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在最近回答非常合适,即如何在公共事件中训练一个人的“重要性感受”,当然本期节目也会让我们对“重要性感受”这个翻转电台一直提及的概念有更多的理解。希望能够给予大家一些启发。今天我们的目的是,既然重要性感受产生于个体遭遇“生存困境”之时,那么我们就应该训练我们的感受,以获得真正的对困境和问题的“穿透力”。
今天的内容大概如下:
– 重要性感受如何在社会中被塑造
– 重要性感受作为起点而非终点
– 个体遭遇“生存困境”因而产生感受
– 公共领域重要性感受的三个启发方面(assemblage, matter-of-facts, universe of thins felt)
– 真正对公共问题的穿透力
本期行动的建议是,大量浏览具体的病人或医生的信息,看看哪个是从你角度上“最值得关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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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问答。然后我们今天回答一个也跟最近的事情其实联系非常非常紧密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去年四月份提的,是关于重要性感受的问题。那重要性感受是翻电里面经常提到的一个词汇,而且这个词汇其实听上去就让人觉得很向往,重要性感受。特别是包括重要性这个词汇,那么我先来说这个问题是什么样,那其实是个很不错的问题。因为翻电里面老提重要性感受重要性感受,但实际上我听这个词汇也是听汪丁丁老师的课,这是汪丁丁老师经常提到了一个高频词汇。这个问题问的不错,问的不错的原因是这是一个很有实质的问题。因为如果这个问题不好好问的话,你可以问什么是重要性感受,到底一个人该怎么获得重要性感受?那我觉得这样的问题,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都很难有个切入点。但是这位提问者,他问的就非常好。第一他在问公共实践与重要性感受有什么关系,那这个公共实践包括多种多样的,包括大家可能在朋友圈转发一个文章也算是一种言论方式的公共实践。首先,第一这位提问者,他首先列举出了很多他认为可能不具有重要性感受的大家批判的公共实践方式,比如说宗教极端主义。比如说我们大家批判的政治正确和所谓的白左圣母那一套当然,我说所谓的意思是说我对于绝大多数的圣母和白左批判,我都不认可。我觉得都是一些过度的批判,但是至少我们能看到一种张力,也就是说很多看上去或描述上去很有价值感的公共实践也许并没有那么强的价值感。我们就会觉得那种公共实践是一种并不正确的关注方式,那包括在我们这边,比如小粉红可能也会有这样的问题。那么如果关联到重要性感受,也就是说这样的实践路径本身可能就并不有助于培养人的重要性感受,或者无助于人的重要性感受。但是我这里必须说这个提问者的一个小问题。当然,这也是回答他的问题的一部分,那么在这个提问者问我重要性感受的时候,实际上他是把重要性感受当做一个结果看待的。我觉得很多人很可能都会这么想,因为我们说迪卡尔开启了一个观察者世界,那对于一个观察者来讲,感受是他的终点。就是重要性感受看上去特别像是快感,好感这样的一个东西,只是说快感非常短暂,而重要性感受呢是真的。所以说,我们怎么样可以获得一个重要性感受,好像这个就是一个事的终点了。但实际上恰恰不是,就是汪丁丁老师引述重要性感受是来源于怀特海,怀特海写过一本重要的书叫思维方式。这个思维方式里面,他提到重要性感受。在怀特海那里面有一个这样的一个三段式,大概就说是理解之前先要表达,表达之前先有重要性感受。因此重要性感受是实际上是作为一个人的起点出现的,并不是终点。并不是说我们在想办法促使自己获得重要性感受,作为我这个人我活着就是为了得到重要性感受,不是,恰恰不是。重要性感受是你能做出好的实践的起点。因此这个同学问这个问题,他确实是带着一个感受个体的角度去问的,但是我必须在回答这个问题最开始的时候扭转一下。实际上我回答他还是说我们每个人其实是个实践个体,重要性感受是实践的开端,那么他打开了这个问题的张力,这个张力就是说有一些公共话题和公共议题与重要性感受的关系。我觉得这个是今天我想回答他的原因,因为最近我们所有人都在经历一个巨大的公共事。那么这样的公共事件里面,我们都产生了很多感受,在这些感受之下,也促使我们产生了很多的行为,就是最不济你产生了在朋友圈发一些转发这些文章的行为,那么这个东西我们其实是值得来分辨一下的。那么在他对这个问题的进一步论述之中,他说了可能有好多公共的话题已经不足以让我们来训练重要性感受了。他原来的提法是提供重要性感受,我得用训练重要性感受,训练出来我们才可以在重要性感受的基础之上去做别的。他举了好多实际的例子,而且写得都蛮不错的,他首先写他说宗教,因为去魅的原因,所以说,今天宗教似乎已经不能够为人提供这种感受,这是实话。第二个,他说科学,科学的原因是因为它过于坚深,对普通人来讲,我们是不可能掌握科学,所以我们不可能从科学的角度获得很多实际的感受。第三呢,他说,环保,女权,一看是具有正面价值的议题,也缺乏以前像工人运动那样的动能,所以他说,而且会很容易被保守政治利用。身份政治,包括他也说消费主义毒品欲望是不可能的,他就是说政治也退去了这个就理想主义色彩等等等等,就是他列举了一系列。他认为那既然这些,不管是宗教科学环保消费政治都无法训练我们的重要性感受,那么在公共领域,什么东西可以用来训练重要性感受呢?他就问了这个问题,所以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好问题。就是不光是关于重要性感受的概念,而是说在公共生活之中,公共生活的方式,公共生活里面的意识形态和路径与重要性感受的关联。实际上这个问题大家非常关心,在问给翻电问答的很多很多问题之中,大家都很难想象里面有多大的比重是关于宗教的,实际上在我自己统计下来,起码有15%是关于宗教的问题,就因为大家知道我是一个教徒嘛,所以很多人对这个非常感兴趣,但是非常非常可惜。这个问题在现在的舆论环境之下其实是很难敞开来回答的,所以我没法直接回应所有关于宗教的问题。但可见大家希望通过宗教来获得重要性感受,来训练重要性感受。对这个想法是非常强烈的,或者说以非科学的方式,不然神话和荣格的节目也不会那么受欢迎。当然这不是今天回来的重点。这个同学的问题问的真的很好。就从这两点上,我觉得已经是一个比较好的问题了,第一他点出了他问重要性感受的,不是泛泛的问,他想问的是公共生活与训练重要性感的关系。第二他点出了他的前提假设,他认为很多很多的意识形态和领域,包括宗教,科学,政治,环保消费等等,可能都没有办法很好的训练重要性感受了。他还给这个问题问最后一部分,这一部分实际上与今天我们正在经历的这个事关系还非常非常大。那么他还在问什么呢?他还在问转型期正义与重要性感受的关系。