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格尔(中 2/3)向死而生(牛津通识读本海德格尔中)

这是第二部分,何为向死而生,为何这个可以带来生存论上对于此在生活的重新掌握。20世纪也可能是2000年来最重大的哲学变革,强有力的存在哲学与生存哲学,来源于每个人的日常生活,哲学以何种方式与你的生活建立联系?海德格尔向死而在的劝诫,和面向未来的时间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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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就是向死而生的问题,当然向死而生其实是老生常谈了,就任何讲那种为死亡哲学或者死亡论,死亡生存论,西藏生死书,还有很多很多类似这样临终关怀的书,都提倡向死而生。说了这么多,其实我们可能也没有理解什么叫向死而生或者怎么才叫真正的做到向死而生。但这样的话,我们总之来讲,我们绝不陌生,我们也听过这种老话置之死地而后生。但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呢?我们可能大概会理解,把人置之死地之后,他的一个潜能就在面临死的时候爆发出来而后生。但在海德格尔看来,可能还不是这么一个意思。但我们也可以理解,就是因为我们讲此在是 to be 状态,此在是一直面向可能性而生,而死就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可能性。比如可以生活在上海,我也可能生活在北京,我也可能先生活在上海再生活在北京,或者先生活在北京,再生活在上海。我也可能死,但我不可能先死了再生活在北京,或者先死了再生活在上海。所以死是一种可能,而死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可能,还是终结一切可能的可能。其实我们讲黑格尔也讲过,黑格尔其实已经开始进入生存哲学了,黑格尔认为生存的核心是欲望。欲望是把外部事物纳入自身的一种愿望,而黑格尔认为在欲望之上,还有一种更高级的欲望,就叫做生存,什么生存呢?是欲望的欲望,就是可能欲望的欲望。因为当你死了之后,你就不能再欲望了。所以我很相信海德格尔是吸纳了黑格尔的这么一个观点。我们知道,因为我们上次讲的海德格尔是一个极大成者,所以死亡其实一直是个非常特殊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我们会死,甚至我非常清楚的记得在我小学5,6年级的时候,有一度非常担心自己会死,每天晚上睡前都怕自己会死掉,不是在睡梦中死掉,就是觉得自己万一明天死了怎么办,就是突然生出一阵对死亡的恐惧来。但没什么道理,因为小学生大致离死亡还非常远。但确实,特别是我们这个文化有点谈死色变,比如说我们的手机号码或者汽车的尾号,我们都不光是尾号了,就整个号码中都不愿意带4,包括我们也知道很多电梯里面4楼和14楼是没有的,就是没有,比如14楼是13a,14楼可能是12b了。因为我们有时候跟着西方传统,13楼也没有,就12楼,12楼 a ,12楼 b。所以说,其实我们这个文化是很禁忌谈死的,我们都知道自己会死,死都不用教。但是我们却不愿意去谈死,也不愿意去想死的事情,这东西根深蒂固。我都认为我其实是想得挺开的人了,但今天我去坐飞机回来的,在飞机上我就想写写这个 ppt,就刚刚写到这儿了。其实我是个怕死的人,我也是一个挺怕飞机颠簸的人,今天刚好飞机又极其颠簸。我其实已经很科学了,就完全不迷信的一个人,竟然在飞机上也认为动笔写死的这部分,实在是有点晦气。因为我在飞机上也没有继续写下去,所以你看这其实是多么根深蒂固的事情。