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71年之后，俾斯麦的一大部分的执政重心就来，就来到了德意志帝国的国内。在国内，在议会制的基础之上，要平衡的利益和团体实在是太多了，难度是非常大的，我们说俾斯麦是过去普鲁士典型的农业贵族阶层的一个代表，作为一个农业的贵族，他的利益和自由派或者商业是天然有矛盾的，更不用说当时兴起的左翼势力等等等等，所以当时在德意志帝国的国内，大概有自由主义者，左翼，天主教，民族主义自由派都不同。比如说我们说天主教跟东正教，与普鲁士容克贵族的区别是什么？普鲁士的容克贵族还是希望建立一个世俗的君主制国家，但是天主教和东正教虔敬主义者，希望建立一个政教合一的，因为还是有神圣罗马帝国的传统，希望建立政教合一的非世俗国家，所以跟容克贵族要的是不一样的。但是更不用说左翼社民党，要的就更不一样了。因此，在一个议会体制之内，就需要合纵连横了。也就是说，为了抗衡社民党左翼，有时候你就需要跟自由主义者合作，为了抗衡宗教势力，你有时候又需要跟左翼合作。所以俾斯麦就开展了长期的合纵连横，但合纵连横非常麻烦。因为当时的情况之下，德国就兴起了一些新的党派，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一个叫中央党的一个党派。中央党寿命非常长，现在德国的基督教民主联盟，就是默克尔那个党基民盟，就是中央党演化而来的，还不是普通演化，跟中央党有直接的关联。OK，那为什么它叫中央党？中央哪儿来的呢？指的就是天主教中心中央梵蒂冈发出世界堕落的呼声。因为，当时普鲁士打败了天主教阵营的奥地利，因为普鲁士的主要构成，还是新教的联盟。但是，普鲁士国内又有很多的天主教徒，所以天主教势力，在这个情况之下，尤其是意大利统一。意大利是要建立一个世俗国，还是意大利统一之后跟教皇合并，建立政教合一国，当时都有很大的争议，所以当时的教皇和天主教，深感天主教势力的颓势，就有危机存亡的感觉。因此，因为天主教生存存亡的危机，莱茵兰，西里西亚、巴伐利亚等等等等，他们就联合组成了一个政党中央党，中央党就是来抵御世俗主义和新教对于天主教的冲击。这个党的组织原则，就是以天主教信仰为核心，它的特点是啥？因为它以信仰为核心，所以说它成为了德意志诸多政党之中，唯一一个可以集合所有阶层的政党。中央党的党员，下至工人，上至贵族企业家，教主，官员等等等等，全部加入。甚至变成了一个国际政党，波兰人，阿尔萨斯洛林地区，因为法国是天主教国家嘛，阿尔萨斯洛林这些法国人，都加入了中央党之中，所以中央党突然就摧毁了当时各个阶级之间的分离，而且甚至超越了德意志单一民族的概念，意大利人、法国人、波兰人都能够响应中央党的号召。所以中央党一下成为一个特别巨大的势力，那为了去抗衡中央党，俾斯麦不得不与像自由党，就是跟这些商业阶层等等新教的阶层来进行合作，来抗衡这样的中央党。但是，随着城市工人阶级的壮大，社民党又快速崛起，就社会民主党又是一个以工人为主的党，而且，人数之庞大，而且又向城市集中。就市议会的选举，其实跟他联合的自由派都非常难，导致俾斯麦后面，又不得不要跟中央党去进行合作。

