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讲话人 00:00:00
我们光荣革命系列的第一部分，英格兰光荣革命终于推进到了光荣革命时际发生的时期。我们在之前的铺垫性的讲了大宪章等等，之后的诸多英国历史进程能够让我们知道光荣革命发生的具体背景。今天在讲之前呢，我先给大家讲一个光荣革命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一个旁证。
1号讲话人 00:00:21
大家都知道现代政治学有两个特别重要的奠基人 霍布斯和洛克。霍布斯和洛克的观点可以说是针锋相对，他们俩对于社会契约理论，现代社会契约理论都是奠基人，但却从非常不同的方向论述了现代政府的起源和现代政府如何形成你做任何现代政治学的研究。你是不可能绕开霍布斯和洛克，尤其是对于社会契约理论是不可能绕开的。
1号讲话人 00:00:51
霍布斯和卢克的写作背景是什么呢？这两个人其实是同时期的人物，他们的写作背景或者说引发他们产生如此重要思考的，你肯定已经猜到了对光荣革命其实过去，如果你没有对光荣革命的内部机理有足够的理解。你单看霍普斯和洛克的理论，我才听翻点。同学多多少少都知道，其实你有点感觉不到他们提出这样的观点，到底是为了解决什么问题，所以说你才能够真正理解他们这种这么重要的为现代，是为现代政治学开启的理论到底从什么上来的。
1号讲话人 00:01:29
而从光荣革命来的那么今天就要来看，克伦威尔的英格兰共和国为什么失败了？而在失败的废墟之上所产生新的王朝为什么再一次遭遇问题？而在问题之中产生光荣革命这么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之中呢。
1号讲话人 00:01:47
我们配合着霍布斯和洛克的理论，你就能够理解到他们的重要性，以及到底这个历史过程，我们要知道的是什么这个问题了。
1号讲话人 00:02:26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光荣革命节目，对不起，光荣革命又拖的有点久了。上一期跟这期隔的时间确实有点久了，但这期我们就将把第一部分史实部分讲完，我们光荣革命的第一个故事，英格兰光荣革命，今天我们可以把所有历史发生的故事部分讲完，那之后呢，还会有12期。我们纯粹从政治学的角度来分析光荣革命，我们讲这个故事，你看我们用了这么多期，讲了这个完整的光荣革命，从英国大宪章的历史，到光荣稳定实际发生前后后，所有的事件包括中间呢。
1号讲话人 00:03:01
我还专门分析了一期英格兰的王朝的结构和中国古典王朝之间的区别来看，为什么西方可以发生这样的事情，而在中国，为什么这么困难？所以说光荣革命系列的节目收听数量非常不好，但这个没关系。我就是想做一个很重要的节目。
1号讲话人 00:03:22
当然这个收听数量不好的原因呢，就是因为我们讲的太细了，细到一个15到17世纪之间发生的因果的事情，其实现在中国人你要让大家听这么细节的事情，我觉得是比较难的。但是我依然认为从历史细节处观看非常重要，如果不从历史细节处观看呢，我们基本上对于历史的想象就是辉格史观。那么英国光荣革命呢，就是一个自由战胜专制的故事，就是勇敢的英国，自由的人，在新的生产力，商业，社会和平，民主义社会的感召之下，打败了旧的贵族和王治社会，建立权力宣言的这么一个故事。
1号讲话人 00:04:04
这个故事当然我们对很多历史故事不管是好事情和坏事情，都会有一个类似于会格史官一样特别粗线条的模式化的故事。当然人类历史这么长，我们不可能对所有问题都有细节了解，但这么粗线条了解的问题是什么呢？因为我们对于现在生活的预期，就是从这些粗线条的了解之上得到的。
1号讲话人 00:04:27
比如说我就只是说很多人对于现在的社会非常的悲观，对于接下来进展非常悲观，为什么悲观呢？就是我们知道一些20世纪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故事，我们知道那些故事呢，是从一个特别粗线条的方式去知道的。就比如说上次我们直播里面，我们就讲我们是如何从韩国的近代历史电影之中，对于韩国近代democratic的过程产生的了解并通过了解来反推我们的社会，你就觉得哪都不对，都不行，对吧？
1号讲话人 00:04:58
你觉得所有的条件都不具备。什么都不行，如果这种粗线条的方式，我们就特别容易知道，那我们模式就失灵了。粗线条的东西，我们现在的生活套不进去，一切都不一样，一切技术都没有，你就会迅速觉得无望，迅速变得全儒画，这是很容易的。
1号讲话人 00:05:18
就像我们如果对我们身体的了解，就如果我们对于身体的了解，就是特别粗线条的看血液指标，我们觉得血指标最关键，只要血液指标正常健康，一切问题就可以恢复。但如果持续的血液指标不佳，就说明健康没救了。如果我们就是这么粗线条的去了解我们的身体，你当然很容易在23次血检之后，你就觉得健康无望了。
1号讲话人 00:05:43
这就很像我们对历史性的了解。因此我觉得我们对现状的无望，甚至你都不知道该从哪个地方去产生希望或者产生理解的能力，也是这个原因，对吧？因为我们现在的生活无法套进任何我们理解的粗线条的成功条件。
1号讲话人 00:06:03
但问题就是历史上真正发生的过程，比如说光荣革命或任何我们上次讲到的韩国和我们想象的粗线条故事是一样的吗？它真的是那样发生的吗？如果不是的话，是什么呢？
1号讲话人 00:06:13
如果不是，说明我们错过了大量的可能性。我们错过了大量关键，真正产生变化脉络的问题，这就是我们要从历史细节出去观看的关键。因为这个跟我们之前的节目差的有点远了，所以说我就先把之前previous部分今天做一个简单的回溯。
1号讲话人 00:06:36
