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提示一下,这个系列确实没有办法直接从第四期这样开始听,你起码听了一和二,可能今天才比较连得上,这样做当然会很影响转化率的,可能很多人觉得好麻烦就算了,或者硬着头皮听,发现听不下去,放弃了,这个非常抱歉,没有办法。这是个系列节目,而且这个系列节目里面的细节也非常多,也是关于一个其他并不熟悉的历史背景,所以如果没有之前的介绍,可能今天直接这样听的,比如说我提到亨利八世,如果你不知道亨利八世是谁,干了什么?你直接这么听,可能并不知道这里面讲的细节有什么意义?所以非常抱歉,这个系列你可能得先去听了,至少听了一和二,再来听四才会好一点。我们之前讲的什么呢?我们之前第一期讲了英国光荣革命的概况,尤其讲它为什么光荣,光荣在何处?首先它是一个长久秩序的建立,和法国大革命就不一样。而且第二,是从光荣革命之上长出了现代性政治和现代性国家的模板的,所以这是它非常特殊的地方。那么第二期,主要讲了大宪章,我们讲的并不是大宪章这个文本的内容,而是讲了大宪章本身的历史过程,我们讲就是怎么样多种势力互相制衡?这个行政法如何变成制度的这个整个过程。那么这一期,我们就来讲大宪章之后过了400年,距离光荣革命还不到100年,英国处于都铎王朝到斯图亚特王朝交界之间的时候,这个400年的大宪章历史已经变成什么样了?因为如果我们不讲这个,光荣革命很容易退化成一个什么理解,就是比如说我们知道有大宪章,我们就知道英国有大宪章的传统,所以有这个宪政的传统。而且大宪章之后问题也不是自动解决,因为如果大宪章之后一切问题都解决了,那为什么还需要光荣革命呢?那当然大宪章王权的限制和扩张依然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直到光荣革命之前,天主教与国教的巨大矛盾以及其他的矛盾,英国完成了君主立宪的构成。所以如果我们不去讲细节,这个故事依然非常简单,我们就回答英国为什么有光荣革命?因为有开端大宪章,中间有反复,最后通过努力到达了光荣革命的结果,这个故事还是会被简化成大宪章的开端,中间反反复复,最后的一次巨大的努力达成了结果。所以说,如果这么讲的话,光荣革命的take away 是什么呢?所以说大家要努力一点,要勇敢一点,是这些吗?你看,这个故事其实是我们绝大部分电影的故事,绝大部分电影,不管情节有多么复杂,有一个开端,有很多反复,主人公遇到一个最大的困境,在困境高潮之处,通过努力到达的结果,最后take away就是这个。那我们做这个节目,它是一个tight的节目,所以就是要去不要搞这样的叙事,就完全不是这个叙事,所以我们最后说回来,就我们通过take away,我们要什么呢?我们要知道的是权力制衡和妥协是怎么样的权力?制衡和妥协具体是怎么样运转起来的,为什么可以妥协?所以我们才需要收入到细节里面去。所以历史的机理,比一般的故事要复杂的多得多得多,所以这期我们就来讲,大宪章过了400年,距离光荣革命还不到100年的英国,在都铎王朝和斯图亚特王朝交界之处,英国的制度已经是什么样的这么一个问题?
大家好,欢迎收听新一期的光荣革命小专题节目,我是李厚辰,这是我们光荣革命第一个事件,就是英国光荣革命的第四期节目,我们不废话,直接开始。大宪章之后的英国形成了这样的一个结构,英国逐逐渐渐有了议会,逐逐渐渐有了在国王以外的具有一定独立司法权的法庭,也有了国王。所以基本上构成了一个比较传统的行政权就是国王,立法权就是议会,司法权就是法庭,这样一个权力分立的结构,这不就解决了吗?当然这个结构的构成,绝对不是一切的答案,有议会的结构,国王可以不开嘛,国王可以选自己的人进议会吧,或者议会非要开,我可以强制解散议会。所以说有这么一个制度设计,跟实际完成的权利制衡是非常非常不同的。这样的一个结构,在不同的时代,执行上有特别巨大的差异。你完全可以想象,当一个国王特别强的时候,一个国王特别强大,他有着巨大的威望,那么他就可以来压制议会和其他结构。小国王九岁登基,那基本上议会就会非常的强,就是它没有完全凝结成制度化的时候,整个大宪章之后形成这样一个权力分立的结构,它本身执行的强度,与这个国王本身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们现在就是来看这个转变之际,从都铎王朝到斯图亚特王朝,这个时间来看是什么样?首先,我们就来看这个议会。废话少说,直接来看,议会是从大宪章后长腿爱德华召开模范议会开始,英国逐渐形成议会制度,而且形成的就是当下,议院分为贵族院和平民院这样一个结构,那么议会,我们自然就要知道议会是由什么人构成的?他们要做什么事情?我们就来看,我们就一次跳到距离时间近一点,就亨利七世,亨利七世是亨利八世之前的一个君王,亨利八世就是做教会改革英国脱离天主教教庭,成立圣公会国教的那个,这是个巨大的改变,所以我们就来看这个改变之前,议会是什么样?亨利七世的时代,其实还没有到我们今天说的时代,是1500年前后,距离大宪章285年,距离光荣革命的188年。主要还是在这个时代的中后期,在亨利七世的时代,上下议院是贵族院和平民院,我们主要来看贵族院,当时亨利七世的贵族院还几乎完全由教士阶层构成,亨利七世的贵族院有两名大主教,是天主教的19名主教和28名修道院的院长构成。