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弗雷格认为每个断言都包藏着一个假定,即假定了它所断定的事情;这种见解的真实基础是我们语言里的这样一种可能性:每一个断言句都可以写成“情况被断定是如此这般”这样一种形式。——然而,“……是如此这般”在我们的语言里恰恰不是一个句子,它还不是语言游戏里的一步。如果我不写成“情况被断定是如此这般”而写成“所断定的是:情况是如此这般”,那这里的“所断定的是:”这话就恰恰是多余的。我们也完全可以把每一个断言句写成一个后面跟着“是的”这样一种形式的问句;例如,“在下雨吗?是的。”这是否表明每一个断言句里都包藏着一个问句呢?我们也满有道理使用一种表示断言的标点符号,以与问号之类相对照,或借此把一句断言同一个虚构或假定区别开来。但若以为断言是由斟酌和断定(赋予真值之类)两个步骤构成,以为我们是按照句子的命题符号来完成这两个步骤,差不多像按照乐谱唱歌那样,那可就错了。大声或小声朗读写出来的句子当然可以和按着乐谱唱歌对比,但用所读的句子来“意谓”(思想)却不可以这样对比。弗雷格的断言符号标出了句子的开端,因此它起到一种和句号相似的作用。它把整句同整句之中的句子区别开来。如果我听到人说“下雨了”但不知道我是否听到了整句的首尾,那么这个句子对我来说还不是交流的媒介。 设想一幅图画,上面是一个拳师打拳时的某个姿势。而这幅图可以用来告诉一个人他应该怎样站立,应该保持什么姿势;或者告诉他不应该做什么姿势;或者告诉他曾有某个人站在某个地方,诸如此类。我们可以(用化学术语)把这幅图称为命题根。弗雷格大致就是这样来思考“假设”的。
李厚晨:弗雷格最后啊,就喜欢搞这个句法,又比如说维特根斯坦这一说很有意思的啊,他说,这样一来,也许会有人说。他所说的话具有问句形式,实际上却是一个命令,这个经常有这样东西,对吧?比如领导给下属说,你能去帮我拿个文件嘛?他虽然话这么问道,我们都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再问你能不能做,那就是说你去给我拿一个文件。维特根斯坦也举例说,当某人说你将要做某事时,这并不是一个预言,而是一个命令,对吧?比如你去一个算命的那里,他说你可能下个月要出去旅游。当他说这话时是一个预言,你的领导啊,突然在办公室里你说,哎呦,你可能下个月要出去旅游一趟,他的命令是下个月命令出去出差。这本身不是个预言,这是一个命令,对吧?所以说呢,同样的表述形式,在不同的语言游戏之中也是千差万别的意思。所以说,靠把句子搞得长得很像这事儿是没有意义的。因此,研究句法结构这事没有用,没有任何的确定性,这基本上也是在继续批判弗雷格,那我也认为呢。就给人工智能泼了一盆大大的冷水,现在很多人工智能就是在做句法分析,从句法之中分析意思没有用。诶。只有在一些很窄的地方有用啊,所以说人工智能能够识别人类的语言游戏,因此把句法和语言游戏对上吗?能把诸多语言游戏化为同一结构,当然是不可能的,一会儿就会说,为什么不可能,因为语言游戏的量太大了。要接着对弗雷格进行批判,这个批判过程中弗雷格有一个想法,维特根斯坦在早期也延续这个想法,就是逻辑原子主义。因此,所有的话,人类的所有语言都是由两个部分构成,或者说几个部分来最基础的两个部分。就是命题和判断,这是对语言的一个终极想象,命题呢,就是说语言里面有一个事实。有一个事态,这个判断的是一个事态的真实性,我马上举例,比如说这个命题的是明天下雨。明天下雨只是这句话的一半,另外一半的是对这个命题的判断,比如说明天要下雨,是个肯定的判断。明天不下雨是个否定的判断,明天可能下雨是一个或然的判断,因此在弗雷格看来。具有逻辑完备性的表达的句法实际上就是命题和其判断的结合。要学数学的人可能觉得说的太好了。