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恶上智慧小人儒
创建西河学派,教出战国初年各个变法家的孔孟后儒子夏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思想特点是什么?为何从他之后会产生强烈的变法意识。
A 孔门分化
B 有子的思想
C 曾子的思想
D 子夏的思想
这里我们能看到中国文化的两个重要特征:
• 对差异的厌恶和对权威消除差异的诉求
• 对恶的钻研和限制恶的强烈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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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所以今天第一部分,我们来讲讲孔子之后的儒家分流,尤其是看它怎么分的,尤其是分到子夏这一门,就是建立这个西河学派的子夏,子夏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我们就来看看儒家的礼到底有多少种不同的面相,在子夏这里是一种什么样的面相,以及这个面相与法家有什么样的关系。

【0002】在孔子去世之后,从孟子的描述之上,儒家先是分了两门,在孟子滕文公上篇有这样的记述,这个记述我就直接说白话文,就说孔子死后,门人为他治丧三年,三年之后大家都来拜孔子的大弟子子贡,大家失声痛哭,然后各自分开。子贡再为老师守丧三年,那其他人什么样呢?其他人就开始分为两派,子夏、子张、子游以有若,就是以这个孔子的弟子有子当作圣人,就像以前请教孔子一样请教他,并认为他比曾子要强。曾生就说,怎么可能呢?孔子就像大江大河一样,我们跟孔子不可同日而语。那么,在这个论述之中子张子夏子游以有子为圣贤,把它跟曾子比,而曾子的回应可见,当时除子贡之外,最开始影响和分化的就是有子与曾子两派。而有子与曾子确实这两位也是在论语之中提及数量很多,而且提到他们的时候,以子来做敬称的,当然论语之中也有其他人称为子,但是凡提到皆称为子的,应该是有子曾子。其他人,有时候以名字相称,比如说提到子贡,子路,子夏,都是子贡子路子夏,但有子和曾子凡提到他们就提有子曾子。可见,他们地位之高也,很可能最开始编撰论语的时候,就是有子的弟子与曾子的弟子主要在编撰。所以说才会把他们用这样的高的尊称来称呼。可见孔子刚刚去世之后,他们二位可能是最开始的孔门分化。那我们就来看看,有子与曾子既然是分化,他们各自有什么不一样?他们关心些什么不一样的问题,他们的直接对应在礼记檀弓篇下其实有一个。在这里面,是曾子说晏子,就是我们知道晏子使楚那个晏子,他说晏子可真是知理,他恭敬有余。有子就说,晏子怎么知理呢?晏子,他一个胡裘穿了30年,他去参加这个丧礼,就派遣一辆车去,到目的的地方就回来了,就不合理法。为什么不合理法呢?因为如果国君去的话,必须派遣七辆车,燕子是大夫,大夫去应该派遣五辆车,但他却只派遣一辆车,他怎么会知理呢?曾子就说,国无道,君子耻迎礼,国奢则示之以俭,国俭则视之以礼。曾子就说,你不能看它跟那个教条一不一样,如果一个国家无道的话,你的礼数太齐全,是应该耻辱的。如果国家太奢侈,你就应该简朴一点,国家太简朴,你才应该做全礼数。在这个对应之中,这个有子显得有点迂腐,特别教条,但是因为礼记檀弓篇,很多时候是曾子和曾子门生所做。我们之前讲过礼记这部分,大量记述了各种各样曾子的言论,所以在这里面,这个有子显得特别迂腐,水平不高,也能看出这个曾子跟有子可能真是不太对付。所以说我们还是回到论语之中,看论语中记录的有子和曾子,他们各有什么样不同的关切。

