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三部分其实就是在说这个语言如果不是一个完备逻辑,干嘛的?它又不指物,也不是完备逻辑,也不是唯我论的,语言在干嘛?维特根斯坦回答就是在要做点儿啥,就人使用语言总是要去做点儿啥,做点啥,什么叫做点儿啥呢?接下来一节一节看。
那么第25节维特根斯坦就在说,语言是来源于我们的自然目的,就是为了做点啥。他这句话经常被引用,很有名。这句话是这么说的。人们有时说动物不说话是因为他们缺少心智能力,也就是说动物不思想,因为他们不说话。这个地方,在反对语言是思想的产物,我们总有一种想法,认为先有思想再有语言的表述,这可不是普通的寻常误解了,比如说乔姆斯基的生成语法和史蒂芬平克的语言本能都是这样一种想法,就是人首先有一种思维能力,然后再有一种语言的表达。这个也不是一些没有用的学术玄思而已,实际上构成我们唯我论的基础,我们很多时候也认为是我现在脑子里有一种想法,这个想法再变成语言的表述。因此,我们说什么的语言是思想的工具,我们会这么说的,语言表达我的思想。维特根斯坦不是这个意思,维特根斯坦是啥意思呢?维特根斯坦在这点上和弗雷德倒是一致的,弗雷格就有这个意思,这个意思就是说语言就是是思想,思想就是语言,这两个玩意儿其实是一体的。这个问题我们之后还会想说,其实我们去看看思维思想等等这些词汇到底的区别是啥,反正维特根斯坦这里的意思就是没有什么是思想在先还是语言在先,两个就是一回事。我们如果不发明出概念,就不会有思想。如果我们没有思想的,我们不会使用符号概念,这两个事是一回事了,不存在先于语言有一种本能,有一种思维能力。实际上这个东西,我回去看了看,这是我们在媒介传播那个部分第一期,不是我们就很大胆地再去看语言的起源吗?实际上那个时候,我觉得我的看法和维特根斯坦是一模一样的,当时我们说这个语言怎么发生的呢?怎么起源?怎么会有语言呢。因为根本没有说产生了什么思想,不是吗?我们就是在说为什么有语言呢?因为人有跨情境跟他人交流的需要。因此,work memory 这个工具记忆工作记忆就延长了,就是为了跟他人发生交换且建成依赖的关系,人才不得不开口说话,并不得不产生一种跨情境的思想。因此,跨情境的思想就是语言,它要跨情境和他人交换和依赖,他就得发明符号,当时我们用很多例子来证明这一点。因此,基本上这点上面跟维特根斯坦想法一样,语言就是思想,思想就是语言,它不是先有一种超能力再使用。他就是为了做点什么?做点啥呢,就是跨情境的与他人交换和依赖,或者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回去再听听那个部份。那维特根斯坦接下来说人用语言干什么呢?
26和27节一起讲的,因为本质上26节就是问出了问题,26节问了什么问题了。你看我们需要探索的是,如果语言就是人的自然历史,就是人做点什么的目的?那人做点什么呢?26节就问出了这个,我们说说命名吧。第一,我们现在命名已经不是指物了,是贴标签对吧?所以第26节中在问我们命名,我们给东西贴标签是要干嘛?第27节就在讨论,我们贴标签是干嘛呢?首先否定就是我们贴标签绝对不是为了谈论事物,谈论只是一种语言游戏里面的一种而已。维特根斯坦原话是这样说的,他说我们给事物命名,然后我们就可以谈论事物。在谈论中指涉它们,似乎一旦命名,下面在做什么就都给定的,似乎只有一种事情叫做谈论事物。我们也会这么想,就是我们为什么要给苹果贴标签到苹果呢?因为有很多时候,我们谈到苹果,你去买点苹果来,就是我们需要因为我们在跟世界打交道过程要 quote 到这个东西,我们为了 quote 到它,我们就贴标签,贴标签我们就谈谈这事。当我们这么说的时候,还是在说语言反映现实。因为如果这么说的话,哈利波特怎么来的呢?就是罗琳发明哈利波特是为了我们大家谈论哈利波特。听着就很奇怪的吧,那当然是创造一个角色,那不是为了跟任何人谈论任何东西,而不是 discuss 用的东西。维特根斯坦举得更多的例子,比如说他说谁,走开,哎呦,救命,好极了,不。