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格尔(上 3/3)《存在与时间》的基础存在论与本真状态(牛津通识读本海德格尔上)

这是第三部分,介绍海德格尔最有代表性的作品《存在与时间》以及本书的前半部分。维特根斯坦认为对于不可说的要保持沉默,但海德格尔偏偏要言说这些问题,存在这样抽象的词汇与你的生活能够产生什么样的关系,为何海德格尔的此在在切实的指引每个人的生活的状态,消解当代心理学与科学在你身上的这层枷锁,发现海德格尔深刻的与现代生活实践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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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就这本being and times 我不知道德文怎么读,他们其实英文的,他这是原书是德语,就这个being and times我不知道德文该怎么读啊,因为他们其实英文的,他就是原书是德文的。就是大概人类哲学史上被认为最难读的书之一就这本和纯粹理性批判,但其实并没有那么难读,因为大家可能早就望而却步了,听到这个就觉得我绝无可能不会,但其实不是。中间之所以隔了一周才做这个知识分享,就是当然我没有读完,我花时间至少把今天要讲到的部分在存在与时间里面都读了,我绝对不算是读这种抽象书读得最多的人,也没有经过哲学的专业培训。但我觉得海的个人这部分的思想,我是吃进去了,是理解了的,所以他其实没有那么难度?那这本书在海德格尔的著作中也有一个很重要的,就很好玩的一个特质,就如果我们要从20世纪选出一本最有名的哲学书籍,很可能就是这本了。但是这本确实是海德格尔最早出的一本书,因为我们知道这个人啊,如果不出大事儿呢,大概是在不断发展和进步的,就他怎么会最早的一本书成为他最有代表性的一本书。比如说维特根斯坦来讲,其实他的后期著作哲学研究确实比早期的逻辑哲学论会要好一些。但海德格尔却不是这样,就海德格尔这本书就已经足够足够有力了,后期反而可能显得比较沉闷。当然,二战和纳粹的经历折腾了他一下,可能有一点关系,如果不折腾的话,很可能会做得更好。但不管怎么说,海德格尔后期其实在延续这里的探讨,而他一辈子最重要的书就是这本,但还有个好玩的,这本书其实是个残本。在这本书第七版之前,1到6版这本书都有个副标题叫做存在时间第一部分。事实上在海德格尔的原写作计划里面,现在我们看到这本仅仅是存在与时间的1/3而已。只是写到第七版的海德格尔也认为自己再无经历或可能性,能把它写完了。就没有经历是我胡推断的,反正因为各种原因是没法写完了,就这本书就就此画上句号。所以说,很多人也会认为这本书还没有那么成体系,不够完整,不够成体系。当然,也已经足够有力了,是一本非常强有力的哲学书籍,很多人认为它不仅在哲学上强有力。也代表了德意志语言,代表了德文文学几乎最高的成就,具有某种语言的阴沉的强力。当然,我们翻译成中文或者英文作品,肯定丢失了德文作品原始这种强力。但即便被翻译成中文,你在阅读中文的时候,依然能够感受到那种非常非常原初的铿锵有力的力量,这就是我读过的最有力的一本哲学书,力度非常非常的强,就强到你看我都反复用这个话来讲,就有点词穷的一个地步。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说了些什么。

【0002】今天我们要介绍了,就这本书的基础存在论与本真状态这样的问题,那这本书怎么讲呢?

【0003】强在他的第一句话,这本书第一句话就叫做存在之争是巨人之争。这里的巨人还不是 giant 这样的巨人,这里的巨人是 titanic,就是存在之争是泰坦之争。我们知道泰坦指的是那种上古时期,在人类以前巨大的神话时代的巨神们成为泰坦,所以这本书一开始就力道万钧,存在之争是泰坦之争,然后引了柏拉图在智者篇里的一句话。当你们用存在着这个词的时候,显然你们早就很熟悉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虽然我们也曾相信领会了,他现在却茫然失措了。也就是说,我们一直使用存在,当然这地方我们就开始分辨了,就存在有两种解释,一种是 is是,一种是存在 existence 都有可能。这个时候我认为柏拉图在这里讲的更多的是is。就是如果我们用英语,柏拉图肯定说是古希腊语啊,我们就用英语来讲,因为我们说 this is i am 就这样子。我们好像知道什么是 is 的意思,天天在用,但如果让我们非要来说,你凭什么能说is?这个is什么是什么?比如说汉语,但是现代汉语,古代汉语其实没有什么是什么。就现在还有说这是一个苹果,这里面的事到底是什么意思,在面对这个意思的时候,我们却茫然失措了。