所以一方面我们对此极其禁忌,但另外一方面,我们认为死有极大的力量,就是这里面有个非常有趣的东西,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们都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但我们要去想这句话为什么呢?为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不是人之将死,被他愿意骂的人再拎出来最后骂一遍,再不骂没机会了,或者人之将死,一定要最后吃点好吃的。而人之将死,要说好话。就如果看过福柯的规训与惩罚,会记得福柯最开始写了一个非常惨绝人寰的行刑过程,是一个酷刑,那酷刑的受刑者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人。但他在死前的所有讲的话都是求神宽恕,那确实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确实是一个很特殊的现象。我们现在暂且不提如何真的能做到向死而生,就如果人人都能够恢复到将死以前的状态呢?社会很可能是个很好的社会,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如果每个人每天都能言善的话,还是我们会认为可能是个挺好的事。当然我们上次也讲了,就是我们讲海德格尔绝对不能,因为他虽然有些部分听起来像生存哲学,我们绝不能把它当生存哲学来听。我们要明白所有推论的基础都是来自于基础存在论,是从存在论的角度来讲的,就是我们如何从存在论来看,为什么会出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现象。大概可以从这几个角度来理解一下。第一就是我们刚才讲的死亡终结了一切的可能性,因此在这个基础上就让我们只能理解自杀的意义。当然有两种自杀,第一种比如说我实在受不了敌人的言行拷打咬舌自尽,好像咬舌自尽是不科学的,就大致说这么个事,应该是我无法忍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选择一死了之。那另外一种死亡就比如说去年和前年,在陕西西安有一个高中生,非常具有研究历史的才华。在他已经被北大破格录取了,不叫破格,应该是自主招生录取了。他也已经在高三就已经写了关于宋代研究的专注了,但最后觉得实在没有任何意义,选择自杀。还有包括华东师范大学主要学习的一个年轻老师江旭林的自杀,都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震动。那大概这种死就是一种否定可能性的死,认为在他能够筹划的未来可能之中,几乎没有好的可能了,选择死亡。但又有一个很重要的论断,就是我们大致认为小商小贩是不会死的,就早上炸油条那个人很难会自杀。就会很难会因为这种原因而自杀,或者我们觉得一个小偷可能很难用这种原因自杀。就是因为我认为这种原因自杀,大致是活到本真状态了。但是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有什么可能性,就是说小商小贩或者一个小偷的话,他根本不为未来谋划,他每天的生活都是隐匿于常人之中,或者隐匿于寻常小偷之中,他完全不为自己的命运和未来所烦,或者,他也烦的,烦的都是今天之事,从不为 to be 所烦,因此他不会自杀。而为什么进入到本真状态人更可能选择死亡呢?就是当你畅想可能性的时候,却发现无所可能,所以你觉得没什么意思会死。一会我们讲到向死而生的,最后会非常严肃的提出这个问题,到时候大家再去试一试去想。那第二个就是死亡与常人,海德格尔在书中分辨了两种提法。一种提法是人终有一死,一种提法是有人死了。这是我们特爱去谈的事情,比如人终有一死,在很多文学作品里面都是把它认为是一种好像深刻一点的说法,或者一个什么东西要深刻一点,我们就谈人终有一死。我记得冰与火之歌里面可能无面人那个组织或者讲凡人终有一死。我们特愿意去讲这个,特愿意去说这个,但是又不愿意自己的电话号码和电梯里有4,显得想挺矛盾的.