也就说,他就发现在这个转型期社会里面这个重要性问题可能会更凸显,因为人们如果在转型期社会之中把握不住重要性感受,可能就会在正义的问题之上走得越来越偏。我觉得他最后这一点问的其实是蛮有重要性感受的,可见政治问题并没有想的那么肤浅。就是政治这个路径并没有那么肤浅。那最近我们遭遇的虽然是个公共卫生问题,但实际上与政治高度相连。虽然我们还完完全全没有到达一个所谓转型正义的社会,转型正义的社会大概指的是现在台湾地区那样的,可能更多的是在谈转型正义,我们还在想怎么进入转型这一期这么一个问题。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也是在一个变动周期,在一个非常强烈的变动周期,且不说变动方向吧。因此他还在强烈的说,既然说公共领域与重要性感受的关系,那么公共领域之中的重要议题实际上是正义与重要性感受的问题。就我们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为什么重要性感受这么重要呢?就是因为如果缺乏这个的话,很可能我们并不能把公共领域导向一个正义。
【0002】那我觉得这是一个相当完整的问题。他首先对重要性感受提问,能问到它与公共领域的关系,他提出了他对于诸多的公共意识形态和话题,可能在今天都有一些问题。最后提到那问这个问题是为了来说明这个正义的问题,那我们就来说说这个公共生活与个体重要性感受。实际上,在这两天的例子就非常非常多,那比如说今天就出现了一个事儿,就是有一个湖北官员的儿子,在微博上晒了一个内容,就说他爸找了关系把他从湖北的一个地方带到另外地方,引起大家的热议。那么对于这个事情的热切关注就可说是失去重要性感受的一个,就至少在我判断如果你因为这个事儿特别生气,然后花了很多精力在跟进转发它,那么可以说这就是所谓重要性感受的缺乏,这是什么意思呢?重要性感受缺乏就是指你可能在没有以正确的方式关注社会或者关注的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事。那这个的问题当然是特别特别明显的,因为今天在群里讨论的时候,很多人就说这个新闻是障眼法,就像之前那个故宫的新闻是障眼法,在遮蔽当时更重要的事一样。你看我们都看奔驰开进故宫的新闻是障眼法,在遮掩当时更重要的事儿一样,你看我们都来说那么今天的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它也是一个障眼法,它可能在遮蔽最近一些更重要的事。那么,说实话确实,因为现在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嘛。在信息爆炸的时代,重要性感受确实很重要。他第一个就是它确实是构成一个人判断力一个特别基础的东西啊,就如果你缺失这样的判断力呢?你很可能就会没有办法去关注到一个真正需要关注或者以真正正确的方式去关注一个事。那我简单说一下为什么这件事其实在所有的特权的张力的事件之中,这件事儿不是一个特别严重的事,我甚至觉得他不太值得关注的原因。第一是这位父亲,想让自己的孩子跟自己在一起,这实在是一个特别正常的欲求。就像一个人非想把自己的车开进故宫,实际上过去很多,但假设就没有吧,一个人非想把车开进故宫,也显得不一样的是一个不应该欲求的东西,但欲求自己的孩子在身边实在是一个特别正常的欲求。第二,就是你说他最后就找了个关系嘛,找了个运物资的车把孩子带回来。你说这事有没有占用特别多的公共资源呢?其实也没有。当然,他肯定并不公平,并不平等,因为在湖北有很多人都愿意在这个时候呆在家人身边,但是如果他没有这样的资源的话,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你有这样的资源就能够利用你的资源去完成这个事。我相信如果你很有钱的话,你能够买通谁的话,你可能也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待在自己身边,那从这个角度来讲,就这个事实际上在所有的特权张力事件之中,它既是一个欲求本身挺正常的。其次实际上并没有占用特别多的公共资源。在我看来,如果在正常年月,谁做一个这个事儿,就搭个什么车回来一趟,我觉得大家都并不会关注。那之所以引发观重,我们就要开始说这个公共议题路径这个事儿了,是因为这件事儿包含了所有过去我们所想要的特权的腐败被揭露出来的戏剧要素,一个坑爹的孩子,然后特别咄咄逼人的扬扬自得的言论,在社交网络上的浮现,其中呈现出的愚蠢。就我们希望看到应该遭受惩罚的人不是堂堂正正的,或者说是正常的接受惩罚,我们希望他在接受惩罚的过程中还以特别愚蠢的方式,这样可能才显得更解气。所以整个这个事包含了所有这样的要素,所以说很多人关注。我觉得如果你很关注这个事呢。你看这就是个路径,这个路径里面包含了我们过去对于一个特权败露的所有预期。所以他确实很容易抓住人的感受,但这个感受呢可能并不是一个重要的感受。那第二个事情也是,就是最近关于这个日本物资上面以这个非常文雅的方式表达对我们的支持,然后国内就说哎呀,还不如直接说武汉加油,奥斯维辛之后不应该写诗,就开始出现这个东西。然后我们大家这两天又在说这个事儿,哎呀,是不是到底是该说武汉加油,还是该引用一首诗?这引用一首诗怎么样算是,为什么日本人引用的是我们的诗,我们要夸日本人,就是这个东西,也是长期以来大家特别关注的一个路径,第一中外对比。第二就是中国人是不是粗鄙的还是文雅的?第三与这个官方的舆论和民间舆论的冲突,它符合了一切能火起来的要素。不是一切吧,它包含了很多能够抓我们眼睛的要素,中国是不是粗鄙的?中国是不是不如日本然后等等等等的一切。但实际上我觉得这个话题啊,在整个这个事件里面实在是没有什么关注必要的一个话题,就是官方跳出来说,用那样的诗词不如武汉加油,这有什么可争,就在这件事上争出个高下来是为了什么呢?实际上这样例子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多啊,比如说为什么翻转电台一直。比如说我为什么一直想特别谨慎谈论电影的话题,实际上我都认为我谈的太多了,不管在翻电还是在这个看理想的公众号文章里面,写关于电影的话题还是太多了,就是因为我们今天的生活是很狭窄的,在这个狭窄的生活之中的电影是一个公共性话题,电影是很具有公共性的话题。但是我们是不是为它呈现了过多的关注和从里面要挖掘出过多的东西,来看从一部电影和一部电影的争夺之中,这个社会是这样的是那样的,它有这个意义,那个意义,这个电影是好,你要觉得他好,你就是个小粉红,你要觉得他不好,你就是一个美分党就是等等这样的事,我们是不是就关注太多,非要从电影里面找重要性感受。我觉得实际上这也是一个重要性感受缺乏的体现,那么这里面实际上我们已经展现出我回答这个问题的第一重意思了。感受这个东西,尤其公共领域的感受,是社会塑造和社会构成的。也就是说电影成为这么火的一个话题,这还不是说某种舆论构成的,这甚至是生活方式和商业构成的,是电影产业发展这个城市消费升级这些东西构成的。