所以贵族院几乎完全由教士阶层构成,这边领主和世俗的贵族有多少呢?基本上是没有。这事很奇怪,为什么在亨利七世的时候,这里面贵族比较少呢?因为我们之前一听说尤其是比较大宪章的时代,当时谁主导开议会?谁是议会的肇始呢?其实是大贵族,为什么搞200多年相反没有什么贵族?而基本完全是宗教人士构成的。所以说,我们就可以想象,什么样的议院对于国王最有利?也就是说,国王对什么样的人能够掌握任命权?其实对什么样的人就更有利?贵族是什么样的?贵族是世袭的,虽然国王对于世袭贵族的婚配和继承权也有一定的权利,比如说贵族跟谁跟谁结婚,还是要获得国王的首肯和国王的认可的。继承权如果有争议,也是需要国王来进行调解和做最后的裁决的。在很大程度之上,但毕竟世俗循环往替,他们家族往下构成了一个强大的利益集团。但教士,比如说修道院院长,主教,大主教,国王其实是说了比较算的,虽然大主教的直接任命权的是罗马教廷。但是大家也知道,到16世纪的时候,其实罗马教廷在欧洲已经式微。英国正处在宗教大革命的前夜,所以在这个时候,国王对于教会影响力是巨大的。国王对教会的影响力是远大于贵族的,所以在英国的贵族阶层,我们说世俗贵族和神圣贵族之间,哪一个贵族阶层更容易成为国王的附庸受到国王命令的影响,实际上在那个年代,是这个教士阶层,因此亨利七世的时代,英国确实有议会和最开始大宪章时期有点不太一样,贵族院主要是由教士阶层构成,那你可以想象在亨利八世国家改革之后,这个趋势其实就会一直保持了,直到什么时候呢?之后是出现了一个逆转的,直到詹姆斯一世的时代,这个詹姆斯一世我们讲过,他就是开创斯图亚特王朝的那一位,是从苏格兰来到英格兰,来到英格兰和苏格兰当共同的王。这个时候时间就往后推了100多年,就是说到我们这个时期了。这个议会结构确实就发生了特别巨大的变化,这个巨大的变化,就是贵族人士开始大幅度的加入贵族院。贵族院之前,大概是50多个人,但从詹姆斯一世开始,贵族院开始扩充了。詹姆斯一世的第一届议会贵族82个人,第二届议会96个人,这里面的很多都是世俗贵族。为什么是如此呢?这里面其实原因很容易理解,我们都知道从苏格兰来的詹姆斯一世是天主教徒。那过去,英国跟国王走得近的宗教势力是谁呢?是英国国教圣公会。那这个詹姆斯一世自然和英国国家圣公会的关系是疏远的,而且王朝更替会产生许多新的贵族头衔。詹姆斯一世就一面在他的体系之下分封新的贵族,一面把这些新封的世俗贵族加入到议会中来。国王与国王的想法都是一致的,既然贵族院是我说了算,那么谁更容易受我的控制呢?我就把谁更多的加到议会中来。对于亨利七世八世来讲,英国正处于宗教改革的前夜和宗教改革时期,英国国教跟国王的关系最为密切。但来了天主教的话,国王詹姆斯一世就是世俗贵族,跟他的关系更为密切。所以詹姆斯一世之后的这一代,很多的世俗贵族都渐渐的加入了议会。但是这个时候就带来了一个比较大的改变了。大家想,在这个英国整体,就像我们第一期,第一期不是讲到了在光荣革命之前,英国社会是什么样的?英国社会逐渐形成了统一的市场,逐渐形成了具有分工意义上的工业阶层或者说商业阶层,那么在这样的社会变化之际,大家觉得是教士阶层和社会变化的关系更近,还是世俗贵族阶层和社会变化的关系更近呢?当然是后者。在这个时代教士阶层的利益和与社会的关联还是相对单纯,会收宗教税收,然后运营教会组织。但世俗贵族跟社会的关系,也就是它对于商业贸易自由的需要和敏感性比教士阶层就大得多得多。所以从英国的贵族院来看,从詹姆斯一世,这是英国的一个,这不是说一定会发生的事情,就是因为从都铎王朝转换到斯图亚特王朝,这位天主教教主的国王来导致贵族院从教士阶层转向世俗贵族的阶层,也造成了什么呢?造成了一个 skin in the game 的贵族院,就这个时候的贵族院与国王整体的税收,贸易政策的关系就更接近了。这样巨大的转变,其实对于之后的政策和英国内战,光荣革命的发生是有很大关系的。所以议会归议会,议会的人员构成和来源其实对这个问题就有很大的影响,这是贵族院的构成。我们再转过来看看平民院在这个时期有什么样的一个进展。那么平民院是哪儿来的?这些平民是哪儿来的呢?当时有普选平民议员吗?并不是,当时主要是各个自治市就可以选派议员来加入平民院,你看什么叫自治市?就说明当时在英格兰的国土之上至少有两种地区。一种地区是领地和封地。那领地和封地,自然就是领主和这封建贵族来参加贵族院。那么另外一些地方,是不属于任何人的领地,所以说,就成为了自治市。自治市的什么代表呢?就是来选派议员来参加。之前我们就提到一个东西,就是国王跟国王都比较类似嘛,国王怎么制衡贵族呢?提拔平民,官吏制衡贵族?贵族总是树大根深,盘根错节的。而平民管理没有世袭的权利,这更加需要依赖王权。所以就是说英国想法也是一样的。这个自治市是一个很好的抗衡贵族的方式,在詹姆斯一世之前就这样了,所以从都铎王朝末年开始,因为继承秩序不是很混乱。从亨利八世之后,他的小儿子爱德华六世到他的两个女儿继承了,所以整个继承秩序开始比较混乱。国王频繁使用新建立各种自治市,用提拔平民官吏来抗衡贵族的方式来巩固自己的统治。所以说亨利八世之后,就是都铎王朝的末期,英国经历了一个平民院数量和规模大规模增长的时期,爱德华六世新增了48名平民议员,血腥玛丽亚再次新增21人,统治时期很长的伊丽莎白新增60人。詹姆斯一世新增27人。