言下之意就是说,我们再举这些例子,比如说好极了,好极了是在给什么命名,为了谈论啥呢?不是。就很显然,命名谈论事物这事儿不是我们拿语言要做的事。我们不谈论事物。这里维特根斯坦还说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东西,这里背后其实也有一个挺大的话题,我先把它引出来,不一定今天讲。这是原话说这里还可以想一想,用一个人的名字去呼叫这个人是一件多么独特的事,这个问题很重要,你看,说苹果,发明苹果这个标签,这个标签可贴着好多东西上。我们发明六角改锥这个标签,这个标签贴到好多好多改锥上。但我们发明李厚辰这个词,李厚辰可能也有重名名的,但基本上就大家知道了,他就贴在我身上。这个东西弗雷格也有研究,叫做专名。专名就是说,就是拿来谈它,不是谈它,就是贴给他的标签。我们也知道,小孩生出来,你家里养个宠物第一件事儿,就是给它命名,给它命名之后呢呼叫他,我们就知道了。我们可以说,给它命名是为了谈论它吗?很明显不是,就命名是为了八卦和谈论,像我们谈论一个苹果一样,命名为了什么呢?就是我说的,命名就是为了和她跨情境的交流和合作。你看,我立马举个例子,比如你在街上看到一个警察,这个警察与你就没有跨情境的交流和合作。所以你并不给它命名,也不用名字呼叫它,你就用我们给警察这个人群贴的标签。你从头到尾就叫警察叔叔,你也不用在这里他叫什么名字,之后你就跟他已经不见了。但假设是你们区的片儿警,你可能要知道他叫张什么什么的,那你平时交谈不叫他警察叔叔你就叫他的名字,这恰恰证明了这个警察叔叔跟苹果是一个很像的东西。而一个人的专名跟苹果,很明显是语言一个截然不同的目的和用法,你不是为了谈论它,是为了跟这个有意识的人合作,这就是你为什么会给人起名,会给宠物起名。但你买了台电脑,不怎么给这个电脑起名的原因,他叫 mac book pro, 它就叫 mac book pro。 你不会给他起名叫,叫它叫 lisa 之类的,有人这么做,这是一个比较奇怪的做法。就是因为你不呼喊它,你跟别人谈论它就谈我的mac book pro, 这台 mac book pro ,而你不叫它 lisa ,但给人命名给宠物命名,就是有了跨情境的与它合作,这是一个跟谈论某物非常非常不同的行为。因此专名的问题,除了语言意义之外,那是弗雷格惯性的,专名的意义在维特根斯坦这里,其实还大有大量的主体间性的问题,恰恰是透过却是语言的使用专名的使用。我们能感受到一个主体和另一个主体之间的关系,这个之后在章节我们再说,但是就是这一章讲到这个主体间性的问题。是今天结尾总结的时候我要说的一个特别重要的意思,到那儿在说。
第28节维特根斯坦说了一个东西特别简单,就说我们以为我们的指物,其实我们根本没法指。你可能觉得怎么绕了一圈,怎么又在说指物的问题,而不是前面还在说指物,怎么又说指物呢?这句话维特根斯坦想要表达一个特别重要的意思,所以耐心点。我们为什么无法指物呢?这个问题其实我们也讲过一期了,我们在第一章,第一章第10期。我们与概念的距离,讲一个特别好的例子,我在这里再把那个例子一遍。假设你看你得有张图,这个图上的画着一台 mac book pro 从正面拍的一个照片。这个照片儿上面是那个沙漠山,夜间蓝色的,很漂亮,然后你教给外星人语言。你就拿这个图指这个外星人,这是 a ,你就给它命个名,叫阿拉塔法。外星人说你指的是啥啊?阿拉塔法是山吗,阿拉塔法是山脉是沙丘的意思吗?阿拉塔法是这个山脉沙丘的总称吗?是这个特定沙丘的名字吗?阿拉塔法是个沙丘的地名吗?阿拉塔法指的是电脑的圆角矩形吗?阿拉塔法指的是电脑吗?阿拉帕指的是蓝色吗?指的是这是一个沙丘的形状,三角形吗?也就是说一个外星人来,你就拿着那张图给他一指阿拉塔法。根本不知道你指的是啥,就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个图上有各式各样的东西可以蕴含在你这一指之中。在这里是要说我们认为可以这么一指根本不行,这个我相信都很容易理解,那接下来就很重要。维特根斯坦为什么在这里要说指物不可能,这里引申出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整体性的问题,我们是怎么在整体中理解的。而不是一个词和一个孤零零的这么一种关系,实际上从来没有这么孤零零的一组关系,从来都是在一个整体之中,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整体呢?这是维特根斯坦回来纠结指物不可能真正要说的。