【0003】那么这个对特权败露的关注和对于中外到底哪个更文雅更文化自信的关注,实际上也是一种社会构成,那么问重要性感受与公共领域的关系的时候呢?那么第一个我们要面对的问题,就是我们在公共领域的感受实际上有很大一部分不是被我们自己塑造的,不是被我们自己过去的经验塑造的,相反的是被公共塑造的。当然,我这里还完全没有说被公共塑造是个坏事儿。因为今天的问题就是说哪种公共塑造方式可能好,哪种公共塑造方式不好?我们今天要说的所有的都是公共塑造。那我只是先用这些例子来说明,我们确实能看到特别强烈的公共塑造的痕迹。重要性感受确实是由这个社会塑造的,而且这个塑造出来确实让参与到里面的主体至少感觉自己进行了一个颇有意义的探讨,甚至关于战狼二是不是一部好电影。那么,参与到探讨之中的人确实感觉自己经历了一个非常有益的探讨,那更不用说小丑这个电影是不是真正呈现出了贫富的差距,参与者都会认为自己参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颇具价值的探讨。那么,如果你想停留在这儿啊,因为很多人会觉得那不挺好的吗?这有什么所谓?为什么还要去分辨这是不是重要性感受?我会不会因为参与他遗漏了更多的东西,这确实是一个很进阶很进阶的要求了。但是如果你真的觉得重要性感受很重要的话,我觉得这个分辨还是有用的,在我看来为什么我们在这里要去分辨重要性感受,我有一个唯一的至少对我自己来讲无可逃避的原因?就是说啊,我们这些,我们所有人,包括听节目的人,我们参与公共领域啊。我们还是有一个很重要的结果的就是,我们觉得现在的这个社会缺乏正义,我们参与这个事儿呢?不仅是想进去掺和一下,我们还是希望这个正义之后能够降临,至少觉得绝大多数会这样想。那么,如果你真的希望这个正义最后会降临,那你对于你在这里面产生的感受是不是重要性感受就应该有很高的要求,就是如果我们关注了那些不够重要的东西,我们把过大的精力和讨论花在那些不够重要的地方,要么正义来不了,要么正义来的很晚,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那么如果你真的很在意正义降临这回事儿,那么对于重要性感受的区分确实是很重要的问题,你不能因为参与的过程实际上都很有感触,很有情绪,也觉得很有意义,就停留在这里。那去仔细的分辨就变得很重要,当然,整个翻电尤其是2.0的思想梳理,本质上就是在建立这样的一个判断力。
【0004】那我们就在这个基础之上来说说这个分辨过程,那么这个分辨过程,我们就回到怀特海的思维方式来看,来看看这个怀特海他在思维方式里面说了些什么?对我们今天理解这个问题能够有什么帮助?那么这个重要性只是思维方式这本书里面的一个环节,它是第一章的第一个环节。那么我大概说说第一章是什么,来看这个第一个环节会让我们对重要性感受的价值会变得非常重要,那么怀特海的思维方式的第一章叫做 creative impulse 创造性冲动。就人有一种创造性的冲动这个 creative impulse。 我们现在听到 creative impulse 我们就会想到艺术创作,因为 creative 这个词创造性可能更多的会引向艺术创造,但是恰恰不是。就怀特海的这本书里面讲的 creative impulse 恰恰指向我们最近面对的事情。什么时候一个生物一个 sentimental beings ,一个有感触的生物生出一种creative impulse,是这个有意识个体遭遇生存困境的时候。也就是说,当一个有意识的生命体在遭遇生存困境的时候,当他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产生一种creative impulse来对应和挑战这样的生存困境。也就是说,危机引发creative impulse,这个就与我们最近的生活产生了非常强烈的关联。当然怀特海的这个洞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这个 creative impulse 绝对不是个人主义情况之下我们对于人的那种创造力,尤其是艺术创作的一个歌颂,恰恰在我们面临那种看上去无可解决的困境的时候,人真正产生一种 creative impulse ,来看看能不能以具有创造性的方式去突破这样的困境。那么这个就是最近大家关注问题的一个核心,那么在这个情况之下最后人会怎么样呢?人会表达,人会面向环境,面向他人表达出来以突破这样的困境,那么这个表达基础是什么呢?这个 expression 就是一个 creative impulse 的第二章。第一章就叫做 importance 就是一个重要性,这个表达的基础就是重要性,第三章是 understanding 理解。这就是所谓的理解之前先要表达,表达之前先有重要性感受,也就是说一个个体或者一个群体是否能突破这样的生存困境,最后在于他们有没有产生对于这个生存困境正确的理解。他们产生的正确的理解在于他们有没有做出本质的表达。他们有没有做出本质的表达在于他们有没有抓住这个重要性感受。只有贴近这个重要性感受的才产生了本质的表达,没有贴近重要性感受产生了陈词滥调的表达,产生了情绪化的表达,就没有产生有效的表达。那么最近我们都会发现怀特海说得对,最近大家的表达欲望非常强烈,不管是一个个体还是公众号,最近针对这个问题的表达欲望都变得非常非常强烈。在微信群里,在公众号上,在朋友圈的微博上,大家都比过去的表达欲望强烈,原因就是我们在这件事中,感受到了一个生存的困境,不管是面对疾病的生存困境还是疾病引出的政治问题所带来的困境,我们都感受到了。在这个过程中产生了 creative impulse, 这个冲动有了,这个冲动就会有不同的 importance felt ,他感受到的重要性引发出他不同的表达。第一个这个 felt 是什么呢?就是对于这个生存困境本身的感受,就是我们面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生存困境。那么在最近的情况之下,我们当然可以感受到很多生存困境,比如说如果你自己生病或者你家人生病,你就会感受很强烈的来自于身体健康的生存困境。在网上呢会转化为求助信息啊等等等等的表达。当然,医护人员,我们经过同理心,我们也知道他们很危险,他们在前线会面临这个生存困境,就形成了在网络上的支援活动啊捐赠等等,那这是一个生存困境。第二层,我们在这过程中发现自由丧失的困境,因为这个过程中有很多言论删除等等,我们就会觉得这也是一种困境,有人更多的在感受这样的困境。那有人他可能不在疫区,但是他也在感受这种疾病扩大的困境,就感觉就由于对于一些信息的不信任,就会觉得这个疾病可能比实际说的要严重得多,那么这种困境,比如很多是我们的父母,有时候在他们最开始可能对这个事儿不是很在乎,但后来过度在乎的时候,过度恐惧的就是来源于这样的一个生存困境的感受。那么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困境,就是由于这个节目尺度所限也不说太多。反正第一层就是对于这个生存困境,实际上我们就产生了非常非常不同的感受。而这个感受,很可能是引发我们产生不同表达的基础,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细节,就算是我们感受到了一种自由丧失的困境,是什么自由的丧失?