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讲话人 00:00:23
这是我们新设的一个栏目,叫翻转问答设这个栏目的原因是因为有一个听电台的同学在微信上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突然觉得这个问题特好,因为如果要回答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可以牵扯出一系列的东西,我觉得理解这个问题对大家还挺重要的。所以我觉得我不光愿意好好给他回答一下,我也愿意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分享出来。所以我就想要不然就直接做一个栏目好了,这个栏目叫翻转问答,可以用于回答大家问的特别好的一些问题。
1号讲话人 00:01:00
当然就关于怎么提问和哪些问题可能会被回答,我会在这期节目的最后来讲,我们先说一下他问的这个问题以及这个问题我为什么觉得好,而且和我对他的回答是什么样?这个问题是一个不算是一个很新的问题了。这个问题是关于杨永信和网瘾戒除的,是因为前段时间确实又有关于杨永信的报道,就在临沂网届中心,虽然现在把很明显的在前面的宣传和牌照就挂在外面的牌照撤销了,但其实还在仍然运作。
1号讲话人 00:01:39
所以这位同学就非常的疑惑,他就是这个事情觉得非常难以理解,就为什么父母会把孩子送到那个地方去接受伤害,就为什么父母会用这种迷信的手段去给这个孩子的治病来治这种游戏瘾。未必大家都会认为是一种病,而且为什么没有相关的法律和机构去管这个事情呢?就这个事情很难以理解,确实这是一个为什么?
1号讲话人 00:02:07
我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好,是因为第一这个问题在网上总被人们当做这么一个叙事来看待。这件事在网上的基本叙事是有很多人 有两种主要叙事,第一种叙事是说很多人对于新生事物是不理解的,不认可的,而年轻人打游戏是一种很好的新生事物,但有这么一帮子保守主义者,这帮对这个事情难以理解的。把他们自己的喜好和偏强加在年轻人喜欢的游戏之上,并用他们的一套权利来规训年轻人,这是第一种叙事。
1号讲话人 00:02:48
第二种叙事是一套反对父母的叙事,就大多数人并没有资格做父母,因此他们自己没有办法去管理自己的孩子,就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这种魔鬼手里去管理他们,甚至还助纣为虐,这种人根本不配做父母。作为第二种典型的叙事来看待,因此这个问题很受很多人关注,尤其是现在年轻人,大多数男生都比较喜欢玩游戏,总觉得杨永信的事情跟自己有关,也很容易跌入两这两种叙事之中。你看我用跌入这个词代表,我肯定不认可这两种叙事。
1号讲话人 00:03:24
第一个就是把它归咎于社会保守派,在扼杀这种新鲜事物,把他们的偏强加在年轻人之上。第二种方法呢,是去完全的归咎于父母,认为这是父母的错,父母管不好自己的孩子,很多人根本没有做父母的资格,却由于父母是不需要去审核的,不需要去申请的,他们就竟然成为了父母。Ok,好,说起来我特别像捍卫营阳性,我完全不是,我只是让这个事儿变得可以理解,确实我觉得网上既然这个人问这个问题,同学问这个问题,说明网上提供这两套叙事,都不让他完全满意。
1号讲话人 00:04:07
我也认为这两套叙事完全不让人满意,是因为这两套叙事就像我们把纳粹德国,把希特勒,把红色高棉波尔布特,完全当作是恶魔,杨永信是个恶魔,这些家长都是恶魔的帮凶,甚至也是恶魔,我们把它画在非人的一类。把它画在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一边,这样可能挺解气的,也挺爽的,但确实不让这个事变得可以理解,对吧?因为他看着太荒唐了,完全不让,这可以理解,所以理解的方法必须还原,它是人的一面。
1号讲话人 00:04:41
