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主义的美德(整体方案:共和 3/3)翻电2.0第四章末人时代降临第3节

美国革命的特殊之处,就是同时发明了现代个体和现代政体。这套体系的核心底色是“平民主义”,以及对美德政治学的复兴,不过这不再是希腊的美德,而是另一种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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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啊,大家明白的是共和制是一个平民主义运动。共和制本身与贵族就是有针锋相对的矛盾关系。整个共和制不管其他的特征,首先是一个高度平民政治,平民政治具有平民政治本身的特点。

在整个跟英国摩擦的过程中,联邦的意识和联邦到底要做什么?这个事儿是逐渐形成的。在这里面逐渐形成的不仅有联邦,还有逐渐形成的联邦平民。包括这些平民的宗教选择和这些平民的政治选择,都是在一个过程中渐次形成的。所以说从最初的13殖民地有一个国际主义的起点,到 navigation acts 能够感受到帝国的重商主义与自由贸易之间的关系。到这个 first great weakening 能看到宗教身份与平民主义政治的关联。到这个有益的忽略 salutary neglect ,能看到北美自治的一种传统,sugar act能看到整体反中央税收身份的形成。currency act 限制的是殖民地货币,能看到基于现代货币制度的一个形成。Townshend acts能看到无代表不纳税本身的要形成这种抵抗性的政治联邦,包括最后就 intolerable act 。最后终于在英国人所施加的巨大恐惧之下,大家找到了联合的必要。所以说我们在这里可以回答最开始的一个问题了。为什么阿伦特认为法国革命是一场真正的社会革命,而美国革命只是政治革命,我不认可,就是因为法国革命似乎一口气道出了现代社会最关键的几个价值特征,自由平等博爱。但是从法国的历史进程之中也能看出来,这个自由平等博爱作为一个简单的政治观念来讲,其实还是比较空泛。比如罗伯斯比尔所主导的大屠杀,没有看出哪里有任何博爱的精神。那么最后大家又心怀这个憧憬的投入这个拿破仑以及拿破仑波拿巴的怀抱,也没有看出法国人对自由真的有什么实际的向往。所以说如果19世纪产生一种现代个人,这种现在个人的没有那么伟大,自由,平等博爱,现在个人就是从现代经济权利中出现了一种现代个人主义,而这种现代个人主义的经济能力,也不是说他们人人都是亚当斯密,能够从底子上知道这个经济运转的良性运转的原则,更多的还是从自己的短期利益角度进行一个算计。同样的,他们又不是真正能够做到,实时都成为一个那么理性的一个人。他们就像哈奇森所讲的,是一个激情社会,本身是充满各种各样激情的这么一种现代个人。那么除了现代个人之外,还有现代政治,有现代政治体,比如说这个像republic共和制这样现代政治体,你看有很多国家加速跑入republic像沙俄,最后也没有看到有很好的效果。当然还有更多加速跑跑入一些更新的政治形态的情况之下,其实也很糟糕,也就是说现代政治体和现代个人。是可以分别出现,也有很多单独的尝试。法国大平等革命应该是现代个体平等意识的集中出现。但大革命之后的共和国体制,有没有建立新的跟前朝体制不同的现代政治体制。其实没有。国王砍头了,上下议院还是上下议院,还是那样的一个机制。所以说,如果要找到一个国家,这个国家在漫长19世纪的进程之中,通过他的崛起过程,一口气既塑造了现代个人,又塑造了与现代个人所匹配的现代政治,这么一种二合一的打包方案,这个东西就是美国革命,而这个打包方案本身就是我们称作的republic共和制,共和制之下既有对于现代平民主义政治个体本身的假设。也有对符合这种个体的性质所构成的政治原则的某种假设,这个是共和制真正重要的部分,也是为什么它能够形成一个如此稳定的全新的矛盾,并且到今天我们依然生活在这个矛盾之中的原因。