【0004】因此海德格尔又做了非常强有理的断言,他说2千年的西方哲学史就是一部存在的遗忘史。也就是说,西方哲学遗忘了存在,只记得存在者,什么叫存在?什么叫存在者?存在者很容易理解,外面有棵树,有一块石头,任何概念都是存在者。比如说我说我是谁,我是李厚成,李厚成这个概念是存在者,或者我说我是一个创业者,是个存在者,我是个自由的人,有房的人,但我没有房,我在北京并没有房产,假设你是有房的人,或者我说我是品味很高雅的人,当你这么说的时候呢,你都是把自己当做存在者,那西方哲学什么叫遗忘的存在,只记得存在者。那比如说康德说人是一个有先验能力的人,黑格尔说人是绝对精神的展示等等的。其实都是在描述存在者,而遗忘的存在。所以就形容下面这个图我是谁这样一个表述,谁的部分可以有很多存在者状态来回答。但我是怎么才算是?怎么是起来是是一个什么过程?怎么才能够是,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但恰恰这个问题是不是最重要。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希望说我是一个自由的人,但是就像柏拉图说的,当我们表述我是一个自由的人的时候,我们似乎都对这个有所领会。但如果要真的问你,你如何是一个自由的人,怎么才算是一个自由的人呢?我们就茫然失措了。所以这个地方你要再去回想,我们刚才讲的现象学的方法,就我们并不认为有一种客观状态叫做自由,我们先通过定义什么是自由?再来分辨你是不是自由的呢?还不是。我们要说的就是你如何能够 becoming a liberty man 你如何能够成为一个自由的人?也就是说 to be 就是存在,英文翻译可以翻译为 to be。就一定要理解,我们其实不理解如何 to be ,怎么样才可以 to be,但这东西不新鲜了。我们记得我们在讲尼采的时候讲永恒轮回,尼采就说了,人的生存不是be,而是 becoming, 就是永恒的 become 的状态。从来都在生成过程之中,跟这个观点非常像,都别非常像,我们就觉得海德格尔在吸纳尼采这个观点。也就说,这是最重要的,我们天天言必称我是这样,我是那样。却没有去分辨如何是,怎么才是,甚至网上有些文章比如五个方法让你成为这样的人,十个方法让你成为那样的人在描述中方。也是在存在者的方法描述,从来没有好好考察如何是,我相信就这第一个分辨我们已经可以感受到海德格尔在探讨一个很不同的话题,并且这个话题对每个人的生活有非常直接,非常非常直接的关联。当然这里虽然说是现象学啊,但其实已经很偏离现象学了。就这本书,海德格尔在题记里面是直接献给我的恩师与挚友胡塞尔。但胡塞尔看了之后,就给友人写信说这不是现象学,这已经绝不是现象学了。但是胡塞尔不接受这个题记,说这本书献给我,我承不住,因为它不是现象学。但胡塞尔就在他的那本存在时间的这个扉页和题记旁边写了话:就吾爱吾师柏拉图,吾更爱真理。所以我们大致也能明白胡塞尔的意思。

【0005】那我们现在大致知道这个存在问题在探讨什么了。那我们来说,那既然 ok ,你在问这个问题,我们如何才能够是?那我们如何揭示,如何讨论这个问题呢?ok现在我们知道了有存在者,有存在,我们过去遗忘了存在,只记得存在者。因此,今天我们要重提存在,但如何提存在呢?那你反过来也其实是存在者在存在。那会不会有一类存在者能够让我们逼近存在呢?有。这类存在者就是人。人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者,但这个话我觉得听着这么耳熟呢?对,康德就说人是非常特殊的存在者,康德不用存在者,但康德说人既是认识的主体,它又是物自体,所以认认识他自己就特别厉害。叔本华也说,对,这个人啊,即是物自体,所以人只要认识自己的,就能够认识全世界,就有点像这个观念,尼采也说认识自己就认识科学嘛,这观念也并不新鲜,但是观点的来源可以不新鲜,观点的阐述可以非常强力。人是一种如何特殊的存在者,这里面就要讲了。首先人是生存,而不是现成存在。那比如说一个石头也存在,我也存在,我跟石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呢?就是我们知道石头没有意识,所以我没有举猫猫狗狗啊,至少石头没有意识,那石头就是一个现成存在。他就以那个方式存在着,但是对我来讲,我是生存,什么叫生存?就是我对我的存在有所领会,我其实知道我是 to be。这是汪峰为什么会唱我该如何存在?How i can to be something 或者i can to be something 什么什么什么should i to be。 就这样的东西就证明其实对于存在是有所领会的。我们每个人知道我是to be 的状态,而不是一个石头的状态,但这并不代表你每时每刻都知道,你要每时每刻知道就好了。有时候我们还以为这就是个石头呢,一会我们会举别的例子,就说跟别的存在不同,我们知道我是 to be。那我可以不举石头,我们可以这样来举啊。我们认为一个小昆虫,它总不知道自己是to be吧?比如昭君浮油啊,这种生物,它的生命极其短,我们知道它可能就是一个更自然中的应急体。它不具备 conscious ,它并不知道自己是 to be 的。如果一种意识体知道自己是 to be 的呢,我们能够从神经课位上大致想一想,它应该有长期记忆。他应该有自传,biographic self 有自传体式的自我,就知道我从哪儿来。我过去经历了什么,以及对时间有明确的时间意识,有现在,过去,未来,可能才能够说得出来我什么叫 to be。所以这是我们这种存在者一个很特殊的状态,第一个就是我们对自己的存在有所领会。所以说,我们知道我们重要的不是我们是什么,而是我们如何去是。就不是说我是个自由人,而是我如何自由。所以我们上次其实讲过了,20世纪哲学非常强烈的实践哲学的转向。过去康德说人是自由的,黑格尔说人是自由的。但你不信啊,你告诉我怎么自由,我根本不觉得我自由的平时。所以到20世纪,海德格尔这里就走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这种哲学在研究实践问题。并且能够给予实践与指引,比如说,不是你是什么,而是你如何去是。这就是第一点,人的特殊性对我们的存在有所领会。第二点,特殊性是人的存在向来我属,但这话其实都怪怪的,因为他都从那个怪怪的海德格尔德文词会翻成中文词汇的,那其实也容易理解了,向来我属的意思就是说人的存在是我且仅能是我的存在。也就说我的存在不是你们的存在,你们的存在不能是我的存在,我们所有人存在仅仅是属于我们自己的。这很重要,这为什么重要?我跟你说,如果我们的存在可以互相串,我的存在就是这个社会的存在,那就好了,你们今天现在就可以关掉,不用听这个事了,只要这个群体有一个人活好了,你就活好了。但很可惜,不是这样,每个人的存在都仅仅是他自己的存在。也就是说,这是为什么存在问题性命攸关,就是因为每一个存在都必须为他自己负全部的责任。他如何领悟存在,他就如何存在。也就说他真的理解不了存在呢?他就存在不好。他就活不好?如果我们说的稍微庸俗点的话,就是你活不好。因此人必须领会自己的存在是仅仅我的存在。那么这里面我就举一个例子,怎么就活不好呢?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认为我的存在是有可能性的,就是一种能在。能在的意思就是说这种存在是指向未来的,是指向丰富的可能性的,但确实有很多人,比如说小确幸,你在放弃你的可能性,放弃你的能在,你在将你比喻为一个物。也就是说,我不希望我未来有丰富的可能性,我认为我可能就能活到这一步了,我也就能够,就我现在有的可能就是我能有的最好的了。我就守着它,就让它保持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态,或者我就我就喜欢旅游,那就是旅游了,旅游就是我唯一的目的,那你就给你人生画上句号,所以你觉得你是一个物呢,你最后就是一个物了,你就真的把自己活成一个物了。而且这个事别人也帮不了你,你旁边的人怎么认为他们的存在也帮不了你,你如何领悟存在,你就如何存在。如果你领悟不了自己的存在是一种能在,是一种指向未来的可能性,你也就完全get不到这些。所以说,如何揭示存在呢?我们就要找到一种特殊的存在者,这种存在者的存在在揭示存在,就话就有点绕了,但原书更绕,但你大概能理解,就是人就是一种特殊的存在者两方面。一方面,因为他对他的存在有所领会,他知道他自己是 to be 状态是存在着的。第二他的存在向来我属,仅仅是他自己的,因此是独立的。因此,我们透过看人这种存在者的存在,就可以理解什么是存在。刚才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就是你如何领悟存在,你就如何存在这个观念也会有一个 alert。这就是主客观二元的打破,因为我们总会觉得你怎么理解你自己,不是你真的自己,我们总觉得你还有个真的自己在外面。比如你觉得你是个好人,我们就不是,你平时做的事是个坏人,那我们只能说他对自己的理解错了?我说那不是他对于存在的理解,你觉得这是文字游戏对吧?他得非是他那个你才说是。一会儿我们会来看,就为什么人对自己的理解,有本真状态,也非本真状态。如果你理解到非理解到本真状态就一定会去做。这个你也可以用亚里士多德的实践智慧去帮助你理解,就是你如何领悟到存在,你就如何存在。也就说这种对存在的领悟啊,他不分想法还是实践,就你只要想到了,你必然做。你想不到,这里必然不做。所以它没有主客区分,它是一体的,它是你的大脑,你的手,对吧?是你的意识,你的身体。它就是,从这个角度上,人还真是主客一体的,因为我们不能说我们的意识就是大脑,对吧?不能这么说吧,但我们也不能说意识是完全离开大脑的。你也没有这样的感受,所以说我们就在这里我们又回溯了一下,一定要不断的去理解。不要有主客而言,而言的区分,如何理解它是一体的。