为什么这个事情竟然让多人都买账,必须还原到这一面,但还的过程可能并不让每个人都高兴,但是我相信,如果你听下来,你会慢慢明白我在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是值得理解的。关于规训,关于社会控制,关于主体性,关于家庭关系,都在这个很突出的这个矛盾里面,而这个矛盾呢,确实能够帮助我们来理解这些东西。所以我大概说一下,我对于杨永信这个游戏引介质中心等等的理解,首先第一个理解是为什么游戏成瘾这个事,大家抓着不放,或者说为什么成瘾这个事情成为这么严重的一个问题。
1号讲话人 00:05:29
首先就在今年,世界卫生组织who也把游戏成瘾纳入了精神疾病的管理,影响当然非常大。如果世界卫生组织都把游戏障碍他管,它叫游戏障碍纳入精神疾病的一类呢。那对于这种游戏障碍进行强制性的或非强制性的精神治疗呢,就取得了完整的合理性。
1号讲话人 00:05:51
当然这个新闻一出在网上批驳他的人非常非常多,其中最常用的批驳他的方法,世界卫生组织在1970年70年代到90年代也将同性恋当做精神疾病看待。后来在1990年当然同性恋作为精神疾病,这条呢,就被废除了。因此呢,人们把游戏成瘾和同性恋的精神疾病放在一起来当作保守。第一种叙事,保守社会,把自己的偏好和道德强加到新生事物之上。
1号讲话人 00:06:26
但说实话,在我看来,这个是不对的,他还不是一回事。就同性恋是种性质的偏好,游戏成瘾的却是一个亮的东西,跟游戏成瘾更像的是性瘾,酒精成瘾,药物成瘾,对吧?有普通的性行为,有普通的酒精饮用,有普通的药物使用,当你过量的时候,成为一个障碍,但同性恋本身呢。
1号讲话人 00:06:53
更像是一个性质的事情,并不是同性恋或者同性性行为次数增多,在当时才被看作是一种精神疾病,而是这种偏好本身就是一个精神疾病了,所以用同性恋曾经被世界卫生组织设置为精神疾病,从而废除来跟游戏成瘾。对照我认为是非常不合适的,他们本身的逻辑是完全不同的。那么这就涉及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性瘾,酒精成瘾,药物成瘾,游戏成瘾背后折射出现代社会一个特别重要的对现代自我的一个要求。我先把这个要求说出来,这个要求合不合适呢?
1号讲话人 00:07:35
我们可以再说,就第一个,现代自我。其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正常的要求就是自我控制,也就是说现代社会的自我必须拥有高度自我控制的能力,他能够控制自我的行为,控制自我的行为,强烈的展现为控制自己不去做什么的行为。也就是说控制自己不去过长时间玩游戏,控制自己不去过多的饮酒,控制自己不去过量的使用药物,控制自己不去过多的进行性行为的一整套自控,这都是精神疾病。
1号讲话人 00:08:10
在非精神疾病的领域,就比如说现代对于守时的高度要求,对吧?其实有时候你一个事耽误四分钟,五分钟真的不影响什么事的,但在社会上,守时被当做一个非常重要的品格看待,还说不上道德。一个品格看待,我们要从守时来看一个人的自控,就一个人 能不能控制自己,遵守承诺等等的。
1号讲话人 00:08:36
因此,自我控制呢,成为现代自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方向。因此,成瘾行为,有瘾的行为在今天才被当做洪水猛兽。就正是因为成瘾性行为,促使人们失去自我控制。
1号讲话人 00:08:52
比如说如果你认为自我控制在现代社会是一个重要的事情,甚至你去买自控力这样的书看,你认为守时是个重要的美德,人 应该拥有自控力,他才有所成就,他才能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就如果你也认可自控的话呢,其实游戏成瘾就确实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除非你到根子上来批判现代社会对于自控力的高度要求,才能够真正谈到游戏成瘾是不是一个问题。那同样你还必须接受性瘾,酒瘾和毒瘾等等的可能,在同时都不会成为问题,这是连带的一捆问题,你不可以仅仅接受这个而反对另一个。
1号讲话人 00:09:33
当然我们也数次说到现代社会具有这样矛盾的一面,很多人都是支持a,然后反对bab呢,又是一回事儿,这种事儿多了,但是我必须指出,自控与现代自我的高度关系,而游戏成瘾。成瘾性等等的,恰恰跟自控是一个高度关联的东西。在所有这些里面呢,最没有争议的就是强制戒毒的合理性,对吧?
