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频连接：
【讲义13】我们大概介绍了俄国的民粹主义运动，从最初赫尔岑他们的到民间去，这种纯粹的民粹主义运动，走向最后相对的自由主义的政治运动，到布尔什维克对他的反对，到布尔什维克最终走向民粹运动的过程，包括里面农民在里面做一个核心决策的重点来看待这么一个过程。那么这个相信大家对于什么是平民主义以及平民主义的一些特点有了一些认识。现在我们就转向今天的第二个例子，就是日本的平民主义运动，基本上近现代中国的道路原创性非常弱，我不得不这么说，我们的原创性非常弱。近现代中国就是由俄国的平民主义运动和日本的平民主义运动共同塑造起来的。那么当时主要受俄国影响的比如说陈独秀、瞿秋白、季羡林、蒋经国、邵飘萍等等，他们要么是共产国际还任职的，比如说陈独秀，比如说还有很多是去留俄的。他们回来之后，他们的思想和路线受到俄国平民主义运动影响很大，那更不是说更多人是留日的，梁启超、孙中山、李大钊、郭沫若、秋瑾、李叔同、鲁迅、钱玄同、张子平等等的都是留日的。那他们更受到了日本平民主义和民粹运动的影响，是因为这两个国家的平民主义运动跟我们有很共同的背景，俄国和我们像的是农民阶级的广大生产方式，经济发展。日本和我们像的是整体文化，因此这两个东西又比我们各自早了50~60年的时间。比如说当陈独秀、梁启超、孙中山他们在日本去学习的时候，俄国和日本已经走向了他平民主义运动瓜熟蒂落结果的时候，就是俄国已经形成了一个在马克思的理论之下的一个社会主义样本了，就是苏联。而日本也已经明治维新成功成为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国家，因此当他们去的时候，这两个平民主义运动到那个时候都瓜熟蒂落了。
而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来看，日本和俄国到底如何影响我们，就是当时去日本和俄国的途径，留学去日本的大多数都是自费的，这些人的身世都不弱，都是当时社会城市里的主流的人，包括鲁迅，在绍兴就是大户人家，梁启超也是大户人家，因此自费留日的这帮人基本上都是主流的社会人。而当时留法留俄的人都是为了适应共产主义运动，由俄国资助，当时在上海办补习班的。因此政治和经济地位比去日本留学的人要少得多，他们大多都跟草根社会的关系要密切的多，所以他们处于社会的边缘，他们有更强烈的反叛体制，反叛主流的动机。所以在理解俄国路线对我们的影响和日本路线对我们的影响的时候，其实也要从这两个不同的留俄群体和留日群体中讲，如果我比较粗暴的把它总结一下，我就会认为留俄影响了这些反叛体制，反叛主流的在塑造中国的制度。而留日的这帮人，孙中山、梁启超、郭沫若、鲁迅他们在塑造中国的文化，但这个说法也非常粗暴，还是要去看他们各自写的东西来，或者从一些文化现象上去慢慢揣摩，因为我现在越来越认为，尤其说在我准备专题的过程中，我越来认为如果我们真的懂了俄国的平民主义运动，日本的平民主义运动的全过程，我们就一定能对中国的近代社会有多得多得多的理解。而这两个东西其实现在真正往这方面下功夫去想的人好像还不是那么多，尤其是对照来想。那么日本的平民主义运动缘起与俄国非常不同，但在很多层面上跟我们也有相当相似的部分，尤其是我会认为俄国的部分很像我们从顶格之后，我不知道你们可能不熟这个词，顶格就是1949年的意思。俄国的状况更像顶格之后到1980年的中国，而日本的状况更像1980年到今天的中国。我说的今天指的就是今时今日的状况，所以我认为了解俄国的平民主义就能够有助于很大程度上有助于理解1949年到1980年的中国，而了解日本的平民主义运动，就有助于了解1980年到今时今日的中国。
【讲义15】所以我们就来了解一下日本平民主义的起源，首先起源就是明治维新，从1868年开始的日本明治维新，在明治中期的情况跟现代中国前期的状况是很类似的，不是逐条类似，我可以说一下。首先明治维新的时候，日本正式废除了原始的武士和大明的制度，也就是日本终于摆脱了封建制度，走向了君主立宪制度，而君主立宪制度是全盘西化的，所以日本当时快速壮大了官僚机构的体系和人口，很快日本就仿效西方，建立了现代的社会政治制度。我们知道我们这边的政府教育警察制度都是从日本输入的，因此日本很快就有很完善的现代化官僚机构，现代化官僚机构跟过去不一样，是很耗费人口的。所以说在明治中期，日本的城市化率就有10%左右了，人口这是，人口的意思。