【0006】ok我们就要通过人这种存在者去揭示存在,那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那人这种存在就被称为dasein,dasein我们中文翻译为此在,也有翻译为原在,亲在的。为什么要这么多翻译,而且翻译可能有不同的指向,就是因为德语da这个词在我们这儿挺难翻译的,就da在德语里面是一个很短的词汇,它可以用到很多地方,da可以表示这儿,也可以表示那儿,甚至可以有时候用的因为所以但我没有不通德语,我完全不同德语,我看书上写的,是这么写的,就da这个词,既是这也是那。既是因为,也是所以。因此,dasein如果仅仅发于此在的话,好像仅仅表示了这里的意思。但我们应该能理解,dasein就是指人这种存在,为什么是一种就是指他会在这里或者在那里存在,他每次存在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是在这里。或在那里存在这样一个意思,比如说他是亲自存在的,他存在在哪里,他就在哪里,是dasein。海德格尔对这个还有一个比喻,就是有一个隐秘的树林,树林中有一个空地,所以天光一泄照到这个树林空地之中,我们就看到了树林中的这片美妙的空地,海德格尔认为这就是dasein,人就是所有存在者之中的这一片林中空地,存在通过照耀到人的身上,让我们透过人的存在,能够感受到存在这个事情,是个很美的比喻啊。这个林中空地的比喻,所以人确实是一个作为范本的存在者。那这里就要问个问题了。那为什么非要造出这个词汇dasein,而不直接用人呢?为什么这本书你就不见人这样,人这样就行了。为什么要写此在呢?这个非常重要的观念就是这本书。数量最大的词汇不是dasein 而是在存在论上讲。这本书可能每34行就会有一个在存在论上讲,也就是说人这个东西啊。是在存在者的角度来讲的,对吧?我们能够理解,一旦我们讲人,桌子,石头,花,我们讲的是一个存在者,但海德格尔研究的是存在。因此,从存在论上讲,我们就不能这样用人,因为人是个存在者,我们叫dasein。dasein不是一个存在者,dasein是一种存在状态,可以这么理解。所以说,我们讲dasein恰恰指的就不是某一个个体,而指的是某一种存在状态。而所有这本书都是在形式上去论述存在状态,在存在论下谈,而不是论及某个存在者,之后我们会有更多更多的概念进来会看到啊,他如何跟dasein发生关系的。所以你虽然知道dasein从人而来,但一定要知道,我们一旦今天讲到dasein的时候,它不是在讲人。而是讲人的这种生存存在状态,它是某种存在状态,某种存在的形式。所以说,由于存在是人的本质,人的本质是什么呢?就是此在。此在是什么呢?就是 to be 就是人的本质,就是一种可能性。一种to be。所以说这个地方我们就可以马上开始对比反思,荣格认为有一个自信,当然佛洛依德认为有一个本我,佛洛依德认为我们今天有很多话要找到你自我,找回自己,对吧?就似乎有一个禁止的,本质的自我存在。你看这就是海德格尔所讲的遗忘了存在只记得存在者。所以当用到自我的时候呢,我们要假设一个,有一个东西叫本我,有个东西叫做自信。我要去找它,我变成他那样的就终结了,就存在了。但我们知道,即使你找了,有没有可能找到?没有可能找到。真正的过程是你在不断的 to be 的过程,就 to be 什么呢?海德格尔在说。所以通过这点,我们能够知道过去的很多哲学观念,心理学观念,确实在树立出来一个存在者,树立出来一个静止的,现实的,在你之外的某个东西,希望你去成为那个东西。但海德格尔这个一举击碎了所有这些说法的虚伪特征,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成为我以外的某一个静止的东西,就是因为我的存在是不断 to be 的。它有各种可能性,它可以好,也可以坏,所以比起我的真正自我是什么?去研究这么一个虚幻的话题,不如去研究我是如何 to be。所以你看当如果我们接受荣格的观点,自信是什么,我们认为真我是什么的时候,我们就会去论述真我可能就有这个品质,就有那个品质。那真我可能应该生活在这个状态,那个状态,就恰恰你去研究这个是脱离基本生存活动的,比如真我应该善良,应该纯洁。那这个跟我今天的生存有什么关系呢?但恰恰海德格尔这样的哲学是完全在生存之上探讨的走向人的生存活动,研究人的基本生存活动,来看在这种生存里面,你如何to be?