它怎么丧失的?实际上也是不同的人会有非常不同的感受,包括其激烈程度啊等等等等等,那么对这个分辨就变得非常重要。那我们就来看看怀特海在这章 importance 里面,我选了几个比较重要的点,来看看能不能给我们启发,就是我们在公共领域之中采用什么样的路径和方式。更有助于训练我们的重要性感受。那么第一个怀特海还讲的就是这个重要性感是啥呢?什么是他所讲的重要性感受?就是这个 ultimate notion 在 daily life 里面体现,意思就是说所有的重要性感受,都是一些终极观念在日常生活中的呈现。这说的是对的,你会发现,比如说这次我们在这个事儿中,我们回到什么观念呢?普世价值,回到文明程度之争,回到自由,回到平等等等等等都是一些 ultimate notion,一些相当终极的关键,为什么重要性感受会回归到这些终极观念呢?这个逻辑上其实蛮简单,因为在危机,我们处在一个困境和危机之中,我们对危机是如何理解的?只要你不是一个极其悲观的心态,那么我们对危机的感受,都是第一危机是暂时的,第二危机是人为的人造的,我们面临的是一个暂时的人为和人造的危机。所以说我们在生存困境之中,其实是想这个 creative impulse, 它想创造什么呢?他想创造一个能够离开和解决危机的东西。那什么东西可以帮助我们离开和解决危机呢?既然危机是暂时的且人为的。那么那些持存的永恒的且自然的东西,当然这个自然就有两种方式,一个是自然,第二可以走向科学。那么这些东西呢可能能够帮助我们解决这样的危机,所以说这种时候,在creativei mpulse里面我们自然走向对于具有持存性,永恒性的和自然的或科学的性质之物的关注,这是我们对于危机的一个自然反应。因此,在这个情况之下,当然这个importance felt 其中有个特别重要的要素就是一些终级观念,就是它会走向一些相对终极的观念,就是相对终极的观念,如果它是一个 importance felt ,不是很空洞的话。我们看到的就是它在日常生活中的呈现,比如说很多人会说,哎呀经过这件事才发现言论自由的价值。他就是发现了言论自由这样的 ultimate notion 在他发的求助信息被删除之后,感受到了它在日常生活的呈现。这个就是一个importance felt一种重要性感受,那它有没有那么重要呢?这个是我们要去分辨的部分。
【0005】那么这些关键的感受在哪里呈现的?就是怀特海实际上列举了三种我们产生这种观念的领域,这三个分别是第一个是文本,第二个是社会组织,第三个是人自己的生理表征,可以说情绪表征吧。原文叫 physical occurrence就是一些物理性的呈现,其实指的是人的生理表征。这听着都怪怪的,我举几个例子立马就不怪了。我们在哪里感受到这些 notion 这些观念的,第一个在文本之中,这个是我们大家最熟悉的。比如说我们在网上,你觉对无数次听到这句话,这次是一个言论自由的启蒙,他就把言论自由这样的 ultimate notion 点出来了,普世价值啊,比如说这个在加油与这个古文的文本之争中我们讲的这个文明啊,文化啊,这样的ultimate notion 就与我们生活中的一个事件就联系起来了。很多时候我们确实因为人跟语言的关系很亲近嘛。我们在文本之中感受它。第二我们在社会组织形式中感受到,比如说小区封闭啊,复工停工啊,物资供应分配啊,尤其是如果你的小区就被封闭或者你就遇到了物资供应分配问题。比如你是一个前线的医生,你现在没有口罩,那对你来讲,你就在一个实际的社会组织过程中感受到了这样的东西。那第三个,就是生理表征,就情绪感受,就比如说我们大家在经历李文亮那个事情的时候,我们感受到愤怒,我们感受到绝望,我们感受到冷漠或者其他人,我们觉得哎呀,他们在歌颂,他们在这个丧事喜办,我们产生一种情绪和感受。那么,在这种情绪和生理表征之中,我们也感觉到了一种重要性。所以说怀特海就会认为这个重要性呈现在文本,社会,组织和生理表征之中。那么文本实际上是这次可能我们在非疫区的人接触最多的,朋友圈,公众号,微博,那么这次主要的文本,来源于这种非直接盈利的信息发布,文章量非常非常多。这些文章都不是直接盈利的文章。这话啥意思呢?意思是说这些文章,不以阅读,直接付费阅读,他们看起来都是公益性的文章,他们以这个文章内部的广告啊等等来获得收益。那么所有这些其实都是一种泛政治的写作,这种泛政治写作在这次的里面大家真是领教到了,就是各种不同的号,各个不同的平台都能够贡献出这种范政治写作和内容,构成了大家在朋友圈日常阅读的最重要的内容。那么这些内容构成了影响了大家对于这次信息的感受,也就是说这些文章在讨论什么感受什么,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些受众在讨论什么感受什么。那我在这里想说的是这些文章的创作动机和创作过程实际上在影响着受众的感受。那么我就提示一点,大家平时也都知道,很多时候这种文章的创作过程,追热点的程度相当相当高,也就是说最近大家都在骂什么,在关注什么,他们就要对这样的事给予一篇回应的文章。对它进行一些分析,这样的文章大家见得最多了,那么就从这种创作冲动之上,我们应该就能够感受到一点点,这里面对重要性的分辨程度其实是很弱的,也就是说这种创作冲动基本上跟随的是热点,创作冲动跟随的是产生阅读量的可能。那在这个情况之下,产生阅读的就是公众关注的,很多时候其实未必是最重要的。所以说,我们这次通过文本产生的这种感受,很大程度上我认为兴许不是重要的。当然这个老生常谈了,就是我们在这个年度专题表达社会里面,我们已经讲过了,这个我们讲过更细节的逻辑,就为什么这些东西可能远离重要性感受,这是第一个。那第二个,社会组织,这是这次比较难洞察的了。因为我刚才举的社会组织的例子是小区封闭,停工,复工等等等等等。但实际上,这次还有一个更加公共的 social organization 或者 social activity这次在大家之中,就是我们把这个朋友圈里面文章的内容不看,我们将朋友圈人与人以好友关注的形式和朋友圈刷屏,当作一种公共动员和公共组织方式来看待。也就是说,实际上这次大家真正经历 felt 是朋友圈刷屏。比如说,当你打开朋友圈或者微博,你看到所有的东西都在讨论或转载一个内容的时候。你从这种组织形式里面看到一个重要性感受,不是文本本身,而是文本的重复出现这么一种组织方式。那当然朋友圈刷屏,包括微博刷屏和朋友圈刷屏,是一种信息流的组织方式里面最显眼的一个现象。我们经常在名人过世的时候会看到这样的刷屏,那这样的刷屏自然就会让一个身处其中的主体认为这玩意儿可能蛮重要的。那确实,如果大家回看这次这个疫情事件。从前到后,大家实际上在关注什么信息呢?很大程度上在被朋友圈刷屏现象而影响。有时候我们在朋友圈看到什么东西被刷屏了,我们认为这个是一个重要的,我们产生一种感受。那未必是我们产生一种重要性感受,但这个重要性感有多重要呢?那我们就要回看刷屏事件是不是总是能够很重要。当然,这个我是打一个相当相当大的问号的,那么这个其实也能回看这个同学问的问题,他问的问题是在问这些公共意识形态和公共议题本身有哪些能够引导重要性,有哪些不能够引导重要性?那我更要说呢从怀特海的这个三种引导重要性感受的内容上,我们应该能看这个公共内容的组织形式可能对于重要性会有更大的影响。那赫然这次我们大家可能最去贴近的朋友圈刷屏,并不是一个能够训练重要性感受的方式。当然,所有不能的都反过来能,就是说当你对它足够觉察,足够分析的情况之下,它可能就能训练。但如果你跟随它的话,不能。那第三个,生理表征,那这个生理表征我在那个看理想文章里面其实写的蛮多了,就是那个字形如实那部分。也就是说,这次我们能看到一种公共性的生理表征,因为这次这个问答是关于公共,就是公共情绪和公共生理表征在社会化媒体的时代,那比怀特海那会儿要显眼的多。我们能看到强烈的公共情绪,那么公共情绪它背后是不是在被重要性感受主导。我在那篇文章里面讲了蛮多的,但实际上不是。那这个是怀特海,我们刚才讲了啥呢?我们刚才讲的重要性是什么呢?就是终级观念在日常生活中的呈现,这个被我们当做重要性感受。那么这些感受从哪来呢?从文本中来,从社会组织中来,从生理表征中来。
