的，就叫做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就是讲电报的，里面有好多电报的奇闻趣事和一些比较细的知识，挺有意思的，大概就这些吧，已经挺多了，这些书。

这个问题，说在工业时代，过一人一户自给自足的生活，是变得更容易还是更难了？理论上工业时代会不会发生没有人耕作，没有土地耕作而造成饥荒的事情？我先说后一个，再说前一个，会不会发生无人耕作，没有土地耕作，高深饥荒的事情，不会，因为在工业时代，尤其我们如果以英国为代表的工业时代之后，土地变成了集中供应的大土地所有制制度，就大土地所有制制度，如果你不耕作的话，这个损失跟个人土地荒地可不一样，小农经济是很容易发生个人土地荒废的。因为迁徙的原因，竞争的原因，土地荒了不种了，在城里能赚到更多的钱，反正我这个地一亩两亩，一亩两亩也太小了，比如七亩八亩，其实每年就算耕作也赚不了多少钱。但像英国这种，大土地经济，我相信没有人会放着什么30公顷不种它吧，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财产，所以你肯定是会种的，所以说因为这个产权的原因，你不会不种。所以说因为没有土地耕作造成饥荒，我觉得不太可能。一人一户自己做，生活变得更容易，还还是更难了，总的来讲，当然是更容易了，因为一个农业生活，你需要的是很大的横向的协作，就是你对他人的依赖关系，在一个农业生产之中相对来讲是比较强的。但现在社会的工作中，你可以做一个特别原子化的个体，完全不与其他人进行深度合作，在工业社会是有可能的。所以说工业社会原子化，从很多角度理解嘛，有一个角度当然就是自给自足变得可能了，尤其与其他人依赖变少变得可能，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我觉得是可能的，土地这个我再多补充一句。就是产权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硬产权与软产权制度，总的来说，造成工地荒废，租值耗散，一般来讲就是产权不明所带来的问题。所以在英国有工地的时代，你就会发现它农业的生产效率完全没有被抓起来。所以说产权的结构跟这个事儿高度相关，如果一个产权很清晰，且产权的责任非常清晰，意思是说我做我得，我不做我不得，这么一种比较硬的边界的情况之下。完全荒废产权的可能性是非常非常小的，哎，就别说别人了，现在很多人账户上四位数的资产都想着怎么给他增值，投个什么，千万不要让他停在账户之上去买点什么，每天能多个两块三块的，你更不说有地了。

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说他记得哪本书里应该是国富论也讲过，英国城市人口大量出现，是因为受到领主的迫害，这些人不得不逃往城市，当时由于农民还不是自由身，导致还颁布了法令允许这些人口能够待在城市。这个我不是特别，这是我的问题啊，就是我确实没有了解到这个知识，我可以之后去搜一下看啊。

这里他想问个问题，就英国城市的工厂主是不是跟旧贵族的关系很僵的？是，他跟哪种贵族关系尤其僵呢？他跟地方性的乡绅，绅士型的贵族关系非常僵。原因就是因为，原来传统封建的关系不仅有你对这块儿土地的所有权，还包括大量的人身依附，我是因为有我领地中的大量人身依附，以这个人身依附所构成的形似家族式的关系，作为一个旧领主，旧地方性领主，他权利的一个特别大的一点，但是新的这个封闭边界，反而导致这个土地产权极其清晰，然后很多人就失去土地。其实这么说吧，就他破坏了传统的基于封建制的人际附庸关系，封建制的人际附庸关系破坏之后，当然导致传统地方的贵族，跟新兴的城市阶级之间，他其实矛盾是比较大的，我知道主要是这个原因了。

