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讲话人 00:00:25
我们先来看第二部分了，雅典民主制度的来源了，从英雄时代到贵族政治到僭主政治，到两位伟大的改革家，改革之后，雅典迎来一种民主政治，这种民主政治呢？刚才亚里士多德也说了。建主政治要禁止这种公共生活，让人们像陌生人一样。
2号讲话人 00:00:46
那么反过来，雅典民主政治自然就有非常重要的公共生活在其中，雅典的公共生活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公共生活这么重要？那说到个人主义平民社会的问题，在个体和平民的角度之上。
2号讲话人 00:01:02
他们跟公共生活的关系又是什么样的？这是第二部分，我们重要的要去感受的问题，我们同样在伯利克里的阵亡将士演讲，对于雅典公共生活的表述的这段话，当我们的工作完结的时候，我们可以享受各种娱乐。以提高我们的精神。
2号讲话人 00:01:21
整个一年之中有各种定期赛会和祭祀，在我们的家庭中，我们有华丽而风雅的设备，每天移于心目，使我们忘记我们的忧虑，我们的城邦这样伟大，它使全世界各地一切的东西都充分的带给我们。使我们享受外国的东西正好像是我们本地出产的产品一样。因此呢，我们就来看看这些公共事务，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当然，奥林匹克竞赛，今天我们的奥林匹克就来源于雅典，奥林匹克竞赛，希腊奥林匹克竞赛不能说雅典，古希腊奥林匹克竞赛。
2号讲话人 00:01:57
古希腊奥林匹克精神有多重要呢？古希腊人的纪年是按来记的，就比如说他们会说这是第28届奥林匹克竞赛，还有三年，这是据29届奥林匹克竞赛还有一年的时间。他们对于时间的整个观念由四年一届的奥林匹克竞赛来推进和保持的。
2号讲话人 00:02:17
古希腊的奥林匹克竞赛直接是为了敬拜众神之王宙斯的一个活动，也是古希腊公共生活中最显著，最耀眼的一个公共活动，这个活动的核心一方面呢，是非常虔诚的宗教敬拜，因为他不像我们的奥林匹克竞赛。第一天晚上开幕式之后，完全就是各种比赛，古奥林匹克竞赛可能要分五天，这五天前三天都是宗教祭祀，后两天从第三天下午的现代五项，从这个五项全能开始，第四天第五项呢，是其他的项目，其实主要来讲是祭祀。然后呢，才是竞赛。
2号讲话人 00:02:57
祭时和竞赛之中，在古奥林匹克竞赛中非常强调的就是对人 强壮的身体和竞争精神的崇拜，强壮身体的崇拜是古希腊美学的核心，我们知道古希腊雕塑来展示人身体的美感。我们也知道在奥林匹克竞赛之上的观众必须穿衣服，而所有的奥林匹克竞技的成员是全裸在赛场上竞技的，这是一种对于英雄本身的模仿。整个奥林匹克竞赛对于众神，半神，英雄本身的敬拜和模仿，所以说古希腊非常强调这种身体崇拜。古希腊是一个特别讲究美和身体崇拜的文明，但这种身体崇拜背后是对古英雄的模仿。
2号讲话人 00:03:44
我们今天的社会同样是一个强烈的身体崇拜的社会，你去看看所有的健身房的广告等等的，但我们今天的生理崇拜，主要是性与吸引力，所以说我这么说的特别像这个厚古薄今古人，一切都好的这个想法。还真不是我之前可能有12次在分享中提到一本书叫做狂欢史，讲古希腊人的狂欢与罗马人狂欢的区别。那一会儿我们讲到那个酒生狄俄尼索斯祭祀，还会讲这一点，古希腊这种身体崇拜性欢愉，真的是有理念做基础的。
2号讲话人 00:04:24
一会我们讲那个，讲那个，悲剧你就完全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但今天呢，我们的身体崇拜真是不具备这些理念作为基础的。奥林匹克的冠军获得什么呢？
2号讲话人 00:04:37
他们获得的现实的东西非常少，获得一顶，获得那个羊毛的围巾或者羊毛的披风披在自己身上，一个橄榄的桂冠，一个从传相传，由赫拉克勒斯种橄榄枝掰下来的一支圣枝。完了，就这些东西，就是你可以成为竞赛冠军获得的所有实物奖励，但实际上人们想获得的是成为半神的权利，一旦你成为奥林匹克竞技冠军，你回到家乡之后，将有权利树立自己的雕像。而且最厉害的冠军的雕像还可以被放置在奥林匹克圣山宙斯雕像的周围，也就是说获得不朽的成为半神的权利，因为朽坏很重要，就在古希腊语里面人这个词的意思的直译过来。
2号讲话人 00:05:27
有朽坏者或者叫有死者而成为奥林匹亚冠军，就向全希腊展示着你的卓越与身体之美，从而成为英雄heroes这个称号，恰恰就是exactly会被授予给奥林匹克竞赛冠军的他们英雄成为半神，成为不朽者。奥林匹亚竞赛是在古希腊能够成为最卓越的方式，最终我们知道古希腊爱琴海流，爱琴海这个海的周围和半岛上也是经常打仗的，但是一到奥林匹亚竞赛的时候，每个国家都停止战争，从没有例外过。大家都停下手中的征战，让想去奥林匹亚一较高下的人 能够成为运动员，去到当场竞技，所以说虽然我们今天也有奥运会，奥运会在今天的社会里面也是一个特别重大的赛事。
2号讲话人 00:06:27
但是有几点跟古希腊可能是很不一样的第一呢，今天我们已经失去了通过这个方式展现身体美的荣誉，因此奥运冠军，尤其是一些边缘项目，比如说举重摔跤，柔道，甚至一些体操已经不被视为卓越的人了。今天在奥运会上被视为卓越的人的是那些他所从事的项目，有巨大的商业利益的，比如说足球和篮球，对吧，这些人 更被我们视为卓越的人，而仅仅因为身体美感已经不具备卓越。
2号讲话人 00:07:07
但而且我们今天可能也不觉得一个柔道运动员，一个举重运动员本身身体美了，因为我们今天对身体美是以性吸引力作为基础的一套标准，你要是撞到那个地步，可能现在我们还觉得不美了。第二呢，我们今时今日的奥运冠军已经不享有英雄的待遇了，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其实英雄在今天时代意味着什么呢？已经不知道了，就英雄这个词已经坏了。
