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在接下来的论述过程中,会从19世纪作为切入口,铺开理解尼采哲学和思想的充分历史背景,并在历史背景中抓住19世纪的困境和表达。这对真正洞察当代精神危机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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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做一个概览,就是这个19世纪大概发生了什么呢?发生的事情就是我们今天熟悉这个世界的形成。这个世界格局的形成就是从19世纪开始的,比如说西欧和美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发达的地区。而不是我们,我们知道我们在康乾盛世的末尾,中国非常发达的,但是整个19世纪的,是我们这边衰落的一个世纪。西方的崛起,东方两大帝国清帝国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衰落,都是从这个19世纪中发生的一个事,所谓的两个东方的病夫嘛,一个是我们,一个是这个奥斯曼土耳其。当然这只是这个东西的这个对比,力量变化。在东西对比力量变化之中的更重要的就是现代世界的生成。就是这里面很有意思,它就像一出历史剧一样,在这个历史剧之中有不同的角色。这些不同的角色都具有现代性国家实体和个体的特征,英国,法国,俄国,德国就像是一个一个角色一样。这些角色的变化和历程,也是我们理解19世纪的发生,以及19世纪最后进化出来的哪些样子的东西一个很重要的视角。所以我们19岁的概览,其实就是去看里面几个关键国家在19世纪发生的变化。

这个图是我从讲坛社那套书里面抠出来的一个图,这图做的挺好的,就从1600年到1900年几个欧美政治实体的变化。这里面明显能看到,有一些非常稳定的,比如说这个不列颠联合王国,这个英吉利王国,从这个光荣革命走入共和政体之后到今天,英国都还是这个君主立宪制共和政体。所以如果这张图往后一直连续到2022年,你会看到里面有一些别的又开始东拆西拆了,但有些就很稳定,比如说这里面这个英国就非常稳定。美国也很稳定,虽然在这个18世纪刚刚建立,到今天的也比较稳定。这里面有几个看着特别稳定,其实不稳定了,就这个沙俄帝国,到1900年还是这样。但我们知道,再往后来一点点,1912就变成革命了,就变成了苏联,之后解体,现在我看估计又快解体了。这里面明显有一堆特别复杂,就这个法国,从这个波旁王朝到大革命,到拿破仑,到复辟,到第二帝国。同时还影响了意大利,就是第二帝国之前这个1848革命影响了一堆国家的体制。就这个波旁王朝,法国这部分,比较这个命途多舛,就是比较戏剧性的一个。还有一个就是从神圣罗马帝国一直到这个德意志普鲁士德国统一,在二战之后东西德分裂,再次统一的这个德国,在中间也是一个关键的角色。而且也是一个非常重要,可以说是19世纪到最后最重要的一个我们要去理解的角色。当然这个图上主要写的写这个欧美,就没有写我们。我们的19世纪历史,当然我们自己其实是我在我们历史教育中也有啊,我们也比较清楚。大概就是鸦片战争,太平天国,然后第二次鸦片战争,然后义和团运动,然后之后君主立宪失败,然后进入民国体制,大概就是这些事情。大家应该比较明白。这里面这些阐述之中,其实也是有一个典型的叙事,我觉得跟我们相关的。对于19世纪叙事,尤其这个西升东落的叙事,是现在这两年学术圈又开始争夺了。争夺的是啥呢?争夺的就是对于19世纪的定性和中国在19世纪历程的定性。刚才这套叙事我们已经明白了,我来说说这个新的叙事,最近发生的新叙事是啥?最近要有一些新的叙事,认为呀,中国在18世纪的辉煌,就是清王朝最开始的辉煌和他们认为的中国现在的辉煌中间是没有断裂的,一直是连续的。