【0006】那么这些来的时候是单一呈现的吗?这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就跟这个同学问的意识形态产生了很大的关联。也就是说这些观念,比如说我们言论自由,这次是我们就看言论就这一个吗?实际上不是。当重要感受突出的时候,我们感受到的是一堆观念,这是我经常就说那个一束的那个概念,那我举个简单例子,比如说李文亮那天晚上应该是绝大多数人都感受最强烈的一晚。在那一晚实际上我们提及和突出的观念,这个 notions 实际上是非常非常多的,那天我们在提尊严英雄威权正义死亡记忆普通人等等等等,所有这些构成了我们那天的感受。实际上很多感受都在一堆观念中产生。比如说环保,环保全球变暖这样的感受。因为这个可能欧洲人现在就对全球变暖这个事儿有特别强烈的重要性感受,那这里面其实不光光是环境保护的一回事,那环境保护实际上也是由第一漠视的警觉,第二大企业的不义,第三大国的谎言等等东西捆绑在一起的,这是也是一堆观念构成的。比如很多宗教里面 notion都与,比如死亡,对于世俗的抛弃,超越价值啊等等一系列的 notion 构成。那么也就是说,每一个意识形态,每一个路径,每一个事件,当我们产生感受的时候,它都不是我们去分辨,去感受之中那一个玩意儿是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观念是不是重要的。实际上我们都在感受着一堆观念,如果我们去分辨的话,就背后呈现出这一堆观念。对我们来讲,是不是重要的,那尤其在这次这个疫情的事件之中,每一篇文章里面实际上都包含了诸多观念。这些观念在这次事件之中,很多都与言论实际上高度相关,那么我们就能够发现这次构建我们感受的至少两个方面的路径,我们可以去想,第一个是意识形态构成的路径,我们在何种意识形态之下在讨论这样的一个事件。那第二个就是这个技术的构成,就是我们用何种技术来构筑我们的公共,那这个技术,说个最简单的,就是你在微信群里面看到的,可以在 youtube 和 telegram 上看到的就是截然不同的内容,那么为什么在 telegram 和 youtube 的内容,它的这个激进性就要高得多,那恰恰是因为这个fire world 的存在,这也是一个技术所推进的内容分化和其中背后的感受,这也是一个很值得分辨的东西。
【0007】我要停在这了,我停到这个原因是因为刚才讲这两部分啊,刚才讲这几部分很可能讲到现在,你已经有点失焦了,就是我操说啥,这个话题越说越大,我要收一下把它收到这个重要性感受到底怎么运作的。它到底何种重要?因为在这个同学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把重要性感受当作终点看待,好像我们参与公共最后就是为了获得重要性感受。但我说它其实是个起点,这是话什么意思啊?这话其实我们为什么要花时间来说重要性感受,要做刚才那些分辨,恰恰因为人有什么样的感受,这个感受会帮他组织他的经验,不是一个客观经验在前感受在后的,而重要性感受恰恰是经验的起点。你对一个是有什么样的经验?他被你这个人有什么样的重要性感受所主导。我还是举电影的例子,虽然我觉得我不该举这么多电影的例子,但电影很直观。就比如小丑这个电影,很多人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受到社会和身边人关爱的一个可怜人,因此他的重要性感受,都是他自己作为受害者这点出发的,在这点上出发的这个电影构成一种很特别的一个相当具有共鸣的经验,一个相当具有共鸣的经验。而比如说我,我为什么这么不喜欢这个电影呢?是因为我的这个重要性感受都在认为,我有一种很强烈的这个 felt, 就是文化作品,凡是这个文化说明想取得商业成功,实际上它迎合受众的方式是非本真的,是虚假的。我总是对这种东西有强烈的感受,那么这个感受在主导我对这个电影的经验。这是我们把刚才那些东西收一收,收回来要讲的,刚才我们其实讲了什么是重要性感受呢?是终极观念在日常生活的呈现,就是从感受往回说的。我们说我们是看到文本在社会组织中,在生理表征之中产生这个感受的,这些感受背后的观念不是单一呈现的,是一堆一堆呈现的。我们再说这个重要性感受呈现出什么样?也就是我们最后感受到了一堆观念。这些观念我们觉得超重要,看到小丑,我们觉得哎哟,平等很重要,关爱很重要,对于这个精神病患者的关爱超重要,就是你最后产生了一堆这样的观念。我们现在在说,实际上,它是前置的,这些东西在组成人的不同经验。所以说,不同的人经历同一个事,竟然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生活经验,正是因为他们重要性感受的区别。所以说从这个角度的重要性感受的区别实际上也是这个社会矛盾和社会分化的一个重要原因,因此训练重要性感受,假设重要是有统一方向的。那训练这个感受实际上对达成社会的共识也非常非常重要。
【0008】那么,因此我们回答这个人问的问题,什么样的公共路径比较好训练重要性感受。那我们确实要说不同的路径啊,确实在促使我们对同一个公共事件产生非常不同的经验,比如说很多女性对于女权的问题敏感较高的,她的重要性感受都是与性别差异相关的。因此,在经历很多事的时候,她会把那个事经验为一种性别带来的压迫。那比如很多男性确实缺乏这样的敏感,他在这个事中就完全没有产生这样的经验,而是别的一种经验。所以说意识形态确实在主导我们对于生活经验的形成,技术在主导我们对生活这样的形成,实践与否在主导我们对生活经验的形成。因此,选择什么样的公共路径这个问题确实非常重要,因为它不光是我们的一个终点抉择。它实际上它是个起点,它决定了我们会产生什么样的经验。那么我们就要说回到这个事上了,那么在我们说非疫区,就是绝大多数人。那觉得大多数人在最近的公共事件中选择了什么样的路径呢?实际上,最近确实是有一个明确的路径存在的,这个明确路径的就是被动反抗,被动反抗的路径。这个路径也就是说实际上大家有一种意识形态,就是官民冲突的意识形态,在官民冲突的意识形态之中,作为民的一方处于一种被动反抗的态度,那么我们也选择了一个技术路径,这个技术路径是公共话语的删除和公共话语的一套控制和这种张力。