在明治后期，日本城市化比如到1900年的样子，日本的城市化率就大概有20%的样子了，我们状况什么样？我们在1953年城市化率是12.84，我们在1982年城市化率是20.43%，也就说我们到1982年的时候，城市化率跟日本的1900年是几乎类似的。当然日本城市化率较高的原因也跟日本过去是一个封建制的制度社会，因此每个大名都有自己的城户，城市规模也不大，有自己的城户和跟城户相关的城市阶级与城市人口，所以这方面会稍微多一点点。而明治中期之后的城市大名和武士的阶级在城市人口中内的结构是快速衰落，很多武士大名可能还挺有钱的，保持过于贵族生活就玩了。很多武士你也需要加入现代社会，进入官僚等等，而他们原来就在城市里面，所以他们在分配上也有一些优势。所以在明治中期在名字初期所使用全盘西化那种不公平的分配已经开始凸显了。因此和俄国这种知识分子与农民高度关联的，这种民粹主义不一样，日本的平民主义运动与新的城市阶级关系非常大，所以日本明治中期的平民主义更像是一种新的城市阶级意识的觉醒，与现代中国这种平民主义运动的相似性就会高得多。
【讲义16】然后我们也来看看跟俄国不同的这种路线，它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它有一些什么样新的特点？首先要说一个基本的常识框架，法国大革命之后，类似法国大革命中提出的自由、民主、平等，当然对俄国也有影响，但俄国还算是在整个欧洲大陆的思想框架的严格之内，也就是说在法规的法国大革命之前，古典哲学对俄国当然有影响，中世纪经院哲学对俄国有影响，古罗马古希腊对俄国有很强的影响。因此俄国接受法国大革命传来的这些东西是在延续性的欧洲大陆的谱系之中，至少对知识分子来讲是这么接受的。
但我们这边东亚接受西方思想的是从头来的。因此在这个时候我们要来看看东亚开始接触西方思想的时候，它的一个常识框架总是被忽略。也就是说当法国大革命的自由民主平等等框架被引入到日本的时候，因为我们更晚我们基本上就是从日本传过来的，它是伴随着启蒙时代后期的一系列价值观被同时引入的，自由这个词本身在欧洲大陆的传统之中，当然与基督教是一个密不可分的词汇。Freedom这个词的本意，Freedom这个词本身当然就是跟神高度相关的这种，比如说康德的实践理性批判，自由这个词，你都甚至可以说自由意志、神、善这三个词就是一个意思的三个表达而已，但是在传进东亚的时候完全是没有这一层意思的。传进东亚的意思，自由、民主、平等就是跟经济世俗功利主义一起传入进来的。因此当东亚社会去理解自由民主平等的时候，就是以世俗的功利的经济的意义去理解这三个词汇的，日本最初也是这么去接受的。
因此整个东亚接受启蒙运动思想，其实只接受了启蒙运动思想非常片面的那一部分，接受了启蒙运动思想，非常英国的经济学的功利主义的那一面。因此整个东亚的人在理解现代社会概念的时候，恰恰就是用这套世俗的功利的角度去理解的，所以导致我们再去理解当代欧洲一些价值的时候会非常难以理解，我们觉得就是白左，那是一套虚伪的东西，这是我们的狭隘。而这本身就是恰恰尼采所批判的，我们今天讲尼采讲过很多次了，尼采批判经验主义后期将具有深厚历史和哲学传统中的世俗化，平民化，而得以让平民去理解的这个东西。尼采当然是最反对最反对平民主义的，尼采当然反对自由、民主、平等这些东西转入一种世俗的经济意义上的理解，而尼采他的眼睛尖，他的洞察深，他的厉害也就厉害在这，因为尼采是1900年死的，所以尼采的所活跃的时代大概就是平民主义运动，风起云涌，民粹主义运动风起云涌的时代。在那个时候大家都觉得挺好的时候，尼采看出来了，你们这么去理解是要出问题的。
而同样整个东亚文化在接触平民主义民粹主义的时候，很难看到从赫尔岑到巴库宁，特鲁包特金等等这样的理论沿革和变化。整个东亚以东亚的平民主运动就是日本人搞得，从日本人涉及日本人形成一个范式，这套范式没有俄国和欧洲那样的思考，系统性的思考和理论。它更偏向社会学一面的阐释和政治学一面的实践，它并不具备以马克思这个线索下来的理论深度和理论阐释，所以从东亚接触这种东西的出发点就已经很不一样很不一样了。
【讲义17】我们来看看在日本是怎么样启蒙起来的，在东亚国家平民主义的兴起与印刷术都有非常非常大的关系，所以我们在东亚国家经常会听到什么？第一份近代报纸，第一份近代杂志这样的话。所以说随着商贸带来了现代印刷术，现代印刷术在东亚国家生根落地，就会催生出一种东亚国家在城市人群之中与现代媒体就报纸杂志媒体相关的一种平民主义的形态。而在日本就是这位非常著名的日本学者福泽谕吉，福泽谕吉了不得，日元最大面额就是1万日元，1万日元上没有印日本历史上某个著名大名，没有印德川家康织田信长现代政治人物，没有。印的就是这位福泽谕吉。那么福泽谕吉在1882年就创刊了日本很早应该不是第一份，但也是非常早的一份近代的报纸叫时事新报。我们知道就往后推10多20年，也就是中国新的报纸和杂志高发的年代，就是20世纪之初，比如说我的曾祖父，我的曾祖父李华堂，也就是留日的，他是一个大资产阶级后代，然后他早年是自费留日的，留日回来之后，他基本就创建了中国最早的报纸之一，在1912年4月20号创办国民新报，所以在整个东亚都在学习日本的这种平民主义兴起的模式，它与印刷术的引入了高度相关。所以这种新的观念推进就是靠这种生活方式的转变与日常传媒观念的转变，是连启蒙带平民主义一次性完成的。在欧洲早就启蒙了，特别对知识分子，但在东亚，欧洲式的启蒙与平民主义是一次性来的。那么福泽谕吉在日本就扮演启蒙的角色，但是启蒙在日本的接受方式很不一样。