就如果你完全记得之前的部分，你也不想听，你就只想听今天开始的部分，你给到show note,我肯定会把这个时间标出来，你呢？就可以到修路的里面找到这个直接跳过回顾部分来听今天新的。但anyway, 我简单的把过去的部分回顾一下，我们说光荣革命中间呢，有三个实际的问题，三个实际问题，如果非要说起来，就是社会转轨，怎么个转轨法呢？
1号讲话人 00:07:06
从贵族制转向非贵族社会过程中发生的一个问题。贵族制转向非贵族社会，在我们过去讲的故事之中呢，就比如说英国下议院的产生，平民议会的产生，包括我们上次讲到这个英国克伦威尔革命过程之中，伦敦市民阶级在战争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今天我们也会看到，在当时政治诉求之中，平均主义或者说平民主义成为一个首次登上历史舞台的一个条件。
1号讲话人 00:07:43
那么这样的一个社会是不是就一定有利于一个democracy的社会呢？并不是。我们从历史细节书上知道，我们已经讲过很多例子了，一旦贵族制向非贵族社会转化的矛盾之中，中间都会出现一个时期普选制，对于君主更有利的时期，这个事情发生在了我们今天的故事之中，发生在拿破仑三世。
1号讲话人 00:08:09
发生在了俾斯麦，发生在1970年代的韩国，也就是说所有普选体制或者公投体制，实际上对于君主制或者对于dictator 的更有利的时期，所以贵族制转向非贵族社会，不等于这个社会就可以对每个人都有利，这是完全两回事。这是光荣革命中我们遭遇一个矛盾，所以说光荣革命真的很复杂，我觉得就刚才我提出这个问题，就贵族制转向平民社会过程之中，中间都会产生一个普选制或者公投对于dictator君主更有利的一个时机和机会。这事就非常值得深深究和研究了。
1号讲话人 00:08:50
但是就我们讲光荣革命过程中类似这样的视角，类似这样的我们可以提出的issues 可能有二三十个呢，对吧？所以大家慢慢在里面去思考，去感受，这是第一个贵族制转向非贵族社会。第二点，封建制转向君主制的矛盾从分散式的地方权力向一个集中的王朝权力的转移过程。欧洲过去的地区分封制到单一的绝对君主制转移的过程，就体现为比如说常备军的建立，君主对于全局的通过司法和行政手段管理一个较大地域出现可能的一个问题。
1号讲话人 00:09:30
当然这里呢，从封建制转向君主制，权力集中，权力可以集中到一个人，一个君主身上，也可以集中到一个议会身上，更重要的呢，是产生了新型的，大型的主权国家，而大型主权国家呢，就产生几个关键的问题。在英国光荣革命之中，以及之后各个国家的历史之中，都产生这个问题，新型主权国家的财政问题，比如说在光荣革命之中，集中的体现为战争和与战争相关税收的问题。以及集中的体现为不断扩大的中央型的行政体系的问题，以这个体系与社会，贵族和其他阶层之间很大的矛盾，这是封建制向君主制，或者说分散的权力向集中的权力转移的问题。
1号讲话人 00:10:21
当然不是说分散的权力向集中，权力转移就一定好，这不是一个历史单一的方向。我们在今天的后续来讲，克伦威尔的过程立马就会遇到一个问题，在当时的英国，由全民所选的下议院，实际上并不能像今天的议会一样，以法理的方式提供给共和国，以合法性，那遭遇到分散权力和集中权力的问题。我们到时候会去。说到呢，也是个复杂的问题。
1号讲话人 00:10:52
第三点呢，从单一宗教转向多元宗教的时代，这是1500马丁路德宗教革命之后，欧洲所面临的新的形态，这个新的形态呢，各个国家的内部都从单一宗教转向较多元宗教的过程，除了法国，当然法国本身也有胡格诺教派。也爆发了非常残酷的流血冲突，但在英国就体现我们之前讲的天主教英国教和从英国国教，同时宗教革命中产生的类似于清教徒，贵格会等等的非国教型的新教，这三种宗教爆发的矛盾，这还仅仅是英格兰的内部。
1号讲话人 00:11:30
这还要包括苏格兰的长老宗，爱尔兰的天主教教会等等，所以当时英国的多元宗教情况可以说是一锅粥，而多元宗教矛盾呢，在那个时期还是一个神权相对比较大的时期，是社会矛盾的核心。不管是光荣革命之前爆发的冲突，还是光荣革命本身，它的起因的都是宗教冲突，这个呢，也是我们可以去看到的一个问题。那今天呢，我们已经是一个相对世俗的社会了，我们今天好像多元宗教并不成其为一个巨大的问题，今天的更多问题是素食社会，宗教之间的矛盾，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能看出一种单一的社会秩序。
1号讲话人 00:12:08
转向多元社会秩序之中，如何共荣以及真正实现宽容的困难，我们今天也会遇到，你如果把王朝想成是宗教非宽容的，把这个新的，比如说辉格派和脱离党，辉格党和脱离党当做是宗教宽容的。反反而不是今就今天你会神奇的发现，实际上新的国王，他是宗教宽容的，但我们要问他为什么做这样宽容呢？因为他更有宽容之心吗？
1号讲话人 00:12:37
他更现代吗？也不是。他想实现宗教宽容是为了一个保守的目的，真的复杂极了。
1号讲话人 00:12:44
所以这就涉及到为什么，这些都是很有意思的问题。但最后一个就是我们要看在光荣革命中这么多势力教会贵族平民国王的外国亲戚们，他们在互相角力的过程中，到底是怎么去做妥协的，以及如何做妥协，在一个我们可以分析的一个政治实体之中。所谓的妥协，都不是说谁认怂的妥协，而是可以产生交换，但这个交换未必是等价的，就有人 或者有一些势力，他们所要完成他们的目标多一些，有些事例完成的少一些，但很少出现完完全全妥协。
1号讲话人 00:13:26
完完全全放弃一切自己或者自己势力的主张的英格兰国王，妥协再妥协，就是为了保住王位嘛，这本身也是个非常重要的一个形式，对吧？比如说英格兰国王为了加强君主制。推进宗教多元改革或者为了君主去损害贵族的利益，去倾向平民，都是可以做的妥协，对吧？
1号讲话人 00:13:47
对于新教做的妥协或者对于平民做的妥协都是可能的。但是妥协这个事说起来特别轻巧，大家看看你们生活就知道了，我们都知道妥协这个事有多难，人就是不怎么喜欢妥协人，谁喜欢妥协呢？或者人面对妥协问题总有侥幸心理，觉得好像我只要这样。