所以可见越是都铎王朝往后,平民院的规模就越是扩大。最开始,当然是比较安全的,所以国王新设了一个自治市,相当于国王新发明一个官职,国王就可以先笼络一个人成为他的麾下。这是议员的最开始,完全不是普选的,而是由国王所设立的这个委员会去选择的,但是自治市越来越多,第一,这个数量这么多,国王也有点渐渐管不过来了。你看,在汉一朝,我们不是也搞了把所有大大小小的推恩令之后,非常小的区域重新划分成大区域吗?国王哪管过来好几十个,管7、8个还管得过来。所以说自治市越来越多,最后纷纷越来越走向靠地方的势力来决定自治市的议员是谁。而且我们还是可以回答前一个问题,这正处在英国整个社会逐渐走向现代的趋势之中,在这个趋势之中,如果我们说三个阶层,教士阶层,贵族就是以土地权利和土地收入为主的贵族阶层,和以非土地权益和商业权益为主的乡绅,就是新的城市阶层来讲,谁对新的社会有最深的参与,有最深厚的利益在其中啊?当然就是第三者是乡绅。所以你看国王为了抗衡之前的教会圣公会,搞了好多贵族,就已经让很复杂的考虑和权衡摄入了,都铎王朝末期还搞了这么多平民。最开始看上去确实是国王的附庸,但越来越成为,比过去传统的贵族更抗衡国王的一个力量。行政权力在过程的时候,经常会用这样的方法,用一些叠床架屋的结构来,短期来看,招了一些非常有利于行政权的人,对他的权利扩充很有好处。但很多时候,在其后都反过来成为削弱王权的结构,在我们这其实也一样,西汉先搞了内朝,内朝最后就搞出外戚专权,为了抗衡外戚,在往内收缩搞行工结构,最后,就搞出宦官专权,他本来搞的外戚阶层,是用来抗衡朝廷的,搞宦官阶层是来抗衡外戚的,短时间内都有很好的效果,但最后在东汉一朝,宦官专权和外戚专权都成为埋葬东汉一朝最后最直接的原因。所以说行政权在扩张的时候,经常就使用这种叠床架屋的结构去扩充自己的能力,但最后往往会事与愿违,就在东西方都有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们就明白了,从都铎王朝到斯图亚特王朝转换的时期,贵族院经历了一个从教士阶层走向世俗贵族阶层的过程,而平民院,因为都铎王朝末期的政权混乱和继承权的混乱,平民院得到了非常巨大的扩充,这个扩充从短期来看对于王权是很有好处的,国王突然多了很多自己的盟友,但从长期来看,国王发明了一个自己非常难去驾驭的一个结构。这个时候,当然有一个很重要的转变,我们之前讲到英国其实是有各个不同的权力在彼此争夺,国王,教会,贵族,乡绅,士绅。但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个重大的转变,教会逐逐渐渐无法成为单独的一极了,因为在天主教的时代,教会国王的行政权上是平行结构的,大主教有很大的权利,而大主教完全受到罗马教会的历史和任命,就罗马教会,因为核心化的宗教权利,在各国实际上政教是两个平行权利。所以说教会的权力非常大,但是从都铎王朝往后,教会逐渐丧失了独立的纳税权,也丧失了对于整个教会的任命权,更不用说亨利八世改革之后,亨利八世就英国国王,成为了国家的首席。所以说,整个教会逐渐成为国王的一个环节,王权不受教权限制的初期,空前强大,亨利八世本身他的权力就特别特别的强大,但是本身同样也造成了问题,什么问题呢?那个年代还没有到宗教退却的年代。宗教退却还是要到19世纪以后,因此在那个时候,没有罗马教廷了,只有英国圣公会之后。那所有的宗教问题,就都是行政权问题了。也就是说英国不是有清教徒吗?这个清教徒就是反对教会本身的腐败和很多的常规,如果有天主教会的时代,清教徒的矛头对准罗马的天主教教庭,但是宗教改革之后,清教徒的矛头可就直接对准英国政府了。这个结果,就直接导致了北美的独立运动。而且这直接造成引发光荣革命的原因,天主教在英国的恢复。如果有罗马教廷,天主教在英国的恢复就会是一个英国与罗马教廷的斗争,但英国已经成为圣公会了。新来的詹姆斯一世,苏格兰的这个家族,他们要重新引入天主教,这就成为了一个纯粹的内部事务。所以王权不受教廷限制,空前强大,造成的问题就是所有宗教矛盾都是直接针对国王的矛盾和行政权力的矛盾。这个也是另外一个东西,所以说权力的运转就是这样一个像跷跷板一样的这样一个结构,收之东隅失之桑榆,这么一个情况。那这里我们主要讲的是议会的结构,尤其是在都铎王朝末期和斯图尔特王朝的初期,这个议会人员构成上一个比较大的转变,以及对这种光荣革命可能构成的影响。那么这个时候的议会和现代的议会,是有很大很大区别的,但所有的区别,议会还是长期践行,遗留下一些重要的传统,比如说第一个传统,这个传统是我今天特别特别想着重来讲的,可能和大家的想法非常不一样,长期实践下来也会迎接下来一个非常重要的传统是 freedom of speech。昨天晚上的直播节目之中,我就把这一点拿出来问了大家了,我就问大家说典型的freedom of speech的场景是什么?大家想的是出版业,讲的是各种各样的,所以我们立足在现代社会之上,我们觉得这个freedom of speech如果有的话,它很可能萌发于舆论监督,萌发于媒体与行政权力的碰撞等等等等。所以我们就认为,这个东西是跟公民社会连着一套的,大家都有公民意识,才会有freedom of speech的要求。但是从英国的实践来看,还真的不是从这儿来的,最刚性的言论自由的场景和需求产生于议会。