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全的
19我们不难想象一种只包括战场上的命令和报告的语言。——或一种只有问句以及表达是与否的语言。——以及无数其他种类的语言。——而想象一种语言就叫作想象一种生活形式。但在(2)的例子中,“板石”这声呼喊是一个句子还是一个词呢?——说是个词,它却与我们通常语言中发音相同的那个词有不同的含义,因为在(2)里它是一声呼喊。但说它是句子,它却不是我们语言中的“板石”这个省略句。——注12就第一个问题而言,你既可以把“板石”称为一个词也可以称为一个句子;也许称为“蜕化句”(就像说到蜕化双曲线)最合适,而那恰恰是我们的“省略”句。——但我们的省略句的确只是“拿给我一块板石!”这个句子的一种缩略形式,而在(2)的例子中却不存在这样的“原句”。——但我为什么不应该反过来把“拿给我一块板石!”称作“板石”这个句子的扩展?——因为你喊“板石”,真正意谓的是“拿给我一块板石!”——但你怎么一来就在口说“板石”之际意谓“拿给我一块板石!”了?你先在心里对自己说了这个不曾缩略的句子吗?我为什么得把“板石!”这声呼喊翻译成一个不同的说法才能说明某人用“板石!”意谓的是什么呢?如果两个说法含义相同,那我为什么不应当说:“他喊‘板石!’的时候意谓的是‘板石!’”?或:既然你能够意谓“拿给我一块板石”,为什么你就不能意谓“板石!”呢?——但我在喊“板石!”的时候,我所要的却是他拿给我一块板石!——诚然;但“所要的是”是否意味着:你曾以任何一种形式想到过和你实际上说出的句子不同的一个句子?
李厚晨:维特根斯坦在这个第19节里面啊就在讲为什么语言没有完备性的,他怎么证明着呢?他没有证明,它怎么阐释的呢?有个非常重要的话说,想象一种语言就意味着想象一种生活形式。生活形式呢是哲学研究非常重要的一个概念,要我现在的理解,我还认为这是哲学研究第一重要的概念,这个生活形式,我们今天会讲很多,但是在整个哲学研究之中,其实它只出现了五次。所以这五次呢,我们都会浓墨重彩地来讲,所以这个地方呢生活形式非常重要。那么就要说啊,这个生活形式的有没有一种整全的生活形式,就是人类有一种标准的模板化的整体的生活形式实际上没有,对吧。如果语言就意味着一种生活形式呢,那你自然就和你所使用的语言,就会有这个生活形式的限制。它就不可能是完备的 except, except 啥呢?以下几种不是穷举啊,但是是最经常出现的。你以为你没有这个本质主义啊,你以为你不相信完备性的东西可以解释一切?你看一下这四个有哪几个你相信了?第一基于量子力学的物理还原论,世间的一切,人的意识,世间存在,发生了力学现象。说到底,都可以使用量子力学来进行还原和解释,因为人说话就是大脑活动,对吧?那在这个条件之下呢?当然想象一种语言并不是一种生活形式,它最后呢是可以还原为物理学还原,在这一个条件之下呢?没什么生活形式不生活形式,生活形式的还是没挖了挖到底是力学。第二和力学相关,但是呢现象更直观一些,就是基因和神经科学的意识还原论。一切意识现象的都是一种生理模式,某种程度上,如果你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生理性的抑郁症这个事。你基本上就不认为想象一种语言就意味着想象一种生活形式了,想象一种抑郁症周围的语言并不想像生活形式。而想象一种生理结构,那样的一种语言,那样的一种说法,其本质并不是一个生活形式。其本质是神经系统出的一个生理性的缺陷和问题,对吧,如果你相信抑郁症,你也相信对于抑郁症的语言描述量表等等和它的关系。那实际上你就再相信,这种语言背后不是生活形式,而是生理表征。第三唯物辩证法,人的一切意识都由生产力决定。对吧?今天很多人也会这么想,哎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发展的问题靠发展解决,当你想象这些的时候。想象一种语言并不想象生活形式,挖的不够深,挖得再深就应该说想象一种语言就意味着想象一种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就不是生活形式,你可以说生活形式的实质就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维特根斯坦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啊,为什么不这个意思啊。维特根斯坦这个生活形式里面,绝对不是纯粹客观的,它绝对是主客一体的,所以维特根斯坦绝对不会相信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意识形态。但如果你相信这个呢,你也得相信有一种超生活形式的能够解释一切的本质。第四今天一切做强人工智能,或相信强人工智能在脑子里面,相信强人工智能一定会实现人工智能能够理解人类语言实现对达,其实你也没有说想象一种语言就想像生活形式。