1号讲话人 00:14:08
是不是就不用妥协？在英国的历史之中也是常态，人的常态当然就不会妥协，也不愿意妥协。光荣革命所留下来，最重要的如果有单一个，我们就说一条最光荣，光荣在哪里？
1号讲话人 00:14:25
最重要的传统英国从此靠妥协来消解矛盾，而不靠打仗，而不靠肉体消灭来消解矛盾。就像今天的社会一样，今天的社会中有很多大量的矛盾，像美国等等国家，我们通过司法和妥协的方式来消解矛盾，而不通过内战的方式来消解矛盾，这个是非常重要的。那英国人到底是怎么学会妥协的？
1号讲话人 00:14:53
是吃的亏足够多，内战足够荒唐，足够血腥。所以人们就学会了妥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导致最后学会了妥协？而且妥协是个长期的妥协。
1号讲话人 00:15:05
从光荣革命到现在，英国就再也没有打内战了，至少英格兰的内部就再也没有打内战了，妥协是怎么学会的？这四这四个问题可以说是贯穿整个光荣革命的一步的问题。可以讲就是这个社会转轨期实现以制度和文化实现的现代政治秩序妥协的问题。
1号讲话人 00:15:31
当时转给的人就是贵族之乡，非贵族社会封建制向君主制单一，宗教向多元宗教转轨时期的矛种矛盾，以及在矛盾之中的最后实现了妥协。这个呢，是贯穿从大宪章到工荣革命始终，我们去体会的一些问题，我就讲讲我们开始呢，就讲了大宪章，大宪章呢，我们当时我就提取里面最关键的部分，我今天也不敢重新来一遍，最关键的部分呢。我们就是在讲英国当时跟东方非常不同，是教会贵族国王，最开始是三个势力，彼此之间的妥协，妥协过程之中，国王在行政权和司法权之中，国王不一定行政权和司法权都能够互相牵制。
1号讲话人 00:16:19
有时候国王甚至可以通过司法改革的方式，用司法去强化行政权，也就是说当行政权掌控司法的时候，司法不仅无法去监督或者与行政权分离，相反可以用司法强加行政权，大家都很熟悉，这个不需要我多讲。这个大家是熟悉的，所以说大宪章这个制度，当时为什么英国有大宪章，大学生是为了什么呢？说到底大宪章就是为了确保行政权的边界。
1号讲话人 00:16:49
这个行政权的边界是什么样的呢？是一个物理学和数学那样的吗？是一个边界特别清晰的一个公理系统，并不是，这就是英国在英国体现为普通法传统，在英国大宪章。
1号讲话人 00:17:02
我们当时不是逐条讲了大宪章里面有什么的吗？我们都说在大汉章，你以为是那种像美国宪法宪章一样的东西，不是里面的东西，超级细节的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普通话，传统case by case的划定，行政权的边界里面有很多很细节的例子，去划定了国王的权力的边界到底是什么，他要受到什么样的限制，里面的很多细节细到有点像汉莫拉比法典细节的程度。
1号讲话人 00:17:31
当然大先生还约束了地方权力的问题，地方权呢，也是行政权边界一个很重要的维度，所谓行政权呢，这里指的是王权，王权与地方权的边界划分在大限之中也非常有，所以说大宪章本身的定力。我们就可以发现什么是大宪章呢？在王权边界产生危机时刻的一个协议，这个协议在有普通法，传统的国家就变成了一个所遵循的先例，无数个这样的先例逐渐积累起来，就形成了英国的普通法体系，而普通话体系呢。
1号讲话人 00:18:09
最后就是光荣革命的一个基础了。当然普通话体系不一定随时有用，因为国王他总是可以推翻过去的，体系推翻过去的共识在英国过程中一直在反反复复，如果没有这样的反复呢，因为不会打到把国王砍头的地步。建立共和国的地步，对吧？
1号讲话人 00:18:29
但不管怎么说，就这种case by case划定行政权的边界，逐渐构成了以贵族和市民社会为主的权力基础，也就是说整个大宪章是什么呢？大宪章与行政权的抗争过程。通过普通法传统与行政权在各个领域抗争的过程，而这个话题在各个领域与行政权抗争的过程，不只是英国，你可以仔细想想，在各个不同的领域限制行政权的边界，与行政权抗争它是什么呢？
1号讲话人 00:19:07
它就是现代社会。他就是我们可以说现代社会的构成，所谓的社会契约，行政权边界的抗争过程，这个过程你可以想想现在的国家，缅甸，俄罗斯等等等等的国家，柬埔寨anything你可以想象，实际上呢，都是行政权边界的问题。行成边界的问题是个非常核心的问题，在里面还有很多细节，我们讲到，比如说教会贵族国王这种三头的博弈，是一个非常好的博弈，但中国呢，相对来讲单一的就是王权，而且中国呢。
1号讲话人 00:19:49
不管不光是这个权力的模式和权力的博弈方相对比较单一，而且中国地方权力其实在中央王朝之下也是相对来讲丧失的。在东汉时期，有比如说地方有门阀贵族，但往后的门阀贵族慢慢在中国被瓦解的非常厉害，地方的唯一权利就是军权，比如唐朝的像藩镇节度使的制度，那么英国的地方权力或者说西欧的地方权力，它不仅有封建制度。分封制的权利，还有地方的宗教权，作为与地方行政权抗衡非常重要的一个维度，维度在日本也是一样，大家知道这个日本过去，这个地方权主要是以宗教权为核心展开的。
1号讲话人 00:20:31
所以这就是不同的博弈的多寡，也很大程度上影响着这些国家政治的进程，包括中国，你说有士大夫，但士大夫其实是依附于王建嘛，这就是一直在讲的一个问题，中国在古典时期为什么没有独立的市民的知识阶层。中国的知识阶层只有一个归路归宿，成为官僚。但在欧洲，不必如此，对吧？
1号讲话人 00:20:55
你可以是教会体系的知识分子，你也可以是市民阶级的知识分子，但在中国呢，你是一个知识分子，你的唯一归宿就是成为官僚。所以在中国呢，这个非常非常不一样。所以我们也讲到在当时英国国王也是走在我们刚才所讲到的，从封建制走向绝对君主制的过程之中，为了实现很大程度上全世界的国王做法，都差不多把贵族脱离他们的地方，瓦解贵族在地方的权利。
1号讲话人 00:21:28