2号讲话人 00:07:36
这么说吧，因为我们之前提到过语词的污染这个事，就英雄这个词已经污染殆尽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法再谈英雄这个话题了，所以今天来谈奥运冠军，想不想英雄待遇这个话没有意义。因为今天我们已经今天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是英雄了。当然最重要的是第三个差异就是虽然奥运会在今天也是全球盛会直播，但今天任何一个奥运冠军可能都没有乔布斯比尔盖茨国家领袖璀璨夺目，是因为在古希腊，在奥运会呢，是唯一一个全希腊人 都会来参与。
2号讲话人 00:08:15
当作巨大盛会可能有好几万人会聚集在这个地方，几乎覆盖了周围很多很多自由民的一个巨大盛世，因此呢，他成为能够在所有人面前成为最卓越者的一个机会。今天奥运会呢，虽然还非常的有受关注，但是真的比起商业，政治，娱乐，明星，奥运的冠军真的不算是一个什么太出类拔萃的事情，这三点已经非常不同了，但其实还有一点，最不同的就奥运会与古奥运会的关系。就现在奥林匹克几乎都是职业运动员制，就举重运动员，他就是从他的工作，就是当运，当举重运动员，这个短跑名将，他的工作呢，在短跑国家队里面训练，在古希腊，人们是难以想象的。
2号讲话人 00:09:08
而且如果古希腊人知道你们这群运动员都是职业运动员，他们立即就会看不起这个人，他们会觉得这是个奴隶，但这种职业化为什么在古希腊这么糟糕？一会儿到职业化问题时候再讲。但是这其实是如果说所有不同，最不同的就是古希腊的运动员都没有职业运动员而成为一个职业的人。在古希腊是耻辱一个古希腊真正卓越的人，就应该是上战场，是伟大战士。
2号讲话人 00:09:42
在城邦里，是一个好的公民辩论家。在赛场上，是短跑名将。这样的人才真的卓越，就如果一个人在其他方面都籍无名，他就在赛场上跑得很快，我觉得古希腊人会难以理解这个人的现象，而且你要想这个问题在股下，这是不可能的。
2号讲话人 00:10:04
你作为短跑名将，回到家乡几乎被选做执政官，执政官要干不好的话，脸就丢大了，执政官干得好的话，就真成一个卓越的人。所以在古希腊呢，你要么作为一个全才，成为一个极其卓越的人，要么就搞砸一些事情，丢掉你名誉。就你如果想只从事一个领域是没有这样的事情，比如说一到有战争的时候，你不可能说我是个短跑名将，不上战场，你不去当一个英勇的战士，不可能的，你要么当个英勇战士，要么当个懦夫，被人耻笑。
2号讲话人 00:10:41
第二个，公共活动，它不像奥林匹，赛匹亚竞赛璀璨夺目，但在古希腊的文化中，依然扮演了特别重要的角色。狄俄尼索斯祭典，因为奥林匹亚竞赛是相对来讲比较卓越的人才，敢去报名参加的。但狄俄尼索斯禁点是一个更平民的一个庆典，我们知道狄俄尼索斯在尼采的悲剧的诞生里面已经说到了狄俄尼索斯与古希腊悲剧的关系，而古希腊悲剧我们上次讲俄狄浦斯王也讲过，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王。
2号讲话人 00:11:20
其实这中间有一条非常奇怪的道路。狄俄尼索斯酒神祭典本身是个狂欢节，来的是一个大量使用酒精和药物滥交的一个性狂欢。这里边产生出悲剧，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奇怪的事情，这就是我刚才说古希腊人的身体崇拜，其中是有神的要素的，是有英雄的要素的，是有理念的要素的。
2号讲话人 00:11:51
这一点看起来难以理解，但其实特别重要的原因，古希腊人的性狂欢，古希腊人的饮酒作乐，其中已有非常强烈的理念，色彩才能够在这种事情上竟然产生悲剧。而古希腊人有多么崇尚竞争呢？就不光奥林匹亚竞赛，是个竞赛古希腊悲剧，也是个竞赛。
2号讲话人 00:12:17
除了有奥林匹亚的桂冠军，古希腊每年也有桂冠，诗人就是你要演出数场悲剧，而你自己也是可以当桂冠诗人的。比如说三大悲剧家都曾经是桂冠诗人，而且在世界诸多文明之中都有体育，都有戏剧，但在很多文明之中，体育和戏剧是合为一体的。就像秦朝那个摔跤运动脚底，对吧？
2号讲话人 00:12:45
汉朝呢，也有百戏，就这些里面呢，都是又有点体育，又有点运动，有点表演性质的。只有在希腊这两个事被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方面是因为竞争性在我们这边的体育赛事都没有这么强烈的，就一定要争出最后一个最厉害的人，这种竞争性。其次呢，在我们这边，戏剧本身也不具有这么强烈的精神特征，所以关于悲剧跟这个东西到底怎么连到一起的，我们可以来参考尼采在悲剧的诞生里。
2号讲话人 00:13:19
面对酒神悲剧产生的一个描述，尼采说，在酒神的磨砺下，不但人与人之间的团结再次得以巩固，甚至那被疏远，被敌视，被屈服的大自然也再次庆贺。他与他浪子人类，言归于好，大地慷慨的献出礼贡猛兽，合并从危崖荒漠走来。酒神的战车，装饰的百卉，花环虎豹，在他的颌下驱池。你是把贝多芬的欢乐颂绘成图画，你是用想象力去冥想那些惊慌失措，伏地膜拜的芸芸众生，你便能体会酒神的魔力了。
2号讲话人 00:13:56
此时奴隶也是自由人，此时专横的礼教和可耻的习俗，在人与人之间树立的顽强敌对的藩篱，木然被推倒。此时在世界大同的福音中，人不但感到自己与邻人团结了，和解了，融洽了，而且是万众一心，仿佛换的张曼，霎时间被撕破。不过在神秘的太一面前，还是残叶似的飘零，当然尼采本来就是一个文笔斐然的人，写东西写的都。
2号讲话人 00:14:27