我们把自己置入到一个用公共话语等待删除的过程之中。因此中间会产生了一些话题,主要是两个话题。第一个是民说了什么,哪些被删了?第二个是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有什么措施和主张?他们的一切言论措施和主张哪些是假的?我们为何要反对他。主要在这次,在可能听翻转电台的听众关注的比较多的公共领域,我们的路径就是这样的路径。那这样的路径在我看来的确实会相当的单一,这个相当单一会导致什么呢?会导致 creative impulse 创造性行为的缺乏。也就是说,当你把这个事情当做一个基于言论的被动删除和对于他们言论措施主张的戳破和反对来看,那你最后能产生的这个行为,实际上就会比较匮乏,这个匮乏性的就会导致对于这个生存困境可能穿透力较弱,他最后不能让你所想的那个正义降临,所以这个问题的分辨很重要。也就是什么样的经验,你有什么样的经验会最后导致你形成什么样的表达?所以这次这个事,确实有很多不同的经验方式和不同的主导方式。那么比如说很多人经验,有很多人把这个经验为,比如李文亮那天,会把它经验为,哇,这次我们要带来很大的改变。如果我们保持这样的情绪和保持这样的愤怒,我们在这一次就会带来很大的改变,就会以这个方式来经验它。那另外一种方式,就是它的反面就要悲观的多,就是哎呀,这次什么都不会改变,因为民就是这么健忘和懦弱,也不会改变。那还有一种方式,就是也有人会这样想,就是这些争论和我没关系,我在这个事儿之中是去政治化的,或者说我在这个事实中有一些超政治的情感要去实现,当然了也有很多,比如官方也在塑造很多经验,比如说刚刚说的那种战争,特殊实际经验就现在处于一种准战时的状态,就是他要我们获得某种战时的经验。但也有一种经验的关注,这个事儿是个全球危机,你看现在日本新加坡会怎么怎么样。因此,不同的人在经历这件事之中,确实会有很不同的经验方式来经验这件事,而这些经验导致他们会采取不同的方式和不同的表达,那么我们就要看这些经验里面,我们该怎么去判断,或者如果有重要性感受这个事,它是怎么形成的?怎么样可以帮助我们把它训练的更是一个重要性的?那第一我会认为说我们过去经历的这个事儿是无政治性的,肯定是不对的,你甭管这里面牵涉政治是本真还是不本真。那我们已经必然的牵扯到了很多政治问题在其中了,那所以说最近发生的,它不仅是个公共卫生事件,它当然是一个极其强烈的政治性事件。那么我们该如何在意识形态和技术上有什么路径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把它训练为一个具有重要性感受的东西。
【0009】因此,能够让我们以更本真的方式经验这件事呢?是我对这个问题回答的一个很主要的东西。我们就来说这个怀特海里面所讲的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那怀特海在之中会讲到我们形成重要性感受,有两种思维的方式,就是我们是用思考考虑出这个感受的,那么这两个方式,一个是分析和系统的方式,是 systematic ,是一个系统化的方式。第二个叫做 assembly, 我们是用一个相当聚集性的方式来产生感受的,那么这个 systematic 分析的方式是我们现在能看到绝大多数的方式,都是在一个分析的方式。它很多也会诉诸于结构性问题等等等等,它在分析什么呢?实际上这次都在采用一种特别朴素的官民二元政治的方式去分析,也就是说,这次所有的分析都在分析我们作为民在面对一个特别巨大的权力核心。我们该怎么去应对这个权力核心?这个权力核心是什么样的?它在以系统的方式去在不同的事件中,分析这个玩意展示出来,产生一个感受。那这个就是怀特海所讲的那种分析的方式,是一个 systematic 的方式。那这个方式基本上主导了这次对于这件事情政治性方面的剖析,你即使关注截然不同的东西,它都在谈这个事。你这边看李文亮,在看这个巨大的权力核心是怎么处理李文亮的?那边说李文亮是共产党员,你要知道他实际上是个党员。就是实际上,你即使关注这边在关注这个环球网的账号,这边关注一些别的账号,他们都在一个路径之中,他们只是代表这个路径对抗性的两面,这个不是两个路径啊?这些路径都在处理官民二元的问题。都在处理这样一个问题,那这个是systematic。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怎么样去想象它是一个 assembly方式?也就是说有没有人设想过,我不知道听众有没有人设想过通过这个事情你既从政治的角度去看待它,也从科学的角度去看待它。你把这两个事混合到一起,实际上是有个特别重要的东西的。也就是说,我们会发现现代政治与现代科学都有一个特别共通的东西,是在这次事件里面极强的呈现出问题的。你会发现因为我对于科学批判特别特别的在意嘛。就我很多,就是政治和科学的话题,都是我平时特别关注的话题,也许是我最关注的两个话题了。你们有没有发现现代政治和现代科学都有一种共通的问题就是,他们都想通过理性的方式承诺和保证一个什么玩意,就现在政治想通过一种政治理性承诺和保证某种目标是一定可以达成的。现代科学也一样,通过某种理性过程承诺某种结果是一定可以实现的。那么在这次这个公共危机也是一个政治性事件过程之中,实际上我们就能看到,在这两方面都有巨大的落差。那么我们能不能从中发现一个超出朴素官民二元的一个视角和 felt, 来感受作为现代社会最大的两个理性承诺体系,现代政治和现代科学在面对这么一个混合问题的时候,它呈现出的一些问题了。也就是说,当我们所有人和所有的讨论都陷在一种官民二元的这个境况之下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它实际上是一个窄化,它只会导致我们在里面用更多的分析和系统性的方式去剖析这种官民二元。那这个窄化本身很可能是我们的路径窄化的一个原因。那导致这个窄化的根本问题,其实我们也会发现微信朋友圈和微博看似无所不包。我们认为如果一个人每天真的花很多时间在微博和微信朋友圈上,他可能已经了解关于此事的一切了,但实际上真的不是,他是一个相当相当在窄化的世界。我立马去呈现出另外一种延续状态啊,也是很有意思的,就是抖音,这两天我专门上抖音去看,抖音上都在发啥,你也会发现抖音上很多很多内容都与这次疫情产生了关系。但是也都是过去抖音题材的延续,过去这些抖音账号发吃,那在疫情情况下怎么吃。过去这个抖音账号在构筑一个怕老婆的男人,那个他在疫情期间怎么怕他老婆。因为我们会发现,抖音的所有火热题材和关注都无缝的衔接到了这次疫情上。这是个特别奇怪的事情,当然我们也发现我们那种官民二元的张力,也无缝的衔接到了这个疫情上,就是不管是抖音这样的存娱乐话的文化形式,还是我们对于政治的关切都无缝的衔接到了这次事情之上。那么这两种无缝衔接之中有没有什么共通之处呢?就是为什么对他们二者来讲都没有呈现出新东西,那也许是我们去洞察这次很多这样的用二元的方式去探讨可能没有抓住重要性感受的一面。也就是说,我这里想说的就是怀特海讲的很重要的采用分析和系统的方式是能够产生重要性感受的。用聚合的方式assemblage的方式也是可以产生重要性感受的。