就是因为当我们谈人终有一死的时候,这个死亡与我无关,因为电梯是我在按,是我要去四楼,或者是我住在14楼,你看当你住在四楼的时候,常人就不见了。就包括有邻居跟你一起住四楼你都受不了。这很能体现出海德格尔的想法,但是我讲的人终有一死,又不是我终有一死,是人终有一死无所谓了,就隐于常人之中。第二,我们非常愿意去看有人死了,如果我们还记得的话。沉沦状态一共有三个状态闲谈,好奇,良可。闲谈,好奇,良可都是在我不用做任何事情的情况之下去探索可能性,就连一切可能性都探索了,我也不用做什么了。所以说有人死了,就是我们对死亡的好奇心的探索。就这么说,我们其实很乐于看一类视频,就是车祸视频可刺激了,或者我们看那种很刺激的什么事故视频,在网上点击量都不太小。就是当说有人死的时候,海德格尔就认为那所有沉沦之人的生出一种沾沾自喜之心,认为有人死了,但不是我。因此好像死的那个人承担了我的死亡,缓解了我对死亡来临的焦虑。所以说,常人对于死亡也有一类应对方法,就是用人终有一死与有人死了,将死亡此事也能够隐于常人之中。但是就像我们刚才讲的,就是你虽然认为有时候可以隐于常人之中,但是你去承担住在四楼,你就受不了。所以说,海德格尔从这个现象出发,认为在存在论上我们可以看出意识到自己的死亡,会将自己从常人的掌控中夺回。既然此在需要亲自去死的,垂死不是合作性或共同性的事物,死亡就把它作为个体单独的此在来要求他,把此在个体化为他的自身。这富于此在一种特别的自由,朝向死亡的自由。所以我们讲了就是此在面临很多忧愁困苦的时候,发现常人查无此人或从无此人,必须自己面临这些问题,而死亡就是这些问题里面最明显的一个问题。当我面临死亡的时候,确实我们意识到没有任何人可以来分担我的死亡,必须自己面对死亡。因此可以在这个意义上,沉沦之人意识到自我的存在,意识到此在的向来我属的属性,因此很可能走向非本真状态。海德格尔之所以认为人应该向死而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因为只有面临死亡问题的时候,沉沦之人才能意识到向来我属的此在属性。而死亡还有一个很重要一点,就是死亡改变了此在的时间。因为我假设今天听这个分享的人其实都挺年轻的,应该都挺年轻的。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讲,死亡是个很遥远的事情,所以你没有任何紧迫性,你还是觉得自己的人生应该满长了,至少要好几十年,一旦到好几十年的尺度就无所谓了。但是如果你真的意识到必然会死啊,就死是一种可能性,也是一种无法逃避的可能性。就像刚才举的例子,我可能生活在上海,我也可能生活在北京,但其实我有可能都不在,比如说我就一辈子在,但是我现在就在北京,比如说我可能生活在上海,可能生活在香港,可能我最后就一辈子再来北京,哪也没去。但当我说我可能会死的时候呢,我非常清楚,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一会儿我们会说一个例外,或者一个非常重要的例外,一会儿最后会讲,但大致我们认为我是一定会死的。但是,除了死亡可以让此在意识到时间有限,死亡还有另外一种很重要的可能性,这就是我们有时候很迷恋传记的可能性。就我们会看到过去的此在意识到自身必死的情况下做出辉煌事迹。而有趣的是,他跟我们不一样在哪儿呢?就是他已经死了但没有消失,就比如乔布斯死了,但我们今天随时随地还在提他,就像他还没有死一样。但很多人都没有死,但却完全没有任何人知道,就像已死一样。所以说在这个情况下,有时候我们确实挺爱看传记的,有时候我们问一些人为什么这么爱看传记?他们大概会说我们要从过去的人身上学习,我觉得都说不太上,这都是编出来的说法。这真的能学习到什么东西吗?我很怀疑这点。但我们大致是认为此种精神之中也许有超越死亡之物,不管是任何留下传记的人。很有可能我们拼命的看很多传记,因为我们大概知道什么人最爱看传记,其实不是,比如对知识要求很强的人。因为我们知道有很多传记其实是畅销书来的,都很容易卖给其实不看那么多书的人,但他们确实有很多人就是很爱看传记。