非常漂亮，我们知道酒神崇拜在整个西欧，南欧地中海沿岸都有，在其他地方呢，酒神崇拜就是酒神崇拜，就是饮酒纵乐乱搞性派对，只有在希腊这里面，酒神崇拜本身这不是尼采附会，就尼采非把他写的好像很有深意。他在希腊就是这么有深意，就是希腊人接受酒神意识，一会我们后来会说到希腊人对什么都要加入，都要加入置信的思考，这里给我举个很近的例子，让大家体会到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上呢。有无数去用毒品进入性派对，异装癖的人，但有几个人像福柯一样，在进入这些事情之后去想象它与死亡，与主体性，与权力的关系呢？
2号讲话人 00:15:26
古希腊人就像福柯一样，古希腊周围邦国的人去性派对，喝酒爽，爽完就完了。古希腊人在思考着这些快乐的意义，思考着这些快乐与死亡的关系。就像福科在使用药物，福科在进行性的狂欢之后，想象到的与主体性的关系，想象到的与权力的关系一样。
2号讲话人 00:15:49
当然，古希腊人的想法未必是有福柯这么精致的学术的，因为福柯已经是这么现代的人了，对吧？福柯在继承着人类所有的学术传统，但古希腊人与福柯一样，他们不仅仅完成了这些享乐，他们还在想之中积极的去思辨。去分辨，所以从这里就展示出古希腊生命中一个奇特的调和是什么力量，让古希腊人 不像周边民族一样完全堕入享乐，是阿波罗之美。
2号讲话人 00:16:21
尼采说，悲剧，酒神与日神的冲击就古希腊人，阿波罗是典型的一个英雄形象。当古希腊人想着他们的英雄，想着他们所有品格的时候，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完全的沉湎于欢乐，欢乐对他们来讲是有意义的。因此，希腊人 在阿波罗与狄俄尼索斯的碰撞之下，来展示出悲剧中痛苦与快乐的辩证关系，而悲剧之所以出现在狂欢节之中，正是古希腊人令悲剧产生快乐的意味，就是悲剧通过痛苦带给人快乐的过程。
2号讲话人 00:17:02
这是让我想起来我在夏令营节目的第一期幸福的辩阵里面讲到快乐与悲与痛苦的转化的过程，等等。这些大家感兴趣也可以去听一下，所以悲剧展示了人类历史上可能最乐观，最阳光的一个民族，对于悲惨死亡和痛苦的接受。就在狄俄尼索斯这么一个性狂欢派对之上，用这么深邃的悲剧的形式展示出来，这种非常奇怪的组合，但是非常有意思，而在悲剧之中，在公共生活中缺席的女性，在悲剧中也大放异彩。
2号讲话人 00:17:41
比如说女性是不能够成为自由民的去进行选举，参加公民大会，女性不能够成为奥林匹克竞赛，在早期，在罗马之前，不能够成为奥林匹克竞赛的参赛者，甚至不能够成为观众。但是在悲剧之中，我们想想美狄亚，安提戈涅等等的在悲剧中可以说女性才是真正重要的核心，甚至很多重要的美德品格都附着在女性的身上。所以这真的是与古希腊人日常生活差距非常大，但是依然也非常深邃的一面，这种对痛苦反思的思辨有多深？
2号讲话人 00:18:22
我举一个例子，这个例子让我们今天的人都汗颜，我觉得我们今天完全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这个呢，是埃斯库罗斯的著名悲剧波斯人。这是埃斯库罗斯第一次获得桂冠，诗人的悲剧。
2号讲话人 00:18:36
但在说这个悲剧之前，我说个埃斯库罗斯的意事。埃斯库罗斯是历史上所谓悲剧之父，可能是最伟大的悲剧作家之一，也是12次桂冠诗人的获得者。但是在埃斯库罗斯的墓碑之上，什么别的都没说，墓碑的墓志铭是他自己写的，以下这个话，欧弗里昂之子，雅典人，埃斯库罗斯死了，长眠在格拉的玉米地的坟墓里，长发的波斯人本不知道他的勇气。
2号讲话人 00:19:05
神圣的马拉松战场会告诉世人，他的荣誉，也就是说对埃斯库罗斯唯一重要的就是他像众古典英雄一样的勇气，和他在战场上的表现，他这么天才般的悲剧能力。在他自己的墓志铭上是一个字都没写，墓志铭上就写了他参与波斯战争的马拉松之战，以及他的勇敢。波斯人呢，恰恰就是这位老兵。埃斯库罗斯，你看，这他既是一位伟大战士，也是一位伟大剧作家。
2号讲话人 00:19:39
在这个戏剧方面的一个表现，这个戏剧太有意思了，首先这是希腊人 在波斯战争，最后是希腊打赢了这个特别萨拉米斯海战，重创了，别重创了，全军覆没了波斯的海军，因此这是一个希腊人打胜的一仗。在打胜的一仗回来，波斯人却成了悲剧的角色，而且这个悲剧角色一丝一毫都没有写战场，波斯人这出具描写的是波斯人的后宫，这些波斯战士薛西斯的母亲，宫女战士的妻子和薛西斯的父亲大流士之王的灵魂。互相对话的故事。
2号讲话人 00:20:29
而在这些对话故事里面呢，一丝一毫都没有讽刺波斯人，而就像在说着自己的悲惨命运一样，哀叹着波斯人悲惨的命运，比如说这里面他写波斯人的悲叹，就说那些被迫留在萨拉弥斯的死者依然站在海滩上漂浮快哭。把这苦痛的悲音送入云天，伤心，把这愁惨的哭声送入云天，蜗牛撕毁他们的尸体，近海里无声的灵界吞噬他们的骨肉，家家门户哀悼人丁的死上，孤独的亲老听了这全盘的灾难，一起痛哭这天降的惩罚。
2号讲话人 00:21:12
全亚细亚的人民不再遵守波斯的王法，不再受国王的威胁，前来进贡，不再伏在地下，敬畏至尊，因为波斯的王权已经崩溃了，他们不再保持缄默，暴力的潜质，既然松懈了。他们便会自由讨论波斯的一切，都埋藏在萨拉弥斯的红沙里，这里面甚至把薛西四的父王大流士一世的灵魂塑造成为伟大反战的智者的角色。在我们今天都挺难想象的，你挺难想象我们拍出一个二战的片子来描述日本人的悲惨，来把日本人的天皇塑造成一个伟大的角色。
2号讲话人 00:21:53
我们现在有这个气度，拍这样的片子吗？当然这个悲剧本身也是对希腊人的讽刺，因为他预示的骄傲会触犯神明，导致毁灭。这里面薛西斯的角色就是一个非常骄傲的角色，题材在希腊悲剧中几乎是希腊悲剧的母题，就比如说为了海伦既杀自己的女儿，班师回朝的阿伽门农回去就被妻子和情人杀掉，比如说年轻气盛的是父娶某的俄狄浦斯。
2号讲话人 00:22:30