这有个问题，现代化的会计制度是在工业革命时期产生的吗？会计制度对工业革命的影响有多大？这个我没有学过会计史，我还不太知道。但如果你要问这个东西是不是，我觉得应该就是如果要问会计师的话，就是问这个平衡计量表啥时候发明的吧，我看看，我怎么觉得平衡计量表可能甚至还会早于工业革命时期，我搜一下，就是W，至少这种方法是在这个文艺复兴时期就有的，但是这个会计管理我看我看看啊。第二个是，就除了平衡记账表，这个东西是文艺复兴的之外，就其他的现代会计的准则，就包括会计作为调查，会计作为回溯性的东西。都是工业革命时期苏格兰产生的，这个可能跟我们讲苏格兰启蒙运动，就发生了关系了，这是我之前不知道的，我搜才搜出来的。现代计量制度，是在苏格兰产生的，所以对工业革命的影响有多大？那这个对于行政管理的影响可能比工业革命的影响要大，这个看上去在苏格兰，产生这样的这个现代会计制度，更多的是一个行政管理的事项。就是他是在这个企业产生纠纷啊，企业跟其他企业产生纠纷的时候，应对司法程序过程之中所呈现出来一个特别重要的一个东西，我觉得这个是对的，就是所谓的现代会计是工业革命，它除了对于企业内部管理之外，其中应该有很大的一部分就是企业，企业发生争端和争执之后的一个调解机制的一个作用，所以这个是苏格兰的产物，到时候我们再看。

这个问题，说工业革命的效益来源分工，但分工不是无限划分的，效率不可能无限上升，这点是否会阻碍工业使命的无限增长逻辑，最终导致整个社会的崩溃呢？这就是今天我们在考虑的问题。这就是刚才所讲的那个问题了，讲的那个关于工资水平持续增长如何实现的问题，那工资水平持续增长要么就是技术在不断的革新，不断有新的技术，不管是科学的技术还是管理的技术，在让这个社会不断的发展，导致我们的不管是单人能耗上升，还是单人能耗的效率上升，都有可能，这个是工资水平持续增长一个硬基础。所以说能不能持续增长，这个社会崩溃，这不就是我们现在在经历的事情嘛，我们现在也在不断的通过技术的增值去完成的事情，比如说，现在看起来跟这玩意儿高度相关的AI可控核聚变等等等等，都跟这个有非常非常直接的关联，但是还有一个就是它的效率是不是来源于分工，或者分工的无限细分，我觉得不是，分工当然是效率提升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向。但是比起无限分工，我觉得可能还是或者说我们转过来讲吧，或者就是分工里面某一个节点效率的爆发性的增长。分工本身当然不是可以无限细分的，但是分工里边的某一个节点的增长，就会导致基于这个节点的再分工，比如说，AI就导致这个节点爆发出来了，但这个新的节点的产生，就产生了这个prompting，prompting这样的分工，这种新的分工的出现，所以分工应该不是一个基于既有的情况无限增值。而是分工节点之中不断的更新和基于这个新的节点所进行的分工重塑，这个东西，是在导致效率在无限增长的，大概是这么一个逻辑。

我再补充一下，刚才一个问题，就是会计制度对工业革命的影响有多大，非常大，非常大，一个特别重要的原因，除了我们刚才讲的它是一个行政管理中的重要的部分，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刚才不是讲经济逻辑开始运转吗？从土地，农业人口到利润率，商业收入，商业周期性的测度，也就是说工业革命之后的社会进入了一个完全数目逻辑的社会，这个数目逻辑社会要算的基础是什么呢？就是会计制度，就是现代会计制度，如果没有现代会计制度作为一切数据的基础和理性的这么一个存档，其实所有一切基于一套经济逻辑的商业数目预测都是不可能的，所以会计制度对工业革命的影响有多大，它对于人类去制定这样的计划不是社会整体经济计划，是自己的经济计划，以及理解现在社会经济阶段这个事儿非常重要，你看我们经常看今天我们看这个七月份PMI是多少等等等等，都是这种一个结果，就我们已经纯粹从一个土地，农业人口非常大大咧咧的东西，变成了一个非常数目逻辑的一个系统，所以影响是深远的。