那用聚合的方式,我们就必须看到我们当前选择路径和我们关注的意识形态的窄化,只要我们能看出当下的窄化,并尝试把更多东西放在一起来讨论,放在一起来思考,实际上我们这个感受就会有新的感受。而这种新的感受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更加重要的感受。这是第一点,我们对公共路径的选择。第二个也很重要就还得还也在说就是一说到重要性感受我们能明确的发现有两个东西,这是英国经验主义,因为怀特海是英国主义哲学家,这是英国英国经验主义的。一方面,我们是有这个很多的判断在里面的。第二方面,就是休谟说的那个,怀特海有说实际上我们也会发现是有纯粹的 matter of fact 的,就有纯粹的事实的。那么,他说任何重要性感受都必须有纯粹的事实作为基础,那这个就蛮奇怪了,因为翻电以前似乎好像说过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纯粹的事实呢?任何的事实认定啊都是有先验的这个假设和甚至感受在前面作为基础的。我仔细想了一想,实际上,在有些情况之下,是有比较纯粹的事实的。在什么情况之下有比较纯粹的事实呢?就是你在做事儿的时候,你在有目的的时候,是有比较纯粹的事实的。就比如说你现在就是一个医院的采购,你现在医院就是物资奇缺,那你现在面对你医院的物资数量,医护人员数量,每天所需要的物资,你现在对于这些事情确实能够有不去想这背后的经济价值,这是不是公平,跟红会的关系。你可能在这时候是会以纯粹的 matter of fact 的方式去处理这个事。它对你来讲就是一个纯粹的事实。那么这个例子可能大家会觉得,哎哟,这跟我们的关系太远了。那你就会觉得在整个这件事里面,能够面对纯粹事实的人非常少,我跟你说实际上不是,我在举一个最遥远的东西来看,怎么样呈现出一个 matter of fact 纯粹事实。我们就以宗教来介入这个事,假设你是一个有宗教的人,不管你信任什么宗教,那一个宗教教徒在面对这次疫情中,他跟普通人有什么样的不同呢?那我们寻常的想法会觉得那几个有宗教信仰的人,他会以超自然的方式来理解这个事儿。那要么,他把这个整个事儿看作是一个超自然的惩罚。第二,他祈求超自然的力量来介入和干预这个事。这是很寻常的想法,那你想这里面有什么 matter of fact 呢?有什么 matter of fact 呢?那跟你说就有,我就觉得很实际的东西,来说这个 matter of fact 是怎么呈现出来的?如果一个人真的是一个比较虔诚的宗教信徒的,甭管是佛教徒是个基督教徒,那他很可能都会为这个事祈祷或祈福。寻常人可能会觉得,在一个祈祷过程之中,人们在祈祷一个被泛泛的事情,比如说,哎呀,神啊,希望你让这个疫情尽快过去,实际上不是。就是一个真正有祈祷经验的人,他如果真的是真诚的在pray祈祷的话,你会发现,你们可能不会发现,如果有真正祈祷经验的人。真正真正的祈祷在关注特别具体的事儿,在关注极其具体的事情。因为只有这个情况之下,你这个东西才会真诚的,当你在祈祷一些极其泛泛无比的东西的时候,你都知道你就是在那 BOllshit而已,因此一个真正的宗教信徒在这个时候一定会开始面对一个事儿,我今天到底他为啥祈祷?我在为哪件事情祈祷?哪个事情才是今天最紧要,最需要去祈祷的事?或者,最符合我的这种超自然观念的事情去祈祷,因此在这个时候,他就面对很多 matter of fact ,那是要为我看到的某一个特别悲惨的病人祈祷,要为某一所医院的困境祈祷,还是什么东西?他就需要去面对matter of fact再变成他今天的事,他就需要去面对好多事实,而不能停留于一些巨大无比的事。我们会发现你是个医院的采购,或者你是离这隔得极要远的一个人,实际上当你真正面对你要做点什么的话,你都必须面对一个 matter of fact。当然我也可以举反例比如说这个反例,就是说一个不好的不去面对 matter of fact 的情况。比如说我,我就举我的反例。比如我就会认为我就在批判在这个事上,科学能够实现的嘛。我就说这个病实际上现在科学对他也并不了解,包括到底该怎么去诊断那个,怎么医治它。实际上现在我们都是在用统计的方式去猜,但我心里也很明白,如果他是一个医院实际的医生,在面对一个诊疗方式的时候。他自有他用药的道理,这里面有很多很多他过去经验的部分,就是说当科学与科学是很经验主义的,当科学呈现出他特别经验部分的时候,就超出那种我们对一个病理会不会有完备性的理解和把握去证明它的机制,它的原因的时候。实际上,这些科学呈现出他特别经验主义的一面的时候,里面有特别多的 matter of fact,比如说这个病呈现出来的结果是一个血氧量含量比较低,那么当一个医生在真正面对一个重症患者血氧含量较低的时候,他过去应对各种不同上呼吸道血氧含量较低的症状和指标,会给他很多特别确凿的经验部分。那这些部分的时候,实际上你用对科学特别肤浅和表浅的批判是很没有力的,你就是因为你隔绝了这些matter fact,所以你现在对科学的这个批判实际上很可能是没有 importance fielt, 那只有在他的这些经验之中才呈现出真正重要的。我举了很多例子来说这 matter of fact 其实很重要,就当我们自己把我们放在这个事里面,我们认为我们就是一个遥远的性质感受者,哎呀,真坏这个事,真不公平,实际上你如果真的与这些 matter fact 隔绝的时候,你很可能是不会有重要性感受的。那我们刚才也举了一个宗教的例子,即便如此,这 matter of fact 在这么遥远的时候,你都能够产生对于事实的关注。那比如说你就是一个特别具有善心的人,你对于这个事,假如你要捐款,如果像之前那样还有很多渠道可捐的情况下,我捐哪个医院呢?之前就有一个说法,说哎哟,实际上像武汉这样的中心城市,物资还不错,周边的县市才真正惨。那在这个时候,你开始关注一些 pure facts, 比如说鄂州,它在武汉和黄冈中间,但为什么它这么特别?你关注了很多事实,然后鄂州是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像这些,你很可能从中会生出一些远远超出这个疫病本身的,甚至对于地理区划等等的一些感受都会生出来啊。这就是说,当你只有在要去实际做事的时候,你才会面对事实,而这些事实可能才会产生重要性感受,这是第二个公共性,就是当我们在公共领域之中,将自己纯粹摆在一个观察者,评价者的角色之上,你很难面对事实,当你很难面对事实的时候,你就很难产生这样的重要性感受。