【讲义18】我们在讲欧洲历史与欧洲近代思想史的时候讲过，在欧洲启蒙运动对应的是经院哲学，就启蒙运动的对应物是经院哲学，经院哲学导致是什么？是宗教的纷争。各个启蒙思想家是要解决天主教在衰落和天主教的腐朽过程中引发的宗教纷争和战争，那种以宗教观念形成的杀戮，来想一些新的方法，因此在经院哲学的对面来进行一种新的启蒙。但在亚洲我们没有天主教运动，没有宗教战争，没有经院哲学，在我们这里对于启蒙的基础基本感受，启蒙的对应物是传统，传统所导致什么？是国格的丧失，也就在我们这里这种新的东西的对应物就是整个亚洲的文化传统，而在全盘接受这种新东西的时候，对于亚洲原来的人来讲是一种国格民族的丧失，是对这个东西的一种恐惧，这恐惧直到今天可能还是笼罩在我们社会上一个非常强烈的恐惧。
那么福泽谕吉有两次访美的经历，然后写了很多的书，其中一本著名的就是西洋事情，我把它称作福泽谕吉的哲学通信。我们知道哲学通信是伏尔泰在流亡英国的时候，介绍英国的哲学和社会状况给法国的一本书哲学通信，福泽谕吉的西洋事情在东亚就形同伏尔泰的哲学通信。所以比如说网上就有人说我们太高估福泽谕吉了，福泽谕吉可能没那么大影响，我觉得还不能这么说。因为我们知道伏尔泰在思想深度上比卢梭那是差远了，如果我们写一本思想史的话，可能还不会怎么写伏尔泰，但是一定会浓墨重彩的写卢梭。但在法国人的心目中，伏尔泰跟卢梭可是在先贤词里面并驾齐驱的人，是因为其实对一个社会来讲，把一个新的思想传入进来，这个人其实也会非常的重要和伟大。福泽谕吉就是对于日本来讲，或者对东亚来讲就是东亚的伏尔泰。那么除了哲学通信之外，他最有名的两本书就叫劝学篇与文明论之概率，也叫文明论概略。
这两本书的非常重要，很早就有中文译本，最早的商务艺术版的汉译名著系列发的时候就有劝学篇和文明论概略，这劝学篇和文明论概略都不是那种，亚洲人是不写康德式的系统著作的，里边就是一篇篇的文章，比如文明中概率就是17篇文章，劝学篇的篇书要多一点，大家都可以去看这个书看直到今天看你都会觉得还不算太过时。在当时日本的城市化浪潮之中，城市人劝学篇和文明论之概略，尤其是文明论之概略，几乎在当时的日本是人手一本，这个书的主要内容就是吸血，自由和平等的思想。
【讲义19】那么在东亚启蒙心态中，福泽谕吉有一篇名篇，这不是一本书，这是发表在他自己报纸上的一个文章，叫脱亚论。我念里面的一小段：处当今之世于文明之风，熟视无睹，始于掩耳盗铃，无意然锦建文尚不足以动人心，盖英雄守旧，实为人之常情。若论新旧之争必罚，所谓之儒教旗号虽称仁义礼，智实徒具其表，无分毫真知灼见，如无耻之徒，傲然尚不自省，予以为彼二国者。于今闻名东渐之际，保全疆土尚力有未戴，若非凸起，智者异事，效法我朝，革旧必聚，民心则不出数年，必定国将不国自列歧途，以供文明诸强分而食之。
这篇文章主要就在讲当时的清朝和朝鲜，就当时的中国和朝鲜在福泽谕吉来看，如果清朝和朝鲜再不摆脱传统的儒教和传统文明，一定就会成为一个殖民地。因此这篇文章最后是这样的，比如林庄之人皆无法无天，愚昧残暴，偶有一二品行端庄者，亦不免受其累也，如私利也。金之比二国与我有百爱而无一利，此乃我国之大不幸也，为今之计我当决断，与其坐在比等昌明共心亚洲，若莫早托其列，携手西洋诸国代彼二国，则如昔人即可，子不闻近墨者黑乎，是故我国势必据此东方之恶灵于心念也。这就是脱亚论的意思了，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就不应该把我们自己在世界之国之前，例如跟这两个国家是一路子的，我们就应当把我们自己弄得像一个西方国家一样，西方国家怎么对待他们俩，我们也就怎么对待他们俩，就清朝和朝鲜。这篇文章基本上奠定了近代东亚国家在现代化过程中对于传统的看法。
也就是说首先他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判断，认为东亚三国是唇亡齿寒，就是中国朝鲜和日本这三个国家其实处于唇亡齿寒的关系，朝鲜与中国如果不改变就会成为殖民地。所以日本对待朝鲜和中国就应该像一个西洋国家，对待朝鲜和中国一样，其后东亚诸国哪个国家完成现代化，对于非完成现代的国家基本上也在采取一样的态度。
比如说我国今日之国民对东南亚诸国的态度，基本上虽然没说，跟脱亚论的态度其实也差不太多。所以这篇文章基本上奠定了东亚现代化的路子，什么路子？就是全盘西化之路，就福泽谕吉几乎奠定了东亚国家全盘西化的道路。整个东亚国家不仅是制度上的细化，也是文化上的西化。我应该说这么三层不仅是器物上的细化，就像满清的西化，洋枪洋炮洋船，也不仅是制度上的西化，就是君主立宪制，而是文化上彻彻底底的西化。