【0003】这里你发现我们之前很多学过的跟礼相关的,都是有子讲的,前两个来于学而的,我们都学过,第一个是有子曰礼之用,和为贵,这部分我们学过。第二个有子曰,信近于义,言可复,恭近于礼远耻辱,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这两句我们在之前讲论语的时候都讲过,我们就不多说,反正这两句都在讲礼如何起作用的。第三句论语中讲,有子也在说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也就说,如果人是一个孝悌之人,就他能够尽到孝悌的义务,但还要作乱犯上的,是没见过这样的人了。一个人如果不要作乱犯上,如果不冲撞忤逆他的上级,不管是他的父还是他的君。而好在评级中作乱的也没有,所以有子这句话还是在说孝悌这样的礼在政治秩序中构成的关系。因此,他说,君子务本,本立道生,孝悌是仁之本。包括第四句,说的是什么呢?说的是鲁哀公就找有子说这个现在遭遇的饥荒,国家很困难,咋办啊?有子说,为什么你不去施行撤法呢?所谓撤法,就是抽1/10的田税,哀公就给他说,现在我抽的是2/10,我都不够,我怎么能去实行抽1/10的撤法呢?有子就给他说,如果百姓的用度是够的,你就不会不够,如果百姓的用度不够,你又怎么可能够呢?所以有子还是在说,如果你在这个时候,严格地遵守撤法以礼的方式去做,实际上你其实是藏富于民,不需要多久,你自己也能够收到足够的税负。所以有子这四句,其实它的主题非常非常的接近,有子关心的就是礼的政治功能,就是遵守礼到底在政治秩序的构成之中,有什么样的作用,这四句话都在讲这个事情。这个当然也是我们之前讲到儒家说礼,礼非常重要的一个功能和面相,我们来看看曾子,他关心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

【0004】我们一看对比就会发现差异非常之大。曾子在论语学而最开始就说,五日三省五身,就每天三次反省,反省什么呢?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就是我与人做事是不是对其忠诚?我与朋友交往是不是严守信用?我学习东西是不是要去实施实践,每天都要反省这三件事,你看这个没有在讲礼的政治功能。当然,曾子也有讲礼的政治功能的。我们之前学过的慎终追远,民德归厚,这是曾子说的,但曾子很多别的都不是。比如说论语泰伯篇,就说什么呢?我还是直接说白话文,曾子得了重病,把学生召集起来朝门弟子,而且从这句话其实也能看到曾子,很可能在孔子过世之后是一门之主,所以才要朝门弟子这回事。曾子得了重病,把学生召集起来说,你们看我的脚,你们看我的手,看他们有没有受伤。我一生谨慎,小心翼翼,就像站在深渊之旁,踩到薄冰之上,就如履薄冰就从这儿来的。现在我要死了,从今以后我的身体不会再受伤了。这里说的是君子谨慎的美德。那么下一句还是说曾子得了重病,孟敬子前来探问,这个孟敬子是这个孟孙氏的这个家臣,家主应该是。曾子给他说,鸟要死的时候,叫声很悲哀,人要死的时候,说话很善良,就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来自于这个地方。曾子继续说君子最关心三个事了,第一,他的表情是不是够好,可以不让自己粗暴粗暴无礼,他的脸色是不是足够正气,可以得到信任,他的言谈是不是足够优雅,可以避免庸俗荒谬,礼仪方面的事情,有没有人负责,关心这些问题。下一句,曾子这些话都是脍炙人口,下一句就是士不可以不弘毅这句。曾子说,有志向的人,不能不培养自己坚强的意志,因为责任重大,路途遥远,任重而道远也是这个,所以说如果要把人作为自己的己任,这个责任太重大了,为这个东西奋斗终生,路途难道不遥远吗?最后你看曾子也说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这个也是在说这个君子跟朋友交流的状态。所以很明显我们之前说有子关心的是政治,就是礼在政治秩序中实现中的功能,曾子关心的完全不是,曾子关心的是君子的姿态。这里面很多时候曾子讲的都是君子是关心什么问题,他以什么样的姿态处世等等的问题,所以可见子夏、子张、子游为什么以有子为圣贤呢?就是他们三个都不像曾子,这样看重君子的姿态,而更关心儒家的公共性。我们完全可以说曾子更关心儒家比较内向化的一些特征,关心君子的气度,君子的姿态上的特征,而有子关心的是儒家的公共问题这一面。实际上我相信很多人知道儒家,肯定听说过曾子,但未必听说过有子。虽然根据孟子的记述,在孔子过世的时候,看起来有子的势力是比曾子的势力要大,但到宋朝程朱理学的部分,却恰恰非常的关心曾子,就是因为当时儒家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挑战,就是对于佛教和佛家对于中国历史的影响。