1号讲话人 00:09:58
当一个人使用药物成瘾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拘禁,用精神治疗的方式对其进行强制戒毒,当然很多人就会说了。你怎么能把游戏障碍跟药物障碍放到一起来看呢?药物障碍多可怕,但其实如果你真的知道药物障碍的强制戒除,你也会认为类似于大麻。
1号讲话人 00:10:20
在很多大麻非法的国家,也会进行强制戒除。当然前两天网上就会有一个已经被判为是谣言的关于加拿大的大麻合法化的文章,里面就提到很多人吸了大麻之后出现幻觉去砸别人的门,这些都是妖魔化的宣传,就是很多很多的药品并不会产生暴力。外部行为但依然在非法国家被视为难以自控,因而具有强制戒毒的合理性。
1号讲话人 00:10:47
很多游戏玩家可能也认为,毒品是毒品,那毒品是个多可怕的东西。游戏没有那么可怕,你还不能这么想,你不能仅仅能够去接受对其他东西的妖魔化,却不能接受对于你喜欢的东西妖魔化,对吧?我们对于毒品的妖文化。
1号讲话人 00:11:06
我们对于穆斯林的妖魔化等等的,就是我们对很多东西会有妖魔化的宣传。当然,对于游戏成瘾,网上也绝对具有妖魔化的宣传,而很多父母恰恰也是接受这样的妖魔化的宣传,认为游戏是洪水猛兽,但是在另外一面,我们要去对比强制戒毒,跟游戏戒除。也就是说我们可能会认为游戏障碍跟毒瘾有两个最大的区别,因此或者说我们认为毒瘾需要强制戒除两个基础。
1号讲话人 00:11:39
第一,他有自我伤害。第二,他有外部伤害,因为吸毒过量会导致死亡,吸毒会导致精神系统不可逆的损伤。由于他有非常强的自我伤害,而主体本身又没法自我控制,自己去离开这些,所以说我们有能力违背他的意愿去拘禁他,对他采取一些措施,迫使他能戒除。
1号讲话人 00:12:03
甚至我们对他采取伤害远小于毒品伤害的其他的人身伤害和精神伤害,促使他戒除对他都是好。第二呢,我们也会认为药物成瘾具有很强的外部性,包括很多恶性的药物,使用之后可能会去对其他的攻击行为。很多人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之下呢,会偷窃,会袭击,抢劫,来去获得毒资,这都是的。
1号讲话人 00:12:30
但是如果要说,首先我们已经说的是一些非常严重的,需要介入的强制戒毒了。所以说对于很多毒品本身的妖魔化或和游戏的妖魔化,比如说认为玩了cod就一种射击,游戏就会去满街杀人的关系,我也并不认为这两者之间有任何关系,我并不认为促使很多人上街杀人。跟他平时玩射击游戏有非常直接的关系,我并不接受这种妖魔化,但是我也认为很多游戏成瘾确实造成了自我伤害,自我伤害它并不像毒瘾一样会形成对于自我生命的直接伤害。
1号讲话人 00:13:08
但是如果你在建立在认可现代自控的情况之下,就是因为我之前曾经23个月严重的游戏成瘾过,就是魔兽世界,当然我可能没那么容易认识你,就当我需要去实习工作的时候,我立马就可以抽身出来。那但当时我们公会里面的一个人是真抽身不出来,他就相当于七乘24小时在网吧里玩游戏,就连我都觉得他的生活已经out of control了,他已经就如果我们还认为在社会里正常生活是个重要的事的话。
1号讲话人 00:13:36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在社会里正常生活的能力,也就是说游戏成瘾,我们现在我现在说的是游戏成瘾不是大多数人爱玩游戏,这一点游戏成瘾确实造成严重的自我伤害,对于某些少数人是真的如此的。就现在所有使用药物的人 里面,也只有很少数的人在恶性的使用药物,以及对他们的生活造成极大的影响和伤害,因此呢,确实有一部分人确实被界定为游戏障碍,比如说对世界卫生组织来讲,就这样的行为。
1号讲话人 00:14:09
连续12个月以上会被界定为游戏障碍,他严重的干扰他生活中其他一切日程,一切安排,对这个东西有没有精神伤害,当然也是有精神伤害的,我们也知道很多游戏,尤其是成瘾性很高的游戏。本身就是一个多巴胺操控系统,对吧?对于这种多班操控系统,对于人的精神系统是有永久性的改变的,如果连续12个月的话,第二呢,游戏成瘾有没有像毒瘾一样的外部性伤害呢?有,也知道我说的是最恶性的情况。
1号讲话人 00:14:41
在最恶性的情况之下呢,游戏成瘾一样会导致盗窃,就为了打游戏的钱,对吧?一样会导致盗窃等等一系列的行为。因此性瘾,酒精成瘾,药物成瘾,游戏成瘾本身有没有共性?
1号讲话人 00:15:02
尤其是在自我伤害与他的外部性伤害方面的共性是存在的,我确实认为游戏障碍是具有这些存在的。而且我也确实认为对于游戏障碍进行介入的精神治疗是对于如果我们坚持现代人还要维持正常生活,在大城市里面你认为自控力重要的话,我认为进行介入也是必要的。我们一会再说。杨永信的介入方式好不好?