第二，用平民官吏替代贵族官吏，用新兴的市民阶层抗衡传统贵族第三将军队，与贵族剥离，因为过去各地分封的贵族就是骑士阶层嘛，武力阶层，将武力阶层与贵族剥离，不管是建立市民阶级的军队。还是建立完全基于国网的职业常备军，促使军队彻底行政权化，这是英国或者任何地方这个传统绝对君主制构成中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让军队贵族剥离，让军队与市民剥离军队彻底的行政权化。这本身也是个很复杂的，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问题，包括我们讲到全世界国王都一样，用私人小团体替代建制权利，对吧？
1号讲话人 00:22:15
在英国呢，国王用资议会少数的国王的内阁，国王的幕僚来替代议会，议会不开，天天跟自己会协商。在中国也一样架空朝廷，建立内朝尚书府，光禄勋府等等的机制，来替代实际的朝廷，建立刺史机制，替代史记的各个地方，州郡的州官，来建立统治国王，不断连国王就一个人，他本身的精力有限，他不可能掌控百官，他呢。掌控了十多20个人 是最合适的，所以他不断的采用私人小团体替代建制权，利用少数人替代大多数人，这是英国当时发生的事情，这也是英国的建制化的权利，比如贵族，希望去解决的问题。
1号讲话人 00:23:02
这中间我们就讲了一期欧洲权力结构与中国权力的对比，我们就讲王权，教权，地方权三主体博弈与中国式的双寡头垄断的机制，它在博弈上有什么样的区别？我们讲了中国与西欧可能很大的一个区别。直接动员体系与间接动员体系的区别。
1号讲话人 00:23:24
中国人以从秦以降，都是直接动员体系，国王可以动员到每一个个人，比如说摇役服，摇役国王自上而下到每一个个人的要求，但欧洲呢，是个间接动员体系，国王动员封建领主，封建警主动员。他下辖的启示，骑士动员下辖封地中的农民，不管是兴修水利，摇役，劳役，或者是组成军队，都是间接动员，间接动员，直接动员。在发展过程中产生了巨大的区别，直接动员呢，核心就是一个律令细节主义，以细节的律令来规定各种惩罚和奖励，但是间接的动员呢，就形成了法治，形成了约束，形成了契约式的方法，所以直接动员，间接动员呢。是很根本的区别。
1号讲话人 00:24:14
因此呢，国王的这个角色在东方呢，掌管法律阶级的一个审判者在西方呢，国王更多要扮演一个调解者的角色，这也是双方文化非常不同。所以中东方这种国王作为法律刀，比利阶级的审判者角色，与西方这种多元博弈体系的调解者角色，是东西方一个很关键的差异。所以我们讲为什么中国的王权更绝对，因为没有发展出任何与其博弈的制约的体系。
1号讲话人 00:24:48
秦朝发明的直接动员体制和律令细节主义，成为了中国历史的一个传统。这个传统是个非常恐怖的传统，对好我们就大区域那期节目很有意思，如果感兴趣，可以回去听好之后呢，我们就讲逐渐在大宪政之后就形成了议会制度，议会制度呢，中间有各种各样的反复，就国王可以不开。议会可以这样可以那样，但是议会制呢，也导致了特别实际的变化，沉淀下来了，实际的社会文化和制度，比如当时不管是怎么反复，但都有一个进程，国王希望通过平民议会来限制贵族中间呢。
1号讲话人 00:25:33
都导致了平民议会规模快速的扩张，他们的人数和意识范围快速的扩张以来，限制贵族院，但是最后都反过来限制了王权议会人数增加和席位的增加，间接代表的社会阶层也增加，议会从此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而我们也讲到长期议会实践产生的权利的基础，比如我们当时讲言论自由是如何发源的？言论自由发源什么样的社会实际需求？
1号讲话人 00:26:05
它并不是从出版上发源的言论自由。在英美共和传统中的发源议会，因为如果议会没有言论自由，怎么讨论呢？怎么听证？怎么辩论的？对吧？
1号讲话人 00:26:18
所以议会当时言论自由和议员免于逮捕的自由成为了这个社会公共领域权力的一个基石和一个肇始的基础。当然我没讲到这国王发明资议会来限制议会发明星，空法院来限制普通法的法院体系，但不管怎么样，你看国王都在使用类似的体系来限制民众代表的议会和普通法案体系，因此在反反复复的过程之中。平民院在逐渐掌握财政的权力，而国王必须和某种形式的议会组合，形成最高权威的一个习惯。
1号讲话人 00:26:58
在英国，单有国王不行，单有议会不行，国王加议会形成最高权威的习惯，而在议会之中，人们逐渐发现了这个议会的关键就是要规律性召开。在大前年之后，很多次国王停开议会之后，模范议会等等就产生了常设的规律性议会的机制，包括我们也讲了这个法庭与这个star chamber, 就是星空之议会，我们讲英国的习惯法体系。大法官的司法权，如何成为一种解释性的调解权利等等的过程。
1号讲话人 00:27:35
本来我们讲英国在反反复复的拉锯之中，其实已经很好了，对吧？议会的制度机制都慢慢积累建立起来了。那为什么中间又爆发了内战，又把国王的头也砍掉，变成了共和国？
1号讲话人 00:27:52
当然也就是这样的事件，在二三十年之后就变成了光荣革命。当时我们讲英国的整个良好的历史，面临的一个中断，从金雀花王朝转向斯图亚特王朝，斯图亚特王朝是从苏格兰来的一帮国王，苏格兰来的这帮人并没有浸淫在传统的英格兰议会制传统之中。他们还有苏格兰天主教那种绝对君主的传统，所以说这一次王朝的更迭从精确化王朝更迭向斯图尔特王朝，某种程度上打断和中断了议会的传统，导致了议会传统一个大倒退。
1号讲话人 00:28:31
这是第一个因为从苏格兰来的司法的王朝，并不习惯于受到议会的限制，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当时刚好赶上了欧洲宗教战争矛盾最爆发的周期，就是30年战争的危机。30年战争的虽然说是以欧洲大陆为主，尤其呢，是以神圣罗马帝国为主，但实际上也影响到了英国，当然我们也实际讲的是怎么影响到英国的赶上了这个，所以英国国内的宗教矛盾也高发，因此呢。从苏格兰宗教系统开始爆发了这场内战，还不是从英格兰开始的，是从苏格兰长老宗教会开始爆发了，整个英国内部的内战，最后呢。