比如说夺得金羊毛的押送，抛弃自己的妻子美狄亚，另攀高枝，很快就会被自己的妻子毒死，因此不仅是希腊人气度非凡，竟然赞美自己的死敌，其实希罗多德在他的历史里面也赞美波斯人。更重要的是这些故事虽然写的是波斯人，但实际上，在一直尊崇的悲剧的母题对希腊人本身也是提醒，因此这个思辨之深，悲剧在这样一个狂欢节庆之上，思辨的根本不是社会问题还是政治问题。这些悲剧根本思辨的就是根本的哲学问题。
2号讲话人 00:23:12
因此，比如说俄狄浦斯和安提戈涅，根本讲的就是执政者对于公民的问题以及国家和家族轻重的问题。美地亚和这个酒神的伴侣探讨的弱者的问题，弱者该如何反抗？弱者在什么样的反抗之下依然合理的问题？
2号讲话人 00:23:34
在古希腊，这样的思辨与群众狂欢的节日似乎也不是，似乎竟然还并不矛盾，就人们可以一边享受着戏剧的快乐。一边进行着心智的思辨。雅典人就是这样的一群人，因此呢，从悲剧继续扩大来讲，可以说雅典或古希腊很多城邦声音的城市就有一本很有名的书，叫肉体与石头描写这个城市发展史的。
2号讲话人 00:24:03
其中说到雅典古城，就说到这是一座完全设计为声音的城市，比如说他对比了剧场俄狄浦斯祭祀中的地剧场和公民大会会场的关系，整个公民大会和俄狄浦斯剧场的设计的原则呢，就是为了声音的扩散。比如说剧场需要人们的一种身体姿态，也需要人们能够注视着舞台中央言说的人，让他的声音能够沿着这个剧场的设计延伸开来。而公民大会需要人们在相对平坦的地方互相看到，并且能够在一个比较大的场合让每个人的声音都能够互相听到。
2号讲话人 00:24:44
而语言和言说本身在希腊社会就极其重要，在荷马写荷马史诗的荷马看来，阿基里斯就战胜阿基里斯的言说和他的行动一样重要甚至更重要，也就是我们会经常发现，在古希腊，人们说话很重要。不管是战前动员阿基里斯在杀掉赫克托尔之前的启示，还是比如说伯里克里斯的阵亡将士演讲，古希腊的政治家是有义务在这样的场合发布演讲的，也就是说不是说我兴致来了，我觉得口才挺好，我来讲一下。
2号讲话人 00:25:17
而是在这种地方你必须出来说点什么呢，是你的义务，而人民就是从你说的来，对你进行审查，而今天我们处于一个所有人的言说欲望都非常强烈的社会，但是今天言辞已经完全没有在古希腊强的分量了。当然也完全可以理解，我们可以想象在一个几乎人人相熟的社会，在像亚里士多德说的这样的公共事务，让人们人之间互相熟悉起来的时候，言语的分量是不同的，可以想象这种人都熟悉的社会之中。
2号讲话人 00:25:50
要通过夸大欺骗的方式来言，说是非常困难的，几乎会导致身败名裂，但是在今天的社会，说话本身会变得太轻易了，而大家表达的望，表达的欲望和表达的深度也都太浅了。因此我们今天其实很难相象想象公共言说的重要性，但我们可以从另外一面看到，就是我们知道柏拉图当时反对的就是这个surface的质术师，而质数师当时的雅典教人演讲和修辞学。就基本上当时盛兴的阶层surfaced 到处教人该如何言说。
2号讲话人 00:26:29
而在教授人如何言说的过程中，他们也非常强调言说本身与卓越的关系，所以说这是这让我们能够看到西方权力观念之中言论自由的重要性。在一个每个人都很要紧的地方，这是前提。所以今天言论自由有非常强的虚伪性，其根本就是今天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每个人都很重要的社会了。
2号讲话人 00:26:53
但如果我们能想象一个每个人都非常重要的社会，在这样的社会之中，可以想象让人开口说话，开口言说是非常重要的，在一个每个人的要紧又熟悉的社会，言语就是一个人最根本主体性的表达。所以说我们才可以想象，在古希腊，罗格斯如此重要，这个东西在今天被退化，为了数理逻辑，但其实最开始罗格斯这个词的原意就是句子，词汇，语言对话，这就是理性，理性不是数理逻辑。理性最初的意思呢就是被言语表达出来。
2号讲话人 00:27:31
这种对话所以说我们可以说在古希腊，理性指的就是建基在言说上的交往，理性所以从我们是不是一下子更理解了哈贝马斯，为什么对于交往，理性这么看重的原因也是哈贝马斯因为今天公共领域结构转型。我们需要重新构建交往理性的原因，或者大家在这个社会，其实对于今天社会丧失交往理性应该也是有直接的感受的。所以在今天这个社会，比起表达出来的，我们其实跟古希腊有个很大的不同，我们今天的人 都认为，自虽然我们今天表达欲望也很旺盛，被人表达而聆听也很看重，但今天的人大概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更重要。
2号讲话人 00:28:16
就每个人 有他自己的想法更重要。古希腊人根本没有这么内在的自我，在他们看来，当然，柏拉图以20多的野蹄沉思，但跟我们今天所谓的那种每个人自己的想法是很不一样的。所以我觉得在古希腊，他们应该会觉得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观念。
2号讲话人 00:28:37
观念每个人要有自己的想法，在他们看起来重要的是每个人需要在公共场合说些什么，而不是保持一个你自己的想法。所以我们已经看了雅典民主制建立的历史。也看了雅典的公共生活是什么样，所以我们已经提供了足够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足够了，希望是足够的历史素材和足够的关于雅典公共生活，他们的生活状态的一些描述。
2号讲话人 00:29:08
所以我们现在正式来描述雅典的个体，就真正雅典每个人个体如果总结起来，可能是什么样。我们来从今天的个体个人主义和平民主义回看，雅典的个体看他们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我这里依然先引伯里克利阵亡将士演讲中对于雅典人的描述。