直到19世纪,我们刚才所讲的基于公民社会的 freedom of speech,在英国甚至都还不存在。而早在这个十五,十六世纪,其实议会是最早的,刚性的 freedom of speech的场合,就是议会的辩论。早在1397年,这个理查二世的时期,当时对于国王和他的侍从这个阶层的杯葛,就被提交到了平民院,当时,贵族院就问平民院是谁提这个法案的?一个叫 thomas hexi 的人因此就被判处了死刑,就是你居然敢提这个,判了你死刑。但大主教说,当时还没有英国圣工会。大主教说,这是天主教教士,你无权判他死刑,所以最后thomas hexi 其实被赦免。到1399年,理查二世死亡,亨利四世继位的时候。thomas hexi 的判决,大量的平民对他提交情愿,一定要对他进行撤销,这个时候整个社会,对于freedom of speech的需求还非常遥远。但是很明显,在议会的辩论之中,议员需要有freedom of speech,就是如果议员没有的话,那讨论啥,那辩论啥的。虽然在之后,议员的freedom of speech还是有很多的反复,但是它的肇始和开端就是从议会中来的。到1512年的平民院的议院,因为规范西矿开采权的法案,他们立了一个法,就被当地的西矿区法院判决。当时平民院就因此立了一个法,针对议员言论而开始的诉讼一概无效。这就是从1397年议员的freedom of speech作为一个独立的判决被讨论,到法的创立,你看还是经过了100多年的时间。这100多年新立法,就议员的言论而开始的诉讼程序就一概无效,这是立法权主体立法保护自己的言论,这个才叫刚性。我们之前对于freedom of speech的想法更多的是一个constitutional 的想法。我们认为,需要一个顶级的抽象的社会契约,这个抽象契约来保证一个非常顶级的,抽象的,依赖于观念的一个权利。但其实不是,我们可以看到,走向这个 constitutional 的,抽象的,顶级社会契约的权利之前。社会是有一些非常刚性的共识和练习在其中的,我们社会是不可能跳过中间这些很刚性的,非常实际的练习,一口气达到那个抽象原则的共识,就是先有鸡,先有蛋,我可以非常有把握的说是先有鸡,后有蛋,是先有社会基于一些特别刚性事物的练习,才有那个最顶级的与抽象原则的认可的。而法国就是要先有蛋再有鸡,你看大革命这100年发生了什么呢?所以这种事情,我现在越来越认为是先有鸡才有蛋,所以我们就会发现freedom of speech这个事情,从英国的环境来看最具有必要性的练习,就是议会,你看之后还有很多很多的这个争议,不是说1512年平民院立法之后就可以了。1556年刚好是伊丽莎白统治时期,伊丽莎白的继承权还有争议,就我们之前讲过了。她就禁止平民院来讨论继承权的问题,但是,由于之前的另外一个人开了一个先河,什么先河呢?之前这个人是亨利七世,亨利七世是开创都铎王朝的人,他怎么开创都铎王朝的呢?他是杀了金雀花王朝的继承人来夺这个皇位的王位的。所以,他们其实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得位不正。在他得位不正的情况之下,他怎么样来主张自己的继承权的,他是要求议会颁布宣言的方式来确定继承权的。所以,都铎王朝的开王朝的国王,他的继承权的树立就是通过议会的。所以这个时候伊丽莎白想要收回议会对于继承权的讨论呢,就变得有点难了,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马上下去,斯图亚特王朝的国王詹姆斯一世,就是和平民院就这个议题的讨论自由起了冲突,怎么办呢?解散议会对吧?我直接解散议会不就完了?詹姆斯一世,包括之后的国王,很多时候如果就是弄不好,我就直接解散你们不就完了吗?所以当时议会还没有获得非常坚实的权利。但我们会发现,长期的议会实践已经逐渐渐产生了一些很重要的基于权力的传统了。除了一个 freedom of speech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就是免于逮捕的自由。因为,你们可以想象,就如果议会期间要公布一个对国王不利的一个法案,国王在开会之前,我把这些所有反对的人都抓了不就完了吗?他们没法去开会,那法案再没法通过,所以说逐渐渐就形成了一个法律的豁免权,在会议期之内,议员是不可以被逮捕的。这当然过去也造成了很大的问题,很多议员,就在会期之内犯罪,然后逃掉,这个都是,所以后来打了一些补丁等等等等等。但是,议员的法律豁免权慢慢慢慢也成为一个重要的一个法律。这个规则源远流长,其实对于美国也有很大的影响,我们当时讲美国建国,就讲到在美国建国初期,因为一次巨大的争议,杀死了国父汉密尔顿的时任副总统伯尔。就是因为这个特权,在他跟汉密尔顿决斗长期发生之后并没有被逮捕,就是他当时是参议院,而且是会期之内,很长时间都没有被逮捕。所以说,免于被逮捕的就和 freedom of speech这些看似比较抽象的,比较急立足于观念的权利,实际上是在议会的实践之中,因为议会讨论的刚性需要逐渐渐被确立下来的。你看我们讲了当时的现场情况,议会的构成和议会沿袭下的一些传统和权利,大概是这样在都铎王朝和斯图亚特王朝之间,那我们还是来看看这个时候议会主要干嘛。这议会的干嘛呢?跟今天的议会是很大不同的。