第29节,维特根维特根斯坦要说的就是,这个指物根本没有孤零零的概念和物关系,它就是整体全部的外部环境。我直接来举一个我们都很熟悉的例子,来说明这个整体外部环境是啥意思。我们都见过这个玩意,就是我们小时候在早教的时候都用过,一个塑料盒子,这个塑料盒子里面有原型,有三角形,有方块,有星星,还有棍子。他们都有各种各样不同的颜色。这是我们说白了,这是我们学习什么叫形状,什么叫颜色,什么叫数量的工具。我不知道现在小孩,反正我们小时候每个人都有一盒,这盒东西嘛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形状,而我们小孩挺愿玩儿这东西的。这个就是你来学啥叫形状,啥叫颜色,啥叫数量,我们想象老师是怎么教的,老师绝对不是给你定义什么叫形状,什么叫颜色,什么叫数量。因为对着这么一盒玩意没法定义,你怎么定义?你说我先教你们什么是形状,你看他们是不同的就叫形状。这里面的有圆形,有三角形,有这个方形,这话没有意义。在对于一个不知道啥叫形状来说,这里面还有蓝色,绿色,黄色,红色,为什么圆形不是指红色呢?因为他不知道什么叫形状,什么颜色,什么叫数量嘛,你不能假设他知道颜色的意思,因此知道什么叫形状。他要不知道,你说这里面有圆形三角形,它到底指的是数量,指的是形状,其实是不知道的。我们回忆一下我们当时怎么学的,这个学法很简单。假设我们要教什么是黄色,其实就是拿出黄色的圆形,黄色的三角形,黄色的方形,黄色的星星把它们摆在一起,然后再拿一堆红色的圆形,红色的三角形,红色的方块,来说这叫黄色,这叫红色。而学习圆形,就是把各种颜色的原形摆在一起,说这叫圆形,把各种颜色的三角形摆在一起说这叫三角形,而小孩第一次学是学不会的。比如说,你告诉他拿出一个圆形。很可能他拿出了一个红色的三角形,他以为是红色,说不对不对不对,然后你再把这些不同的颜色摆出来,我这个不对,圆形指的是他的这个形状。数量也是一样,我们说1234的时候,我们就一个个摆一个圆两个圆三个圆四个圆。大家加法其实最开始都这么学会的,所以什么叫加法,什么叫数字,都不是通过解释和定义学会的。而且我这里想说的最关键的是啥呢?最关键的就是,我们不可能想象我们单独学会形状,也就是说,拿出这个工具,这个工具按照属性块。拿出这属性框形状颜色数量是一起学会了。我们是一起学形状颜色数量。而且必须和这个工具跟这些概念的并置和这些游戏就老是说拿出一个红色的东西。随意拿出红色,比如老师之后这个游戏变得很复杂。请拿出三种不同形状的红色的块。你就是这样来学会什么叫数量,什么叫颜色,什么叫形状。因此不存在单一被解释出来的形状,形状颜色数量游戏工具就是一起学会的,我们学这些也没有用指物,没有用概念的分析。维特根斯坦说指物不可能,在这29节我举的一个例子,就在说明这种整体性,我们不可能指着一张图告诉外星人阿拉塔法,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要教外星人世界地球的语言,还就是这样,你得一口气教好几个概念,在一个游戏,一套工具之中,马上就会变得非常分明。所以说这就是之前怎么克服那些哲学病以及有一种对于语言意义对象的整体性认识,因为确实颜色,形状,数量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整体氛围之中才变得如此清晰分明的。然后接下来,维特根斯坦举了一个超级刁钻的例子,这个例子举得真是太好了。不过我跟大家分享这个例子,这个例子就在维特根斯坦在第29节的批注之中的,这个例子是这样的。