那这样说,你可能会认为里面有某种超越死亡的可能性在,这确实很吸引人。所以在海德格尔看来,重要的就是去领会到这种垂死。那么很多人认为就垂死有几种特征,就他认为人应该维持垂死状态,但是这么说特别不好听,但就是这个意思,就认为什么叫向死而生?就是人要随时意识到垂死的状态,这有哪几种状态呢?就有一些不言自明的,包括我是肯定要死的和我得自己去死,那有些比较值得一讲的,比如说死亡不是经验性的,而是决定性的。什么叫不是经验性的?就是说你还不能从别人的死亡经验上就意识到死亡。这真的很有意思,我们有时候大概会认为,就是人经历过一次死亡,人就有根本改变。我现在见得越多,越总是怀疑这么一个观点。我给大家举个实际例子,就是我们知道512四川大地震,因为我也是四川的人,但是我那会在北京并没有经历这个事情。但我有很多朋友是绵竹的,我们这绵竹当时是重灾区,确实我也认识蛮多人,当时很接近死亡,就比如说楼板直接压到身上之类的,都是当时是惊恐万分接近死亡的,但这个死亡在这么多年之后,有没有留下痕迹来改变他们,或者让他们能够活在某种垂死,向死而生的状态里面的,是没有,那几乎是没有改变的,该打麻将还是打麻将。所以说我们有一种观点,流俗观点会认为,人只要经历生死,你就会有巨大改变,我觉得未必。因此死亡确实不是经验性的,不是说你很接近有一次要死,你很可能就得到这个改变了,得到这种生存论上的改变了,还不会。而且有时候通过这点我们其实来看死亡其实指的还不一定是肉体死亡,就比如说我们认为如果你有来世的话,那很可能比如说你是个基督徒,你认为死了之后进天国或终极审判的,你会觉得还不是死亡,你可能死前还挺镇定的,或者我们认为如果一个人成为植物人,或者我们认为脑死亡或者他就完全没有意识了,或者他就完全失忆了,或者他的精神就完全错乱掉了。他是不是在某种存在的意义上就已经死亡了呢?那可能也是到后面还有一些,就包括我的死亡时间是不确定的,但即使我认为我五分钟之后要自杀也很可能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干扰了或者没有成功,或者怎么样的,因此很可能这个计划或者我其实一分钟之后就死掉了,所以死亡时间是确实很不确定的。那更重要的就是垂死赋予了此在的完整性,这个完整性

也是非常有意思啊,什么叫垂死赋予了此在的完整性,你说如果我还要1万年活的话,那未来这个可能性就太大了,就大到可能都难以筹划,你做个1万年的筹划,这人类历史都没这么长,没法想。但很多时候,比如人面临这个疾病恶性肿瘤,还有两三月可活,它确实赋予你此在的完整性。那你大致可以做很详细的筹划,活成什么样?所以我们看很多很有意思的故事,会很有意思的事情,都是发生在类似一种恶性肿瘤判了一个死刑期的人的身上。他突然意识到,当然有很多人进入这种状态之后,苟活下去,或者说就也几乎没有什么改变的,人到最后死去也是非常非常多的,也不能说每到这种状态,人就能活得有多不一样。但确实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就会发现垂死赋予了此在完整性。大致能知道应当筹划,马上需要筹划,以及能够筹划什么样的生活。但对于普通人来讲,确实难点就在于即使你认为自己随时处于垂死状态,但其实你也不太知道能活多久。所以说大多数情况之下,最后又忘了这事儿了,或者你把它无限延后了,就像普通人一样,就认为死是个很远的事情。所以在海德格尔看来,还是说从某种程度上讲,只有在垂死的时候,我才可以绝对着说我存在。但其实现在这个