【讲义20】所以说福泽谕吉还是要说回平民主义，所以东亚平民主义的思想基础与俄国的状态是截然不同的，东亚平民主义的思想基础起码有这4层很不同的一点。第一点是对于家国的关注，我还没有用国家这个词，因为后面才有国家这个概念。那个时候应该是我觉得用家国这个词应该更合理，就东亚的知识分子在思考平民主义问题之上，绝对不会出现像库鲁帕特金和巴枯宁这样的无政府主义，东亚本身对于家国的关注和敏感是非常强烈的，这一会会倒向东亚的平民主义，可能必然滑向了一个跟俄国平民主义不一样的路子，就是因为它总是在家国的框架之下想这个问题。
第二，当启蒙思想和别启蒙思想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时候，十几十九世纪中叶到二世纪之初的时候，东亚的国家确实非常弱，这种很弱的地方你就更容易接受这种斯宾赛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就是我们之前讲欧洲讲过斯宾赛，就是东亚国家容易形成一种对于社会形态的粗浅认识，用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方法去接受自己的落后，也就是说自己的落后是因为自己在一种全面落后的状态，需要靠改变社会整体样貌，而不是自然渐进发展，让它进入到一种更高级的状态，所以东亚的民族和文化之中更容易接受状态之分。闭关锁国是一种不好的状态，开放是一种好的状态，封建是一种不好的状态，资本主义是好的状态，社会主义是更好的状态，容易这个。还有东亚也是从日本福泽谕吉开始，容易受托克维尔式的自由主义的影响，怎么理解？托克维尔式的自由主义就是一种对于传统的限制的，就对于传统限制的反对，就在托克维尔的自由主义中，比如说旧制度与大革命，这本书还有包括论美国的民主，这些书里面都体现出了新的资产阶级自由主义，对于社会传统仍然在对社会施加限制的一种论述。在欧洲这种传统延续性很强的社会里面，你这么讲是不会有偏颇的看法的。但在当时的东亚很容易形成一种极端的对于社会传统的切割，比如说在我们早期一些比较早的算中国早期的启蒙者，尤其是类似于胡适，鲁迅这样的对于传统文化基本上是持全盘否定态度的。
东亚还容易的就是穆勒式的功利主义，穆勒式的功利主义跟边沁功利主义的区别，我在这就不完全细说了，基本上穆勒的功利主人就是一种全体的最大幸福，而这种全体的最大幸福是很容易与家国的东西挂钩的，如何实现社会的总体最大幸福，那就需要在家国的框架之内实现这个国家的最大利益。因此在我看来，东亚的平民主义思想有这么几个特点，第一它有更浅薄的理论深度，就是它不像欧洲那边处在欧洲文化和思想和理论的一个传统里面，本来东亚文明就不具备这种理论化思考的传统，但是这不一定坏，只是特点而已，所以说在理论深度上的东亚的文明很浅。
第二，他对于平民主义的接受有更世俗与实用的视角。第三的功利，他更接受功利主义且与国家挂钩。第四，他一定会进入到一个是不是要与传统做极端的完全切割的敏感话题之中，这个话题直到今天依然存在，而且似乎对于东亚国家的现代性路子跟没什么别的路子，我们知道在普鲁士的现代化过程中，依然有对于普鲁士传统的切割和对普鲁士传统的改变，但它本身的烈度和其根本性的颠覆程度跟我们是没法比的。而且东亚国家都要经历一个从闭关锁国到改变社会形态的历史叙事之中。就日本在明治中后期的历史叙事，对于他们国家历史叙事的表述，就是我们今天历史课本上，我们对于我们国家历史叙事的表述，就你把5000年文明这个一世界第一，长江黄河珠穆朗玛峰这一拿掉，剩下的部分基本上就是日本明治中后期对于他们国家的叙事。
【讲义21】上面讲福泽谕吉其实还讲的是平民主义在东亚的一些基础，真正平民主义进入日本和在日本推行平民主义的是这位德富苏峰，他是日本的梁启超，实际上最开始是梁启超称自己为中国的德富苏风，而德富苏风是个挺谦虚的人，他自认就他的学识和才华不及梁启超，所以他说不应该说你是中国的德富苏风，而应该说我是日本梁启超，这可能是客气话，德富苏风活的时间也蛮长，活到1957年，他对日本的影响很大，大到什么地步？
他是二战的甲级战犯嫌犯，但后来没有审判他，但他是甲级战犯嫌犯，甲级战犯就是很高等级的战犯了。他就只是个思想家而已，一个思想家当甲级战犯也不是很容易。你看海德格尔有没有当甲级战犯，那么基本上得富苏峰就接棒福泽谕吉，继续在塑造的日本和东亚的近代文化，所以其实我们今天更要说的就是德富苏风对于平民主义在日本的一些塑造和德富苏风本人的转向。
【讲义22】德富苏风平民主义在日本最初的形态就是城市民间阶级对于全盘西化的既得利益者的反感，其中首要其冲的就是当时日本的内阁主理大臣伊藤博文。这位德富苏峰也是做自己的刊物的，他做这个刊物叫国民之友，是仿效当时美国的一本平民主义杂志叫国民，国民之友的第一期，就攻击伊藤博文和其他的日本内阁，在衣食住行方面完全照搬欧美的这种奢侈生活。因此当时日本民间就有这种全盘西化与传统之间撕裂形成的张力，而平民主义站在了传统的一边，也就是说我就说当时在日本的平民主义情况，就是精英掌握新潮流，而平民掌握传统。平民主义本身与对传统的捍卫紧紧的绑定在一起，这个是 exactly今天中国的情况。