2号讲话人 00:29:30
伯里克利说，我们爱好美丽的东西，但是没有因此而至于奢侈，我们爱好智慧，但是没有因此至于柔弱，我们把财富当做可以适当利用的东西，而没有把它当做自己可以夸耀的东西。至于贫穷，谁也不必承认自己贫穷为耻，真正耻辱的是不择手段，以避免贫穷在我们这里每一个人关心的不仅是他自己的事务，而且也关心国家的事务，那些最忙于他自己事务的人，对于一般政治也是很熟悉的。这是我们的特点，一个不关心政治的人，我们不说他是一个注意自己事务的人，我们而说他根本没有事物，就这话读起来，应该让现在社会虽能理解，但也汗颜。
2号讲话人 00:30:16
我们现在距离伯利克里描述的雅典差距真是实在远的没边了。Ok,那我们现在来从头看一看，在我们所描述的这个历史和公共生活之中的个体是什么样的。首先，雅典人非常的现实，非常的理性，在这点上与中国的古典时代有点像，就我们这边也不问鬼神。
2号讲话人 00:30:41
当然墨家问鬼神，但比如儒家是不太问鬼神的，雅典也一样，在雅典的传统之中呢，他们的宗教是不依靠魔法的英雄与神话，就比如荷马史，奥德赛里面当然有魔法，有魔力，但是英雄不靠魔力。英雄都靠什么呢？英雄仅仅靠自己的品格就可以实现荷马史诗，包括希腊人，其他神话中的英雄是不依靠魔法来实行的。
2号讲话人 00:31:08
所以在世俗中呢，他们也并不依靠祭司阶级，包括在希腊很灵验的阿波罗神庙，就大家都去求告阿波罗神庙的神谕，也非常的世俗。阿波罗神庙神韵的两句话，一句大家熟悉点，一句可能听得少，一点最熟悉的那句呢，认识你自己不太熟悉的那句呢，凡事勿过度，就听起来都不像是宗教场合的神谕。这两个神域实在是太现实，太世俗了。
2号讲话人 00:31:37
所以首先雅典人，他们非常的现实主义，他们相信品格的力量，而不是像他们同时代的埃及人，波斯人，中国人一样相信，但中国人可能信的也少一点，不像犹太人，埃及人和波斯人一样相信。神法术祭司神秘，其次希腊人是一个极其乐观的民族，希腊人认为一切都有可能。第一，我们说的可是公元前800年到公元前400年的事情，我们千万不可以想象，这是一个丰衣足食的时代。早期文明一定是非常非常痛苦的，尤其是早期文明中的普通人，肯定是与巨大的痛苦相伴的。
2号讲话人 00:32:22
埃及人与犹太人的文明社会痛苦，本身是令僧侣掌权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当人们在现实生活变得极其痛苦的时候，人们一关心内在世界。二关心死后，世界当人们因为现在的现实的痛苦而最关心内在世界与死后世体的时候，僧侣预言家神棍开始掌权，就像我们今天的时代一样。而雅典人当时的经济水平和生经济水平和生活生存条件可能并不会比波斯和埃及好多少，但是雅典人展现出来的却是崇尚生的快乐与竞争，雅典人一直在竞争当世的卓越，希望在现世平民实现他的卓越。
2号讲话人 00:33:09
实现生的快乐，实现对美的追求，所以对于希腊文化之中什么最重要呢？希腊文化确实非常崇尚美，当然在他们的美指的更多是男性和男性身体的美感。其实我们今天也一样，今天的人极其关心内心的世界，心理学，数学形，而上学本质上其实很多时候也是，今天很多人的避难所跟埃及和波斯的时代也并没有很大的区别。
2号讲话人 00:33:38
今天的个人主义呢，其实也并没有如此的乐观。对于自己美卓越可能性的追求，所以今天的文化不像希腊的文化一样，是一个如此快乐的文化。所以希腊文化其实有很多文化史学家说希腊的人就像孩子一样，他们非常乐天，他们非常认为一切都有可能的去面对他们的生活，但是一方面希腊人像孩子一样乐天，另外一方面呢，有悲剧，有哲学。
2号讲话人 00:34:09
所以说我管希腊人 叫知生，知死，因为子路问孔子鬼神，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今天我觉得今天的个人主义一个非常重要的状态，在未知生的时候总是去问理想意义，死亡这些东西就是在根本活的经验还缺乏的时候就去关注一些宏大的问题，包括一些关于权力的宏大问题。但这个我也不能说太多，可能会得罪好多人anyway,但古希腊呢，他一方面有孩子是乐天和快乐，第二方面呢，他是知生知死的，但是在这之前他一定是以生的热群为源泉。
2号讲话人 00:34:50
是建立在生的快乐，美的追求的热情源泉之上的一种对于生活的辩证。所以雅典人虽然崇尚美，但其实尤其是在伯利克利斯的时代，雅典同样崇尚质朴，在阵亡将士演讲之中就提到了对于简朴的追求，所以简朴是当时雅典生活的一个风尚。因此呢，其实我得说一句，雅典人为什么崇尚？简朴其实跟今天人也一样，但今天人可能就是get不到这一点，就对于真正热爱生活的人，简谱不是一个风格，对于雅典人一样简朴，是一个需要就像奢侈品和奢侈的生活。
2号讲话人 00:35:37
就不仅是要花精力去取得的奢侈品和奢侈的生活，也是要花费心力去享用的，当你真的花了很多时间再去享用奢侈品，想用复杂的生活的时候，你怎么去过一个全才的卓越的生活。就当你生活的精力被耗散在享乐奢侈之中的时候，你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卓越的人呢？对，其实道理就是这么简单，在伯利克利时代，希腊人崇尚简朴的原因就是这个原因，在希腊人看来。
2号讲话人 00:36:17
只有简单生活的人 才能成为才有足够的精力去成为一个卓越的人。因为希腊的人是眼看着周围的那些建筑国家，有很多国家是怎么在骄傲和奢侈之中毁灭的。当然，除了美与质朴的辩证之外呢，希腊人同样有狂欢与理性的辩证，就像在酒神祭典之上的悲剧，有质术师与苏格拉底的辩证。
2号讲话人 00:36:43