所以这个共和就是启蒙运动中的两条路线,现代个人与现代政体真正形成矛盾的一个周期。所以这里有很多矛盾,比如说平民与精英在政策参与中有同样的权重吗?比如说像英国脱欧公投这样的事情是典型的 republic 体系之下的一种张力和矛盾。第二,激进主义与保守主义的矛盾,这个非常多对吧,各种各样的国家有他们自己的传统和这个社会新的平民政治所体现出的要求中间所爆发的矛盾。包括精明的算计与道德激情的矛盾,包括个体利益与共同利益的巨大矛盾。首先,这些矛盾啊在王治社会中是没有的。王治社会不搞个体利益与共同利益的矛盾,所有个人都是这个国王的财产而已,没有什么矛盾不矛盾。在王治之下,你自己的精明算计根本不重要,也没有人在意你的精明算计。国王的精明算计是最重要的。首先是需要是现代个人和现代政治,才谈得上这种19世纪之后的矛盾,这是美国政治这么重要的一个原因。但我们一定要强调啊,现代个人的假设首先就是一个平民主义的假设。而不是一个纯粹启蒙的假设,这就是为什么启蒙思想在欧洲尤其在德国集大成,但是现代哲学真正关键的,我们之前讲维特根斯坦也讲过,却是美国的实用主义哲学。因为实用主义哲学匹配现代社会的精神气质。这里实用主义不是贬义词啊,不是实用主义就是说不求甚解能用就行,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在维特根斯坦那期讲过了。

而美国为什么能够构成这种现代个人与现代政治二合一,成为这个共和制的起点呢?其原因啊,就是因为它确实很特殊,特殊到像是一本我们之前提到的启蒙运动时的乌托邦小说,在这个小说中有一块新大陆,这个人们脱离原来的传统到这个新的地方,几乎以社会实验的方式面对几乎一切他们能遭遇到君主制的威胁,包括英国王权对他们的威胁,包括光荣革命之后英国贵族议会制度对他们的威胁,包括世界诸多君主国家混战,殖民地斗争的战争威胁,包括欧洲的建制宗教传统对于社会控制的威胁。所以在这样一块就像乌托邦一样的试验场上,这些平民们先后成为了传统权威体系的受害者,贵族制傲慢的受害者,帝国战争的受害者,建制宗教的受害者,在成为了这一切的受害者之后,他们萌发出了建立一种全新政治体制和理解自我作为一种受害者共同体自我的意识。大家想想最后13州是怎么样终于在第一次大陆会议联合起来的,就是intolerable act。他们其实是英国皇家强权的受害者,这是一个受害者联盟。我们看英国光荣革命,光荣革命其实是消极自由的革命,光荣革命要的是议会才有征税权,如果不通过议会国王不可以随意征税。当我不想要被别人征税的时候,我就可以不要,这是光荣革命。但美国革命是一个积极自由革命,美国革命不是不要什么,而是你看刚才这个两兄弟讲的殖民地联邦为了保持自主,必须能够确保什么什么,必须在什么样的框架和限制之下,我们才能够确保自己的权利。所以通过共和制所建立的共和制公民,其实这种公民虽然是平民主义的,但却是积极自由的。英国贵族为何在光荣革命之中能够消极自由呢?因为他们早就已经自己自足呢。美国平民在美国革命之中为什么要追求积极自由呢?因为他们实时生活在恐惧之中,他们当然要追求一种积极的自由,还可以真正免于恐惧。所以说免于其他东西可以消极自由,但免于恐惧只能通过积极自由。