1号讲话人 00:29:13
演化为支持国王的爱尔兰天主教徒与英格兰新教徒与苏格兰长老会军队的对峙和矛盾在中间，尤其这个战争打的是挺长的时间，在这个战中呢，克伦威尔建立的模范军第一只是英国第一个有如此大规模征兵。具有现代动员心智，平民组成的军队在整个动员体系之上取得了与贵族和国王的优势，所以最后呢，推翻了国王，让国王上了断头台，这个是当时的人都没有想到的，也是很少见的一个情况。国王上断头台是英国历史一个非常惨痛的教训。好，这就接到我们今天的内容了，这就是我们之前讲的各期的内容。
1号讲话人 00:30:01
之前呢，我们讲了几个实际的问题，当时的社会矛盾以及妥协，我们讲的大宪章如何去感受到这种约束？行政权作为根本的问题意识。我们讲到了这个绝对君主制权力的逻辑是什么样？
1号讲话人 00:30:16
欧洲跟中国的对比讲到了议会制虽然有反反复复，反反复复，但长期议会制的实践还是积累下一些特别重要的社会机制，社会文化。那我们也讲到了不是发展的不错吗？为什么最后又走了回头路，打了内战，各种各样的原因，因缘际会结合到一起。好，上次我们就讲到这个内战结束，英国呢，就建立了共和国，那我们最后的故事，结果我们知道了共和国失败了，共和国失败中的王政复辟，王震复辟又立马爆发了矛盾，这个矛盾的解决呢，光荣革命。
1号讲话人 00:30:55
我们就来回答这个问题。共和国为什么失败？这个问题因为英国当时已经建立了共和国，国王的头也砍掉了，这个时候已经有议会了。
1号讲话人 00:31:05
英国为什么没有形成一个良好的共和国？这里最严峻的问题我们来讲，今天的部分了，今天部分呢，我们就从这个问题开始。首先，克伦威尔共和国为什么失败？
1号讲话人 00:31:20
共和国失败，一个核心的问题，权力真空问题，在砍掉国王的头，建立了共和国体制之下，实际上面临的是权力真空的情况。什么叫权力争空的情况？就是对于当时人来讲，当时的英国来讲，新共和国是很奇怪的，没有君主制之后。
1号讲话人 00:31:48
那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和权威性是什么呢？或者说我们也可以说这个国家的合法性是什么呢？并不是说当时共和国是个新鲜玩意儿，同时期其实有挺多共和政体的国家，包括荷兰共和国，瑞士联邦共和国，这两个呢。
1号讲话人 00:32:10
都是联邦制的共和国，直到今天也一样。今天瑞士联邦是个共和制的国家，但瑞士是由无数的自治市构成的荷兰。那也是由各种小的邦小共和邦构成的，联邦制共和国除了这些联邦制共和国之外呢，当时欧洲还有城市型的共和国，威尼斯共和国，热亚共和国等都是小的城市，包括佛罗伦萨，肯定是小的城市，以共和政体来统治的。
1号讲话人 00:32:40
所以我们可见，共和政体不管是那个时候还是现在，都有一个问题，非联邦制大型共和政体其实是很困难的。什么意思呢？我们知道共和制中间有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叫commonwealth,commonwealth就是公共利益，公共利益是构成合法性的一个基础。
1号讲话人 00:33:05
那比如说我们现在有一个小村子，这个小村子的公共利益是我们可感的，大家明白这个意思，这个小村子里面有什么公共财物，到底是如何管理的，它的损益收他的收益，这些都是我们可感的。什么是这个地方的commonwealth?每个人都有感觉，但这个国家一大都不用大到我们这个地步，大到英国这个地步。
1号讲话人 00:33:32
英国英格兰的commonwealth是什么？对于一个约克金的人，对一个伦敦的人 其实不知道，就你的生活和commonwealth相比差太远了，远在哪里呢？我举个例子，比如说大家都知道像瑞士联邦。
1号讲话人 00:33:50
其实他们的主要，尤其是市政管理是由无数的公投来组成的，瑞士人每年呢，都会举行大大小小很多的公投，每次呢，就发一个公头册子，公头册子里面就介绍这次要投什么，双方有什么主张或者多方有什么主张。这主张是什么样的，那你最后呢？去投来决定。而所有这些事情呢，都是跟生活相关的，哪要修个运动场，该不该修，哪个地方要改一个地下管线，这钱该不该花等等这些呢？就是可感的commonwealth.
1号讲话人 00:34:22
但是对于一个巨大的国家，比如现在的中国，我们随便讲个东西，现在中国我们要决定个事情，我们决定要为所有财富前10%的人所得税翻倍，就这个事情，这跟康巴威斯有没有关？当然有关，但对绝大多数人可不可感不可感。就是你根本不知道实际发生了之后，对一个人的影响和对城市的影响是什么，就这样一个政策丢到城市里面，根本就稀释在广大的社会之中就不见了。
1号讲话人 00:34:55
而今天请注意，大家一定要注意到时代差异，今天已经是一个有互联网的时代，对于commonwealth,很多人都没有感觉在光荣革命前报纸时代，你可以想象对于一个较大的政治共同体，像法国和英国这样的，以非联邦的方式。Commonwealth到底如何形成，这里面就形成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你看英国变成共和国，共和国是典型的法理型权威，对吧？我们用马克思，韦伯的合法性理论，就三种，克里斯马传统和法理性。
1号讲话人 00:35:37
那国王王政就是传统型权威，教权也是传统型权威，那么议会呢，典型的法理型权威，但法理性权威的共识如何产生？难道是每个人脑子里都相信一个公理。相信法理过程拥有这个法理的信念吗？
1号讲话人 00:35:55
人怎么可能对一个法理东西有信念呢？那当然这个过程是可感的，对吧？你必须是个可感的，这个过程才会形成这样。
1号讲话人 00:36:06