不仅要与中央党合作，俾斯麦还采取了更极端的方式，你别说当时那会儿的德国，这些党派的生命周期都蛮长的，当时被严厉打击的社民党，就是现在德国的执政党，现在德国社民党跟绿党等等联合执政嘛，就不是没有跟中央党联合执政，是一个偏左翼的政府，现在德国的社民党，就是那个时候德国的社民党，那个时候德国的社民党也非常厉害，所以就是为了限制社民党，因为社民党太强大了，就联合中央党都很难信任他们，所以1878年，俾斯麦剥夺了社民党的政治权利，发布了一个限制社民党的法令。这个法律，就规定社会主义，社会民主主义，共产主义的组织皆属于非法，他们的活动必须解散，社民党可以参选，但是不能够组织罢工，禁止他们提供宣传品，提供集会场所，他们所拒绝的城市，甚至要有戒严，这个法令一直持续到俾斯麦下台之后才被取消。但一取消之后，德国立马社民党就选赢了。但是，当时俾斯麦剥夺了社民党的政治权利，还是要去安抚城市内的工人。因此德国破天荒的在全部西欧国家第一个建立的最完善的养老、医疗和工伤的国家保险制度。所以德国就是从1778年大概到1883年这段时间，逐逐渐渐就建立了国家的养老、医疗和工伤的保险制度，成为了现代福利制度的肇始国。我们之前说英国也建立了现代福利制度，但英国的制度更不像保险制度，英国是失业保险，济贫院一系列的工作制度，包括最低工资，包括最长工资时长等等这一系列的这个工作制度是建立的，但是这种以养老啊，医疗啊，工伤为主的保险，国家的福利制度是从德国开始的。在国内，俾斯麦在非常艰难的在这些党派之间取得平衡，尤其是为什么平衡这么难，首先，我完全今天不是说要夸俾斯麦厉害，今天我们要说的就是俾斯麦这个俾斯麦主义的路线为什么几乎要失败。为什么交给威廉二世肯定弄不下去，就是在议会制里面，容克贵族是绝对少数，你要面对的第一自由党，就这些新兴的城市阶级商人，有巨大的动员力和能力。第二，中央党这种跨国的、跨阶级的党派也有巨大动力。第三，社民党处于城市核心，人数非常多，你以一个少数的方式，在议会制体制之下，希望用合纵连横的方式去限制所有人，这基本上是一个走钢丝的事情。不仅俾斯麦在国内在艰难的平衡，在国际，俾斯麦也进入了一个艰难平衡的周期。

因为俾斯麦本身并没有强烈的扩张主义的冲动，我们说，当时打这三仗主要是普鲁士plus，这普鲁士能够获得一定的实力，俾斯麦并不想去统治周围的国家。因此，很快他就开始重拾梅特尼的路线，来运作欧洲协调。现在打破欧洲协调的主要就是俄国在克里米亚战争，俄国就显示出了对于打破东部均衡势力的一个倾向，也导致俄国跟奥地利的关系交恶，之后，俄国进一步跟奥斯曼土耳展开竞争，攻占了巴尔干半岛的很多地区。这个引起了其他国家，包括英国等等国家很大的不满。这个时候协调就不是奥地利维也纳秩序了，就是普鲁士的柏林秩序了。所以1878年，在普鲁士的斡旋之下，签订了柏林条约，德意志就已经成为了欧洲秩序的协调人了。柏林条约还成功，促进了对俄国的削弱，就是让巴尔干地区的国家能够以相对独立的方式建国，平衡分了一部分给英国，分了一部分给奥地利，分了一部分给奥斯曼帝国，让保加利亚独立建国等等等等，形成了新的欧洲协调秩序，德意志就彻底成为了欧洲的霸主。而从那之后，普鲁士也积极的跟这些国家建立关联，包括1884年跟俄国签订再保险协议，促使俄国在普鲁士与奥地利或法国开战的时候必须保持中立等等等等，因为普鲁士作为欧洲中部国家，也非常担心受到俄国跟法国的两面夹击。所以当时普鲁士最担心的就是俄法联合限制他，你想俄法联合限制他，动机很明确吧，普法战争几乎结下世仇，柏林条约又在限制俄国。所以，俄法有什么动机不良？所以这样的协调秩序，是非常非常困难的，而这种协调秩序，就形成了蛛网密布一般的互相保护，互相保险条约。在19世纪下半叶，这样的互相联盟条约越来越复杂。最后，导致了一战，我们知道，一战还真的就是由一些很小的导火线事件引起的，为什么所有国家都卷入战争呢？就是他们之间都签订了就是同盟国的条约和协约国的条约，他们之间有条约义务。一旦我跟他开战，你就要全力加入等等等等，所以导致了一场世界大战。所以非常讽刺，本来用于解决和平的互相保护条约和协调路线，最后推向了世界大战。所以说在俾斯麦眼中的梅特捏路线，跟当时梅特捏的路线，是非常不同的，最不同的一点，就是梅特捏的路线是由一个传统的不挑战秩序的中型国家就当时奥地利拥有，当时你也知道拿破仑战争，奥地利并不是最强大的国家，当时最强大的国家应该是法国跟俄罗斯，是由奥地利来维持的一个秩序，但奥地利，当时并不是这个秩序本身大的破坏者。但是，柏林条约，俾斯麦的秩序，是由一个跟周围国家打过一圈儿的国家，在军力很强大的时候建立的一个秩序，这个秩序的脆弱性，比梅特涅的秩序是要强的。当然这个教训直接影响了之后国联跟联合国的成立，这个我们之后再说。我们就来说说，在什么情况之下，也就是说整个俾斯麦体系，俾斯麦方式的脆弱性是什么？指这个钢丝，这个钢丝怎么个难走法，我们就来看看。