中国从来是世界第一强国,除了中间被短暂的欧洲流氓帝国欺压的部分,主要是鸦片和武装侵略。在其他方面,不管是技术,社会组织方面,中国从来是全世界第一。大家应该已经看过很多论文了,驳斥闭关锁国的论文,认为中国从来没有闭关锁国。只是去这个避免被西方掠夺,避免殖民地经济。也有讲中国从来没有技术落后的,从大航海时代开始郑和比他们都厉害,郑和去过美洲,玉米是郑和带回来的,没有在商业时代的后发,明朝商业就非常发达,清朝的商业贸易清朝的产品非常具有竞争力,这些论文,你上网上的都应该都见过了。在这个叙事之下会把工业革命,技术创新和文艺复兴就是19世纪前后发生的这些事件阐释为不过就是流氓的军事暴力,金融垄断和文化霸权这些东西。这是现在对于19世纪理解的一个新叙事,在新叙事上19世纪非但不是一个世界历史的演变,那不过是世界历史的一场高烧,是什么高烧呢?是全世界最优越的国家和最优越的制度形式被一些军事流氓国家打断的一个进程,在他们看来这个进程现在续上了,续上的这个进程,我们自然谈不上什么历史的终结和19世纪的顽疾。我们压根就是代表一直以来最优秀最伟大的那个,继续伟大下去就好了。这是现在一种越来越多,我相信也会越来越多的一种叙事。这些人最爱引用就是沃勒斯坦和霍布斯鲍姆,刚才我讲过霍勒沃勒斯坦和霍布斯鲍姆其实是左翼的历史学家,作为偏左翼的历史学家,在20世纪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就是反西方中心主义。所以他们当然对19世纪的欧洲,殖民地有很多很多的批判,也包括对于欧洲在19世纪是很看不起东方的,对于这个压制和看不起东方,他们里面有很多的矫正。但这些人当然是不敢真正去好好引用沃勒斯坦和霍布斯鲍姆书的,因为你要好好引用沃勒斯坦和霍布斯鲍姆对于19世纪的中国,那当时是否定和批判态度的。我觉得这是现在很有意思的一个现象,你看这个沃勒斯坦和霍布斯鲍姆是西方人去反思西方中心主义,反思西方对于东方的这个歧视,然后我们就引用他们,你看我说西方人坏吧,西方人自己都知道坏。就像最近好多人去引用那个电影don’tlookup,说你看我说美国人从上倒下都烂透了,虚伪吧,你看别人电影也这么说。就是那个苏联笑话的现实重演嘛,就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用这种方式看,就是把别人的反思和自省当作论证我们比别人好的证据,你看他都说他自己坏,我说我比他好吧,你不相信。我只能说,就是这种人越来越多,让人蠢得让人绝望这种想法。所以说我觉得这种东西是一个很显著的文化现象,但我觉得好像没什么,不值得反驳。但我反驳一个很有意思的叙事吧。这里有一个叙事啊,说这个中国技术从来没有落后过,我们唯一落后的就是军事技术,欧洲产品在我们这从来没有竞争力。我就举一个事实吧,英国的专利保护条款是1624年颁布的,就从1624年到1900年300年时间过去啊,在这两个国家,在一个有专利保护的国家和我们这样的体制之下,这300年过去啊,技术能产生多大差异,我都不敢想。这个专利保护条款和技术,对一个社会创新本身的作用,这个相信大家都是有实际生活经验,这都是我们现在的一个尝试了。所以我为什么要讲这么一个,并不是拿现在的一些蠢人出来给大家笑话笑话,不是。我想说的是19世纪,这个漫长19世纪的叙事之中当然包含什么是文明?什么是进步?这是里面很重要的问题,当然也包含了它有什么问题,它有什么困境,以及这种困境是黑格尔一一上必将被超越的困境,还是历史终结意义之上永恒张力的困境。这些是理解19世纪很关键的内容。我再说一个二阶的,我们今天所产生这个叙事,其实也是19世纪的。这就是德国在普奥战争,普法战争之后对于法国文化的反对和构成自我民族主义叙事的一部分,这种叙事本身也是高度19世纪的,并不是一个新玩意,既不属于我们的古典历史,也不属于20世纪的全新东西。