所以说commonwealth, 包括法理性权威的共识，它并不是一个道理的共识，而是一个实践的共识。在我们上次的这个直播里面，我们提到了在韩国的democratization的过程中，这个可感是什么呢？宪法和宪法公投传统，韩国不管什么时期都形成了宪法和宪法公投作为合法性基础，在韩国的范围内，这个事情是commonwealth的可感基础。
1号讲话人 00:36:36
但当时对于克伦威尔的新的共和国，他的问题就是他们没有办法填补国王被砍头之后的权力真空，这个权力真空靠当时的议会选择，填不上，我们可以想象当时的议会并不是普选制议会，不是普选制议会。所有参选议会人都是有财产要求的，所以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讲，对，主要是平民来讲，你把国王的头砍了，新的议会跟我有什么关系？所以对于当时那样的社会来讲，这个权力真空是共和国填不上的。
1号讲话人 00:37:13
其实在很多国家都很难填上权力真空问题，权力真空是政治学的最根本问题，我们就要说了，正是在权力真空问题之下，霍布斯写了利维坦。利维坦回答的什么问题？利维坦回答的就是权力真空情况之下合法性的问题。
1号讲话人 00:37:35
霍布斯写这本书的时候，人已经不是英国，已经没有在英国了，原因是因为霍布斯是一个铁杆的保皇党，所以说在英国内战之中呢，霍布斯是保皇党嘛，国王又被头砍了，所以霍布斯当时离开了英国。虽然霍布斯铁杆保皇党，但是利维坦并不是一本保皇党立场的书，很大程度上利维坦这本书想说的是大家要接受内战的结果，因为克伦威尔的秩序军满足了英格兰国内秩序的构成。所以说霍布斯想透过这本书想说明的就是这个东西已经足够实现权利的合法性了，因为秩序经扼杀与终止了人与人的杀戮和相互的残害，终止了这个建立的秩序。
1号讲话人 00:38:24
新的证券就是合法的，basically,这是利维坦这本书的关键。我们所以讲的自然状态是一切人对一切人战争，所以说人们签订社会契约构成国家的根本条件，就是要让国家垄断暴力权力来遏制人与人之间互相的杀戮。而克伦威尔的秩序军就实现了这个事情。
1号讲话人 00:38:46
所以霍布斯的利维坦其实是在给人们说要接受内战的结果，认可建立在利维坦的社会契约基础之上，新的英格兰共和国的合法性，这是霍布斯的想象，而且呢。这也成为很多在战争或者内战后秩序形成合法性的一个基础，对吧？我们会发现很多秩序很乱的国家，秩序很糟糕的国家，都是军政府正面上台，军政府在这个时候政变上台。
1号讲话人 00:39:18
一扫秩序的合法性是什么呢？至少在初期的合法性都与霍布斯讲的有关，但我们今天就要看出来，霍布斯这个理论是有问题的。当然这个问题很复杂，就关于政治哲学的讨论，我们下面接下来12期还会很详细的来讲，但今天我们先把这个问题一时重下来，这个是很有意思的问题，就是这个东西不足够，不足够。
1号讲话人 00:39:44
在哪里呢？尤其是秩序实现了之后，人们面临的是已有秩序的状态，是不可能永远躺在这个秩序的功劳簿上就实现了合法性的。所以说在我们这边，才会从霍布斯行的权威走向克里斯马权威的过程，对吧？
1号讲话人 00:40:03
在这个改革开放之后，实际上是一个克里斯马权威的过程，我在书里写的比较多了，就先不说anywhere.霍布斯这个视角在说服大家接受内战，结果这个问题之上有一定道理。不仅如此，确实也揭示了现代政治合法性很深刻的一个道理，但实际上问题却比霍布斯想要复杂多，这是为什么？
1号讲话人 00:40:29
英格兰共和国瓦解的原因，我们知道这个问题，我们开始来看一些史实查理。一世被砍头之后，迅速如他所愿，查理一世成为了一位烈士，尤其是在当时很多人对于王震的传统是非常怀念的，所以说当时查理一世，在全国他各种各样声称是查理一世的遗物，都成为了某种圣物。据说沾染了国王鲜血的某些衣服上的棕色小布片，一些被丝带捆绑的头发提供的人 都说，这个头发肯定来源于查理一世被砍的头等等等等，成为了当时大家争相追捧的这个圣物跟宗教圣物很像。而且流行的一个手抄本小册子叫国王的圣像。
1号讲话人 00:41:22
国王的圣像中间就是用我们今天的话说，查理一世金剧集就包含了他的生活中和在死前去世之前说的很多话。共和国当局将镇压这本书，阻止这本书的传播，但当时不比现在书籍审查不可能这么严密。国王之书引发了一个出版和抄写的热潮。
1号讲话人 00:41:46
在1649年，这个书记在各地被印刷了35次，在爱尔兰也被大量发行了25次，而且在国王被砍头了一个星期之后，叫国王的圣像其实就上市了，之后还出了一个补充版，包含国王在断头台上的祈祷和演讲的扩充版本。在查理是身故之后，就这本书和查理是各种的圣物，在英国非常流行查理一世，不是在死前我们就说查理斯一心求死，认为自己死了就能成为烈士，而他成为烈士之后呢，将有助于他的孩子登上王位，他的想法没有错。
1号讲话人 00:42:26
查理师并不是胡思乱想，确实他对自己的和之后的想象呢，并不是空洞的，很多人 当时致力于填补这样的真空，回答这样的问题，除了霍普斯之外呢，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就是米尔顿，米尔顿失乐园的作者。虽然他在人类历史上留名是以他文学家和诗人的角色留名的，但是米尔顿是当时著名的清教徒，共和派人士，他认为人民受到了蒙蔽，依然怀念国王等等，是受到了蒙蔽，米尔顿从头到尾都是坚定的共和派人士。
1号讲话人 00:43:04
所以当时他发表了很多文章，为共和政体辩护，在为共和政体辩护的过程中，米尔顿比霍布斯提出了不同的观点，请注意，我这里没有用，往前走了一步，好像他的想法比霍布斯先进一样。不是，只是另外一个观念。你看，霍布斯认为，社会契约和合法性的基础是制止争斗。米尔顿认为，合法性的基础实际上已经是现代人民主权理论的肇事了。
1号讲话人 00:43:34
米尔顿认为，新的合法性基础是议会，是因为人民通过选举程序将权力集中于议会，并且人民约束议会，就像人民选择了国王，并约束国王一样。这不，今天的国家元首体制嘛，对吧？这个呢，已经是人民主权理论的一个早期的体现了。