其实想象一切生活形式的,最后都能演化为某个算法和某种运算。据说说到上一页啊,因为其来源于对数学的反思和对于逻辑的反思。今天很多人的,因为很多人都很怕数学。一听这个呢就觉得跟自己的生活好远啊。这种哲学病肯定跟我没关系,这行哲学病看上去像是这个理论数学家得了哲学病,我不是,但其实你是,就是因为这种从十九世纪以来的意识形态实在是根深蒂固,就以上四种只要中一个。其实就在这种逻辑实证主义的这个问题之中了。这个在哲学研究里面花了大量的篇幅在前后各种地方说,这个克服这个逻辑实证主义这个事儿,因为维特根斯坦中期被石里客他们奉为神一样吗?但为什么不加入他们的,那肯定是因为那套玩意儿根深蒂固的问题,这个问题我们就慢慢慢慢整个过程中会要去讲。我们这里说另外一个重要的事儿啦。我们从生活形式把这个生活形式展开,我们回到日常生活之中,想象一种语言,就意味着想象一种生活形式。那我们每个人呢,在同一时段基本上就活一种生活形式,很难活在不同生活形式中,可能有的人有吧,白天有种生活,晚上副业有另外一种生活是存在的,但不管如何呢?这个地方就有两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第一个问题啊,既然想象一种语言就是想象一个生活形式,那我们有没有可能跳出自己的生活形式?来理解他人的生活形式的,这就在于我们平时一句屁话就是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如果我们每个人语言运用都蕴含我们的生活形式。且我们还跳不出的话,那人与人的悲欢还就是不相同,只要那个人生活形式和你不同。一个农村人向你抱怨她的生活,你是无论如何你也理解不了,因为你跟他使用语言的方式完全不同,他那套语词语词背后的意义,你根本 get 不到。这是第一个问题,就是我们能不能跳出生活形式去理解他们的生活,第二个问题,因为想象一种语言就想像一种生活形式。那有没有超越生活形式的根本道理呢?就罗尔斯的正义论是一种超越生活形式的根本道理,还是说那不过也就是一种西方中心主义的生活形式。这有两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两个问题呢,我们肯定不能在今天得到完美的解答,但是呢,我也不卖关子,我把我觉得维特根维特根斯坦的例子答案告诉大家,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是的,我们绝对可以跳出自己的生活方式,去理解他人的生活方式。这是绝绝对对可能的,而且不如说,这就是维特根斯坦特别想在哲学研究之中去说的一个事儿。这是我们是可以理解的另外一种生活形式的,所以这个答案是是,人跟人之间绝对可以理解。那第二个问题答案是否,在维特根斯坦看来呢?绝对不存在一种超越任何生活形式的根本道理。所以维特根斯坦是绝对不会相信像洛斯的正义论者。但这问题比较复杂,我们慢慢来讲。
布莱克威尔:19想象一种语言就意味着想象一种生活形式。——接第18节,尽管我们(地球上的大多数民族)的语言是一个既有整齐划一的郊区又有错综复杂的老城区的老城,但我们可以想象一个部落或一个民族,他们只有战场上的命令和报告(“雇佣兵部落”),或只有问句及“是或否”的回答(不停地玩问答游戏的“电视节目部落”),除此之外,他们不使用任何语言,他们就是这样生活的,在这层意义上,可以说“想象一种语言就叫做想象一种生活形式”。这也适合于具有更复杂的生活形式的但是,若说它是一个句子,它却又不是我们语言中的“石板!”这一省略句,因为在我们这里“石板!”可以是很多句子的省略句(比如,可以是“给我拿一块石板”“这是一块石板”“我想到的是石板”等句子的省略句)。一句话,没法进行比较。因此我们既可以把建筑部落中的“石板!”称为一个词,也可以称其为一个句子,因为问题仅仅是“在我们看来”它是一个词还是一个句子。维特根斯坦建议称其为“蜕化句”,因为我们的“给我拿一块石板!”和他们的“石板!”的用法是一样的,在我们看来,“石板!”正好就是“给我拿一块石板!”的省略句。但是,维特根斯坦很快就注意到“在例子(2)中却不存在这样的句子”,建筑部落没有这个长句。于是,为了引出一个特定的哲学病患者,维特根斯坦问道:为什么我不应该反找隐藏的东西,寻找“真正意谓的东西”(这里好像是“给我拿一块石板!”),但这里没有任何隐藏着的“真正意谓的东西”了,一切都在这个场景和用法中了。顺便说一下,关于“意谓”的问题以后还会经常出现。所以维特根斯坦说:如果你能意谓“给我拿一块石板!”,那为什么你就不能意谓“石板!”呢?哲学病患者:但是,当我喊出“石板!”的时候,我想要的却是他要给我拿一块石板!维特根斯坦:没错,但是“想要这个”是否就在于你以无论什么形式想到了与你说出的那个句子不同的另一个句子呢?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