1号讲话人 00:15:31
我首先认为世界卫生组织认为有游戏障碍这回事儿。在我的常识和我的生活经验之中,我确实见过很多因为非常严重的游戏成瘾,导致不管是在学校里的人 还是在工作中的人,导致严重的就是我说的还不是普通的,导致成绩下滑之类的还不是这些。就导致他已经丧失生活节奏和丧失基本生活能力的人,我是见过很多的,因此呢,我们不能说游戏障碍,是一个在任何情况之下都是一个妖魔化。
1号讲话人 00:16:07
确实酒性药物,游戏这些东西都会导致,由于多巴胺系统的控制来形成严重的成瘾障碍,这是存在的。那么再说成瘾障碍之中的伤害,因为在网上有很多去过临沂网瘾借助中心的孩子出来之后,他们的自述在那里面呢?是有很强烈的障碍的,其中最严重的障碍,最严重的伤害的就是电击。
1号讲话人 00:16:37
那么这个东西为什么国家不管呢?有两个主要的原因,任何电击疗法和电击治疗都是具有都是会带来很严重的身体痛苦的毒瘾之中的束缚,毒瘾和其他精神治疗中的束缚符和避免自杀的房间也会造成很严重的伤害。也就是说在成瘾性治疗的戒除过程之中会造成伤害,这个是一定的,可以说是一定的,是成瘾性治疗借除过程中一个非常重要的手段,一个可能也不可避免的一个结果。
1号讲话人 00:17:16
其次呢,判定他是否合法,在于他所使用的医疗设备是否是合法注册的医疗设备。如果它而且它的使用方法是遵循这个医疗设备本身的使用方法的,例如他确实在和合乎时间的使用这样的精神设备呢,我们可以说我们不是可以说,至少从法规上呢,没有管理的能力,再加上呢。整个治疗过程我们也知道,如果你对这个临沂网瘾技术中心的细节有了解的话,家长是全程全时像上班一样参与到这个过程之中的,家长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这里面接受各种各样的治疗,一种半军事化的管理,电击。
1号讲话人 00:17:59
学生形成组织互相之间管理都是存在的,而我们也知道,不管是类似这样的地方,还是任何其他的精神治疗中心等等的,在很多文学和影视作品之中,都被当做一个魔鬼一样的地方。就我们容易塑造典狱长精神治疗中心的主任和杨永信,把它作为一个邪恶的恶魔一样的人物,一方面呢,他对里面的治疗者施加伤害,第二,它促使治疗者之间形成一种权利组织,促使他们彼此管理。这两个事都是现代道德的两个和两个最敏感的点。
1号讲话人 00:18:41
第一个呢,现代道德的第一核心是人有免于痛苦的权利。第二个呢,是人们对于权利的敏感和厌恶。所以说在这样的治疗设备之中的治疗设施之中和治疗方法之中,这两个事占全了第一,它带来痛苦。
1号讲话人 00:18:57
第二,他以权力组织形成,它以一套权力的方法在管理,对,这也是非常令我们感到烦扰和令我们困扰的两点,也是让我们特别烦的两点。这两点我想再说一下,先说第一点,就现代人对于痛苦的,对于免于痛苦的基本权利的认可,认为人有一个最基础的权利,就是我免于他人强制向我施加痛苦的权利。第一,其实这个权利是个挺畸形的权利,因为这个权利如果要实施的话,必须每个人有无限自由才可以,对吧?