他说,能够指着不是红色的东西为红色这个词下定义吗?这就好比向一个不太通中文的人定义谦虚这个词。指着一个傲慢的人定义说,这个人就不谦虚,这种定义方式会有歧义,但这不是否定这种方式的论据。任何定义都可以有误解,但很可以问,我们仍然应该把这个行为称为定义吗?因为即使它具有同样的实际后果,对学习只有同样的后果,他在演算中所扮演的角色。当然不同于我们通常称为红这个词的指物定义。维特根斯坦在彻底用这个极其刁钻的例子说明我们到底如何定义的。我先说什么叫做演算中所扮演的角色?在我们贴标签的想象之中,我们其实也认为我们定义的方法是我们先确定一个单一对象,苹果。我们来给这个苹果赋值,给个标签,苹果,似乎我们是这样定义苹果的。所以说定义过程,就是有一个对象,我们赋予它一个值,一个标签叫苹果,实际上你想想我们是到底怎么学会形状,颜色,数量的。老实说,请拿一个圆出来,你以为是黄色的,你拿了个黄的方形,老师说,不是不是不是不是这。再拿,不是方形?那是啥意思?是三的意思吗?你一下甩出三个三角形,老师说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你说那可能指的是形状嘛?然后你拿着一个圆形,老师说对对对对对,你现在知道是的。所以说前两个你拿出方形老师说不是。你拿出三个三角形,老师说不是,这个否定过程是一个定义过程,当然是,我们可不就是在做错被否定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圆的吗?你看维特根斯坦在逻辑上展现出了两种不同的定义法,第一种定义,就是这里有一个单一对象,我们给它赋值,但维特根斯坦说,维特根斯坦通过这个例子想说,绝大多数情况之下都不是这样的。而是什么呢?这里有一个集合,我们在剔除,就像小时候我们玩那个东西,我们隐隐约约的,老师不用说形状,颜色,数量。我们也知道这里面有不同的颜色,我们那会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颜色,我们知道这一片花花绿绿的,有一些相似。我们知道他们有这个外形的轮廓有一些相似,我们都不知道什么叫形状,我们也不知道数量,但我们知道一些基础的数的这个范畴,康德说的,我们知道这里有少有多在其中。甚至有些属性块还有大小之分,有小圆块有大圆块,有时候我们这么学习大小的。也就是说我们有些基本的感官,就是这里面好像有一些相似的地方,这些其实就是被我们把握为这个集合的部分。我们是一个一个试错,不断剔除才知道啥叫形状,我们发现原来指的不是他们这个花花绿绿这方面的事情,指的不是这个数量的多寡,而是他这个轮廓都不同,原来形状是这个,我们可不就是这么学会的吗。所以说定义不是单一对象给他赋值,很多时候都是在集合之中靠试错去剔除。你得首先知道这里面是有限的集合,当你拿着这盒块块的时候,你大概知道他花花绿绿的。他轮廓不一样,他多寡不一样,就如果盒里面还有好多,有的是立体的,有的是扁的,有的是异形的,那这小孩学不了,就当这个集合整体太复杂,一多了之后,他就剔除不了,就教不会了,因此这个属性块要做成有限的要素就是这个原因。但你岁数大之后就可以变得很复杂。所以说我们就会发现,其实连小孩学这么基础的概念,都是在一种整体性学的,这个整体性是啥呢,就是对于这种集合本身的把握。所以说集合就是对不同语言游戏之中,就会有不同的集合,我们把握住这个集合。就是把握住这个整体性,在整体性之中,我们才学会定义。因此这个对思考人工智能的应用范畴哪里可能哪里不可能的,当然就有很大的启发意义,而维特根斯坦为什么要绕在这里再说我们无法指物呢。其实就是要用这个例子,当然他举的是别的例子,核桃的例子,但我认为这个属性块是一个更好的例子。透过这个例子,我们真正地体会到了啥叫整体性,什么叫做我们在整体之中把握意义和定义,什么叫语言游戏?以及这个定义为什么不像我们想象之中是一个给对象赋值过程,而是一个集合之中试错剔除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