平民院,有一个很重要的职责,在当时最主要的职责就是拨款预算,我们知道大宪章的发生,就发生于拨款和税收,所以平民院,主要就是拨款预算的审核,尤其是对于国王的特殊津贴。在大宪章时代,就遗留下了一个传统,只有三个事情是可以不经过审核直接给国王钱的,第一国王被抓了,要赎金赎他,第二王子加冕,第三公主出嫁,这三个情况是直接给国王批钱的。除此之外,国王的特殊津贴全部要通过平民院。这是大宪章遗留下来的重大传统。但是,这里面依然有一个很重要的细节,就是预算是平民院来批,但贵族院在预算案上的角色是什么呢?就是这事要不要通过贵族院的审核。如果要贵族院审核,是由贵族院发起,平民院通过,还是平民院先贵族院先?这个前后顺序很重要,你可以想象,如果预算按是贵族院来管,是不是发起来给平民院,因为贵族院实际上跟国王关系很近吧,那平民院很有可能会被海量的这个财政拨款预算去压垮,贵族院就是不断的提出,这个事给国王一笔钱好不好,那个事给国王一笔钱好不好?这是一个。第二平民院通过之后,如果还需要贵族院再行通过,尤其是贵族院如果还可以对法案进行修改的话,那岂不是平民院通过了这个拨款预算和决定,贵族院还可以通过修改的方式往里加自己的东西吗?这个实际上也是美国现在这个总统权力的一个很大的争议,这个我们之后再说,anyway 所以当时平民院,就在要求两个东西,第一,预算必须由平民院发起。第二平民院最后所立法的国王预算,必须是终稿。也就是说,贵族院只能做一个决定接受它或者否决它,你不能改。所以贵族院其实它的权利是逐渐的缩小的,这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今天英国也是上下议院制度,但其实主要的权利都在下议院,上议院的制度是很少的。绝大部分两院制的国家,某种上都是如此,下议院是权力最大的一个院。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平民院已经逐渐通过了立法的程序了,就是三独立法程序。这个我们经常听说,就听香港立法会也经常听他们说什么三独立法,所以一独二独三独是怎么样一个程序,怎么个独法呢?大概是这样的,就一独本身,是这个法案的引入,只谈法的大的框架和立法的目的,不涉及任何细节的,节省时间嘛,所以只有一独的通过,它才进入细节的讨论,所以一独,大概就是说我们到底要不要立这么一个法。如果一独通过了,就进入二独,二度那就是最主要的部分了,就是对这个法案进行特别细节的讨论和辩论,对于所有细节条款和文本进行反复的修订和辩论,辩论出来一个玩意儿,一个大家都能够接受的方案,有这个方案之后,然后大家再投一次票,如果二独通过了这个细节,也就通过了。细节文本通过之后,很可能会交有一个专门的委员会来做修正,修正之后很可能出来的方案跟这个二独方案比,其实差距是蛮大的,你看美国制宪会议,你就会发现,当然是很习惯的,就经过一个专门的风格委员会和细节委员会通过之后,跟我们最开始投票过了一个方案差异挺大,这个大家也不会有什么觉得奇怪的部分,然后这个东西就成为一个最终的文本,就是三独的文本。如果三独通过了,立法就最终完成,最基本平民院从那个时候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运作,直到今天很多立法机构依然是通过这个方式,一独二独三独的方式来经过,所以说平民院就是通过这种程序,以及在这样的预算必须由它发起,而且由它通过的预算就是一个终极方案的情况之下,来开展它主要的工作。既然是开展它主要的工作,那我们就要问了,就是它有多经常开这个会,因为现在的议会,大家知道议会制的国家,这议会经常开,不开的话,很多事儿就停下来了。比如说美国,美国之前众议院不是因为议长被罢免吗?一直选不出新的议长,选不出新的议长,众议院基本上就停摆了,停摆很多事都暂停下来了,所以说火急火燎的,马上要选一次,选两次,一定要选出一个众议院议长。按理说,你说共和党,我躺平呗,反正现在是民主党政府,众议院不通过就行了,但这个不行,如果比如说你众议院长期躺平选不出一个议长的,对于下级总统选举应该伤害是非常大的,就是你成为国家秩序的破坏者。现在议会,也就是说如果不开,那就有很大的问题。但那个时候的议会,确实还不是一个这么规律性的常设机构。而之后,光荣革命之前,英国的宪政危机,就是以长期不开议会做一个典型的代表的,直接导致英国内战的查理一世时期,就有长达11年没有议会。国王直接绕开议会进行统治,这个是最后英国内战直接的一个原因。所以当时议会没有规律性召开,就是最后英国爆发内战和光荣革命的一个直接导火索。不仅是查理一世,之前的议会,都没有特别规律性的召开。亨利八世,就是做英国国教改革那一位,统治时间38年,在他的手上,历经九届的议会。英国当时要脱离天主教,所以有一个长达七年的改革议会,他就拉拢当时英国的宗教阶层,支持他建立英国的国教。所以说在他的任期之内,是有很多不能叫任期,在他这个统治的期限之内,是有很多的议会召开的,但是,也有从1515年到1523年有七年时间都没有议会,这七年英国是没有议会的,在伊丽莎白女王统治44年的时间内,一共有十届议会。但中间有四次,有3到4年没有议会的时期。詹姆斯一世就是这个斯瓦特王朝的开国国王,在他的这个统治之中,又有六年半没有议会的时期。就可见议会的当时还不是一个随时随地都要有的一个常设机构,但是你会发现之前。