1号讲话人 00:19:42
因为你也知道一个人向他人施加痛苦,在社会上太广泛了,甚至很多时候我们在找这样的痛苦施加方法。并为此喝彩,对吧?也就一旦社会有人与人之间的冲突,利益的冲突,他都会产生这样的伤害。
1号讲话人 00:20:03
当然现代社会造成了很多具有极其矛盾特征的基本人权认知,包括平等权,包括自由,包括免于痛苦的人权等等的,这些东西被发明出来呢,是为了推行一些运动或者形成一些现代社会消极,自由和自由主义的基础。但所有这些东西本身都有那种很矛盾的特征,实际上他在社会中是不可能完全获得,完全获得执行的,尤其是这个东西与精神治疗和精神疾病相关的时候,比如说你认为可能对于毒瘾戒除的时候。对他施加一些伤害是完全ok的,那可能游戏成瘾,你就觉得不行,那这个就可能无助于对这个东西真的理解。
1号讲话人 00:20:52
第二点就是利用权力组织进行管理,你可能会认为这也是极恶,就是这样一个网瘾技术中心里面利用这个网瘾者,人与人之间的权利进行管理。首先这是一切现代官僚制度的基础,一切现代组织,包括医院组织,包括学校组织,包括军队组织,包括企业组织,都是在这么一个人与人的互相牵制的,官僚化的,有组织的。体系之中进行管理的网瘾戒除也不例外。
1号讲话人 00:21:25
你说这是在,这是在促使人性中恶的一面,展现出来true.我也认为官僚系统是一个我很不喜欢的一个分工,形成之后的社会组织形式我也很不喜欢,但是我想说的是我根本没有想对他进行任何捍卫,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们绝不能在面上来反对和反驳。你不能说杨勇信用这种方法治疗是恶魔,但是我每天当公务员,活在企业里面,甚至还是个中层干部,我的生活就ok,也就是说,这也是现代人可能会比较矛盾和,甚至让他显得有一点点虚伪的一面。
1号讲话人 00:22:08
当一个事儿跟他自己利益相关的时候,他反对的不得了,可能对他有好处的时候,他就不反对了,他觉得还ok,他觉得还行,也就是如果你认为这个东西激发出人性中很恶的一面,我也是我,我跟你有同样的想法。但你就需要对于一切官僚组织,对于一切人与人形成的权力组织和权力结构都具有这种敏感的反驳性质。因此你就认为你就会明显的意识到,如果你不是为了打个嘴炮,当个键盘侠的话,如果你真的你希望这样的网瘾戒除形式消失的话,你要做的事情就不是反对杨永信。
1号讲话人 00:22:48
而是反对形成这种官僚文化和组织文化的现代社会才可能实现。就像如果你真的认为游戏怎么玩,只要我自己乐意,都不是一个病的话,你要反对的不是游戏,你要反对的是以自控,以高度的自控力为基础形成的现代自我,所以你不能从面上反对,这是对于这个事儿本身还有几个东西。我是特别想说的。
1号讲话人 00:23:18
还有一个问题,网上有很多人对事义愤填膺,但他们本身是喜欢玩游戏,他们本身并不是游戏成瘾者,所以这里面有个很重要的行为,很重要的想问的就是这个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也就是说游戏行为和游戏者这个事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之前在某期节目里说过,过去只有同性,这是福柯在信实里讲的,我们将某种行为做身份化,过去有同性性行为,现在呢,有同性恋者。
1号讲话人 00:23:55
也就是说我们将一个人做的某种行为将其变成他的身份,同性行为变成同性恋者,游戏行为呢,变成游戏玩家。但在我看来,比如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 饮酒成瘾,酗酒,但我看其他爱喝酒的人,怎么就没有这么想去捍卫这些酗酒者的权利。但是其他爱玩游戏的人,怎么就这么愿意来捍卫游戏成瘾者的权利的?
1号讲话人 00:24:28
这就是因为在一个社会压力之下,也就是说一个爱喝酒的人,还不太把喝酒当做他自己身份认同的一环,他不会面向他人介绍时候,我是个饮酒者。但爱玩游戏的人,确实愿意去说我是一个游戏玩家,并且以此认为自己跟其他游戏玩家,尤其是跟成瘾的游戏玩家之间的共享一种身份。因此,当他们受到迫害的时候,你会觉得你也受到某种迫害和伤害,你愿意站出来,可能是因为你家里的人也谴责过你,你玩游戏太多了,因此女杰你跟他们是一类人,但是其实不是有某种行为和某种身份。
1号讲话人 00:25:09
可能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比如说我认为我当时玩魔兽世界的时候,我们那个游戏公会的那个公会长,我觉得他真的应该有一些介入了他的生活,快崩溃了,因此我跟他一起玩游戏,我们俩在一个公会。但我绝不会认为我跟他共享一个身份,当他被他妈从网吧里揪出去的时候,我附带的认为我也受到某种伤害,没有,我认为大多数人大可以去玩你的游戏,你也爱玩游戏,对于那些有游戏障碍,精神疾病的人。
1号讲话人 00:25:42
不管他们受到合理的对待或者非合理的对待,当他们受到非合理的对待的时候,你当然应该为他们义愤填膺,但绝不是,因为你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你要为你们这个群体而义愤填膺。你必须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群体叫做游戏玩家,你们其中共享一个非常严肃的身份,因此你们绑定在一起,为什么呢?是因为当这样的话,当你为他人 鸣不平,必须附带为身份的时候,你是一个异性恋者。
1号讲话人 00:26:19
当同性恋受到伤害的时候,你就不管你是一个无神论者,当穆斯林受伤害的时候,你也无所谓,你是个游戏玩家,游戏玩家受伤害,你跳起来特别义愤填膺,而且你认为这个社会上其他的人怎么不管,我们当然了。在身份政治之中,人们就管跟自己身份相关的人,跟自己身份不相关的人 是不管的,因此也许不是,也许这个世上绝对有对于游戏成瘾判断失误的情况,也有对于游戏成瘾过分的治疗,但你必须首先脱离游戏玩家身份。才有权利,有资格为这种事发生,如果你是一个游戏玩家,说实话,反过来你还挺难为这个事发生,对吧?