因此，苏格拉底之死还未必就一定是个坏事儿，对吧？有质术师和与苏格拉底的辩证公共与对言说，本身反思的辩证，有阿波罗与狄俄尼索斯的辩证日神久神，有身体与思辨的辩证像奥林匹克竞赛与悲剧。有反思与传统的辩证，也像是苏格拉底身上发生。这个辩证有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的辩证，这就不用说了，太多了，对吧？
2号讲话人 00:37:09
有柏拉图与阿里斯托芬的辩证，因为在柏拉图所描述的因为柏拉图写了很多对话嘛，描述中雅典是一个名流之地，各个儒雅之士，每天热衷于辩论。但在阿里斯托芬所描述雅典之中却是一个充满滑稽与讽刺的地方。当然他们的描述也都是真的，同样也有巴门尼多与赫拉克利特的辩证。
2号讲话人 00:37:33
关于变与不变的辩证有贵族与自由民的辩证，贵族精神与民主政治，建筑政治的辩证，有个人与城邦的辩证，也有生与死的辩证。但由于其原发点是以生的热情，因此在古希腊传统里面从来没有发展出佛教这样的消极自由主义和道家式的相对主义和虚无主义。就像这样的思想，在雅典，在古希腊哲学中是没有的。
2号讲话人 00:38:05
因此，雅典充满着这种一种有指望，有期待的，有希望的，文明的这种活力，确实是非常有感染力。但今天的人呢，也面对着这种冲突和矛盾的生活，当然冲突和矛盾总是存在的，但今天的冲突和矛盾可能就要，我会觉得要惨的多。首先我认为今天，今天的人总是在自大与恐惧的矛盾之中，人们忽而觉得自己什么都行，忽而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行，一切生活失去指望的恐惧，人们也在狂热与平庸的矛盾之中，人们忽而对于某些社会运动。
2号讲话人 00:38:43
社会议题显得极其狂热，一定要参与一下，忽而又觉得自己平凡的，什么也做不了去追求一种平常的美，平凡就是美，普通生活也很好等等东西。所以我觉得今天的人也在一种辩证之中，大概就是这种自大与恐惧和狂热跟平庸的这种辩证之中。因此古希腊人非常关注的卓越，就成为他们探讨美德的一个词。Update 阿且在这个词今天被翻译成virtual virtual, 就是道德美德的意思。
2号讲话人 00:39:15
但是这个virtual, virtual 和morality 道德其实差距还是非常大的。一会我们来说morality是一个非常康德主义的词，但virtual呢，更是一个美的词。就最近陈嘉颖老师在杭州关于威廉斯的伦理学的讲座，其中一个非常核心的内容就是阿里day virtual跟mora的区别，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找来听一下。那么卓越这种美德，古希腊人所坚持的要不断面向更高生存状态的追求，这种追求每个人是不一样的，或者说每个不同的方向是不一样的，每个人作为战士的那一面，在追求极端的勇敢，在作为哲学家的那面。
2号讲话人 00:39:58
在追求极端的智慧，在作为艺术家的那面呢？最近在追求更高的才华等等，可以有非常不一样的美德，但这个美德成为希腊人 virtual卓越，成为希腊人所追求的，但同时也有很有趣的一点辩证，就希腊人也多次放逐自己。认为最为卓越的人，但其实在陶片流放法中被流放，我觉得对好多希腊人讲可能也算死而无憾了吧，因此在这么一个讲究竞争，不管是奥林匹克竞赛还是悲剧竞赛，还是战场上的勇敢竞争的社会之中呢。
2号讲话人 00:40:35
跟今天的社会确实非常不同，今天的平民社会恰恰是一种阿列带的反面，人们追求一种消极的mora,追求自己是道德的，尤其是一种受害者的道德，而不去追求真正一种virtual 美德，意义上在各个领域的卓越。这个virtual跟mora当然有很多区别，我们今天，今天我还不准备把这个地方着重来讲，但我现在要讲其中一点很重要的区别。Mora道不道德更多，在看这个人的动机，对吧？
2号讲话人 00:41:10
他的动机是道不道德的，但virtual美德卓不卓越，跟动机关系没有多大，它本身是靠实现，就像跑步，就像巨作，你要感染到人了，你就是卓越，你跑得快呢，你就是卓越。所以希腊人远不像我们这么关注一个人的内在世界，一个内心世界，他的动机好不好？希腊人更不关注我，有一个我自己的独特标准，我有一个我的思想不关注希腊人，关注的是我如何把我的潜能实现出来。
2号讲话人 00:41:46
就我们今天的个性，今天我们说这个人还挺有个性的，大概呢，指的是他在某方面有独特的怪癖，或者说某方面他有一个很奇怪的想法，但如果希腊人认为这个人很有个性呢。不是指他在所有的方面都把他的潜能和才华实现出来了，他完成了他所需要实现的职责，就希腊人会认为我是有职责的，我有作为战士的职责，我有作为这个一个公民的职责，我有作为执政官的职责。我有做一个剧作家的职责等等的职责，在所有职责之上我都在传统之上把我所展现的勇气的方式展现出来呢，这是重要的。
2号讲话人 00:42:34
所以对于什么是动机，他们并不看重。因此当在希腊，一个很有个性的人被城邦接受的时候，我们可以说这个人是全面的，被城邦接受了，他作为一个整体的人，被城邦接受，所以他并不需要自己的一块内心世界来捍卫我们。反观我们今天的问题，其实有一个相当明显的问题，恰恰是今天大多数人的卓越，只能被片面的注意到，比如说比尔盖茨的诸位，他是一个商业奇才，很多人都是这样，他是一个被片面感受到的作业。那比尔盖茨不用说，他作为这么有名的人，已经可能他的很多生活的方面被其他认知，比如说王石不仅是个企业家，还会登山，对吧？
2号讲话人 00:43:19
但大多数其他人。那可能就是这是个数学家，这是个物理学家，比如在朋友关系中，这是个钱挺多的人，这是个唱歌还不错的人。今天我们只能被片面的接纳，而我们每个人不能被任何人全面的接纳，只被片面的接纳，我想还不仅是卓越的问题，它还很可能是我们当代个人主义的一个困境，就是我们今天每个个体都不存在被人全面接纳的可能性。
2号讲话人 00:43:49