比如说我举个祈使句啊,我说把门关上,这个命题呢就是关上的门。这个判断方式呢是一种其实就我其实某人达成一个一道关上的门。据弗雷格来看,因此呢,什么叫做分析哲学,什么叫做分析哲学?语言哲学,分析哲学就是说我们拿到任何一句话能够把它分析出不同的结构,因此,命题加判断就是一个分析学,当然,后期分析哲学发明出了各种各样新的分析形势。但 anyway, 他的根就在弗雷格,正因此我们拿到一句话,我们怎么理解一句话呢?我们就靠分析的形式,分析出这句话的实际命题是什么?分析出这个命题的判断是什么,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因此,按照弗雷格的想法,当我们听别人说明天下雨,我们就应该知道,我的命题分析出来了,是明天下雨的命题。所以他这话说了一半,另外一半呢,是他的判断,所以说如果一个人就说了明天下雨,没说别的话。我就应该去问他,你的判断是什么呀?他说,啊,我的判断明天要下雨,好让我们再接着往下聊。如果按照弗雷格的想法呢,话就是这样的。呵呵,我举个好玩的例子,明显不是,比如说啊,我听到院子里有一大妈大喊一声,下雨啦。我的做法绝对不是冲出去问啊。那你的判断是什么呢?我的做法是直接去收衣服,对吧?那我是怎么从一个人喊下雨了三个字。就推断出了他的判断并且去收衣服呢对吧?这个靠什么分析能分析出这层意思,那就更不用说更多的意思。比如一个女孩说,我要去洗澡,你不是说你要洗澡,决定说你洗澡是一个命题,这个判断的是确实要去洗澡。而我们都知道这话意思就是我不想跟你聊天了,对吧?这个是怎么分析?能从我要去洗澡分析出我的聊天令她厌烦。据说,按照弗雷格的意思,我们听到一句话,那是可以听一半的,我们从他一半话分析出一个命题。只是不知道判断,就维特根斯坦这里不是,这话要不是他就没说完,要不然呢这话就你就知道他是啥意思,这就是采取语言游戏之中就实现了对这些意义的理解,而不是要分析命题和判断。当然会有一些场合这些话是可以分析成命题和判断的,比如说你在读一篇学术论文,兴许里边儿好多话都能分析成问题,命题和判断。只是说,那是一种语言游戏而已。维特根斯坦在插著里面有一个拳师的例子,这个拳师打拳的拳师,拳师就是命题根。维特根斯坦这里描述的那就是没有这个命题,就是一个拳师的话可以表达各种各样的意思,这个站立姿势对着这个站立姿势错的。这个这个拳师,这是一个故事,这个拳师将要出手打人了等等等等等等,也就是说这里面重要的根本就不是个拳师。而是这个拳师的话旁边画的是什么或写的是什么,因此没有这么一个命题。因此呢,这里就在反对弗雷格,人的语言不能够变成一种可供分析的句法,句法来锁定人说的话,一个句法在一个语言游戏之中就会变成一个截然不同的意思,就中国人语言真的弦外之音。在很多时候呢,就是明明说的是这样一个句法,但它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就别说在我最近的文章之中,我们说在这个微信群里面啊。当这个家长和老师沟通的时候,有很多弦外之音,有很多表示客气的句法,当家长开始说。我们是体谅老师啊,不想给老师惹麻烦。你就明白这话里面一定是给老师惹麻烦。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觉得有个老师有个事儿没处理到,我们学校有更高的人来处理这个事儿。就是要跟着老师惹麻烦的意思。而这个呢,当然是不能通过句法分析分析出来,这是可以分析的,不是说我们没有办法通过说理的方式理解他人的话,这是可以的,但绝对不是句法分析,而是环境分析,而是这个语言游戏本身的分析。他不蕴含在语言的逻辑之中,它蕴含在这个生活方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