所以我们开始要的共和制,以及塑造19世纪最关键的一个制度,其实是平民主义政治。柏客称这个为乡村派,因为柏客他们自己就是贵族派,称这种政治形式称为乡村派,确实我们要反过来讲,共和制的核心其实是一种谨小慎微和多疑。共和制代表一种极端的怀疑主义,不相信理性,短浅的目光,强调在恐惧中团结一致以及强调道德。这种道德不是古希腊式的道德,不是古希腊式那种光辉的道德,而是限制节制的道德。所以你会发现,共和制在美国立宪和建制过程中,第一,对权力的腐败那是高度的怀疑,认为这个人要获得权利,那肯定就要腐败。第二,对利益的腐败高度怀疑,认为这个人只要拿到过多的利益,官员有过多利益肯定腐败。对建制力量高度怀疑,教会只要体系化肯定压迫性。对于常备军高度怀疑,只要国王有常备军派过来,数量足够庞大,绝对奴役我们,所以我们要建立这个民兵组织。所以共和制的希望是什么呢?道德,天命,启示。当然在 great awakening 之后,宗教事物进入个人生活,这种道德天命和启示成为一种世俗的道德天命和启示。它的思想资源当然来自于辉格的历史观,来自于辉格的历史进度观,结合着半基督教式的圣徒使命观念。这个是一种视野的典型。大家感受感受,怎么感受呢?你就感受donaldtrump,donaldtrump的特征是不是符合我们讲的这一切,天命观,启示录,圣徒式心态,对于权力腐败高度怀疑,对利益腐败高度怀疑,中俄干涉,对于建制力量高度怀疑,你想donaldtrump做的事情,对于常备军体系高度怀疑。非理性主义目光短浅,强调团结,强调道德。这个是不是典型的 american way, 这就是一种乡村派,但不只在美国,全世界很多国家民族主义为主的现代共和制体制,几乎都是这样子的方式。听到这里,你可能会觉得难道有别的方式吗?当然有别的方式。我们现在就说一个别的方式来进行一个对照,免得你觉得好像这是唯一的可能性。当然不是,你想想纯自由主义的这种人,休谟的这种演化秩序观,斯密的国富论,哈耶克的扩展秩序。我们就要说一点,在存自由主义这里,美德和利益的关系是不是就挺模糊的?在纯自由主义这里,不对于利益的腐败高度怀疑,相反认为利益是促进秩序形成的关键。在这个体系之下,也不会对于建制力量高度怀疑,建制力量的运转其实是减少这个交易成本,提高效率的一种关键对吧?所以当然有一种另外的自由主义的观念,这种自由主义的观念,他所采取的视野和世界图景,与republic就是非常非常不同。republic为什么这个柏客认为它很古典?它真的很古典,就是因为它重提美德政治,认为世界的关键就是美德与腐败的对抗,而 republic 就是在抵抗这种不断的腐败过程。而从中提出一种谨慎自制的美德。那所有这一切和马基亚维利有什么关系?马基亚维利不是恶的导师吗?怎么会成为美德政治的先声呢?以及平民主义的 republic 跟宪制有什么关系?发展到宪法之中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呢?这是我们接下来要讲的,我们应该用两期时间讲这个制宪会议以及贯穿制宪会议,来讲这个波考克的马基雅维利这本书来把这个头开好,这个头开好了,我们继续往下进入去讲19世纪乃至讲道尼采,很多问题就会好比较多好理解的多。今天这些节目啊,我们要讲的部分就是这些。大家有问题的就可以提问了。

这有个问题,为什么是在美国,其他殖民地不行?首先,这个世界上很多殖民地都通过自己的抗争获得了独立。像印度,也不是不行,但美国比较早,美国比较早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实际上就是当时美国的人口非常多,就是因为欧洲的宗教战争啊。其实从整个欧洲大陆去到美洲成立的人百万之巨。历史学家估算到第一次大陆会议,殖民地已经有240万人之多。这么大的地方的人又有这种自由和自制的倾向。包括最开始他们这个文化水平相对来讲也比较高,包括这个经济发展也比较快,而且离英国又如此之远,而且比较重要的是比如说英国在印度,那是使用印度的官员来进行本地管理的。也就说英国管理印度殖民地,就是使用印度原有的行政体系来对他们进行管理。但美洲殖民地是从零开始,所以美洲殖民地是这些人从头建立了自己的秩序。而这个秩序在英国的干涉之中,他们捍卫这个自主自治秩序的点当然就比印度要强得多了。在印度这样的地方其实很多时候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感觉,中国也一样,这么多王朝来了又去。那对农民来讲,把税交给谁都是交,没有什么大区别。但在北美殖民地,尤其是这个前后政策变化如此大,像七年战争之后政策突变的情况之下。这就变成一个比较难接受的事,所以我觉得为什么美国这么早出现这个事儿,还是有很多偶然原因构成的。