【0007】那么既然重要的是dasein的生活生存状态,我们就来看它是什么生存状态。他首先第一个生存状态叫做被抛。什么叫被抛呢?就是我们每个人生下来,都没有人提前问过我们愿不愿意被生下来,或者什么时候被生下来?就生下来这一点的是无从选择的,这是这是一种必然性,我们现在就不要简单认为这就是仅仅是被抛啊,就被抛其实背后是一种必然性,就dasein必然的存在,而且是被抛入到世界之中。抛入到什么呢?其实被抛入到可能性之中,就如果你不相信休谟的决定论了,就是人生下来一辈子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命定的。我这个例子举得太好了,我要深入说一下。决定论其实是存在者论,对吧?你认为我身上发生的事儿都确定了,所以我是一个那样的一生。他是一个存在者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我们真的去想,你可能有时候你会在很无助,很不自信的时候觉得觉得决定论可能是很安慰的事。但真的有人相信决定论吗?也就是说,如果你相信决定论的话,你就知道自己下一分钟要干什么?然后你该怎么办呢?这是个悖论。如果你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你现在应该干什么?你是什么也不做,摊开就等吗?如果你什么也不做,摊开手等的话,你知道你下一分钟要发生的事能到来吗?如果你知道你下一分钟要打人,你说好,下一分钟要打人,你现在超级棒子开始打人了。是决定论的吗?你既然能抄起棒子打人,你现在能说 ok 我知道我下一分钟要打人,我把棒子放下,我就不打人了。我下一分钟能改变,也就是说,我们本质上是意识到我们自己有自由意志的。就甭管神经科学告诉我们怎么样,甭管其它东西说你们其实没有自由意志,但本质上你自己确实是感受到强烈的感受到你有自由意志的。你看这就是现象学,我们只研究意识,在意识上自由意志是一个非常非常强烈的感受。因此,你告诉他是决定论的,他都无法领会,他完全无从知晓什么是决定论。所以说dasein完全只可能被抛入的可能性,你现在可以接着听,你可以把上面那条连听两遍。你可以现在退群的,都是可能的,比如说dasein确实被抛入的可能性,这点你甭管是不是在科学上真的?或者有没有科学真的还要去讨论呢?至少在现象上他是真的,所以dasein的第一个生存状态就是被抛入的可能性。可能什么呢?可能非本真,也可以本真。所以什么是本征或非本征?也就是说,dasein可以dasein的方式显现,也可以石头的方式显现。我可以认为我的生活一潭死水,我就想做我给他一个终结,那很可能我就活得像个石头,或像猫像狗一样。但他也可以活得像dasein一样,活得像此在一样,就是他就是两种可能性,所以我们把dasein显现为dasein称为本真状态。把dasein显现为其他的人称为非本真状态。当然这个地方这个解释,这个翻译不太好,因为你想本真还是非本真。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去翻译存在者的东西,也就是说,这是真我吗?这是非真我吗?当你讲本真非本真的时候,你仿佛就有一个假设,有一种状态是真的,有一个我是假的,我要去做那个真的,而不是假的。那这个翻译的有点像是把它翻译成存在者了,但在这个地方,我在讲dasein,我们讲存在的时候呢,本真非本真。我们换个翻译,我们叫他是或不是对吧?我们就是不用在这个词了。所以,你忘记此在这个词,你就dasein,dasein本就是是,是可以是真的是,也可以是假的是。你就这么理解会更接近这样的意思啊。就是是起来这个东西啊,它有两种状态,一个是它就真的是了,一个是它假的事。它是别的了,你可以这么理解,可能比本真非本真的会更接近这里的意思。那还有更重要一点,海德格尔认为是dasein从开始就处于非本真状态,也就是说这个dasein确实你觉得还挺好啊,它可能是呢,也可能是假的是。但海德格尔认为,dasein从一开始就必然是假的是。为什么呢?他会接下来慢慢去论证,而这个论证过程非常强力,而且你能够深刻的意识到,这确实是人这种dasein的状态。所以接下来我们一步一步来看为什么dasein从最开始就是非本身状态的?dasein从最开始就是假的是。

【0008】第一步就是dasein的,第二个是什么dasein,dasein是 in the world在世界中,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界定世界,我会用回刚才那个例子,宇宙在人之前就存在。这里我们宇宙这个词指的更像是这个物质的宇宙,对吧?它是由星云星系,各种恒星,行星,这个什么射电体构成的,所以宇宙这个东西呢,在人之前就存在。而这个观念就在我的世界里面,所以世界的观念就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世界。这完全可以理解吧,你虽然可以从用什么科学语境上来讲这扯淡。我们所有人生活在一个世界。比如说我现在身处的环境啊,我看到我周围的这些摆件家具和你现在看你周围的摆件家具,你觉得我们理解世界是一个世界吗?当然不是一个世界。就我们认识的人,见到的东西,有的知识,听过的歌都不一样,在你想我所处的世界 my word 的时候,是所有这一切构成的。而不是由这些我完全不知道的某某某行星构成的,对吧?所以世界我们可以用世界和宇宙来区分两个概念。宇宙指的是那个可能物质的那个世界,而世界指的是我身处的这个世界。而dasein就 in the world that 就是他生活在世界之中,就是先有生存活动才有世界。比如说,我们可以说我有我的世界,但你可以想一个石头有石头的世界吗?一个石头,肯定没有世界,因为它没有意识,它就不可能有世界,所以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就生存在世界之中。所以当我们意识到这个状态呢,这是一个dasein的状态啊,有一些存在的状态,认为什么你要想办法的某种障碍与世界隔绝。在某种上是独立的生存,就这些存在者这个鸡汤的,至少在这个语境下丝毫没有意义。