1号讲话人 00:43:54
所以米尔顿为共和国捍卫采用的是人民主权理论。但是在那个年代，人民主权理论是一个比较虚的概念，请注意，我们今天一想，人民主权觉得太实有了，但今天人民主权实有，真的实有吗？你要想想人民主权理论真的很实有吗？
1号讲话人 00:44:15
很难说。对吧？而且大家要想象今天我们认为人民主权理论实有已经是现代民族国家产生之后的产物了。
1号讲话人 00:44:23
现在所谓的人民，每个国家people的概念在现代政治中很多时候是以有限民族构成的，现在多民国，多民族国家有没有？但大多数国家是相对来讲有主体民族的国家，所以人民的想象是跟现代民族的发明高度相关的。但在当时的英国，还绝对没有一个这样的东西。
1号讲话人 00:44:47
所以今天的人民主权概念，是是依靠着现代民族国家货币，护照，法律等等精神客体构筑的。当时的英国来讲，从米尔顿提出人民主权理论的时候，实上共识还是比较少的。因此人民主权是如何形成共识的？
1号讲话人 00:45:10
这个真的是很有意思的问题。这个问题不是靠想法，不是靠观念。很多人认为我们缺乏的是教育，缺乏的是观念。
1号讲话人 00:45:19
其实我都觉得好像其他国家这种教育开展的很好一样，不是这些问题，之所以能形成社会共识，这个问题其实都要到生活方式里面去找我们。今时今日，生活方式和17世纪的欧洲肯定是不一样的，所以当时对于能够有选举权的贵族来讲，贵族主权理论是比较可感的。所以这些贵族里面的共和派就比较多，像米尔顿，但对于其他人，对他平民一个军人，非国家的宗教信徒，完全没有这个感觉。我们就说到军人，当时军人呢，也有一个问题，因为这个克伦威尔的秩序军是具有现代意义的动员体系，你看过去的军队是什么呢？
1号讲话人 00:46:11
是国王的分封体系。对吧？所以对于军事人员的激励已经包含在分封秩序和贵族秩序之中了，只有贵族打仗，贵族也要承担战争的风险，当然也就接受战争的荣誉，战争本身的义务，也就是贵族义务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1号讲话人 00:46:29
所以你不需要额外激励贵族，就贵族参军，贵族打仗的激励已经在贵族的分封体系之中了。但是克伦威尔意义上的现代秩序军却不是如此，所以秩序金这些人 是需要是平民，阶层是需要额外的激励和地位的，当你建立共和国，你能够提供的地位和激励是什么呢？当然官员了，当然官员了。
1号讲话人 00:46:57
对吧？所以这些人 就要成为新时代的新的英格兰共和国的官员，或者拥有高额的俸禄，这就有一个东西，既然这些军人是形成共和国的关键，他们怎么从权力机制里退出呢？这个东西不是17世纪英国的难度。
1号讲话人 00:47:21
是永恒的难度。大家看泰国在2021年政变之后，到现在泰国上医院里面还塞满了军队，塞进去的各种军人，泰国现代组成政府之中，实际上维泰党还在跟军事政党合作，军人能够建立政权，为什么要交出权力？这是个特别现实的问题。
1号讲话人 00:47:43
这个问题早在理想国中。柏拉图讲，护卫者阶层就已经讲这个问题了，军人阶层可以塑造秩序，那他们凭什么要退出呢？当时在秩序军里面也有这个问题，军人可以建立秩序，为什么要退出呢？这还是第二点，马上第三点，你看贵族们希望像米尔顿。
1号讲话人 00:48:05
他们希望以人民主权理论为基础，建立一个英格兰的秩序。军人呢？希望能够延续他们的权利，然后就是当事人可感的社会秩序了，我们可以想象不是米尔顿，不是军人，而是一个伦敦市民，一个伦敦市民觉得可感的秩序是什么样？
1号讲话人 00:48:26
首先，一个伦敦市民，他既不是天主教徒。也不是英国国教教徒，他很有可能是一个清教徒或者一个贵格教的教徒，而当时的人们又拥有这种宗教的理想，当时完完全全不是一个世俗社会，而是一个宗教社会。所以对于伦敦市民来讲，他们希望实现一种激进的平等主义社会，希望平等的人与人之间地位，平等的天国能够降临。
1号讲话人 00:48:56
所以对于广大参与了内战，而且在内战中付出了代价的伦敦市民来讲，希望现在英国既然已经推翻了王政，当时有一个对于新世纪的愿景，叫第五君主国，第五君主国呢，就是这个神国降临的那个意思。是一个神学艺的愿景，在这个神学义的愿景之中，实际上人与人之间是习实现高度激近的，平等的，包括宗教权利，社会权利，都不是政治权利了，社会权利激形的平等，所以说形成了贵族阶层。军人阶层和市民阶层完全有不同想法的一个社会，所以这个情况之下，你就能想象为什么那个权力的真空并没有被填补上的一个问题，这个时候。
1号讲话人 00:49:48
克伦威尔的观点是什么呢？克伦威尔是实质上现在英国权力最大的一个人，他还没有成为护国公，现在护国公体制还没有建立，但克伦威尔现在依然是这个秩序军的领袖，是当时最有威信的一个人。克伦威尔的观念是什么呢？
1号讲话人 00:50:04
克伦威尔的观念是典型的大宪章传统。克伦威尔希望建立一个以财产权为基础的社会。克伦威尔讲克伦威尔怎么评价英国呢？
1号讲话人 00:50:18
他说，一个贵族，一个绅士，一个字更浓，这就是英格兰民族的利益。最大的利益，这里面定义贵族绅士，自耕农贵族，有封地的嘛，绅士农业士绅阶层就是有地主把d租给别人种的人，什么是自耕农呢？自耕农我没有租给别人的地，但是这个地是我自己所有的，我种我自己的地。
1号讲话人 00:50:44
克伦威尔做一个落魄贵族，最后就成为了自耕农阶层，所以说这些都是财产阶层，所以克伦威尔希望的就是有财产阶层来以财产权为主，构成一个社会典型的古典的大宪章。传统就像之前很多人讲一个人要有领地才可以有选举权，所以当时整个议会，平民议会和上议院都是相对来讲有财产权的人构成的平等主义者，他们的主张在议会里是很难得到伸张的。所以你看当时已经有传统的贵族阶层和纯粹平民主义社会的一个张力了，可以说是等级社会和平民主义社会的一个张力。
1号讲话人 00:51:32