我列举的已经是几位统治能力比较强的国王,国王实力很强,统治时间比较长的君王了。就这些人里面,最厉害的亨利八世,最长也只有七年没有议会。所以到查理一世11年没有一回,突破了英国人的接受能力。如果一个国王长期不召开议会,或长期不更换议会,都已经开始对其统治带来压力了。所以,当时英国的议会,虽然不是一个常设的机构,但国王似乎已经有了一个义务,就是议会必须存在。你不要太长时间不召开议会,而且,议会隔一段时间还是得换,因为大家知道,换的原因很简单,如果议会不换,国王直接换一届对自己最衷心的,完全听命于自己的议会,长期就能永远下去不就完了吗?所以议会要改选的,当时也是要改选的。这个成了英国国王维系主权的一个方式,当然有一个原因,当时的议会为什么没有今天开的这么勤,因为当时没有今天这么多的事情要去决定。今天社会变得空前复杂,所以不管是内政事务和外交事务,事都太多了,所以议会今晚上周周开。当时并不像现在有这么多事情需要去决定,主要议会还是管税收和税收过程中的讨价还价,所以当时如果国王对民众有要求,那不开议会,压力就非常的巨大,这就是大宪章之后的传统,但国王当时并不是所有钱都非要从民众上来,就国王从他的封地税收上获得的钱就已经非常非常多了,包括他代管领地所收到的钱,包括他监管继承所收到的钱,婚约所收到的,还有国王自己财产的运营收到的钱。因为英国的国力在斯图亚特王朝,还是看涨吧。所以国王并不穷困,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当时的议会开会其实并不是很频繁的一个原因。而且也要说一点,我这么说起来,好像当时议会特别能够限制王权。其实也不是,在都铎王朝和斯图亚特王朝的交界之时,议会经常屈服于国王。就是当时的议会对于国王的限制力是没有那么那么强的,比如说亨利八世的时候,亨利八世是比较强的一个国王,议会经常先同意他的贷款,在之后再豁免他的债务,议会就先同意他,后来豁免他,不跟白送钱一样了。所以早期议会对国王很多时候还是采取妥协的态度的,议会对国王的制约是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形成的,那你可能就觉得,这早期议会对国王妥协这么多,有什么价值,这不就是国王的一个附庸嘛。但还是有很大的价值的,早期议会妥协的价值,就是国王已经无法形成单独的权威了。比如说你看,亨利七世上台为什么要议会通过他的继承权呢?这就说明亨利七世想获得这个继承能力,必须有议会跟他站在一起才可以,比如亨利八世为什么在宗教改革的时期,长达七年的时间维持议会和议会的密集召开,就是他想脱离天主教,必须得到英国国内教会体系和教会人员所构成的贵族院以及平民院很大的支持才可以。所以议会虽然有时候面对国王的需要进行妥协,但是,这个形式一直在持续强加,必须国王和议会才等于权威的模式,也就是单独国王的命令,国王的政令是不足以形成权威的,国王必须有议会的支持才等于权威,这是议会在早期很重要的一个成果,虽然他们还不能在每一个事情上与国王进行争斗。这里面,有很多典型的例子。我们还是举一个亨利八世时期的例子。这个就被称为君主之法let’srigaofengland,这个时候,国王当时经常发布一些报告,就跟我们这儿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当时在亨利八世的时期,这个诏书很大程度上就是有法律判决的效力。这个诏书本身就能够对很多人处以罚金,监禁。当时的限制,就是国王可以用诏书对很多人处以罚金和监禁,但是不能够没收财产,不能够有肢体的刑罚,你看即便是国王的诏书,这还不是说国王下了一个诏我要收税,而只是国王下了一个诏,我要判这个人有罪,在当时的都有限制。而且在爱德华六世登基,他这个幼年王子,在爱德华六世登基的第一年就被取消了,这个君主执法就被取消了。这个典型的是什么呢?就是制定法比昭告的序列要高,也就是说当时在英国进入爱的话,就是立马拨乱反正的,就是如果一个人要为犯罪判罪必须基于制定法判罪,而不是基于昭告来判罪,所以说到这个时候,虽然有亨利八世这么强的国王,国王依然无法使他自己的昭告取得比制定法更强的能力,所以制定法的绝对权威性。制定法,你就可以想象是议会,或者至少是国王加议会所构成的权威。亨利八世还搞过一个类似的事情,他说国王可以撤销他们不满24岁以前议会通过的法律。因为他也会发现自己是一个幼子继位,但幼子继位,你会发现幼子继位他小的时候,他有什么能力,他有什么方式,他可能会被迫,就是在他的治理之下,也会有很多对王室不利的法令,所以亨利八世他成功的通过这个法令,国王可以撤销在他24岁之前议会通过的法律。但在爱德华六世的时候,这个法律被快速废除,所以制定法和制定法体系的至高地位比王权更高。虽然当时议会经常屈服于国王,但是议会所定立的制定法高于糟糕的一个地位在英国已经确立了。这个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一个事情。我们还是要看我觉得重要的细节,要看什么呢?我知道这个结果了。但我没给你反过来看,国王又不傻,英国这些国王,他们难道想不到什么方式?你可能刚才听我说的过程你都能想到。这就能制约住国王吗?那国王直接就。我如果别的替代议会行不行?他们都想到了,当时这些东西都想到了。