所以佛家是一个非常内向化,关注个人姿态,个人心境的一个思想体系。所以说在程朱理学吸收是如何从儒家中找到类似主题的要素,因此在程朱理学之中,有大量曾子曾生的内容成为重要的思想资源。因此到今天,其实曾子比有子要影响力更大一些。所以说从这两位对比,我们就能看出孔子的门生确实关注点非常非常不同,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关切。那么之后在论语中也有,在孔子弟子的传记中也有论述,很多人去向有子请教问题,有子其实未必都回答的出来,因此在有子曾子之后,孔子的门生再度分化。那我们今天,没有时间把它一一关注,比如子游怎么想,子张怎么想,我们不管,我们今天就讲一个最关键的就是子夏是怎么想的,因为子夏怎么想,我们才能知道从子夏到西河学派,到战国早期的变法家们,儒家中是哪些内容对他们产生了这么深厚的影响,以我们就来专门看看论语中的子夏以及子夏的关切方向。

【0005】那子夏有一个很大的特征,子夏在论语礼面是有一句对他孔子对他很不利的一个评价的。孔子谓子夏曰,汝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来自于论语雍也。孔子就给子夏说,你当儒要当一个君子儒,不要当小人儒,什么是小人儒,这地方就是我们要去理解一个很重要的方向。首先,论语中子夏的语录非常非常多,是孔子相对靠后的门人之中,记述言行最多的一位,当然比不上孔子早期的学生,像颜回、子贡、子路,但后期门生之中子夏的话记述最多,可见子夏在孔子死后,在整个战国时期,就春秋末战国初期,其实影响是非常非常大的。那我们这里就关注关注什么叫做汝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有些什么其他的话可以与它形成对应。在论语子张篇子夏说过这样的话,我就是用白话讲,小的技艺也肯定有非常可取之处,但是如果人要做大事,就用不上这些小的技艺了。所以说君子不搞这些小的技艺。这一点跟孔子的想法非常不同。中间有很多孔子的门生来问孔子关于种田,厨师等等的事情,孔子没有对这些小的记忆有过赞许之言,孔子都有君子远离这些的说法。子夏虽然也认为君子要做大事,不搞这些小技艺,但子夏却说,虽小道,必有可观者言,他是认可这些小技艺是有可取之处的,这点跟孔子非常不同。论语子张子夏还说,君子要明辨大是大非,但是可以不拘小节。这句话看起来跟孔子还是挺相似的。哎,我们就看下一句是怎么回事。你看子夏在这说君子要明辨大是大非,可以不拘小节,同样论语子张之中,子游就说,子游说什么呢?子游说,子夏的学生就是做一些洒水扫地接待客人的小事,没有学到什么根本的东西,这怎么行呢?子夏听到之后,就说子游说错了,君子之道要有先后教授之分,就像草木之间也有区别,怎么能够随意歪曲我的想法呢?有始有终的教育学生就要从这些地方开始做到,这样的教育恐怕只有圣人可以做到吧。所以说,虽然子夏之前说要明辨大是大非,可以不拘小节,但子夏教学生却是从这些洒水扫地,接待客人这些小事儿之上开始教起来的。之前我们讲过的一个部分,也讲过子夏的一句话,就是这个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绘事后素这一句,就绘事后素这里,是子夏启发孔子说礼后乎,就是礼是日常事务之后的能够显现出来的。就那些重要的礼节,需要靠日常生活作为基础。孔子说,启发我的人是子夏。包括子夏也说小人之过也必文,就是小人肯定会文过饰非。从这句话我们就会发现,跟子夏有关的很多话是大小之辩,小处大处的区别,小处大处的不同对待方式,子夏是很看重的。从这几句,我们就知道子夏其实特别知道君子之德与小人之德的区别,大德与小德的区别,子夏花了很大的功夫,在分辨这些东西。但孔子给他说,汝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很有可能就是要告诉子夏,你不要花那么多功夫去关注大小之辩,君子与小人的区别,你多关心关心什么是君子,可能比你多关心什么是小人这件事儿恐怕要重要吧。刚才我们说的是子夏一个关切,子夏比起其他门生如此关切这个大小之辩,君子与小人的区别,那我们看看在这个基础之上,子夏的问题意识是什么样的?