社会有多糟糕,就是在这一点上其实也有一种其他的现象发生,这还是我今天看了一个新的新闻,这个新闻就是说在俄罗斯年轻人里面流星玩的一种就挑战危险,就是类自杀的这个活动,在中国青少年里面也越演越烈,大致就是互相在4:20叫醒对方,这叫死亡游戏,比如看一天的这个恐惧片,割腕啊等等的事情,你就会发现人在这种平庸的羞辱之下,连求死这个事儿很可能也隐于常人这种活动。大概就是说,如果真的能够以这种行为,我们大家都一起来做危险行为,好像死亡也隐于常人了。但是这个讽刺就在于,有一些小孩,他就做这样的危险行为,又被父母救回来,或者被医院救回来,也是懊悔万分,那以后也不会再做。那你说你在拿刀割自己之前,你还是认为死亡是隐于常人的,你看,只有4,5个人都割自己,我也拿这个刀割自己,割了之后,你就后悔了,就血花花流的时候,你就知道有这东西,还真是向来我属,仅仅是属于我自己的垂死的。所以将我个体化,从常人中夺回我自己的可能性。在这个地方海德格尔说的很有意思的观点。就海德格尔认为,一旦你从因为死亡,因为向死而生的原因,从常人之中拿回了自己对自己的to be,你就获得了某种良知。我们很难理解,我们觉得良知好像总是在某种伦理或道德之下去谈,怎么就是良知的呢?如果我们去看古希腊传统的,也不难理解这个,这个良知就是真知的意思。但我们知道,在古希腊很多观点认为真是最高的善,求真意志,就是最高的善。你能够达到真也就是最最最最有道德的事情,或者最最最有伦理的事情,就是真的。所以说从这个角度来讲,这个词来讲,我们大致能理解,确实当我不再隐约常人去面向自己的存在的时候,其实就是本真状态。因此,本真状态就是良知。但是良知就不能说是副作用。良知有一个附带条件是什么?一旦良知,我就会意识到,在我实现本真状态之前做的都是非良知。所以你会有负罪感,在这个时候,海德格尔就像以前那个结构一样,就是你的情绪畏启示着无,因为你是什么无呢?你发现畏,你发现我必须是我,我必然存在,而且我必然能在,我能在什么呢?什么都不能。我什么都不是。所以畏启示着无,在这个地方海德格尔认为这个良知带来的负罪启示虚无。虚无是什么意思呢?这是我过去活于常人之中,那常人有很多说法了,就是常人认为今年流行的是这个你玩这个,常人认为买房,你要去买房。那当你获得良知,就是获得这种良知,获得这种负罪之后,反而是虚无的。你会发现脱离常人的习惯之后,我能怎么样呢?我不能怎么样。这可能是江旭林或者这个西安那个人自杀的原因啊,但他一定不是必然的结果,绝不是说每个人应该这么说,都会自杀的,那不是。也就是说他确实有某种虚无的可能性,在此种情况实际上存在会面临虚无。这句话我们也可以看出是不是知行合一,是知行向来一体。因为这句话,海德格尔其实可以说是借用了歌德的一个说法,就哥德一讲过行为者总是不凭良知做事,在我选择想拥有良知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按良知做事。也就是说,良知本身就是一个知行向来合一的,当你有它之后,你就一定要按它做事,如果你没有用这个良知和本真状态,就它跟生存一模一样,就你在本真状态,你就有良知,因为良知看起来是个知,它看起来像是个主观的,但其实是主客一体的。就如果你没有回到本真状态?你就没有良知,你就不会那样做,所以说在这种时候虚无之中,但是你却有机会,当你承载着常人的惯息完全消失的时候,你就真正能决定性的成为自己。我们知道布尔迪奥的社会学批判,认为没有什么社会结构主义等等都没有,一切就是人的惯息,就是社会事务都是人的惯息。维特根斯坦,就说语言没有一个什么本质在里面,一切都是语言游戏。那确实我们认为可以说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如此,因此获得本真状态,你就是一定要意识到有语言游戏,那些都是语言游戏,意识到有惯息,一切我所经受的很多都是社会惯息。ok 你意识到了之后,确实就是无了,那我还能做什么呀?现在却想不出来,或者我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语言游戏。所以就说确实有虚无感,但是这个虚无感就像海德格尔很道教的认为一切东西物极必反,在他最最苦难之处就有救赎。之前,在常人之中固然不虚无,但常人之中不虚无有是什么呢?他并不是有一个确定的东西,按照之前沉沦的说法,有的都是良可。你也可以选择左派,也可以选择右派,这就是常人,常人总会给你提供各种丰富的可能性。因此,在脱离常人,进入虚无之后,才可以决心生活,可以承担某种决定性。在这种情况之下,良可的生活就没有了,所以海德格尔说决心赋予此在的决定以命运攸关的重要性,尽管此在的投射是虚无的。