好，我们来看第二期，国民之有第一期讲伊藤博文及其内阁全盘西化了奢侈生活。国民之友的第二期在日本当时举国关注的对于马关条约的修改之上，就是三国干涉还辽。我们一会细说，因此这个德富苏峰指出日本的问题，外交的患难不在国外，而在国内。这个东西就完完全全击中了当时日本平民的兴奋点。对于全盘西化的这些已经的既得利益者的反对情绪，完全宣泄在对于这种日本当时来修改马关条约的这个基础之上了，听着有没有特别熟悉的感觉。
【讲义23】第三个也是非常重要的，就是德富苏风提出这种改良平民主义。斯宾赛对于社会阶段有一个划分，就是从武力生产贵族平民的对应关系。在斯宾塞看来，武力和贵族是绑定起来的一个社会阶级和社会活动，是一个比较低级的，而平民与生产是比较高级的，平民是跟新的更高级的生产绑定的，因此稳定非战争状态的生产状态，是比战争状态一种更高级的状态。德富苏峰就接受斯宾塞这种社会阶段划分，并引入日本，所以德富苏风并不希望在日本国内进行一场改革，一场革命，让日本的城市平民能够干掉伊藤博文，脱离天皇掌权，没有。认为日本只需要改变全盘西化的错误，来从事日本的传统，让社会能够更公平平等的发展，专注在生产和经济上，日本就会更好。这个东西在当时日本得到极大的认可，这个东西在今天的中国也得到极大的认可。就为什么这个路径对于东亚的人听着这么高兴，就这么好接受，就觉得真是鱼与熊掌可以兼得，新发展的好，重新正视吸纳传统也可能。认为可能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农民心态的问题，所以说如果你觉得听着挺有道理的，说明你的农民心态可能比我还重，但这可未必是坏事，我之前说了平民主义也不是坏事儿，个人主义也不是坏事，都是人类发展中靠不懈的努力争取来的新局面。甚至这种农民心态，农民文明、农业文明，不用农民这个词，农业心态和农业文明也不是坏事。
【讲义24】这是德富苏风另外一个比较重要的平民主义思想，一种改良式的平民主义，一种以生产和平非战争状态为主的改良式平民主义。德富苏风的平民主义思想在他中年的时候还有一个转变，德富苏风早期的言说对象跟胡适的新青年和赫尔岑早期一样，是面对日本的青年言说的。就梁启超有著名的少年中国说，其实是一篇仿效德富苏风的一本叫做未来日本青年的这篇文章，就是德富苏风先有未来日本青年在先，然后梁启超有少年中国说在后。因此早期他们都是面向青年言说的，但德富苏风中年将平民主义的主要对象从青年人转变为了田舍绅士，就是一种独特的日本的，也不是特别独特，好多国家也有，就是一种以农业生产秩序为主的一个士绅阶层。因为在德富苏风看来，日本现在的农民是纯粹的生产者，而城市的官僚和西化贵族是纯粹的消费者，在这个秩序中应该找到一个中间阶层来驱动他们，而田舍绅士在社会在实际影响力中，他既是一个生产者，他自己有田租住给电农，他也是一个消费者，因此他会成为一个主导阶层。因此德富苏风还开启了一个我认为东亚平民主义的范式，就是在这种国家里面实际需要被动员和应当被动员的，不是像俄国的平民主义革命那样去动员社会的最底层。而在东亚平民主义运动中，平民主义思想的载体和主力是社会的中间层，这个与现在的美国、俄国和拉美的状况都非常不同。在东亚我们会认为平民主义是从中间层开始动员的，但这个与东亚这种差序格局的社会本身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在这样差距格局的社会之中，社会中间层本身就是社会上承下起的一个重要的阶层，在现在中国也是一样，这个路线比较重要，我们在说个人主义的时候会细说，恰恰是这个路线会容易去走向一个个人主义的特点。
【讲义25】这里其实还会引出一个更深的争执，这个争执可能有些同学听不太明白，我会把它说得简略一点，所以这块你听不太明白，你可以暂时把它跳过它，而且我在之后也会再详细说，但今天我把这点提出来，让那种他可能平时了解的稍微多一点人可以沿这个往下想。就是德富苏风从青年人转向成田舍绅士这个部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二分法的矛盾在里面，就是重农主义与重商主义的矛盾。首先我们之前说了，东亚的平民主义是更实用的，更经济学的，更偏英美的。因此这个问题从，因为重商主义和重农主义是两个，可以说财政上的早期经济学在古典经济学之前，财政经济学方面的两个主张。因此在东亚来看这个问题，我觉得从这个角度切入会更重要。重商主义与重农主义经济学大概是这么一个主张，可以简单的说一下，重商主义直接承接亚当斯密的国富论，认为一个国家财富的积累是依靠贸易顺差，因为贸易顺差的不断存在，因此一个国家可以逐渐积累财富，因此一个国家就应该鼓励出口，并且限制进口，采用贸易保护主义的方式来做，因此国家的财富过程就会在这个过程中逐渐积累。