【0006】你看首先我们引论语子张这句,这句话是子夏说的,今天我相信听这个节目都听过,就是士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所以不像有子关注礼对于政治秩序产生的实际影响,子夏是认为好的儒家就是要去做官的。子夏明确提出了做官这么一个愿景,在做官的条件之下子夏说什么别的话呢?子夏说过这个话,说这个君子必须先树立自己的威严,才可以驱使群众,如果你没有信誉,群众就会以为你在虐待他们,下属必须树立了自己对于这个君子的,就是对于自己这个领袖的信任,才可以向其进谏,如果没有得到领袖的信任,就会以为你在诽谤他。这句话子夏在说什么呢?子夏在说人与人之间互相驱使的基础条件,但是这些基础条件,却跟孔子所主张的比较不一样。虽然说跟孔子一样,都在强调这个威信,信的问题,但这个信而劳其民,信而后谏,以为立,以为棒。尤其是未信则以为厉己也。这礼不由得让大家在想,子下劳其民到底要劳到什么地步,会让人们以为他厉己,就是严厉的厉,就是周厉王的这个厉,会让人是厉。尤其是这种人与人之间这种如履薄冰的态度,实际上这句话本身就很法家,这有点像韩非子在睡楠之中的一些主张了。再看一句,子夏曾经做过屡富市的这个市长,也就说他是真的当过官的,他就来向孔子问政,就该怎么去治理呢?孔子说,不要贪求速度,不要贪图小利,追求速度达不到目的,贪图小利也做不成大事,欲速则不达,就是来自于这一句话。我们知道孔子因材施教,孔子告诉他,欲速不达见小利,大事不成可见。子夏就是求速求小利的那个人,而子夏作为孔子的学生,他怎么会去求小利呢?绝对不是因为他自己喜欢贪图小利。无欲速,无见小利,是说子夏认为驱使人民就应该使用小利,包括下一句,是非常著名的君子三辩,也是子夏说的,君子要变化三次,你看到他的时候,他超级严厉,但你接触之后,感觉它很温和,但听他说话,他又非常的严厉严酷,所以子夏的主张,这个人与他人接触的时候是有变化的。你的外部状态非常的严厉,待人很温和,但话语本身可并不春风细雨,是很严厉的,这个很明显就是一种术。从这点之上,我们也可以看出子夏对于一以贯之和真诚,实际上并不是特别在意,而更在意待人之术。我们再看樊迟,再看一句,樊迟问孔子,什么是仁?孔子就说,爱人就是仁,樊迟问孔子说,那什么是知呢?孔子就说,就是对人之知,樊迟就不理解,说什么叫对人之知?孔子就给他说,以正压邪,或者这么说吧,如果我们能够正面去对待那些错误的事情,就能够对其进行矫正,这个就叫知人爱人,这个是非常儒家的说法。但樊迟就退下了,就见子夏,他就把这句话说给子夏听,说我今天见到孔子,问他什么叫知,孔子说知人,知人之后,他就说只要直面这些错误就能矫正错误是啥意思啊?子夏说的话真是令人大跌眼镜。子夏说这话太深刻了。你看饶舜管理天下,从群众中选择人才选出了皋陶氏,是因为选出了皋陶氏,这些坏人就远远离他了。商汤有了天下选人才,选择了伊尹氏,因为选了伊尹氏去治理,不法之徒就无影无踪了。所以说,孔子说这个事,说的是人际关系中的秩序。子夏听,听的都是政治,听的是如何知人善任,产生影响。可见第一子夏有非常强烈的从政欲望,士而优则学学而则士,而且子夏非常关心如何驾驭人,在如何驾驭人之中,不管是小利还是君子三辩,还是信而劳其名,信而后谏,子夏要驾驭的或者子夏要共事的,子夏要对待的都不是君子,而是非君子。包括子夏说,能使王者直,子夏想的王者都是皋陶、伊尹去用政治对待的对象。所以可见子夏有小大之辩,对小大的差异,君子小人差异非常敏感之后,子夏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如何驾驭小人,对待小人这样的问题。所以在这里,我们就更明白孔子说什么叫汝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的意思了。

【0007】所以我们从这礼就可以看出子夏的关切是什么。韩非子外储说右上其中记录了子夏的一句话。子夏说,我们知道子夏是研究春秋的大家,春秋公羊学和春秋谷梁学都是子夏的学生,可见子夏是多么多么的关心政治这回事。子夏说什么呢?子夏说春秋里面记载的这个君杀臣子杀父太多了,但这个不是一天之内发生的,而是逐渐积累起来的。所以这个坏人就是他越长时间就越坏,越长时间就积累的越多。所以说今天田氏代齐,田长之为乱,也是这么逐渐积累起来的,所以说如果真的能够好好治理的人,绝对不会姑息养奸。意思是说子夏在这里讲,通过春秋这本书,我们能学到什么道理呢?去学到不要姑息养奸,你要看到什么坏人,你现在就最好早日剿灭他。所以说,如果我们之前翻电在很多节目礼说过一句话,就所谓善上智慧上天真,那如果什么是子夏呢?就是恶上智慧,子夏是一个大有恶上智慧之人,而我认为这个就是所谓的小人儒。孔子说,汝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可见君子儒更多的是善上智慧,他这种人更多思考人是怎么好法?