这种艰难的平衡，因为一场经济衰退双双打破，1870年开始，欧洲在战后长期，就1848年之后，长期经济发展滞后，因为经济周期的原因。终于进入了一个衰退，在这个衰退之中，过去的自由贸易对于容克贵族，主要是地主和农业阶层的利益就获得了很大的冲击，为了保护容克地主在德国不破产。德国不得不走入了贸易保护主义，就是重商主义。我们知道，打一战就是因为1871年开始各国的保护主义、重商主义，而打二战就是一战之后30年大萧条所导致的重商主义。这是为什么现在WTO、世界银行等等体系重要的原因，就我们之前讲过的。另外一个道理我们之后再讲，我们先回到1870年，1870年开始，因为新的贸易保护乳业关税法案要通过，让俾斯麦跟国家自由党决裂，就是跟这些自由主义者和商业阶层在国内决裂。开始全面推行贸易保护主义，导致很快俾斯麦输掉了议会，因为过去在议会，能够抗衡的就是类似于像中央党，国家自由党这样的，现在国家自由党决裂之后，俾斯麦的政党立马输个精光。而社民党开始逐渐做大，而这不仅导致了内部危机，还导致了外交危机，这个外交危机最关键的就是为了不让俄法联盟，因为现在你这样去跟法国谈没有任何意义，怎么可能呢？所以就是维持跟俄国的关系。但是因为贸易保护主义的危机，跟俄国的关系日渐紧张，因为俄罗斯出口到，当时的沙俄出口到德国的农产品，很大程度上就是乌克兰的小麦，占当时俄国出口额的30%，而在关税增加之后，俄国失去了一大部分对德的小麦出口。当时俄国的报复，对德国的机械和铁路装备可以双倍的进口税，反过来再一步，得罪了德国的工业界等等等等，因此在这个程度之上怎么样呢？打仗，所以说在19世纪80年代开始，俄德两国的军事争霸和战端，就逐逐渐渐紧张起来了。我不得不说，就是在俾斯麦的治下，尤其是从七一年到九零年中间的和平的时光，德国的工业有非常大规模的发展。今天我们耳熟能详的公司，像化工界的巴斯夫，然后巴夫斯还是巴斯夫，巴斯夫应该是，然后工业界的奔驰，就奔驰车，西门子，克鲁格，克鲁伯等等等等，都是在那个年代发展起来的德国企业，这些德国企业在今天都还在持续运作之中。所以当时德国的工业部门，对德国来讲举足轻重，这种为了农业阶层的贸易保护主义，冲击了工业的利益，所以这个内政外交非常精明的合作连横，在这次经济危机的冲击之下，都逐渐走向瓦解。所以我必须多说一句，就二战之后我们建立这个体制，它的特点不管在任何国家的内政外交之上，它的特点是什么呢？它的特点是稳健。这个特点就是他经得起经济危机等等问题的冲击。所以在这个局面之下，俾斯麦在国内的声望，也越来越低，大家对他的抱怨，也越来越多。