我们就是来看这些细节啊。国王当然不会看到自己的权力旁落。所以国王就觉得 ok ,我是国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我必须跟一帮贵族或平民来达成一个协定才可以,那我在传统的这个议会之外,我自己当时就没有法定议会了,我来开一个会行不行?这个会议来通过不就完了吗?所以说当时就有一个资议会,当然这个资议会其实很早就有了,这是国王的一个,他的一个顾问型组织。但这个顾问组织还是由乌泱乌泱好多人构成的,亨利八世就扩充了资议会,他搞了40名的资议会,其中四名主教,14名贵族,剩下的都是平民,所以你会发现第一个人数非常多,而且也是用平民来制衡贵族的一个方式。他就搞了这个会,这个会,人都是由他自己说了算的,所以说他对这个会的掌控能力非常强。所以他要立什么法呢?他就立一个法,然后资议会来多数通过,你看不也是一个方式吗?当然在这个情况之下,他就因此通过了很多有利于他的法律,但是这个法律是怎么样受到制衡和妥协的呢?那国王比如说我要收税,那我就要收一个税,然后资议会通过了,我就开始收。那平民院为什么可以来废除这个税收?平民院有什么能力来废除这个税收?尤其是英国国王逐渐有常备军之后,平民院,你有什么能力来废除这个税收。首先我们要知道,当时这个税收其实是不像今天这么容易的,今天税收都是,很多税收是以电子的方式自动缴纳的,当时比较好收的税比较少,关税比较好,你只要有这个港口关卡就比较好收税,土地转让税就比较好收。所以说,平民院当时确实没有百分之百的能力来否决国王与资议会所定立的一切新设的税收法案,所以产生了一个妥协,就是如果你太过分了,我们要废除你的税收,你也难受。但是我们每一个你用这种非法的方式定义的税收,我们都否决,好像我们也比较难。所以当时,就有一个这样的默契,就国王你非要这样收税吧,也可以,但你这个税收必须不能够用于增加你收入的目的,就比如说你要新收一个关税,这个关税是贸易保护主义来保护英国商人的目的,那可以。但如果没有这些目的,没有任何的 commonwealth ,你这个税收就是为了扩充你自己的收入,我们就要把它否决。所以你看这个国王搞了个资议会,来替代一部分议会的这个法案。但是,议会和他依然各退一步,达成了一种妥协,就 ok 。我可以想办法给自己多高的收入,只要我有个油头,这个油头能够用于commonwealth的利益,只要我的个人收入增加和commonwealth是一起的,这样就可以。那我们还是要问,那平民院到底有什么权利?国王直接忽视他们不就完了吗?我已经搞了资议会了,我管你议会。所以,平民院该怎么阻挡国王,大家不要忘了,平民院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权利。因为国王不仅要税收,还要特殊的津贴。大宪章已经决定了,国王的所有特殊津贴,除了那三项之外,全部要通过平民院,所以平民院最后拿到可以去跟国王 battle 的就是特殊津贴。也就是说,如果国王你说你们平民院搞这些什么妥协,我才不管,我想收什么就收什么税,那平民院就能想到一个办法,就是那未来你的所有特殊津贴,我们基本上就都无法通过了。而且当时就是这样,当时很多津贴,国王就拿不到了,但国王也有办法反制。国王想了两个办法反制,第一,那我不搞这种大规模的税收,我直接从大贵族手上来收钱,亨利八世搞了一个恩宠税,就绕开平民院,通过地方的官吏,就通过地方的行政官员,直接问大贵族要钱,这是一个方法。第二个方法就是国王还想一个方法,垄断性特许状,就是专营权的出手,比如说盐,我们把这个盐,比如说你给我20万英镑,我就直接全国的盐都必须从你这儿买,就垄断特许状的经营,你可想而知,就在英国逐渐从教士阶层走像贵族阶层和世俗阶层的过程之中,垄断特许状对于社会的伤害是非常非常大的。所以到伊丽莎白女王和詹姆斯一世,垄断特许状就在社会的强压之下就被废除了。所以说你会发现,虽然议会开始取得逐渐渐很重要的权限,但国王是有办法去制衡它的,议会也依然有一些权利可以反过来去制衡国王。除了议会之外,当时还有另外一个结构可以用来对国王进行制衡。这个就是司法权,也就是说当时,我们不是说国王颁布了一些昭告吗?这个昭告我就要罚这个人等等等,议会不是之后昭告令被推翻了吗?在这个推翻的过程之中,司法权起了特别巨大的作用。当时,国王颁布这一昭告就引发了争议,争议就走入了这些大法官,大法官就最后裁决国王可以发布昭告来威吓民众,使其知道自己的不悦,但是他不能够施以罚金,没收财产和监禁。因为昭告是并不能创设新的法律,只能确认旧法,就他们认为国王有什么权利呢?也就是比如说已经有一个法,他是审判一种比如走私行为。国王可以发布一个昭告,说朕对这个走私行为深恶痛绝,特别难过,所以最近一定要这个严办走私是可以的,但你不能直接说这个走私的,我要判它什么什么,这是法律的事情。我们要知道是什么呢?那国王我开个自己的法院,我绕开你行不行?行。而且国王,就自己这么做了,从亨利七世开始,国王建立了一个新的法庭叫星空法庭star chamber。 所以亨利七世发布了 star chamber ,国王拥有了一个自己的法庭来审判。所以当时英国,有三种类型的法庭,第一个,就是普通法法庭 come on of course。第二个,叫横平法庭 cause of equity。