1号讲话人 00:27:04
就像是捍卫同性恋的权利,最好做这个事的人,他不是同性恋,他是个异性恋,他去捍卫同性恋的权利,看起来更公正。更中立。如果你是个游戏玩家,你又强烈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身份叫游戏玩家,你去捍卫游戏成瘾者的权利,他看起来非常没有说服力,所以一定不要落入这种现代身份政治的圈套,认为他们跟我心有戚戚焉。
1号讲话人 00:27:32
我也玩游戏,他因为玩游戏被父母抓进杨柳信那个地方,我感觉很心痛。比起这个世界上其他受到不良对待的人,我更心痛他,这可能是一种本能,但是应该学会去抵制这种本能,因为身份政治恰恰是让这个世界崩分崩离析的一个原因。你将玩游戏的行为与游戏玩家身份等同起来,是个非常糟糕的事情。
1号讲话人 00:27:58
而且我必须说,在网上吃这种仇恨馒头的人太多了。我们之所以强烈的认为有游戏玩家这回事儿,正是因为每一个这种事件出来的时候,暴走大事件,各种各样的游戏媒体等等等等,都出来说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对我们游戏玩家在伤害,他们不理解我们这样那样这样那样的,再去消费大家这种情绪,再从大家情绪之中呢,赚得网络流量,赚得金钱,从而造成这种对立,形成第一种叙事或第二种叙事。
1号讲话人 00:28:37
在这个故事里,网上还流传着非常重要的一个央视柴静的一个访谈,大家应该都记得,柴静一方面去问一些家长,你们在家里面做过这样的事情吗?做过请举手,你们做过这样的事情吗?做过的请举手。
1号讲话人 00:28:52
大概是说你们把自己的生活压力发泄在孩子身上,你们把自己在婚姻中的压力发泄在孩子身上,曾经对孩子使用暴力的请举手,柴静呢,转过来问孩子,我有几个问题我要问,你们认为自己的家庭关系存在问题的举手。你们认为父母只顾着自己的事情,而不管你们的请举手,孩子们大家也举手,我认为柴静这个访谈非常的糟糕,柴静的问题本身就具有极强的引导性,柴静问家长的问题,总结下来一句话。
1号讲话人 00:29:28
你们曾经有做过这种不当行为的,请举手,他问孩子的问题呢,总结来也是一句话,你们家长曾经做过不当行为的,请举手,整个问题最后就是要说孩子产生网瘾或任何问题,都是因为家长具有不当行为。Ok,你可能也会说,对在孩子未成年之前,孩子与家长的关系之中,可不就是家长需要多担待一些吗?家长需要多负责吗?