那么国家该如何去鼓励出口限制进口，国家就应该增加可出口的货品，就应该增加货币量，来扩大自己的制造业，让制造业壮大起来，因此可以更多的出口，以顺差的方式来获取。但这个重商主义虽然是很早的，但这个基础的思维路径也并不奇怪，现在要打的贸易战就是两个重商主义国家之间的争夺。而重农主义是法国大革命之前法国的一个经济学方法。认为农业才是真正经济增长的源泉。所有的东西都是从自然生长的农业之上衍生出来的，国家应该强力的发展农业，以农业制成品去换取国外的工业制成品。贸易上更强调自由主义，更看重劳动者本身的权益和地位。因此马克思在写资本论的时候是非常大篇幅大量引用重农学派的观点，而今天的世界上的国家你也不好说它就是重商学派或者重农主义学派。当然在一个国家，尤其是大国这么复杂的经济政策之上，一定是兼而有之，但我们在这里要说的是平民主义心态之中，对于重商主义和重农主义的一个看法。这个看法为什么重要呢？是因为重商和重农主义之中囊括了个人对于整体经济和国家看法在其中，所以这个视角是能够从个人角度去剖析的一个很好的视角。那么重商主义和重农主义虽然是一整套经济学理论，但其背后有各自的一个认识论的基础。在重商主义看来，这个世界的运转是经验主义的，是不断改变的，是没有本质的。而在重农主义者看来，这个世界是自然主义的，是有一个本质的。因此实际上我想说的是什么？我想说的是东亚的平民主义本身的认识论基础，对于经济和国家的看法是相当重农主义的，就我们对于整体的国家对经济干涉是不喜欢的，对于贸易保护主义是不喜欢的，对于农业等等自然生产状态的保持和延续，这种秩序是非常强烈的。这个东西当然我们就会细说，不管在农业秩序里面，在当代的知识社会，跟什么知识付费有关系，就是彼得德鲁克所言的知识社会之中也有很强的延续作用，今天我们如何看待企业，你也在以重农主义的心态看待一个企业。我这个话题我先说到这，意思是我们之后还会细说，意思是说重商主义和重农主义的切入点，跟人们认识论的观点和平民主义的文化中，对于全球经济对于国家的看法是一个很重要的切入点，而这个在东亚跟其他国家可能是不一样的。
【讲义26】我们现在要说更重要的东西了，就德富苏风观点更重要的改变的原因其实就是当时的英国与中国。当时重商主义在英国大规模的崛起，英国变成了一个外向型的工业化的国家，19世纪就便号称英国的世纪，因为英国在当时的全球是日不落帝国，它的殖民地覆盖每一个时区，而英国又是所有现代化国家路线的一个范本和模板。当时全球最强的国家是英国，大家都按照英国的模式来，因此我们刚才说了，东亚的平民主义本身有重农主义的色彩，但是英国的重商主义高度崛起，现代国家范式本身的走入帝国主义，这让德富苏峰本身比较偏重农主义的观点，其实就跟这个世界大势就矛盾了。第二个就是中国对日本的影响，因为当时日本面临与中国开战的危险，就是甲午战争。在甲午战争之前，其实日本还并不确定自己跟中国谁打的赢，当时日本几乎也是举全国之力与清朝一战。因此在这个情况之下，东亚国家的家国情怀被激发出来了，德富苏风在后来他的相当于自传里面会写到，甲午战争是他自己的观点发生改变非常重要的一年，就是在甲午战争的时候得德富苏风非常受到震撼，并且开始反思自己过去很多平民主义的路线和观点。而甲午战争打胜更是强化这样的观点，德富苏风标志着其平民主义观点转向的一篇重要文章，叫做大日本膨胀论。也在这时候写出意思说日本过去是一个不断收缩收敛的文明，从这战之后，日本应该走向一个不断膨胀的文明，走向帝国主义与军国主义。
【讲义27】因此对当时的日本更有震动的事件，就是三国干涉还辽，就是日本在甲午战争中打赢了中国，在马关条约中我们把辽宁割让给日本，不是辽宁胡说八道了，我们把辽东半岛割让给日本。而当时俄罗斯、德国和法国三个老牌资本主义帝国，就为了他们各自的利益，以友善劝告为借口，最后确实促使日本把辽东半岛交还给了中国。我们跟日本签了中日辽南条约，就是我们以赎回的方式买回了辽东半岛，但是最后直接导致了日本与沙俄的日俄战争。日本先干掉了他在亚洲的最大的邻国清朝。随后在日俄战争中又战胜了老牌的资本主义。欧洲大强国俄国从此成为一个走向军国主义，帝国主义道路国家。因此，当时日本的近代化中的民族情绪的叙事，就是西方列强无法正视一个强大的日本。所有人都在阻挠一个日本的强大，听到这是不是又觉得耳熟？
【讲义28】因此，得富苏峰就说自己为什么放弃平民主义呢？是因为世界大势，就世界的局势中并不容纳平民主义的。这是平民主义日本的第一次负面，因为本来传统平民主义是与日本传统的藩阀，就是各个藩军阀财阀相对的一种具有自治意味的平民。但是现在为了国家，为了迎合世界大势，为了迎合英国的这种重商主义的崛起和应对，日本要在其他国家的阻挠之下成为一个强国。因此必须仰仗这些新的西化贵族，所有平民成为国家的一群群盲。所以说家国的感情与社会达尔文主义两个东西一结合，就促成了平民主义的负面，或者说促成了平民主义的转向。在这个转向的初期，德富苏峰是受到了很多的批评的，人们批评德富苏风已经向藩阀投降了，放弃了人民，出卖了他的政治道德，是一个便捷的人。但后来德富苏风又获得大家极大的认可，当然因为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战争节节胜利，所以说家国主义与社会达尔文主义在东亚国家的平民主义进程之中，也会扮演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心动机与叙事。听到这你是不是又觉得很耳熟呢？