【0009】那么在世界之中dasein在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呢?这个状态被称为烦。就当我说烦的时候,他绝对指的不是我不高兴那个烦的意思。所以烦这个解释也未必那么好做,有时候被翻译为烦,但这个时候烦可能更多是烦心,烦神这个烦。有时候被翻译为牵挂,有时候被翻译为操心,反正有一句李白的诗可能更好的在表达这个东西。就是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乱我心者,今日至多烦忧就体现了我们这种注定的,你不管那叫烦神叫牵挂叫操心的状态,也就是dasein在世一定在牵挂,在操心一些事儿。这点可能你觉得烦是个贬义词,但牵挂操心总不是对吧?这个讲的没有褒义贬义啊,就是dasein那种很中性的状态,dasein你这么说吧,他脑子里不可能停下来琢磨事儿,他一定在琢磨事儿。他一定在为未来做筹划,规划,因为我们知道dasein是 to be ,是面向未来可能性的一个,再没有任何想法,再没有野心,特别懒的人,其实也离不开这种烦神牵挂这个这个sorge,在海德格尔看来,分为两部分,一个叫做就是操劳,我们可以分成操劳,就是我跟我的衣服,我要去洗我的衣服,我要去扫地拖地,我去读书,那个叫就是跟其他在者打交道,有另外一种很特殊的,就是跟其他的dasein打交道,就是我现在在跟你们说话,其实就是在跟你们打交道。你跟你的男女朋友啊,跟父母啊,叫做 feel sorge,叫做操心,所以我们可以把它翻译中文,翻译成操劳与操心,操劳是与其他物存在打交道,操心的是与其他dasein,就是此在打交道。除了被抛进世界 to be 之外,这个 to be 就带来一种基本的生存状态,就是这个sorge烦神,操劳,牵挂,操心,就人是无法离开这个的,这个确实是一个很基础的状态。这又戳破了某一种谎言,就是总有一种生活认为我想活得轻轻松松。说实话,意思就是说你想不操劳,但真的可能吗?就是你有时候我想活得轻松,去旅游,那旅游操劳的事更多,对吧?就是你能够想象一种生活是不操劳的吗?甚至某种比如佛教的禅修的生活,那就是要排除这种操劳,那比如说很多如果你们参加过灵修的人,你会发现 ok,不要想世间所有操劳的事儿,然后你就开始操劳了。怎么才能不想世界上这些烦人的事儿。怎么才可以达到那个状态呢?它本身又是一个操劳。甚至,如果你略通佛理,你就会知道,即使达到那个状态了,你,出现了新的sorger,就是 ok 我已经达到一禅了,那怎么才能到四禅呢?怎么才能到更高的禅定状态呢?就这种sorger是不会停止的,所以说这种烦神牵挂,操心操劳就是 design 在在世的基本生存状态。那么这里面就有两个对象,一个是操劳的对象,就是物,一个是操心的对象,就是其他的此在dasein。

【0010】那海德格尔又分别区分了操劳与操心的几种状态。那么操劳的对象就是此在与其他物的关系。恰恰是此在的活动让其他物在存在中显现,但这种显现其实有两种显现方式,也就是说,其他物有两种存在的方式,一种方式叫做上手状态,也叫用具,它很像对应了亚里士多德的记忆里面的东西。就我们的文化很容易理解,就是庖丁解牛。我们知道刨丁用很快的速度就可以把一个牛分成各个状态,而且别人问庖丁,你这个刀能用多久啊?庖丁说那别人这种宰牛的刀可能两三天就坏了。我这个宰牛刀20年了。也就是说庖丁完全理解他这个刀,庖丁完全跟他这个刀可以说合一了。就这种状态叫做Zuhandenheit,Zuhandenheit就是上手之物状态。也就是说,你在使用此物,却并未感受到此物的状态。就像很高明的乐手在弹一把吉他的时候,应该只感受到音乐,而感受不到吉他,这个叫做上手状态。而这个现成植物状态就是 forhand 的,就像是有两种状态,一种是你完全都没有用到的一个石头,就是这个现成状态。第二种是比如说你庖丁解牛,你这砍得开心的,说那个刀把松了,你刀把松了,你就意识到这个刀把,刀把松了,他就进入这种现成之物的状态。就还有一个很理解,就是你的胃就你的胃,一直是在这个Zuhandenheit上手状态的。你都不知道它的存在,但是哪天胃开始痛了,就是你开始胃痛了,你一疼,哎呦,这胃怎么这么疼啊?你的胃就某种身上进入现成之物Vorhandenheit的状态,你就感受到原来我还有个胃在这儿那么疼啊,他就进入不良的状态呢,是这个Vorhandenheit的。为什么要做这个区分?你觉得这不是神经病吗?做这个区分,但还真不是,你看我们研究物它的材质一个锤子,它是什么钢,钢是什么东西,这是物理学。在海德格尔看来,就是我们对现成之物状态的研究,是物理学,包括什么是引力这些东西都是物理学研究,而对于上手之物状态的研究,是记忆。在海德格尔看来,重要的是上手状态之物研究,而不是现成状态之物研究。所以这是海德格尔科学与技术批判,就认为我们现在花了太多功夫。在研究现成植物状态的就是物理学什么,视觉客观规律是什么,而很少花时间去研究如何让一个东西更好的成为上手状态,当然你站在科学角度,我这个东西海德格尔说的没有那么好了。但你可以理解我们研究现成之物状态,比如说,如果我们不研究摩擦力啊,这些材质怎么可能造出汽车这种很好的上手状态之物呢,所以你可能能够知道,我们之所以要基础物理学理论,就是为了更好的照出这些上手状态之物。当然你大致知道有一个区分,我们在技术与科学批判的时候再细讲。那么我们更重要讲的是,不是操劳的对象,而是操心的对象就是其他此在。首先,我们与其他此在的状态是一种共在,因为我们确实在生活中,你不得不跟其他此在发生打交道联系,即使比如说我现在去深山老林一个人生活了,但我其实在生活中还是会想到其他人,包括我可能听到那边树想,我心里就会想,哎哟,这是不是一个人走近?其实你无时不刻都在想其他的人,所以dasein与其他dasein的关系是共在,所以共在关系在海德格尔看来分为两种。