终于，迎来1888年，这一年叫三皇之年，之前就是跟俾斯麦合作无间的这位威廉一世最后逝去。他的儿子等了这么多年的亲自由派的儿子，腓特烈终于登基，他登基之后，德国的工业派，工商人士都很高兴，认为一定会导致帝国内部的自由化，而且由于这是亲英国派嘛，所以议会对于政治进程的影响，也会加剧，终于可以摆脱俾斯麦这个老狐狸了。而且，新皇帝上任之后，俾斯麦的妹夫就是非常保守的容克贵族派的内政部长被免职，昭示了当时德国的改革方向，而且对俾斯麦政府也造成了打击。但是，德国人运气是真差，这位腓特烈患有喉癌，虽然继位之后，继位之后病越来重，导致他刚刚统治了99天就撒手人寰，所以人称百日皇帝，由他的儿子威廉二世随后登基继位，但威廉二世跟他老爸的脾性可完全不同，所以德国的自由化就陷入了停滞。所以威廉二世，成为了德意志第三位皇帝，他上台之后，第一，他非常讨厌俾斯麦，认为第一，因为他的爸爸跟俾斯麦的岁数相差无几，可能还能合作，他比俾斯麦小，就觉得俾斯麦是对他很大的一个阻碍。因此，他上台就立马团结了跟俾斯麦矛盾最大的社民党，废除了俾斯麦就限制社民党的法案，并且，要进一步完善劳动法。所以这个威廉二世走的什么路子呢？很明显走的是拿破仑波拿巴的路子。最终，他逼迫俾斯麦辞职，就当时德国人就有讽刺漫画，就是领航员下船。所以威廉二世，重拾俾斯麦过去极端的民粹主义，开始推行大海军主义，帝国殖民，反法反俄的方式，迅速团结了国内的所有人，这个方式真的是有效。所以国内的不管是基督徒，自由派，商业人士，容克贵族，工人就像拿破仑波拿巴一样，迅速聚集在威廉二世的周围。因此在这个情况之下，各国的矛盾不断的加剧，到19世纪末，同盟国和协约国的体系就建立，世界大战就一步之遥了。所以说这里里面有一个非常值得争议的话题，我们之后也会坐在节目里面来跟大家细节讨论，有的人认为，第一次世界大战不是俾斯麦的责任，是威廉二世的责任，俾斯麦本身，你看俾斯麦是一个扩张意愿不强，强调欧洲协调秩序的人，如果是俾斯麦继续在位，欧洲是不会打一战的，所以责任都在威廉二世的身上。有另外一种观点认为，这个责任俾斯麦是要负很大一部分的，就是俾斯麦，有德国特色的民族主义，这个路线，导致他是一个特别难以驾驭的一个走钢丝，这种钢丝稍微行差踏错，实际上在俾斯麦的末年，就已经快速快要走向崩溃了。所以很大程度上是俾斯麦路线的问题，到底是谁的问题，这个我们之后可以讲俾斯麦的部分，再去细说。

所以今天这一期，我们大概就大家就看到了我们所讲的这四个阶段，从1848年到1890年的德国，大概经历了哪些事情，里面你应该能感到很多很熟悉的东西等等等等。所以19世纪下半叶德国，就是一个催熟的现代化进程，我们之后去关注，可以从几个问题来关注，第一，到底是什么动机和原因，导致俾斯麦选择了这个模式，来维持他的这个既要又要还要的这个路径。他是怎么样走上这么一条路径的，这个是一个很值得回答的问题。第二，那俾斯麦你想这样其他人为什么配合你呢？德国当时有这么复杂的多方面的各个势力，这些势力为何在1878年之前都能够相对有效的被俾斯麦的合纵联合维持在议会体制之中，而没有陷于极大的崩溃，当时俾斯麦用了什么方法？其他的人，包括自由党，甚至包括犹太金融家，包括中央党等等等等，是为什么要跟俾斯麦进行合作的呢？第三就威廉二世，就拿破仑波拿巴这套怎么这么有用？德国为什么会轻易的全面倒向帝国主义？当时德国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这么快的速度就倒向了帝国主义？这真的是一个值得去回答的问题，所以当然不只是这三个问题，这三个是我现在提出来的，就大家可以，我猜有些同学对这段历史感兴趣，你们可能自己会去读一些书，和在读书的过程中，你们可以去看看的一些问题，看看你们能够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如果你要去读一些书的话，书还是很多的，包括我们之前讲的霍布斯鲍姆的书，包括你就搜普鲁士俾斯麦，都能搜到不少的书，霍布斯鲍姆就是我们之前说的年代四部曲。包括有另外一个这个世纪的演变，19世纪史都很重要，研究德意志帝国跟俾斯麦的书，是卷制浩繁，汗牛充栋，你感兴趣都可以去看一看。所以透过这些东西，我们慢慢慢慢不仅要了解德意志，了解俾斯麦，更多的，就是了解当时人的心态，因为我们最后对接尼采嘛，什么叫末人。最典型的末人就是得一种后发现代型国家在竞争中逐渐走向现代社会时，社会上那种典型的心态，我们就是要在德意志帝国的背景之下，来了解这种心态是什么，再去进入尼采的部分。今天这期大概就是这样，下期应该会比较快，我们就不用隔一周了，下周一就能开始讲，我们来讲讲俾斯麦的部分，因为我准备的差不多，那这期大概就是这些，我们看看有什么问题，如果你有问题，就可以在在微信群或者discoord上发问了。