第三个,就是星空法庭,star chamber。普通法庭就是之前的各种法庭,不管是国王搞的,各军搞的,审判所搞的等等等等普通的民事和刑事案件,都是有普通法庭,普通法法庭依据什么来判决呢?大家知道英国是一个习惯法的一个法院,所以并不是通过成为法法典严格遵照过去的习惯来作出判决。首先,大家也知道,习惯这个事儿,就是一个可以去很大程度上限制王权的事情,因为所有事情都要依据过去的习惯。所以国王如果他对于判决和立法的意志与过去的习惯相冲突,他是比习惯要小的,他不能够发明新的习惯,新的习惯只能在判决中微微的调整,以及调整也不是完全发明新的东西。如果大家知道美国很多最关键什么审判都知道,也就是说我们适用过去的a习惯,而不是用过去的b习惯,我们在习惯的适用上做一个调整,这种非常经验主义的想法,其实对行政权的任意妄为是有很大的制约作用的,这是第一个普通法庭。第二个就是横平法庭, course of equity 这个是什么作用呢?基本上就是上诉法院。比如普通法无法提供合理的裁决,或者一些事情比较紧急的情况之下,到横平法院。横平法院最开始根本就国王亲自预判,这个预判就是 loyal 的预判,也就最开始的就是如果普通法庭搞不定了,就国王来搞。但是国王要管这么多事儿,他怎么可能有足够的精力来预判这些,所以最后就托付给一个大法官职责。所以大法官随着社会慢慢的复杂化和社会规模扩大,大法官就形成了一个体系,就慢慢制度化了,所以横平法院就形成一个大法官的制度。所以国王是没有掌控横平法院了,横平法院逐渐成为了普通法法院一个裁决的场所,所以你会发现国王发布昭告,是谁说国王只能示威表达自己的不悦,但不能够创立新法,就是这个横平法院。course of equity 是他们来限制的,所以当国王掌控不了横平法庭,国王我搞过我自己的法院,叫这个星空法庭,星空法庭来判不就完了吗?所以说当时,确实星空法庭成为了国王去限制贵族来推行他自己审判的一个场合。星空法庭是怎么样废除的呢?还真的是英国内战废除的,就是大革命之前30多年的英国内战之前,通过了星空法庭废除案, star chamber ablation 就把星空法庭废除了。所以你会发现,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东西可以慢慢慢慢改,有些东西我不知道,星空法庭之后慢慢改了,反正这一条历史时间线上,星空法庭是内战来废除的。所以你会发现,在大宪章之后,是充满了各种细节和里面的进进退退,进进退的部分。在发展的大宪章之后,就是一个权力及其限制角逐的历史过程中,就是不断的妥协和各种无法妥协部分的累积,我们稍微总结一下,我们讲的议会与国王所掌握的资议会,资议会今天也有,就资议会,当然最后慢慢退化成了一个,或者不是退化,改变成一个真正国王的一个咨询组织,而不是一个具有权利的立法组织。所以,但是在当时的议会与资议会,就平民院掌握了财政权,国王跟议会的最高权威习惯以及议会是否规律性召开,以及议会构成的产生的这些细节上的一些争夺。那在司法体系之上,法庭与四大 chamber 之间的一个争夺就是习惯法体系,大法官对习惯法的解释权和国王能够创造自己制度化法庭的权利之间形成了一个争夺,所以从大宪章之后,所有这些制度都在不断的细化与妥协之中慢慢慢慢前进的一个过程,这个前进过程,留下的一些东西我们已经发现了。留下了平民院的刚性权利,就是国王的补贴的审核权,以及国王加议会,共同成为最高权威的这个习惯。英国的司法也逐渐在国王之下建立了相对比较独立的习惯法体系和横平法院的解释就是法律解释体系等等等等等。看上去,中间有很多矛盾,你看一直有矛盾有争斗,这一点都不奇怪,就是实际上议会这些东西就是矛盾争夺的场合。如果社会没有矛盾,我们根本不需要议会。大家就都能达成一致,还要议会干嘛呢?所以在大宪章之后,相反,你才能发现在英国国内这些矛盾变得显性。正式这些显性的矛盾,你之前立了一个法,我们之后把它废除掉,这种事情都太正常了。这个议会嘛,就是你这样厉害,我们废除,我们今天看美国最高院也是很多这样的事情。这期我们主要讲的就是这个,那下一期,我们就来看平衡看上去挺好,就进进退退,进进退退,大家慢慢妥协前进就行了,但是在光荣革命前的30多年,英国为什么突然打了一场内战?而且内战之后英国已经变成一个共和国,如果最后没有王政复辟的话,英国就不是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就是一个共和国,就是由克伦威尔护国公来建立一个共和国体制了。所以这些我们就知道了,从都铎王朝到斯图亚特王朝的交界期,整个大宪章体制发展成了一个什么样?它经历了哪些妥协和进展,那下一期我们就来看这种互相妥协,慢慢前进的体制是为什么失去平衡,变成英国内战的这么一个问题。这个节目依然有很多很多细节,希望我已经把这些细节里面的一些道理,给大家讲明白了,也提供了一些基于细节的探究方式。这个探究,我觉得不仅仅是来看英国的细节,我觉得更多的是能够超出我们对日常生活中特别理念化的一些思考方式的限制,让我们也能够从一些细节和经验的角度来洞察一些问题,而不仅仅是从观念,概念,意识的角度来思考这些问题,就逐渐形成一个经验化的思维方式,这个是很重要的一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