【0011】一种这个这个德语翻过来太奇怪了,但是我们能理解意思就行,一种叫跳入的,一种叫跳出的,跳出的称为争先,争先什么意思呢?争先他的德文词直译过叫争先,意思就是各干各的,看谁干得好。跳入我们原来翻译叫代庖,就是越俎代庖的代庖,跳入就是说我来干你的,我把你这部分干了,就是这种代庖的状态,在海德格尔看来,这个是真正的非本真状态,就是因为有代庖。而不是各去实现各的可能性,而是我来实现你的可能性。你可能觉得我操太抽象了,我立马给你举个例子,马克思主义批判什么叫做资本家占有生产资料,所以工人的劳动是被异化的, exactly 就这个状态,就是工人的劳动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可能性。而功能的劳动是为了资本家的可能性,因此资本家占据了你的可能性,变成了你的dasein,因此在这个情况之下呢,资本家把工人是当物看的,就工人这里面就失去了dasein。它就变成了一个物,它就变成了类似于某种Zuhandenheit,某种上手之物了,对吧?就是比如说富士康的员工在生产线上,那对于郭台铭来讲几乎是Vorhandenheit那就我们现在还在制造机器人这种Zuhandenheit,还是来代替他呢。而这种关系也很多,比如黑格尔批判主奴的地位逆转,包括尼采的道德谱系学主奴道德说。也就是说,事实上,大多数情况之下,人与人的状态是跳入的,是替代式的,而不是争先的,各去实现各的可能性。或者说,当我们以某种方式在一起合作的时候,在一个企业里面,它必然具有某种这种替代性,具有某种为别人而活的特征。那么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情况本身。海德格尔认为最可怕的是你意识不到。所以海德格尔就说此在以这种方式存在,他说我就是这个存在者但恰恰他不是的时候,他叫得最响。这个我马上举个例子,你说朋友圈那些认为人是自由的,我要这样自由,我要那样自由的文章,哪种人转的最起劲呢?就恰恰是那些最不自由的人,可能最变成一个工具,变成一个物的人,他最喜欢说这套,他最喜欢去宣扬他是自由的,而人在这个情况之下还不自知,那就是完全堕入到非本真状态了。所以说,当他人哪种此在的存在就是一种存在的迷失。当然你完全不要认为这种情况仅仅会发生在商业社会上,比如说奴隶社会上,甚至在朋友关系中,在家庭中,在人与心理医生对应的治疗关系之中,很大程度上都存在着某种此在对存在的剥削关系。就人把其他人当做这种物的关系。这里面慢慢越来越精彩,也越来越有力量了。也就是说马克思在做批判的时候,认为资本家占据工人劳动。看起来是资本家在害工人,但在海德格尔看来,不管任何这种占有关系,事实上被占有这一方是他主动的。他觉得这样好,也就是说,我们经常批判某种从众现象,哎呀,这个怎么从中啊?你大致意思就是说这个dasein没有实现自己的dasein,而让别人去号令了他的存在,比如他太爱国了,他又太不爱国了或怎么样,他太相信某个东西了,你都会认为他是在别人号令他的存在。而这种东西在海德格尔看来其实是自愿的。

【0012】也就是说,每一个dasein此在都有一个冲动,他想让自己掩没于常人之中。他想让 does man 就是大家来代替他存在,就他心甘情愿的让大家拿走他的可能性。包括什么小确幸啊,我很平凡啊,平凡是美啊。我做不了什么太大的事情啊,我只想过好我的生活啊,安全感啊,就所有这些表述里面,都能够看出dasein的一种倾向。他希望把自己隐于常人之中。但是海德格尔不是个道学家,就如果你隐于常人之中,你好,你心安情愿,你还乐意呢。那就隐于常人之家也没什么不好,也不是非要把你拖出来实现自己的dasein,但隐于常人之中有一个问题,你是为了避免困难是隐于常人之中的。但当你真正面对困难,就比如说你生病了,最严重的就是面对死亡的时候,海德格尔就问一个问题。就人们只有在这种时候就会去问常人在哪里呢?就比如说我面对我的死亡,好怕我的死啊。大家平时都能够互相承担吗?我平时隐于常人之中,那在我面对死亡的时候,常人能够带我出来死吗?海德格尔认为每当面临这种状态,你去呼喊常人,而常人呢,却是查无此人。