这个问题，说1870年走向贸易保护主义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吗？贸易保护主义从长期来看总是没有长期效果的吗？我之前有一整期节目来讲这个问题，就是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里面，我们还真是单讲一些重商主义，贸易保护主义就是重商主义，重商主义就是来说这个问题的。这个问题当然非常复杂，你说是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当然不是了，你为了保护本国的产业，其实贸易保护主义主要就是来保护本国产业嘛，直到今天，在WTO或者各种世界贸易框架之下。我们依然允许经济没有那么发达的国家来保护本国的产业，尤其是保护本国的农业，与就业人口的等等也高度相关。所以你说今天的世界有没有完全去除所有的贸易保护主义呢？其实也不是，也没有完全去除了。但是进入国际贸易之后，我们确实因为贸易保护主义打了两场大仗，一战和二战都是贸易保护主义的错，因此在二战之后，我们对于自由贸易的强调才变得这么强烈，因为自由贸易是避免国家因为贸易保护主义开战最好的方法，而重商主义不光是关税，还包括汇率控制，所以汇率的自由汇兑也是二战之后特别重要的一个事情。所以说贸易保护主义就今时今日的社会共识，就是它有道理。但是执行贸易保护主义必须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条件之下，并且以国际条约的方式推进的。就是他必须带的类似于在WTO的框架之内，才能够有限推行贸易保护主义，并且WTO和各种贸易框架，也需要能够建立争议调解的机制，来裁决贸易保护主义的问题。而且今天也有另外一个，我觉得今天的社会，其实尤其是贸易，在各个国家的GDP里面占的比重逐渐上升，绝大部分国家还是找到了贸易的好处。尤其自由贸易的好处，尤其是产业比较有优势的国家，因为这就是亚当斯密的理论嘛，各个国家优势产业互补，所以每个国家，大概都有一些自己的优势产业，虽然在价值链上的条件不同，但基本上大家都能够主张自由贸易是有效的，所以今天世界上有没有哪个国家完全持有贸易保护主义，就连Donald Trump，它相对来讲贸易保护主义很强，但他依然坚持北美自由贸易，他是为了巩固国内的就业嘛，所以他希望贸易保护局限在一定的范围之内，而不是一个全球性的。但即便这样子的政策，那美国的企业家也难接受，尤其是民主社会，你就更难被企业界去接受这样的贸易保护主义了。所以我认为贸易保护主义的重商主义，当然它会在人类社会上不断的回魂回潮。但我觉得还是一个非常值得警惕的东西，这个可以去听那期重商主义的节目。

这个问题，说为何俾斯麦上台前后，从反对议会到支持议会，这是一个怎样的过程？我觉得我不会把它描述成反对议会到支持议会，欧洲当时的情况，议会是一个不可逆的潮流。议会本身，各个地方建立议会，全欧洲席卷的议会只是一个不可逆的潮流，其实从18世纪就开始了，因此当时的方式其实是怎么样去限制议会。而不是要么反对，要么支持，就是你在议会规则上怎么样去倾向于贵族，怎么样倾向于君主制，而不让议会对于君主有过多的控制。那对于俾斯麦来讲，他从中间找到了一个空间，为了去保护君主的权利，他还成功的找到了一个他作为首相，议会对他的首相权利不进行限制的一个方法。所以说，我们把议会当做一种不可避免的制度来看待的话，至少在绝大多，至少在绝大多数国家都是这样，为什么要笑呢？就我们把议会当做一个不可避免的制度来看待，我们可以把议会制想成一种角逐，英国有英国的角逐方法，用好几百年的大宪章制度，通过我们讲的光荣革命等等，形成这样的一个方法，美国，是一群铁杆的限制权力的共和主义者，不然干嘛离开英国呢，去到那边，在这种强烈共识和关照的情况之下建立制度。那其他国家都要经过长期的拉锯来实现，当然其他国家，就有一个更好的实现方式。对于20世纪之后的国家，如何确保议会制度不进行长期的拉锯，就是constitutional rule，因为在几乎所有现代国家，议会制度的根本运转都是最被确保在constitution里面的，所以我们建立一部constitution，因此，用constitution来确保这个议会的运转。这个成为一个最重要的方式，所以俾斯麦所体现的是议会拉锯，就今天即便是有constitution的国家，也是有议会拉锯的。所以俾斯麦不是反对到支持，就是一个议会拉锯的过程，就是属于后发现代性国家的独特的议会拉锯过程。