好,这有个问题,说什么叫做基于货币的民族国家?有一些更早的例子吗?那个点还不是说基于货币的民族国家,而是货币作为一种共同体的象征。这个我们之前讲过一个挺重要的东西,就是一个东西叫精神客体。我们说想象的共同体,好像这个共同体只在想象之中,但精神客体这一点就是说不是。这共同体不只在想象之中,有好多实际的东西在构成这个共同体,比如说今天护照,那同一个共同体的人拿的是一本护照,花的是同一个货币,海关等等等等,都是共同体的象征。那么货币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可见的共同体之物。不是说这个民族国家就完全都是基于货币的,只是说货币在构成共同体的过程中是一个实存物,是一个精神客体。所以当这种货币受到限制的时候,对这个货币本身的捍卫是容易形成国族认同的。

为什么福音主义可以扩散到全世界其他地方?很多国家都有福音主义,中国福音派不要太多,中国福音派大概很多都是从这个台湾香港传过来的。福音派为什么这么厉害?我认为,我做为一个基督徒,我认为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福音主义确实是基督教发展到现在传教能力最强的教派。福音派的传教门槛,进入方式和维系能力可能是诸基督教派之间最强的,这可能与它本身平民主义的特征有很大的关系,也与它采用这个相对来讲有一点点威吓和浪漫主义的方式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我认为福音主义挺重要能够传播的一个点,其实说实话,跟我们第四章讲讲的问题关系还挺大的,就是福音派最契合现代平民心理。比起其他派别更加契合,应该是这个原因。

这个问题就是托克维尔说这个大革命后形成的这个专制制度其实是旧制度的,我是同意的。我觉得托克维尔这个点说的是对的,这就是我刚才讲的我觉阿伦特那个点说的不是特别对,就是法国大革命确实形成了很新的这个政治意识和想法。但大革命之后所形成的那个体制,并不像美国是一个全新的政体,它没有出现一个全新政体。就因为没有出现这个全新政体,实际上他的革命性,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及美国革命。

好,这里说希望我能解释一下一半辉格一半天命观这个使命观念啊,这个辉格我们之前讲的这个英国的议会分两派,托利党,辉格党,辉格党有一本著名的书叫辉格党的历史观念。应该叫这个,那辉格党的历史观念就是把历史看作是自由的发展,看作是每一个历史时期都被辉格党解释为自由对于限制的抗争,并且最后自由都是胜利的,所以辉格党是一种历史决定论。历史方向论的这么一种观点,所以辉格党提出了一个世俗的。请注意,关键辉格给党提出的是一种世俗的历史决定论,那历史决定早就有了。最后是这个大洪水,最后是大审判,天国降临。这早就有了。规格党提出的是一种世俗的历史观念。另外一部分,是这个圣徒天命观。基督教这个玩意儿啊,他强调的就是每个人在世上要学习这个圣徒吗?圣徒就是带着传播福音的使用来的。所以你在这个世上,是有你这个责任要去负的。所以说,在美国这个东西啊就被结合起来,比如说美国,一直有一个重要的观念叫山上之城,这个山上之城就是一个。我觉得这个例子举得好,高山之城就是一个典型的半宗教半辉格史的观念,本来山上之城是来自于圣经里面的话,就是山上的城市,藏不住的。它在山上一定要被人看到,但在美国实际政治体制之中,美国就是这个山上之城,代表第一美国是这个藏不住的,美国是一个领导者,是一个领袖,美国做的是世俗的表率,是世俗价值和世俗政治运转的表率。对美国人有这样的山上之城的观点,一半辉格指的是世俗意义上的历史决定论,一半圣徒使命观指的是那种宗教的使命情怀。