1号讲话人 00:29:56
你可以这么想,如果你这么想的话,你也千万不要认为家长有时候过多干涉了孩子的自由。当你认为在孩子与父母的关系之中,这种权力关系之下,他需要多负责,那同样他需要多负责,他就会干涉你的自由。这样的逻辑适用于世界上任何的权利,家长与孩子的权利,老师与学生的权利,甚至政府与人民的权利。
1号讲话人 00:30:22
当你认为他需要多负责很多事,他才是要负责的人的时候呢。那他就要去干涉你的自由,他就有完全合理的理由来干涉你的自由。还有一个,我想说一下的就是很多人面对杨老信这个问题的时候,会引用福科的规训与惩罚,与风建,与文明,这两本书确实会说,你看福克说的真好,就人们其实精神病的机制是一套排除异己的机制。
1号讲话人 00:30:52
人们把自己看不惯的定义为精神病,并且用一套权力的规训手段去管理它。网上你看到凡是认为还有点知识的分析,这个问题都扯福克的归心于惩罚和封建于文明,但是他们就不去扯,福柯也讲过,现代自我,如果你要逃离这个东西,你需要一种积极的自我技术,他们也不去讲积极的自我技术。也就是说这也是一种认为我自己怎么做是我的事,其他人别来干涉我。
1号讲话人 00:31:21
但福克其实说的非常明白,如果你不希望被机械的当做异己对待,或者你不希望被机械的权利对待,你光坐在那敲键盘抱怨,指责他人是恶魔,指责父母坏没有任何意义,也绝不会带来任何改变。如果你不能使用一种积极的自我技术,导致自己改变的话,你就会被动的当做异己看待,或者被别人用权力来规训。所以说网上这些吃仇恨馒头的人,往往都只说问题的一面,这个问题的一面非常简单,他把看文章的人 这个东西可以被应用于网瘾。
1号讲话人 00:32:03
感情职业,你看迷蒙的文章,这个逻辑把看文章的人塑造为塑造成受害者在文章中,凡是其他加害者呢,当做恶魔看待,让你读这个文章时候爽一爽,在网上跟着愤怒一下,大家一起愤怒者,受害者聚到一起击掌相庆。互相聊以自慰,这东西没有任何意义,就像在这里只提疯癫与文明,归心于惩罚,却不提自我技术一样,是一种非常片面的方法。因此任何人在看这个问题的时候呢,把自己当做受害人看待,如果杨小青是恶魔父母,都是恶魔,那如果你真的这么想的话呢,你就还会永远受到杨永信和父母的潜质,或者受到任何其他人的潜质,就是疯癫与文明。
1号讲话人 00:32:49
归心于惩罚的另一面。每个人需要积极的自我技术,才可以去完成。好,说了这么多,好像我特别认可杨永信和这套方法一样,其实不是,我非常不认可杨永信及其疗法本身是因为游戏成瘾,不管是游戏成瘾,酒精成瘾和毒品成瘾,现在使用的疗法本身呢,都是基于神经系统的直接干预。
1号讲话人 00:33:18
用电机手术戒断,隔绝军事化管理的方式,促使其戒除所有这种戒除方式的方法都非常的弱。也就是说,当他们回到社会之中,复发现象非常明显,不管是酒性毒品还是游戏,也就是说这种方法本身基于一种对神经系统非常机械性的决定论的看待,认为可以直接作用于它,从而改变神经机制本身。使用这套恐惧的方法,我本身就非常不认可,我也并不认可这个东西本身有效,因为本质上人们需要酒,需要药物,需要游戏的原因是因为生活的丧失,生活常识,生活成就感,生活感受的丧失。
1号讲话人 00:34:09
逼迫人们去到游戏毒品酒性之中,寻求这种生活荒芜与生活丧失的解决方式,就真正能够对这些东西有用的方法,一定是重新复原他的生活,当然复原他的生活是一个巨大的问题,现在生活的丧失和生活的荒芜呢。看起来并不是某个个体的问题,是一个系统性的现代社会的问题,是现代社会这套机制迫使人们丧失自我的。当然我这里也不是说,所以我们大家一起来怪现代社会就完了,即使现代社会如此,每个人也需要积极的自我技术来复原自己的生活。
1号讲话人 00:34:50
因此我非常反对杨永信及其他的方法,就他的方法里面我反对他的不是他对人们施加的伤害,是因为所有成瘾性疗法都有伤害,即使促使人们获得积极的自我技术的过程之中,也对人们的精神会有很大的伤害。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讲,听这期节目本身就已经造成精神伤害了,因为他们曾经认为游戏是个多么有意义的事情,是我们当代人所能够获得的,拥有的艺术。就任何把游戏妖魔化,认为游戏不好的东西都是对我们这个,对我们这个阶层,对代人的粗暴的妖魔化和误解。
1号讲话人 00:35:24
可能就这期节目本身已经带来精神伤害了,可能对某些叫游戏原教旨主义者ok, 也就是说我并不反对我,我认为他不好,并不在于他施加了一些伤害,或者他使用了这套官僚化的,组织化的方法,这套方法确实不好。但他最大的我对他的反对是他其实没有用,就他并没有从根本的问题之上有让人离开游戏的动机,他就是用一套恐惧,用一套这种手段促成离开游戏没有用。人这种人可能高中的孩子一旦进入大学,又会开始重新回到游戏的怀抱,而真正解决游戏成瘾,药物成瘾,酒精成瘾和性成瘾的问题的方法,绝对不在于这些精神疗法上。