这个问题，说之前听翻电关于现代性的提高，很多讨论现代术语中很多内容是关于现代性批判的，但正如这期所言，现代性带来的很多东西也是好的，对于大规模人口而非个人，在精神生活与物质生活上做到既要又要嘛，这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关于现代性批判，我们先说，就是现代性批判有各种方式，就是我反对的是对现代性的这种彻底批判。就是认为现代性整体是个坏的事儿，我觉得这明显不是，但是，对于现代性批判本身我没什么意见，因为整个人类的思考过程和反思过程，就是找问题解决问题嘛。所以我们对于一切东西看啥都以批判的视角，没什么问题，尤其是如果不涉及到人格的问题，你主要是批判他没啥问题。就是我们可以说现代性有很多好的部分，但我们花了99%的时间在批判现代性，这是没有问题的。但我反对的是那种就认为现代性一切都很糟糕的那种想法，我觉得那个是不对的。哎呀，第二个问题就是大规模人口而言，在精神生活与物质生活上能做到既要又要吗？对于大规模人口而言，我觉得首先，我的回答是我觉得能，因为在很多国家已经实现了，在不少的国家实现了一个，第一，凡是实现的国家都还不是这种最富的国家，或者它的贫富差距相对较小的国家，其实是在大规模人口上是能实现的。而且我觉得在今天来讲，如果说国家树的话，应该有较多的国家是某种程度上实现了的，比较少的国家可能在这两个问题上问题比较大了。如果精神生活指的不是那种要非常的富足等等，如果就是基本的精神生活健康和物质生活的基本富足，我觉得二战之后慢慢慢慢就是在逼近这个目标，虽然现在有很多其他的矛盾重生。但总的来说我觉得还是实现了的，我对整体社会发展还是很乐观的，不是未来乐观，就是现在我蛮乐观的，总的来说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这个问题啊，说有点没把握住工业革命的影响和历史主义之间的关联，能串一串吗？你这个问题问的非常重要，问的非常重要，这个串起来确实没有那么容易，可以这么说吧，首先，历史主义是对于历史的一个认识，工业革命的是一个历史事件。这两个事儿是不同的，但我们可以先问这个问题，再看它跟历史主义的关联，我们就看工业革命这个历史过程是不是容易导向某一种或某几种对于历史的认识。这就是像我们最开始问的一个问题，工业革命是否导向立宪与共和制，它对于立宪与共和制有好处还是有坏处？当然这个问题是很复杂的。比如说铁路与电报，让中央政府的统治得到实质性增强，是不利于立宪和共和制度的，大型社会带来的个人主义，包括个人主义的浪漫主义和灵性主义的运动是非常促进历史主义的发展的，是很容易推进历史主义的发展的，包括个人的原子化，也是不利于立宪和共和主义的运动的。但是，它的规模化带来社会组织，就是导致功利主义和社会改良运动，可能的那个和大型城市社会带来的现代政治运动，又是对于共和制和立宪的制度有很好处的，所以如果我现在最简单来说，工业革命跟历史主义间的关系，应该有这样两个关系，工业主义构成的社会现实，包括财富权力的分散状况和自由市场，或者说市场吧，自由市场是后来的，就市场的运转本身是非常有利于共和制和立宪运动。但是工业革命之下所形成的现代城市个体，尤其是他们个人主义的一面，浪漫主义的一面，和因为铁路电报的原因，他们作为这个读者和观察者身份的这一面，又是特别容易让他们倒向历史主义的，大概是这么一个角度吧，就是工业革命所形成的社会建制本身，是不利于历史主义的，但是它所形成的基于个人的文化是非常促进历史主义的，大概是这样，但这个问题还有好多很细节值得说的啊。

这还有个问题。他问，以消费作为核心的城市生活是工业革命带来的吗？对，这exactly就是我们刚才所讲的失地农民，也就是失地农民就不得不过一个以消费为核心的生活？就你的衣食住行都无法通过自己完成了，都必须通过消费来完成，对，所以说以消费为核心的城市生活肯定是工业革命带来的，只要规模化的有组织势力农民这个事儿是工业革命的结果的话，那以消费为核心的城镇生活就是以工业革命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