【讲义29】对于我总结日本的平民主义，我管它叫起于世界衰于世界。平民主义的兴起起源于福泽谕吉的托亚论，其实是日本顺应世界大势，接受西方启蒙的产物，应该接受西方启蒙对于人的平等自由的观点走向一个平民主义的社会，这是一个世界大势，是西方文明，是启蒙的世界大势，而平民主义的衰落依然是忠于世界大势，忠于大日本膨胀论是要顺应世界的变化，应对国家的挑战。因此第一个世界大势，西方启蒙是人类精神发展的世界大势。第二，国家挑战是人类当下冲突的世界大势，因此日本的平民主义新起于人类精神发展的世界大势，而衰落于人类当下冲突的世界大势。而在东亚总有人会让你意味到人类当下的冲突太过于激烈了，人类精神的发展必须让位于他们当下的冲突，就人类精神的发展需要向人类当下的冲突作出妥协，这是在东亚平民主义运动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特点，听到这里是不是又觉得很耳熟呢？
而在今天我们其实也在迎来一场席卷全球的平民主义或民粹主义的风潮，南美诸国，美国、欧洲的意大利、匈牙利、德国的一半，然后瑞典的民粹主义势力，法国的勒庞，英国的等等都具有民粹主义的倾向。
意思是说我们今天的新民粹主义是一种去启蒙的民粹主义，当然我们在今天不细讲，我只是要从俄国与日本的民粹主义运动联系到今天，今天其实我们也是一种巨大的民粹主义运动的国家，因此这是一种中产阶级平民主义，它可左可右，他左派平民主义就像是美国的桑德斯，右派平民主义就像是美国的特朗普。在一个国家之内都能够形成左右两种，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启蒙的意味，失去了价值的关怀，成为了一种可以与个人主义合流的最糟糕的一种新思潮，就是这种去启蒙意味的个人主义、平民主义。
【讲义30】这种个人主义和平民主义本身都失去了启蒙的传统，失去了价值的关怀，当然这不是我们今天的重点。我是简单的来说一下今天我们这个问题为什么重要，为什么要在今天来谈个人主义平民社会？今天我们正在遭遇一场席卷全球的平民社会运动，当然我还必须说一句，我们今天在遭遇一场已经席卷到政治领域的平民主义运动，而在社会中的平民主义运动，从90年代初到现在一直就没有停过，已经非常成熟了。现在我们只是看到这组这股平民主义和民粹主义的风，在西方的主要国家刮到政治领域而已。在这之前在全世界的民间领域，文化领域和全世界的其他非西方发达国家，早就是平民主义和民粹主义的国家了，而且是一种如此糟糕的平民主义加民粹主义，所以这是我们来讲这个主题具有时代性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我们需要去关注的。
【讲义31】因此平民主义是一种典型的在对立之中形成的一个思潮和文化。比如说俄国就是双重对立，斯拉夫民族与西欧的对立，贵族与农民的对立，在日本，大和民族与西方的对立，贵族藩阀与平民的对立，在社会达尔文的阶梯之上，先进与落后的对立，当代欧洲的平民主义，移民与西欧本地居民的对立，特朗普美国的右派，美国与中国的对立，有时候也是美国与全世界的对立，那桑德斯美国左派，就美国平民与华尔街的对立，因此平民主义民粹主义是一种典型的必须在对立中产生的思潮。当然尼采为什么绝对不会喜欢这个，这可不就是尼采说的奴隶的道德，尼采在道德的谱系之中讲了奴隶的道德，但是今天已经超时了，我就不在这再介绍一遍什么是尼采说的奴隶道德了，你感兴趣可以回去听。
【讲义32】而平民主义还有一个特点，比如说俄国平民主义必然有一个斯拉夫民族的优越论，包括到今天俄罗斯这个国家虽然经济状况都不怎么地，但对俄罗斯民族的优越感还是在，这大和民族优越论当然也是存在的。因此平民主义他的基础动机是一种对于利益和财富分配不均等的恐惧，但是当它形成一个文化和思潮的基础之上，它绝不仅仅是对表面上的经济地位分配方式，文化习惯差异的论述，它的内核一定是一个本体论的差异，也就是说平民主义者相信平民的优越，一定是它本质的优越。比如说在卢梭就提供了这么一个高贵的野蛮人，没有经过科学与文明洗礼的人，他就是有一种本质上的优越。而斯拉夫民族大和民族中华民族也认为自己具有某种本质上的优越，比如说我们自己就找了无数的东西来佐证他，因为我们的历史很悠久，我们这个第一那个第一，这个也好那个也好，就我自己对这种东西是一丝一毫也不相信你。而这种本质优越就最可能源于这种自然状态，我们有某种自然状态上的优越性，所以为了辅助这种自然状态的优越性，我们还必须证明我们不是从非洲走出来的一支，我们是在这里进化出来的一支，这个东西我可能还稍微细一点，我们确实不是20万年前，或者不纯粹是20万年前，从非洲走出来那一支人的后裔，他是在考古上是有可能的，但是对于是不是一个民族需要某种本体论上的优越性，我是不相信的，或者某个阶层，因为某种生产方式和传统具有某种本体对称的优越性，这是会我是不相信的。