1号讲话人 00:36:11
而需要我们对社会进行大改动和对于每个人生活大的复兴,才可以完成。所以杨永信这个事情我提供的理解方法是这样的,首先总结一下,我绝不认可一种认为杨有信及父母是恶魔的理解方法,这个方法绝无助于我们理解这个问题。其次我们要理解游戏障碍和游戏成瘾真实的存在,并且通过游戏障碍与药物使用障碍之间的相似性来看,游戏成瘾的自我伤害与游戏成瘾外部性的一面,以及这个东西可能就会导致与药物成瘾性成瘾。
1号讲话人 00:36:49
酒精成瘾相似的一套精神疗法。整个杨永信的方法延续的是这个逻辑,而这个逻辑最深的核心呢,是对于现代自我需要高度自控这个基准点的理解。其次呢,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身份认知的部分,不要将游戏行为与游戏玩家身份连接,就这种身份政治的游戏并不好玩,不管是民族身份认同的游戏人。
1号讲话人 00:37:13
游戏的游戏行为和游戏玩家,包括现在很多女性主义者身份认同的游戏,这种身份政治本身对于社会没有什么帮助,也并不好玩,他可能够解决现代自我非常寂寞的问题。现在自我高度寂寞,因此在这种生活常识和生活共识几乎没有的情况之下,只能求得身份的共鸣来缓解他本身的孤独和寂寞,但这本身会导致这个社会形成一个你争我夺,你这个群体跟我这个群体相争。
1号讲话人 00:37:44
我这个群体跟他那个群体为敌的一个局面,这个东西既不好玩,也没有意义,所以玩游戏就是玩游戏,跟一种身份没关系,因此你需要为所有受到不良对待的人鸣不平,而不是你是个游击玩家,你尤其要为游戏玩家鸣不平。这没有意义。最后就是说疯癫与文明,与归心于惩罚他的另外一面是积极的自我技术,你不能光看排除异己这一面和规训这一面,而不去看积极的自我技术那一面,你就是把自己放在一个消极被动的受害者的局面。
1号讲话人 00:38:17
而认为我需要其他人停止他们的侵害,请停止他们的不理解,但我自己好像什么也不用做,这个当然也是非常片面的,很消极的一个看法,对,大概今天想说这些来说一下,杨永信,王颖这个问题,最后下这个栏目。就是这是范展电台的一个新尝试,我觉得来回答一下大家这些问题,我觉得还是很有帮助的,就对于我能够提供更多元的内容和对于大家能够从生活细节角度切入来理解,可能平时讲的很多问题。比如说杨晓逊这个事件就跟我们现在讲的平民主义与个人主义关系非常大,我觉得都是很有帮助的。
1号讲话人 00:38:58
所以说我觉得大家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就什么问题更容易被回答呢?就第一这个问题对大家都很重要,大家对这个问题有重要性感受。第二这个问题本身蕴含着多面向分析的可能性,它本身像一个镜子一样,能够折射出很多现代生活的困境。第三这个问题确实难以理解,而不是那种大家都很容易就能理解的问题,他确实也许在社会上既有的存在着很多的矛盾和对他的误解,就所有这样的问题,我愿意分享一下我的看法,当然你不必要完全认可。
1号讲话人 00:39:31
你也可以在各个平台的评论区来讨论这个问题。Ok,所以如果你要问问题呢,我们用邮件的方式就请把你的问题就希望你能够描述的稍微清晰一些,描述稍微多一些,因为你问的你要是问的特别宽泛,我也没得回答,就把你的问题用邮件发到下面,这个邮箱ask就是问题。这个单词够简单,大家应该都知道吧,ask at flip radio就翻转电代的英文flip radios dot club, 记住,不是dot com,是ask at flip radio dot club cr ub 就可以向我提问了,然后我会我这个节目我应该不会定时更新,但是我可能想更新的挺快的。
1号讲话人 00:40:20
说不定23天就能回答一个呢。对,所以说如果你也有类似的问题,非常欢迎你,可以把你的问题提给我看,我能不能对于这个问题提供一些我的看法?首先非常感谢同学问我杨永信和网瘾游戏瘾的问题,也希望大家能够了解我的这片用心。
1号讲话人 00:40:40
虽然回答的方式绝对不是很多人愿意听的,尤其是很多爱游戏的人,可能会本能的抵触我这个说法,因为过去你们在网上听到过太多,让你们很爽的站在身份,政治角度,让你爽一把的说法,今天这个说法可能不会那么爽。但我认为他应该是对这个问题尝试去理解它一个很好的角度,今天的翻转问答就到这里,那我们下一期的翻转问答再见,要记得敢于向我问问题,但这是开玩笑的,还是要记得敢于去相信我,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