【0010】那怀德海在这里面还在说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他说这个重要性感受是一种 universal of things felt。也就是说,它不是我们对于某一个具体事情的感受,而是广泛的,我们对于很多事儿的感受。这话我翻译成大家更能够理解的话就是,如果他真是一个重要性感受,你应当不是第一次感觉到它了。也就是说,你在好多不同的事上都感受到这个张力和这个事的重要性。那比如说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事作为第一次政治启蒙,可能没有那么有效的原因,就如果一个人真的对言论自由特别重要,那他这次感受到的不过是他过去无数次感受到的言论自由的张力的一个环节,那由于过去无数次的感受到,我相信那玩意儿不会是功利主义的。那么这次他觉得哎哟,这个言论最有重要性来源于这是个病,大家要治,这么多人都得,这么多人都紧张,那所以说言论自由重要,那我觉得这就不是。你就没有感受到那个 universal 的,在不同言论之中那个真正重要的部分。所以说重要性感受是个长期的东西,它不是一个很短期的,比如说在整个这个事中最让我生气的一个事,好多好多事儿,我都没那么生气。最让我生气的一个事是那个武汉慈善总会将捐款分四次划拨给财政,那之所以我会对这个事儿这么 felt ,有的感觉,是因为长期对于财政的关注才会产生这个重要性感受,那有赖于一直对于财政以及财政支配正义性来源的关注才会在这个事上有这么大的感觉。对于财政那个话题的感觉,那个我过去有没有没有在财政部工作过,有赖于对于这种官僚组织其目的和其维持本身的感受,就是马克思韦伯所研究的所启示的说出来的那一套。那有赖于长期对于这个感受,那有赖于过去你的关注,不同的事件之中,你都在关注做一个官僚组织,其目的和持续性是怎么样的,它跟财政的关系,因此这个事儿其中对财政的部分你才产生感受,那很有可能这是一个可能比把它当做一个舆论之争可能更重要的一个,我在我看来可能更重要的一个方面。因此,当我们说我们面对一个公共事件,什么样的路径能够更容易产生重要性感受呢?我们都不应当把它想做是桌子上摆了一堆眼镜,我这次抄起这副眼镜看是重要性的,下次抄起那副眼镜看是重要的。它不像是一个选择题,是一个超市货架,我们可以直接跳进去就产生感受的东西。那重要性感受实际上都与你长期持续训练,持续关注,持续感受其实很相关。所以说,当我们回答这位同学的问题,就是在公共领域上什么样的意识形态,什么样的话题能产生重要性感受的时候呢?我们都不应该把它当做一次性的来看待,在这个事件上,我们用这个,在那个事件上,我们用那个,不是。重要性感受实际上都是一个人长期培养和长期的一个习惯,他长期形成的一种感受方式,那么如果一个人没有一个长期形成的感受方式,他自然很容易被比如说微信刷屏这些东西产生影响,要么他就隔绝这个事,产生了一种去政治化的感受到这个事,我就拒绝感受,我来感受一些别的东西,超政治化的东西。这是我们刚才讲的之后,我们刚才我总结一下。我们刚刚,其实在之前,我们打住了一下,我们在说这个重要性感受的重要性,就在于它构成我们的经验,同一个事不同的人会有完全不同的经验,产生完全不同的经验。就是因为他们这个重要性感受的模式和起点是不同的,而这种经验方式其实对我们非常重要,因为在一个事中,我们以什么方式经验它,我们就会以什么方式来反应,而这个反应会决定我们这个创造性冲动最后这个行为是不是有穿透力?能不能帮助我们穿透这样的一个困境。而怀特海讲的其中几个很重要的就是,我们如何能够不以分析的方式,而以这个综合的聚合的方式来产生感受。因此我们要意识到当下的一些视角可能是非常窄化,非常窄化了。虽然他每天在变不同的话题,每天在讨论不同的组织,不同的事,但我们都会发现他可能都是一个很窄化的官民二元对抗的一个话题。我们如何能够不要这么窄化的看这个问题,而在一个更综合的情况之下可能产生重要性感受。第二个,就是如果你不能以做事的态度对待,你可能就不能看到 matter of fact,你就不能以事实的方式对待。你看不到其中的很多事实呢,你的重要性感受可能也不会出现。第三个,就是说重要性感受是来自 universal,是你长期持续性的普遍的能够产生这种感受,而不是仅仅针对这个事儿,所以他一定来源于你持续对于某些话题,某些形成感受的方式,而不是在不同的事中,我们像超市选择一样,能选择不同的自由的,我们好像有一种认识的工具论,不同的认识方式是不同的工具,这次拿这个工具,下次拿那个工具,实际上不是。这都是一种长期的感受习惯,所以重要性感受的训练是一种长期持续的感受啊。当然就是在怀特海的这一章中还有很多对于重要性感受很有启发性的部分,但可能跟这次的话题关系不大,所以这次呢我就没有太多说它。
【0011】那这次呢我就总结总结整个的回答,整个回答再回答一个挺有价值的问题就是重要性感受,尤其在最近。实际上在说公共正义与重要性感受的问题。什么样的怎么样训练重要性感受更有助于公共正义的完成,是这么一个问题,我们首先说的重要性,感受不是目的而是开端。就是我们不是为了获得重要性感受而活,而重要性感受在主导我们的经验,我们如何经验一个事?它最后会变成我们行动的起点,因此决定我们行动有没有处理这个我们生存困境的穿透力,能不能实现这个 creative impulse ,产生真正能够解决生存困境的行动。这个重要性来源这。第二我想提示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问题,比如说最近的公共卫生事件中暴露出来的问题,都不是什么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特殊问题,这些问题早有思想史作为基础。因此公共感受塑造的比较好的方式就是我们能够在思想史中找到资源来充实它,所以说思想史的塑造真的很重要,就是为什么翻电2.0就是围绕思想史来构建对于理解本身的这个理解。也就是这实际上是我觉得是训练重要性感受一个特别重要的资源,就是我们从思想史来获得资源。第三,我们说的就是确实对于最近的公共卫生事件,把它当做一个官民对立,尤其是官民的舆论对立,实际上真的是一个很窄很窄的领域。就如果我们的所有感受都来自于它是一个什么样的官民对立事件的时候呢?那我们这个想法就会变得很窄。那第四,我们再说如果每个人把一个把自己当做一个纯粹的网络观察评价者,他不能接受matter of fact,他没有重要性感受。因此正义问题不是一个观察和判断问题,而是一个实践问题。如果我们对于自己的看法是作为平民我们没有能做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言论就是力量,观察判断构成舆论,那可能不行。就是电影里面才会有,突然人心的转向带来事情的解决,那不会。其实想都是长期实践的结果。最后,我们说他不是选择一个路径,我用宗教的方式去,我用政治的方式去,我用科学的视角去,我用经济的视角去,而恰恰是路径的综合,那重要性感受来源于长期能够在路径之间形成综合。那就是这是为什么所谓的通识教育跨学科这么重要的原因,因为确实只有在一个综合情况之下才更容易对于一个现实问题产生重要性感受,这个肯定是大家需要去跨学科思维的,又是老生常谈,可能是一个蛮重要的事情吧。但这么说我也明白,让很多听众可能会觉得这事好难,就是立即觉得这重要性感受可能不太可能,但其实没有那么难。实际上我觉得整个年度专题个人主义平民社会就是在展示跨学科思维对于现代问题关注和构成,那里面应该有蛮多启发。那这个2.0的更是如此,我们要去看怎么样把很多问题是联系到一起的,好,那今天这些问题就大概回答了,这就是在回答关于这个重要性感受与公共正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