路德说的不是可能这是我应该做的,而是我站在这里,我只能这样做,此在坚定的振作起来,同时也敞开了自己。路德指的当然是宗教改革的路德,路德的话说的是就不是可能这是我应该做的,而是我站在这里,我只能这样做。因此我们会发现,至少海德格尔认为进入到这种决定性状态之后,你会发现就有哪一件事你可做。而那个就是你要做的事情,它有一种对于存在来讲性命攸关的可能性。这让我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我们在做那个哲学阅读的时候,对于所有报名的有一个筛选,在筛选之中我们就问了一个问题。当你意识到一件事情是你真正要做的事情的时候,你是以什么东西来看待那个事情。我刚说有点绕,就大概是说你真正的意识到一件事是就是你这辈子的事业,或者就是你这辈子真的要做的事了,你觉得那个事是什么?我们提供了三个选项,一个是这是你的兴趣,你意识到他是你的兴趣。第二个我们说你意识到这是你的使命。第三个怎么说你意识到这是你的义务。大多数人选的第一个,我意识到这是我的兴趣。我其实非常怀疑,你会最后意识到你的兴趣是你这辈子必须需要做的事情很难的。从路德这句话,我们其实知道,你应该意识到这是你的义务。这其实也与康德的时间理性批判是吻合的。因为你的兴趣或者你的使命大概也是说这个事上有好多事啊,我对他有兴趣,因此做它,或者有很多事可做,这件事情是我的使命,我做它。而什么叫义务呢?就是只有一件事儿做,我可能不喜欢,我可能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我就知道我只能做那件事。所以它其实义务感很强,未必是你喜欢的事。但为什么一定要是喜欢的事?但我们现在这个倒不重要,重要的是摆脱良可状态此在即可,在向死而生之后以决心生活,能够着眼于生命的整体做出一个规划。这个东西就打破了在尼克马克伦理学里面讲的著名的洞穴比喻,就像这个图里,这是著名的伦理学比喻洞穴比喻,就是很多人出身即是囚犯在洞穴之中,背后有光着照他们的影子,他们所看到的世界仅仅是他们彼此和墙上的影子,其中有一个人从洞穴里逃跑,跑到外面,告诉他们洞穴以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给他们说了之后呢?他们都不相信,不可能,没有那样的世界。因此是一个助人伦理学比喻,在这里面,在海德格尔看来,只有回到本真状态,就像是出了这个洞穴之后,你才能真正看到其可能性是什么,而对于所有隐于常人之中的人,就不外乎是仅仅看到了彼此和墙上的影子而已,根本没有看到真正的事情是什么?这个事情你问一个城里的高级知识分子的,或者接受大学教育的,大概会认为,这个大千世界,我看了这么多书,这么多东西,我才不相信我的洞穴比喻。如果你问他,一个比如说生活在一个消息挺闭塞的农村里的人,他可能能从他的身上看出洞穴比喻的影子,认为对于一个那样的人,我是能想象这个洞穴比喻对他的真实价值。但对于他自己,他自己看过太多美剧,看过太多电影,听了好多音乐,看过好多书了。他绝不相信自己是处于这么一个洞穴之中,但作为本真状态,非本真上来讲的,那不过是普通的影子和花哨一点的影子而已。所以很可能确实只有达到那种虚无状态之后,才可以在其中决断审视隐藏在情形之中的可能性,并且此在对自己做出整体的性命攸关的决定。不知道听到这里,你觉得自己有没有可能实现这样的状态呢?当然海德格尔这里也并没有给出一个方法,怎么样才能判断是不是这个状态呢?因为类似于这样的话,我们尤其在创业者身上听得最多的,他会说这是我的使命,这是我这辈子唯一重要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他也不是骗人,他自己可能真的这么想。但我们大致也会去怀疑一下,是不是所有这么说这么想的人都是对的,都是本真状态,还是其实他在非本真状态里面,但是把自己骗了,对于这样的问题,海德格尔确实没有做出很完美的回答。也正因为这样的原因呢,不能说看了存在与时间,你就知道如何向死而生,以及如何在决心状态之下生活,它没有那么容易?