才会让我们如此愿意去保存一个所谓的内在世界，去求得在我们自己一个动机性的内在世界之中的道德感，来作为我们抵消这个世界风险和这个世界的不利的一个方法，而同样我们刚才讲了。就希腊奥林匹亚竞赛的冠军，都不是职业运动员，就希腊人很蔑视职业化，我也引着伯利克利阵亡将士演讲，对于军队职业化来讲的一段话，大家能理解古圣人的意思。伯利克利说，我们是自愿的，以轻松的情绪来应付危机的，而不是以艰苦的训练。
2号讲话人 00:44:31
我们的勇敢是从我们生活的方式中自然产生的，而不是国家法律强迫的。我认为这是我们的优点，我们不花费时间来训练自己，忍受那些尚未到来的痛苦。但当我们真的遇到痛苦的时候，我们表现我们自己正和那些经受严格训练人一样的勇敢，我认为这是我们城邦值得崇拜的一点。
2号讲话人 00:44:51
当然我们也还有很多其他的优点，也就是说大家能理解吗？什么叫职业化？也就是说我是一个跑步很快的人，是因为我自己跑得快，不是因为训练方法好，不是因为别人强迫，不是因为我需要付出苦练，我才跑得快。
2号讲话人 00:45:12
当然在今天社会可能实现不了，因为今天社会竞争实在太激烈了，就是你很难想象今天社会一个人 能成为一个全才，这几乎是一个不可想象的事情，对吧？所以我们只是说古希腊这样。就今天是未来怎么办？
2号讲话人 00:45:26
我们之后有机会我们再说，反正anyway,在那个时候，在伯里克利和很多雅典人看来，如果一个人是通过苦练才得出这个的，他是通过一套系统准备才获得这个品质的。那这个品质不是什么呢？这个品质不是从他自身而来的斯巴达人的勇敢，是从强迫和不断刻意的锻炼之中来的，而希腊人的勇敢是什么呢？
2号讲话人 00:45:57
是与生俱来的，与生俱来的勇敢，与生俱来的才华才是他们自己真正的才华。这就是他们反对职业化的原因，他们认为职业化是奴隶行为，有很多很好用的奴隶，他做事做的很好，但不是他自己好，所以他就做这一个事，他当然做得好了，但雅典人呢，是不喜欢这一点的卓越。必须在很多地方被丰沛的展现出来，而不是单一的，单一的卓越，就不是卓越单一的能力强，那是靠，不是靠你自己，那是靠别的，就我们之前说的，还原人视之为事，还原他自己，是他自己本真性的东西，才能体现这种卓越。
2号讲话人 00:46:42
而中本真性的卓越，就不能靠职业化，靠苦练来获得，当然也是需要一定的练习的，当然我也明白这个主张，在今天社会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的，但我说一点可能性也没有呢，其实也不一定。我认为今天这种很多职业化是非必要的，就是这个我们之后有机会再说吧，我认为今天不是没有全才的可能的，全面卓越的可能性真的不是没有的，因此呢，希腊人像一种virtual,不是mora,是美德，而不是道德。
2号讲话人 00:47:17
他们没有康德原则式的抽象，比如说在战场上，在伊利亚特里面，一个人说到自己为什么不后退，原因很简单，就是说因为曾经人们说过一个战士就要站在他自己的地上，就是要坚忍的站在他自己的地上，就这么简单。所以我遵照这个去做来实现我的卓越。但我们今天所需要这种原则式的mora,背后都有推动的，对吧？
2号讲话人 00:47:47
比如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康德在背后是有一系列的逻辑演算，一系列逻辑推论让他成为一个普遍性原则的。但是希腊人 并不关心，在一切问题上求得普遍性原则，虽然他们有哲学思辨，但希腊人依然关心传统共识常识，基于传统共识和常识形成他们的伦理观念，而还有个特别重要的就是质信的重要性。
2号讲话人 00:48:16
这是为什么？从波斯人的故事里面可以读出那么多东西，在一个狂欢节上是因为在狂欢节上，希腊人是带着自己的智慧去的，不管是狂欢节还是演讲建筑，哲学美德，政治组织，希腊人都相信理智置信的作用。就像这个伯利克利斯说的，外邦人，其他城邦的人很能勇敢，但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勇敢。
2号讲话人 00:48:46
希腊厉害在哪？希拉厉害在希腊人勇敢，而且知道自己为什么勇敢，就像柏拉图的马车，隐喻有激情，有意志，有愿望，但是需要在理性和理智的驾驭之下，这个马车才走的最好。所以理性，智信，智慧是希腊人认为卓越的必由之路，所有的东西，一个战士，一个悲剧家都需要智慧才可以做得好。
2号讲话人 00:49:15
就像德尔菲神域的第二个预言，切勿过度什么样的人能够切勿过度呢？不过度不是靠本能可以实现的，而不过度恰恰是一个质性的要素，是人，是凭着一些智慧才知道什么东西，是过度什么东西，是不过度的。因此希腊人对美的追求激情和才华都是在理智的辅佐之下的，而希腊人有这么强的对于品格的追求和对于德性的追求，也是因为他们的理智，这种追求本身呢，也是适度的，因此希腊人本身其实是一个并不极端的民族。
2号讲话人 00:49:53
而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在我们看来，非常矛盾的事物，在他们的眼中并不是矛盾的，比如说我们刚才列举的一系列的，比如说个人和城邦享乐与痛苦，在我们看起来是矛盾的，但一旦你加入质信的要素去思辨。其实并不矛盾。从这点来看，我们今天的人确实没有多少自信，我们今天人脑子里确实装了很多的知识，有比希腊人多得多的知识，但是却没有自信，这听起来是矛盾的。
2号讲话人 00:50:27