这个问题啊说,按照戈登武德的说法,美国革命的共和主义到jackson时代被民主主义取代,共和主义在19世纪消失了吗?没有。其中的一个关键啊,这是我们之前在讲个人主义和平民社会的时候。其实讲到过这个, jackson 时代,是美国平民主义的典型。也就是说,我们从一个角度来看待19世纪的张力,就是个人主义与平民主义的张力。个人主义和平民主义都在共和之中,到 jackson的时代可以说是共和制这种张力之中,平民主义占上风的时代较之个人主义占上风的时代。共和主义在十九世界就是没有消失,因为我不把共和主义与民主主义当作一组对立的概念看待,而是把它都放在这个 republic 的体系之下。这个你要感兴趣,可以去听我们个人主义社会的那一期就讲到美国平民主义运动是怎么来的?其实美国平民主义运动刚好就是今天共和党与民主党的逆转啊,当时的这个共和制观念是这个民主党后来就转过来。所以整个这套体系啊其实都是共和主义的,只是在那个时候共和主义中的平民主义占了上风。

这个问题啊说,最早到达的一批移民是宗教理念不是主要是宗教徒吗?以及其他被国家破坏的天主教啊保皇派等,并且都很有保守主义的气质及一定的理性气息。那后面为什么会出现福音主义、共与会啊等等,这个卫斯理会也是福音主义的意部分啊,能借这个基督徒的身份解答一下,我试试。首先啊,这个清教徒本身不一定就强烈的这个理性主义气质。因为清教徒是受这个加尔文宗影响比较大,至少在我看来加尔文宗就不是一个比较偏理性主义的宗教,那我认为在这个新教体系之中,路德宗比加尔文宗的理性主义成分要高,神学成分要高,加尔文宗本来就是一个比较市民阶级的一个产物,这个比较市民阶级的产物,是很容易平民主义化的,甚至说市民阶级的产物本来就包含了强烈的平民主义色彩。所以在这个层面之下,当整个大陆之上是由这个偏加尔文宗的这个主要包括胡格诺派等等构成的情况之下,可以说我会认为啊,就美国是缺乏,当时的美国缺乏这个严肃的神学,并没有真正欧洲大陆上的神学在那个地方产生。所以说你会发现他们不使用神学,但是我们刚讲悖论式的又反过来非常强调对于圣经的解释,甚至可以用个人经历做解释。这构成了后来福音派在传播过程中的这个奇迹论,每个人分享的就是我生活上发生的奇迹,照应圣经的哪句话就是一个很典型的特点。所以在这个情况之下,我认为与加尔文宗本来就是很强烈的关联的。我觉得是这个原因。

那这还有个问题啊,为什么今天这么多跟基督教相关的问题,反正现在也好回答,无所谓。那么对于这个圣经理解的进程啊,从单纯的律法清教式的发展到这个危言大义的阐释学到这个 great awakening的时代,对这个发展的脉络有些疑问。我真的不觉得后者是阐释性的。我觉得这个典型的圣经阐释的是拉尔马克的那种。我觉得后来的圣经阐释学,如果我们管它叫阐释学啊,它本身还是有脉络在其中,是极有道理可讲的。我觉得有一个词其实很好的解释了福音主义里的圣经,那不是阐释学,那真的是修辞学,圣经修辞术。所以他确实从律法主义和这种建制性走向了一种强烈的修辞术,所以我管它叫宗教社会学。这是一种强烈的与社会结合的一种动员方式。就从这个角度上,我不认为用阐释学这个词好解释它,那个还真不是阐释学。

这个问题是说,刚才好像听到我说欧洲启蒙路线在设想一个理想世界,但美国没有走这个路线。没有,我没有说启蒙有个理想世界,我是说启蒙运动中有很多的乌托邦,因为上次我们讲过嘛。启蒙运动中产生了非常多乌托邦的设想,这个乌托邦的设想指的就是人们对于未来世界的新制度。尤其是随着科技发展,在技术推动之下产生全新制度这个事。产生了很多新的畅想。我觉得美国就有点像一个乌托邦道成肉身的这么一个过程啊。就是还真有一帮人跑到那边去,在那个地方开始以相对自治的方式做新制度建立的尝试。他们没有过去的太多的现实传统可以做依照,更多的是从零开始搭建一个全新的秩序,大概是这个意思,不是说他们背离了启蒙运动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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