但是任何接受平民主义思想的人，在他的心底里都有这种本体论上的优越性。比如说在今天的中国，人们应该就会相信平民本质上比娱乐明星比商人具有某种道德在本体论上的优越性，那种天生愿意做娱乐明星，天生愿意做商人的人，在其本性上是更卑劣的更低劣的。包括很多人真的会对身边更具有进取心的人，具有一种本体论意义上的优越感，认为那些人是左右逢源的，是钻营的，会容易这么去想，这不是中国的问题， Happen everywhere。但这个情绪很复杂，它一般来讲是一边幽默中本体上的优越感和批判，在另一边上他又真感兴趣，他就真羡慕，而羡慕之后，他不会认为自己需要从本体论上改变，他认为自己需要去掌握他们的那套技术，当然在技术社会的一个章节，我们会进一步细讲，就等于你去任何那种什么sy那种 pua论坛上大把。就是你能看到我说的这种本体论意义上的优越感什么意思？或者反过来这种技术上的追求是什么意思？这个矛盾心态。
【讲义33】因此从19世纪到21世纪，平民主义也接受了很大的转变。从人类精神发展的世界大势到世界各国竞争的世界大势，从最初希望削减国家权力，到今天的平民主义拥抱国家权力，从最初自然获得优势，到财富和技术获得优势，到最初平民主义相信单一主义，到今天的平民主义都相信多元价值好奇心，从最初的平民主义是反制的，反对理性思想的，到今天平民主义追求批判性思维，独立思考，你们可能听到我批判所谓的批判性思维和独立思考都会觉得奇怪，因为在今天无论如何听起来，独立思考能力和批判性思维能力是好的，不。这两个东西就是一种最新的愚蠢，如果相信一个人要获得所谓的独立思考和批判性思维，是一种新愚蠢。在新愚蠢的一个章节，我们再来慢慢说，今天可能这太离经叛道了，但到时候你肯定会认可的说法就真的是相信其实相信个人的思考或者精神状态，就是一种特别糟糕的平民主义加个人主义的思想了。所以说它是一种从19是一种比较自然的平民主义，走向今天这种特别拧巴的特别矛盾，内在矛盾特别多的平民主义这种观念，因此才会爆发这么严重的问题和神经症。其实也只有在今天的平民主义里面，平民主义才与接受平庸和平常结合到一起。今天的平民主义信赖者，还需要说服自己去相信，平常是美，平庸是美，平平常常是人生最大的考验，相信这些鬼话，你说这人怎么能活得不拧巴？这恰恰是平民主义从19世纪到21世纪转变，它丢失了很多，他为自己从个人主义方面来找了一堆的矛盾，形成一组内在的矛盾来之中，来造成今天这种比较糟糕和异化的心灵状态。
【讲义34】当然从19世纪到21世纪有一点是从来没变的，就是我们之前说的古希腊那个词，democadatale，平民社会从来没变，就是平民是一群被动的被定义的，而不是主动去定义自己的改良派。从根本来讲，平民就是一种不断被动员的社会力量，被俄国的精英动员，被布尔什维克动员，被日本落寞贵族动员，被国家动员，这恰恰是平民主义特别讽刺力量。他从一个可以获得一定自主性和自治的群体，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不断被动员被利用的群体和团体，所以这是平民主义非常悲惨的一点。 Ok今天超时了一些都没关系，所以因为好多人可能还挺希望超时的，我们今天大概就讲这些，今天我们把平民主义，尤其是俄国平民主义与日本平民主义好好介绍一下。
那么下一期我们最开始来讲一讲平民主义与个人主义从最初这种自然状态之下，他的矛盾为什么最初自然主义就不能囊括平民主义，平民主义也不能囊括自然主义？然后下期我们再反过来讲一讲，在个人主义来临之前和平民主义来临之前的社会，一种等级制社会和更古老的希腊社会到底是个什么状态？因为今天的人我们很难去理解和想象一个等级社会和古希腊那种自由民社会是什么样的，因此我们读一些等级社会的故事和古希腊故事，其实是站在今天个人主义和平民主义的角度下去读的，在这种读法里你根本没有理解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为大家好好介绍一下等级社会，古希腊那种自由民的城邦社会是什么样的，让我们来找到一种另外的可能？除了我们今天觉得天经地义的，如果不说你都无法反省的平民主义和个人主义之外，还有什么样的可能？我们今天的所有的节目就到这里结束了，我们下次再见。大家要记得敢于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