这个问题来说，19世纪德国上层是如何看待浪漫主义的？他们是真的相信还是当成工具呢？浪漫主义也不是个宗教，就没什么信不信的，你说他们相信，或者他们支持了，当然支持了，你就知道，在德意志统一的过程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国家是巴伐利亚，为了让巴伐利亚能够统一，俾斯麦亚给了巴伐利亚一年很多少钱，来让巴伐利亚加入德意志联邦，巴伐利亚国王拿这钱干嘛呢？巴伐利亚国王几乎把这些钱全部投到瓦格纳的身上，瓦格纳那个戏剧节就是巴伐利亚国王资助的。所以说德意志上层如何看待浪漫主义的呢？非常支持，非常醉心于浪漫主义，至少巴伐利亚的国王是如此，很多人也是如此。所以你说他们是把它当做工具嘛，我觉得不是，就是哎呀，你看别的地方你也知道，民族特殊论，民族主义，国族天命，那当然不是当工具，那肯定是，肯定是真喜欢。就因为这套东西不只是塑造群体意识的观念，也是塑造个体身份的重要的资源。

这个问题，说尼采是不是只关心个人心态、想法、精神生活方式，不像马克思，关心经济模式，甚至不太关心政治学，那这样能是好的了解现在的方式吗？尼采怎么没有政治学？权力意志那本书就等等等等等，我不知道是可能是周国平所讲的尼采是关心人的心态、想法、精神、生活方式吧，就尼采哲学有政治学，没有什么经济学的部分，这倒是尼采没什么关心。但尼采哲学理论，伦理学，政治学，认识论都有，就是偶像的黄昏是典型的伦理学的作品，谱系学是认识论方面和社会学方面的东西，权力意志和查拉是政治学作品，就是尼采不是谢林那种的，尼采是社会学，认识论，政治学都有的。

这个问题，说个人主义会不会导致人的内转退出公共，不会不会，至少如果我们individually怎么讲的是就是它原始的意义，就英国意义上的个人主义，就个人主义指的更多的是个体权利，私有产权，这个是个人主义的根基，就是如果我们说个人主义是庄子那种意义上的个人主义，那当然就是退出公共的，但庄子意义上的个人主义，很大程度之上，就如果对应到哲学的词汇里面，可能更好把它念成斯多格主义吧，类似这样的东西，就我们今天讲的individual个人主义，他主要说的还是就是私有产权和个人权利这部分的。

这有个问题，说自由派都比较反对常备军嘛？不是自由派反对常备军，共和制反对常备军，共和主义非常警惕常备军的问题。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可以看波考克的大西洋两岸的共和制传统里面专门有一章来讲常备军，就是美国为什么有民兵传统，反对常备军的原因，这就是柏拉图的护卫者阶层问题嘛，就是护卫者绝对是最好的保护者，也是最好的奴役者，有常备军之后，你怎么来保证常备军不调转枪口呢？就是就是共和制一个很大的一个紧张。当然这里有一个也很有意思的问题，就是为什么到20世纪，现代共和制国家，共和国一般就都有常备军了，这是为什么啊？当然我们也可以看一更细节的制度，比如说募兵制和这个义务兵制。对于20世纪的常备军制度有什么改变和变化吗？等等等等等等，这是个值得回答的问题，就20世纪为什么大家都接受常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