人怎么能好?而小人儒思考的更多就是人怎么个坏?法人如何之坏?诚然在论语之中,连孔子自己也做过很多君子小人的分辨等等等等,但总的来说,孔子都更在意什么是君子,君子是什么样,怎么样才能够成为一个君子,像曾子考虑那些问题一样。就在这个层面之上,实际上子夏本身,也在孔子诸弟子之中,他的不宽容是比较多的。其中子夏与子张有一个对比,就是子夏的门人去问子张说怎么跟人交往。子张就问他们说,子夏怎么跟你们说的这些,说子夏说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就怎么跟人交往呢?就能跟他交往,就好好跟他交往,如果你的交往不了,你就拒绝他,别跟他来往。子张就说那怎么能这样,子张就认为什么人,都要想办法,看能不能与其交往。可见子夏对这些问题,对于所谓他所认为小人耐心,子夏也是非常非常少的。可见子夏的关注和子下的方式是什么?子夏是一个很关注通过善恶分辨来驾驭小人,域名治乱的这么一个人。子夏没有那么关注教化,但更关注以这个进退洒扫这些小的礼节、小的规范来约束人。子夏认为要先从对他们进行约束开始。所以我甚至可以说,这个子夏,我们可以说,子夏很可能是这个儒家性恶论的一个源头开端。其实,虽然荀子,在他的作品里面说对子下是有批判的,但是很多地方他跟子夏的想法其实很像,荀子跟子夏都非常重视外在规范、外在限制对于人起的作用。而且他们俩都非常在意这个儒家如何实际地参与治国,以及以这个治乱作为最终的归宿。所以虽然说荀子批判子夏,但荀子跟子夏确实有很大的相似之处。所以我才说,子夏很可能是儒家性恶论的一个,或者说虽然子夏没有直接提出性恶论,但子夏的思想与荀子的性恶论之间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所以就像子贡问孔子说,子张跟子夏谁更能干呢?孔子说,子张做事儿总是过头,但子夏做事总是会差点儿火候,所以子贡就是说那子张要厉害点儿了。孔子说,过头和差一点儿都一样不好。所以,可见子夏在孔子的心目之中,是有点不及的。

【0008】所以,我们能看出子夏心目中的君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在子夏的心目中一个君子就是一位威严有权,取信于军,取信于民,因而可以对他们进行驱使,知人善用,知之小人而善治,经世治乱这么一个人。这是子夏心目中的君子,所以这个君子就要树立威严,就要分辨好坏,还要了解恶之为恶,并且对其建立约束,这个是子夏心目中的君子。而听到这里,你应该大概已经发现他与后来法家在哪些方面拥有相似之处,以及它与战国初年的变法有什么的相似之处了。

【0009】所以讲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发现就是有从墨家和子夏这里,可能留下什么样的思想遗产能够被法家继承了,墨家强调建立天子的绝对权威,强调只要没有惩罚,人跟人之间就会产生巨大的差异。而子夏这里,了解与钻研小人为何是小人,或者我们可以说了解钻研人性之恶,树立君子的威严与权威,这是君子实施权力的基础,以及通过外在的规范来约束人,而不是像孔子的想法一样,通过情理与伦理秩序对人进行约束。所以到这里为止,我们已经有这些东西了,总结起来,实际上他几乎是贯穿中国历史,直到今天对于中国文化具有深刻影响了两点。我把它总结为,第一点对差异的厌恶和对权威的诉求,这个权威的目的就是解决差异,可以说中国人确实是对差异感到厌恶,并且希望用权威来处理差异的,这一点跟墨家很像。第二点,对于恶的钻研和限制恶的强烈冲动,就是对于恶这个事情缺乏这个容忍和缺乏宽容,以及非常在意恶的知识,对恶本身的钻研和希望,强烈去马上限制恶的这种冲动,这两点确实跟其他,尤其是跟西方的文明来比是有很大的不同的。当然我没有说他们自始就不同,实际上对于差异的厌恶和对于权威的诉求,我们可以说到中世纪的西方也是这样,他们是如何现在能够走向对于差异本身的接受和对权威本身的限制呢?比如说我没有说西方文化从源头来讲,就跟我们有多大多大的不同,实际上很多时候文明发展之间,相似程度是非常非常高的,只是在中间能够走上不同的道路,也让我们凸显出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决定论在其中,就不同的道路和多样性的理解和可能性都是存在的。但从这两点呢,我们确实能够看到一点墨家和子夏之学,对于中国文化的深刻影响。这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回答这个中国文化何以不同?那么这两点就是中国文化很不同的两个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