【0013】就是说,常人不能为我们做什么,常人什么也不能做。就为什么我们这么喜欢淹没于常人,就是海德格尔非常具有洞察的发现。事实上为自己筹划可能性就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而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恰恰讲的就是这样一个主题。就人开始为自身筹划,开始操心,开始 sorger 的时候,其实也很烦的。你不想这样的压力太大了,你承担不了为自己未来筹划这么一个压力。所以这种就被称为verfallen, verfallen就是沉沦。所以此在dasein就沉沦了。就dasein沉沦的时候呢,反而感觉像是在家,就还是个认为他是像在家一样安全。所以为自己筹划的时候呢,确实很陌生,显得不在家,所以我们最开始就讲,为什么说dasein从一开始就已沉沦?就是说,对dasein为自身筹划可能性是一个注定的负担与压力。就听到这你应该有感受,这个这地方尼采叔本华要出来了,就很像尼采叔本华开始说了一句话。所以说,在整个过程中,海德格尔对于可能性的强调是无以复加的,一直在说dasein就是可能性,就是要具有可能性。但就这地方我们也可以问问自己,我们为什么要喜欢这种隐于常人?我们到底是喜欢必然还是喜欢偶然?其实我们是喜欢必然的,而且这也回答了为什么形而上学的2千年是存在被遗忘的2千年,就所有哲学家都想能够一举终结哲学。能找到一个唯一的确定的必然性的答案,所以在这种倾向之下,你必然会愿意去找到一个答案,因此就终结了这个存在的可能性。但尼采讲的永恒轮回,海德格尔这里讲的这个sorger。这个烦神的状态确实可能,或者这个能在却是无限的,是无限可能的。所以我们确实第一方面我们其实能够理解吧,人的存在真的是无限可能的,永远在 to be 状态之中。我们确实也能意识到,我们自己对于有一个结论,有一个必然性的渴望,我们确实好多时候觉得只要有个必然,先别烦了,你就告诉我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个,我就别为自己筹划了,就为自己筹划,承担那个压力,确实挺累的。在这个层面之上的,所以说design从一开始就已沉沦。所以海德格尔列出了dasein沉沦的三种方式,这是整本书里面可能最贴近生活,最有实践气息的,其他部分都超级超级抽象,超级存在论。这两个海德格尔,其实为什么写这个东西呢?后来大家研究是海德格尔对于20世纪早期德国社会文化一种深刻的不满与批判。但你看看,这东西延续到今天了,这绝对不是20世纪的,或者今天更甚。

【0014】所以dasein沉沦之后有三种状态,海德格尔认为分别是闲谈,好奇与良可。什么是闲谈?就是说而不做,说而不做有个好处,就是你不可能说错?就比如说奇葩说就是一个典型的闲谈节目,在奇葩说上的正反两方,任何一个观点怎么说都说不错。因为如果你不做的话,那你总有一个办法把它说得像是很有道理的,这就是一种典型的闲谈节目。但生活中有更多这样的闲谈啊,就出租车司机批判经济与批判政府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那话怎么说都是对的,这就是我们逃离沉沦的一种方式,一旦我们这个verfallen。我们就会愿意来闲谈。第二种叫好奇,就看而不做,从不总结。比如说我有很多方法啊,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啊,要多看看,走在路上等等等等等。就觉得走在路上就可以了,在那儿去玩儿吧,这个玩儿之后到底要做什么呢?无所谓,反正好奇就行了。这也是一种典型的沉沦状态,就叫做好奇。那好奇必然带了一个结果,就是良可,良可叫什么呢?叫做相对主义无事可做。也就是说,当你认为,比如说我们认为没有过,没有对也没有错,也没什么好,也没什么坏?所以好多事儿就不必争论,也不必做,对吧?所以,verfallen为就会进入闲谈,好奇和良可。他整个东西都是让实践与操劳不可能,所以最后达到我们汉语,其实大家都都知道这个词儿叫人浮于事,比如说你会浮在你需要去做的实践之上,但这种情况对你,为什么在企业里人浮于事,因为轻松了。因为不用真的做任何事情,你就靠闲谈好奇良可还真就是这样啊,在这种情况之前好像做也无益。也不用去真正做什么,但他就是每天闲着吧,也不是。比如说你也看奇葩说,你在网上发文章,转发去,好精彩。就你好像也生活着热火朝天的,但确实这种生活排除一切真正的时间与dasein。所以在这种发展的情况之下,就是实践从来都不是必须的。因为一切可能性都在闲谈好奇良可中穷尽了,因此一切可能性也就都不存在了。反而在这个过程中生出一种安定来,你觉得还挺好,还挺安定的。但要再次说就海德格尔不是道学家,如果人都能这样生活挺安定,那何必去打扰他的安定?那么这种安定可不可能有问题呢?

【0015】当然有问题,这个问题就被称为情绪。这就是我们刚才讲阐释学或者反理性,或者理性批判了,就是不是我思故我在,在你看迪卡尔说我思故我在,纯理性主义的。那如果这个话海德格尔说就是我有情绪故我在。这个我在就是dasein,情绪反应了dasein。其实我认识一个朋友,他还挺有钱的。以前工作也很棒,然后现在就没工作了,那没工作,每天早上起来都无尽空虚,就说哎哟做点什么,好想做点什么好,想去上班啊,但也不知道自己做点什么,你看这就是一种情绪,而且这个情绪相当典型。我们一会儿还会继续去区分,其实很多人都有这个情绪,就你比如说你今天晚上看了一晚上综艺节目。在睡前,你会陷入情绪,好像又浪费一晚上时间?还是应该做点什么,但你真的要做那个,你又做不了,因为你已经 very valentine 你就沉沦了吗?但是说,也就是说,这里我们揭示出再沉沦,你也必然有这个情绪,没有任何人是沉沦到能够逃离这个情绪的。之前有一个书,就是对这个成都的凉山彝族自治州来的这种彝族人吸毒社群的研究就事实上在每次吸完毒过后,是极其后悔的。当然在毒瘾来的时候,又非常想吸。就吸毒之后人人想戒,就是那个劲儿过去的,人人想戒,但下次毒瘾上来了,你又戒不了。所以也就是说,我们不可能认为一个人吸毒啊,就完全进入吸毒状态,就没有任何内疚感,没有任何坏情绪。就是坏情绪是持续存在的,你无论如何沉沦,你都会有坏情绪,只是你觉得好像你可以接受他一样。而坏情绪在提示着dasein的存在。