这些呢，参与了保卫伦敦的平民群体，他们逐渐形成了新的政治力量，政治力量提出了一份自由人民公约，自由人民公约已经在当时不是最激进的版本了，是一个相对实用的实践版本，在这个版本里讲的是这样的。根据天然正义观念，所有21岁以上的成年男子，除了赤贫者，保王，党和仆人，你看把这三者要排除出外，这三者之外，21岁以上成年男子选举一个400人的司法机构，没有他的同意，不许动用军事武力或征税。
1号讲话人 00:52:13
不过，要对这个权利，对这个议会的权利做强力的限制，正如同强力限制其司法权一样，他不能侵犯民众的自由良心，他不能够强迫任何人入伍，不能够设立新的法律程序，除非在普通法里面，已有他不会限制贸易。也不会了任何事，不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冒犯，判处任何人死刑或致伤自残。除了谋杀，没有人会因为宗教原因，他除了谋杀不能判处人死刑或制裁，没有人会因为宗教原因而不具备担任公职的资质。
1号讲话人 00:52:49
除了罗马天主教徒，从这里面你可以看出，当时人们对于这个普遍的市民权利，即便是平民主义的，他的看法差异。首先，保王党平民是不包括所有人的，我们可以说这是一种自由人民专政，他的专制对象是谁呢？是贫穷者。
1号讲话人 00:53:09
保王党和仆人，而且你会发现，当事人对于行政权的限制是多么强烈。自由人民公约说了400人司法机构的权利，但用了更大的篇幅在写这个400人司法机构不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最后呢，也实践了很好的宗教宽容，但是除了罗马的天主教徒哈，所以当时整个英格兰社会对于天主教的憎恨和厌恶情绪是非常强烈的。
1号讲话人 00:53:39
在这个自由人民公约的基础之上，很多军队因为这个军队秩序军是由平民组成嘛，军队当时产生了哗变，是因为军饷支付的哗变演变成了一个大规模的示威，但思威本身被克伦威尔镇压。这个矛盾逐渐成为了克伦威尔与平民主义者，平等主义者的一个对抗的过程。克伦威尔从所有平民阶层的一个代表人物慢慢成他和他们成为了一个对立的角色，这些平等主义者，他本身的政治权利实践无法完成之后，产生了几个走向好多人。从英国开始远走高飞，到了北美，正是这些人成为了北美第一批的殖民者。
1号讲话人 00:54:28
最开始去到美国的五月，花号是在这个三十年战争期间，就是1620年。从这之后呢，就产生了从英格兰，从英国或者欧洲到美洲的大移民的过程，就英国内战过程和内战之后，大量像类似于，尤其是像贵格会这样比较激进的新的宗教团体，清教徒等等，既为了避免天主教。也为了避免英国国家的迫害，大量的走向了美洲，所以形成了当时的一个移民的潮流，这些人在美洲实现了更加纯粹的共和制政体，而不是在英国最后走向这个君主立宪制的政体。好，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1号讲话人 00:55:09
好，在这里，克伦威尔逐渐形成了以他为这个基础的秩序，在这个秩序之中呢，他就建立了一个护国公的秩序。当然护国公职位本身并不是克伦尔发明的，从英国封建时代开始就护国公，护国公怎么理解最好呢？它更像是一种摄政王，户口沟沟，某种意义上的摄政王，但护国公职务有一个特点，它是终身制的，所以他呢。
1号讲话人 00:55:37
既然是摄政王嘛，他就代行了一个像国王一样，但其实又不是国王的职位，所以克伦威尔在构筑国内秩序之中有点像一个类利维坦的方式。他慢慢把自己放入到了一个护国公的位置上去，他把自己呢，称为护国公。护国公本身是一个类专制体制，但克雷维尔本身却不是一个具有专制性格的人，他具有强烈的宗教热诚，相信自己是行使神的旨意来统治的，所以说他无法成为霍布斯心目中的利维坦。
1号讲话人 00:56:18
因为霍布斯心目中的利维坦确实应该比克伦威尔更像是一个独裁者，但克伦威尔呢，很难变成一个独裁者的体制，所以当时有很多人在想，尤其像用从霍布斯的角度去考虑。如果克伦威尔成为了一个更具有独裁者意志的人，英国当时的共和国是否能延续这本身，也是一个可以去问如果的问题。
1号讲话人 00:56:41
但不管怎么说，克伦威尔身上有两个特别重大的两面性，第一个两面性的克伦威尔完全相信英格兰保守的宪政结构，克伦威尔不是新的纯共和派，更不是新的平民主义激进派，困难位置。就像我们刚才所说，是一个相信普通法和财产权为主的一个古老宪法结构的一个人，另外一面呢，克伦威尔更是一个福音派的改革者，克伦威尔本身是他不是一个清教徒，他可以说是比清教徒更加具有革命性的。
1号讲话人 00:57:19
就克伦威尔是那种希望能够通过社会的道德进化过程实现天国降临的改革者，这是克伦威尔身上的两面性，世俗的一面，是英格兰保守宪政，他另外一面为什么要打这一仗？为什么要有这个革新？他是一个福音派改革者。
1号讲话人 00:57:42
所以这里面当时英格兰有两个事情让克伦威尔非常的不爽，或者让他很难下手。第一个事情就是如何处理与议会的关系，就克伦威尔要强力的弹压议会或者强力的去压制当时残存的下议院议会吗？站在一个保守的英格兰宪政结构大宪章结构的保守者来讲，他是不能够去强力压制议会的。
1号讲话人 00:58:08
这是他做不到的事情。从这个角度上呢，这是第一个，他无法成为所谓利维坦的一个方面。另外一点，当时英格兰所产生的相对世俗的市民阶级群体，这个平等主义者，这也是克伦威尔非常难的。
1号讲话人 00:58:26
但是有没有注意到，在一个新的非王之共和国之中，这两个就是最关键的一个是议会，一个是市民阶级。如果克伦威尔对于这两者他的两面性在这两者之间互相拉扯，实际上可以想象当时从克伦威尔的角色和他自己的性格之上，他是比较难去填补上这个权利的。真空的我这里稍微补充一句，就第二点，克伦威尔无法成为霍布斯心目中利维坦的就是他作为新教徒改革者的宗教激进主义，因为霍布斯的利维坦，他所关注的点实际的社会秩序部分。而不会再往前一步去构成一个人间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