因为在我们今天看来，智慧恰来源于知识，尤其是系统知识，但希腊人可能绝对不会这么想。这就回到我们之前，也一直提过一个概念了，也是这能回答希腊人为什么觉得，为什么希腊人不会关注内心世界，动机独立，思辨这些东西，而是要把它说出来和做出来的原因。在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体系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叫实践智慧furnaces,所以而亚洲士多德认为，政治学实践智慧城邦城邦时间智慧，因此在希腊人看来，真正的智慧和自信不是我们现在想的这种人脑子转的快。
2号讲话人 00:51:11
这个人博闻强志知识多，而在希腊人看来是这个人有足够多的实践智慧，他做得多，在座中得到的智慧是天然蕴含在实践之中的那种自信和理性，而不是反过来潜藏在内心之中的某种独立思考和思辨。是今天人挺难理解的，因为今天是笛卡尔新物二元论式的智慧，明显是属于心这一边的，而不是属于物那一边的。而实践呢，很明显水务那边的，所以今天人真是很难理解实践智慧是啥意思。
2号讲话人 00:51:51
而今天的人，正是阻断了实践智慧这种主客一体的观点。他在实践之中也真的很难体会实践之中那种智慧的意义。他在实践之中隔绝自己一切的感受，埋头苦干。
2号讲话人 00:52:06
在实践之后呢，用一些陈词滥调来组织自己的实践经验，这种太多了，都不用我举例，确实非常多，这是现实的人 大多数的状态。所以说我会认为能够理解实践智慧，就回到我们海德格尔那期说，主客一体是今天的重大课题，而主客一体最后能够通达的就是一个人 对于实践智慧的领悟，知道什么玩意儿叫实践智慧。而不是我们今天说那种理论学科的智慧，所以对亚里士多德又有论述。
2号讲话人 00:52:40
亚里士多德在尼格马克伦理学里面说，年轻人不适合学习道德哲学，因为他缺乏对生活的实践经验，而道德哲学预设了生活经验并研究生活经验。此外，既然他易于服从冲动的情感，他听到也跟没听到一样，学不到任何东西。道德哲学的目的是实践而非单纯的知识，这当然是一种与柏拉图式的和康德式的非常不同的基于实践智慧的道德智慧。
2号讲话人 00:53:10
而道德呢，与城邦关系也非常重。可以说，这既是道德智慧，也是政治智慧。因此，在亚士多德看来，没有实践智慧领悟的人应该妄谈，不要谈政治问题与道德问题这点。从某种角度上，我也是非常认可的。
2号讲话人 00:53:30
所以，我们最后来看，希腊人 个人主义吗？因为希腊是自由民，希腊有民主，他们个人主义，他们他们他们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当然个人主义，他们自由，而且希腊人有自信，他们知道自己自由，他们自知自由，他们领会自由。他们知道自由。在城邦生活中意味着什么？
2号讲话人 00:53:51
该怎么做？自由民当然是一个独立个体，有非常强的个人主义，但是希腊人的思索问题呢，都以城邦为根本框架，从不以独立的个体为出发点，所有出发点都在城邦框架之内。这点又与今天的个人主义有很大的不同。
2号讲话人 00:54:09
当然希腊人 也不追求康德式的完全自觉，他们十分尊崇传统与今天这种个人，完全自觉的理性，个体又非常不同了。所以如果从这一期的视角来说，我们今时今日的个人主义有什么问题呢？很可能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今时今日个人主义的极端化，今时今日的个人主义看起来是一个有学理性的背景，但实际上呢。
2号讲话人 00:54:35
他还真的没有达到一种融合和通融，它本身只是站在了可以被融合两端之中，很极端的一端导致他存在所有这些问题，当然这根本不怪我们差，这与共同体的扩大有关系。我们下一期讲的斯多葛学派产生现代意义上的个人主义，就能够知道他是怎么来的。而古希腊很快伯罗奔尼撒战争之后，形成大帝国之后，为什么会兴起斯多格主义现代人意义上的个人主义，以及这个困境是怎么来的，我们从下一期讲，斯多格主义奥古斯丁卢梭和陀思维夫斯基来看。
2号讲话人 00:55:16
不断发展这个人主义的线索，所以今天我们讲古希腊就讲完了，但严重的拖堂了，没关系，我知道你们也挺喜欢拖堂的，所以希望不管是里面介绍的所有细节立正，还是对于古希腊个人生存状态的描述。希望能够对你起到一些启发的作用，能够让你找到一个可以攻玉的他山之石，来思考自我问题的时候，去想想如果是个古希腊人，他可能会怎么想？当然你可能得花很长时间才可以抓到一个古希腊的精髓。
2号讲话人 00:55:52
包括如何把一个古希腊人的想法演化在今天这个庞大共同体的社会之中。其实本身也是个很困难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是一个值得去想一些很有意思的一个方面。那不管怎么说，我们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结束了，我们下一周再见。
2号讲话人 00:56:08
我们下周来讲历史上不断变化的个体描述，非常感谢大家，时间我们下周再见。大家要记得敢于去相信你是不是也听了不少我们的节目呢？如果你跟我们一样觉得这个节目还不错，可能也挺重要。
2号讲话人 00:56:26
如果能让更多人听到，虽然可能效果不大，也可能会让这个社会变得好一点吧。所以说干脆去转发一下好吗？让更多人可能听到这个节目，我们来试试它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吧。
2号讲话人 00:56:39
谢谢你的转发，非常感谢你收听本节目，如果希望每周一加入微信群，跟我们一起学习，提出问题，看到每次分享的keynote可以微信添加，想借joy share, 想借的拼音xing j re joy share joys har 11，并说牛津通识读本就可以被我们拉入群中。每周一起学习了，欢迎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