这里其实是海德格尔的一个问题,海德格尔是一个破坏力很强的哲学家,就是他打破了2千年以来的哲学对于存在者的基本关注,非常振聋发聩,他也是一个特别愿意奠基的哲学家,就他对于时间问题,对于向死而生问题,对于存在的基础结构很愿意做奠基的工作。就是说好多这个是这样,那个是那样的,但由于是这样的一个性格,所以对于每个部分,他绝不像康德在写三大批判的时候,有那样严谨的推导过程和严谨的推论很多东西。海德格尔其实说的并不完美,也并不那么好。但我们也理解就是生存的伦理问题,讲了几千年了,我们也绝不能拿一个人说他就说的最好,就说完美了,因为说完美的我们可能现在也不是相对主义社会了,大家都应该都信他了。所以海德格尔开了一个很重要的好头,但确实没有说的太好,所以我们怎么去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决心状态呢?海德格尔确实没有给出有一个可执行的标准,所以并没有方法去判断观点的真假,但海德格尔一直强调的就是去看这个办法,就看他的说法是不是具备原出性,是不是尽可能的回溯到了源头,而从不顾及常人当前的说法和智慧?也就是如果他的说法跟常人现在看起来都没什么关系,而且他已经很溯源了,源头当然就是存在了,很从基础存在上讲这个问题,很可能更接近真的,或者说可能也没有完整的真的。因为人是在不断变动,不断to be 之中的,很可能接近本真状态。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就是说,就是我们刚才讲的接近本真状态,所以很可能重要的并不是去判断哎哟,他本真了,哎哟,这个人非本真。这样的话,你看我们还是不由自主的在这种存在者角度看,存在者可能有一个性质,这个性质是真的是假的?而从生存论上来讲呢,很可能这个还没那么重要。重要的不是得出一个客观的回答,这是你的义务。你已经本身了,你真的向死而生了,不是要去实现这么一个状态,而是逐渐变得决断,逐渐从人群中抽身出来,逐渐能够更着眼于生命整体而做出抉择,倒不是说要实现某一个状态。你看刚才我们说了,我们又落入了存在者的窠臼,它确实如影随形状的思维之中。对,现在我更理解就是其实有没有,有没有那个标准不必要,我们并不是要去判断任何人说的对不对,更重要就是你自己,你对于自己的存在有没有变的决断,有没有从常人中抽身出来,有没有尽可能的着眼于生命整体做出抉择,就类似这样的。说到这里,就是我们向死而生的最后部分,确实要提出一个更严峻的事情。因为我本人非常真诚的相信,就如果今天听这个知识分享的人,你在40岁以下几乎有很大的可能性能够实现永生,技术路径大概是意识的电子化,这个我不细说了,因为现在科技发展太快了,大概在20年之内的我们寿命会极大极大的增长,增长到我们的寿命让我们科技能够实现意识电子化,这不是很难的,如果有机会,我们再来聊这个。所以如果我们真的能实现永生呢?很多问题都变了我真正的实现永生的,也就是说没有什么向死而生的事情,因为你不会死了。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还怎么可能到本真状态呢?还有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在这个情况之下,我们接近某种本真状态的时候,必然会一次次的回到虚无,一次次的回到虚无。那在你可能能够忍受第二次或第三次返回虚无,你有什么样的动机能够忍住不把自己删除。这成为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在这个问题我们不在今天详细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这个问题,因为这是过去所有哲学家和社会学家都没有遇到的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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