【0016】而所有这一情绪里面,海德格尔单拿出一个情绪来讲,就是畏Angst这个词是德语啊,现在英语词语都查到了。比如说有一个很典型的我们现在的一种神经病病症叫做存在性焦虑。这个存在性焦虑就是 Angst anxiety。 Angst anxiety 是什么意思呢?就恰恰还真是海德格尔说的意思。很多大企业老板很有名的人,家庭幸福,孩子争气,老婆漂亮,超级有钱。但陷入某种存在性焦虑而自杀绝不在少数,这种焦虑其实就能看出这种畏和verfallen之后情绪的存在。因为看起来你已经隐没于常人,而且与常人融合相当好了,常人都认为钱好,你很有钱了。常人都认为老婆漂亮,老婆很漂亮,常人都认为孩子应该上常青藤的名校,你孩子也上常青藤名校了,就常人认为所有好的都做了。怎么你还是不满足,还要自杀呢?这就叫存在性焦虑。而存在性焦虑,就是畏,这个畏是什么呢?就是人在畏中感觉茫茫然,失其所在。就说你该享乐也享乐了,该跟其他人一样也一样了。但你还是觉得好像就是汪峰唱的,就你还是不觉得我该如何存在,就这种时候,你就有一种畏的情绪,畏启示着无。你一听这样,你就应该感觉海德格尔出来了。因为海德格尔的辩证法是有,有什么呢?有一个无。所以畏什么呢?畏跟怕不一样,比如我怕蛇,那就不要接近蛇呗,畏更怕有一个很大区别就是你有所畏惧,而不知道畏惧什么,就你很畏惧,

【0017】但是你畏惧的是什么?你畏惧的是无,因此畏就启示的无认为此在必须在此面对空无所有。就 design 在为了这一刻意识到自己什么也不是,什么可能性也没有,因此他陷入这种存在性焦虑而要去自杀,就是这样的原因,而恰恰这地方非常辩证逻辑,你看黑格尔又从里面出现了。就是海德格尔有个批判认为哎呀,现在技术真是太坏了。但海德哥又说哎,就因为现在技术环境这么坏吧?希望就有了,这个畏也一样。当此在陷入畏之中呢,此在反而显现。就是因为此在必然沉沦吧,因为此在自始已经沉沦。就是我们人生下来就是沉沦的,必然沉沦。你承认了什么时候能真正感觉到你的这个design 呢?就你,反正必然沉沦,每个人都沉沦。沉沦到不管是小学,中学,成长之后,成功不成功,是不是loser,你有一天感觉这我操我干嘛,我每天如何存在啊。每当你拥有这种情绪的时候呢,就启示着design 在畏之中显现。这地方说的特像生存哲学啊,就感觉越说像鸡汤了,但还不是,这只是说从沉沦状态往下稍微有一点实际。

【0018】但本质上,海德格尔讲的还是这种基础存在论,是在存在论基础之上描述design 的状态和design 与畏的关系。所以,这种有畏的情绪,他畏的是什么呢?他畏的是无,是谁的无呢?是我的无,此在明显的感到我在怕什么,我在怕我自己。design畏惧自己现在的生存状态,这种沉沦的生存状态是我自己畏惧的。因此,畏启示着有一个无,就正是通过这种状态此在意识到此在存在且不得不在,就那个被抛。你被抛入世界上,你不得不这么做,而且此在意识到不仅意识到不得不存在而且存在,意识到我不得不能在,我不得不面对可能性。因为如果不面对可能性,我就必然会沉沦,也必然会产生畏的情绪。因此,在这种时候,此在意识到向来我属,就是我可以满足所有人对我的要求。来隐匿到最广泛的人群中去,但我依然向自己发问我为什么在?我他妈干嘛来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你就真正意识到,常人在这个时候什么也帮不了你,你仅仅是你自己的此在,需要去做你自己的 to be 就是逃避不了的。因此畏对于此在不断提示着design 的存在,是无法逃避这种可能性to be 的状态的。所以此在的存在自始就一直想逃到云云众生中去,但畏就启示着这种逃避是不可能的,必须面对这种可能性。所以说,我们这里就可以总结,此在的基本结构就是三个:第一此在先行于自身的存在,什么叫先行于自身呢?就此在总是现在的未来。它总是指向未来,指向可能性,指向 to be。所以此在不是什么,而是此在成为什么,如何成为?所以此在一直是一种先行于自身的存在。就这个地方,我们再往下讲,就能够意识到他已经完全超出那种有点像生存哲学的东西了。完全是基础存在论的,你一定要了解海德格尔走的多抽象,多么有力,第一就是此在是先行于自身的存在。他一直指向可能性突变。第二就是此在是已经在世界中的存在,它是被抛的存在,被抛入到世界之中,它必然在,不得不在。所以,这是此在的第二个结构。第三个基本结构作为寓于室内某物的存在,就是此在必然沉沦。此在的第三个结构,就是它太想隐匿到常人里面去了,而隐匿到某种某个群体的芸芸众生里面去,因此就可以不用谋划自己的未来。所以这三个就是此在的基本结构,先行于自身存在不得不 to be, 第二在世界中存在被抛,第三作为寓于室内某物存在沉沦。所以这个 sorger 这个烦呢,就是此在面临这种基本结构的最基础的生存状态,就是对自己生存的承受和展开,开展都行,这就是此在最基本的状态,那每个人的 to be 就是对于自己向来我属的生活的承受并展开。听起来有一点悲观主义,但如果你真的接纳这个可能性,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事情。当然,这其实就是20世纪哲学已经走出了理性乐观主义,就大家不再有那种很天真的理性乐观主义,开始接受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这里就是20世纪哲学已经走出了康德,黑格尔那种理性乐观主义,认为人的存在很好,认识真理,实现自己特别好,就是他开始走入某种存在主义哲学。因为海德格尔深刻的影响了各种存在主义哲学,就能够意识到它听起来是个挺悲观的状态,很可能真的是。要真的是,你也得去接受这个可能性状态,因为不然的话你就你会畏。那这个时候接下来就要开始讲了。

【0019】那既然此在面临这样的结构,那此在该怎么办呢?那第一就是海德格尔著名的死亡哲学,此在应该向死而生。这个听起来特别陈词滥调啊,因为我们听向死而生。么什么西藏生死书啊,听太多了,海德格尔比这些都要有的都要深刻。那第二个就是存在于时间里面的时间,如何透过对于时间的结构来把握design 与design 对死亡的揭示。并且如何能够接受design  to be 不断寻求向未来可能性展开的状态,那这就是我们下周要来分享的话题,包括海德格尔的死亡哲学与海德格尔在存在于时间中的时间哲学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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