它就是19世纪末在这个普鲁斯和德国发生的事情,就这个现象本身是尼采处理的问题之中特别重要的一环,就是这一环导致了尼采早期和晚期对于瓦格纳截然不同的看法。所以这种新叙事之争和这样的一种全新叙事的崛起,需要和狂热,本身也是19世纪式的,所以我们之前经常不止在文章中,还在节目中,我们就讲,就是我应该说过5,6次这样的话,就是这种想法还是停留在19世纪的一个想法,就是指的很多今天所产生的新说法新叙事实际上是19世纪式的。我们就来看看,简单的看看几个国家的历程,这个看的过程,我们主要是为了认认角色。但这个角色,这个标签肯定是有偏颇之处的,但是看看几种不同的模式是有意思的。

第一个是法国。法国的重要性,法国的整个19世纪就是一个革命的世纪,是一种现代共和国艰难诞生的历程。这些共和国,美国这样的共和国,是殖民者在新大陆之上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全世界其他地方很少有这样的机会,然后英国这样的国家是在很早期的时候通过极其罕见的妥协建立起来的,一直到今天都是如此。这个世界上全世界其他地方,进入到19世纪式的国家,更多的会与法国类似。就是一种现代的共和国的艰难诞生。这个历程,我们在这个波拿巴雾月那几期读书节目中讲过了,我在这里就简单的把这个历程讲一讲。这个经历了两次历史反复,两次拿破仑的上台和复辟,最开始是大革命,法国大革命1789年,大革命搞了几年之后,法兰西第一共和上台,就是1792年到1804年,这是法兰西第一共和。第一共和之后遭到周围其他君主国的围剿。拿破仑作为强人上台,上台之后,拿破仑改为帝制,就是法兰西第一帝国。从1804年到1814年,所以走入了革命、共和、帝国的历程。然后拿破仑被打败之后,其他欧洲君主国重新在法国建立君主国体制,就是波旁王朝的复辟。波旁王朝复辟之后,就产生了这个七月革命。七月革命推翻了波旁王朝。当然重新上台的依然是君主制,就奥尔良的这个七月王朝复辟。这个过程其实是从偏绝对君主的国家转向君主立宪制国家的尝试,就奥尔良七月王朝是想做成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托克维尔就是活跃在这样的时期。但是很快发生了二月革命,1848年欧洲有风起云涌的革命,二月革命跟大革命比较类似,很快建立了第二共和,就是1848到1852年。你看又开始了,大革命、共和又来了,大革命、共和。之后也一样拿破仑的侄子拿破仑波拿巴上台,拿破仑波拿巴是做一个民选总统上台,上来之后继续公投恢复帝制,法兰西第二帝国开始,从1852年到1870年。1870年在普法战争之中法国大败,大败之后终于走向共和,第三共和,1870年到1940年。40年就德国入侵,就是维系政府,维系政府之后有法兰西第四共和,第四共和改制之后,这个戴高乐重新回来是第五共和。这是20世纪的故事了,当然也很有意思,但是 anyway 是20世纪的故事。所以法国在19世纪就是从大革命艰难的到1870年,都快到19世纪的后半期的末尾上了,终于,终于,终于形成了这个第三共和的艰难历程。中间爆发了非常具有戏剧性的从共和到拿破仑到帝制复辟的两次过程。而这中间经历的,就是我讲的,其实法国在19世纪走的是一个下坡路。在19世纪之前的路易14是法国在欧洲霸权的最高峰。就是因为在路易14之后,路易15路易16艰难地维持霸权的过程中,军费高企,社会矛盾激化才爆发了大革命,大革命的产生了拿破仑重新称霸欧洲,并且在称霸欧洲之后,拿破仑向欧洲输出的这种共和制的革命。在拿破仑失败之后法国逐渐衰落,直到1870年普法战争彻底失败,进入到第三共和是这么一个过程。从这个国家上,19世纪法国在走一个下坡路,但是文化上的,我们刚才讲了。在19世纪确实文化的大爆发,诞生了19世纪的文化首都巴黎,这本身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法国的民族主义,法国的民族主义早了,我们当时讲路易14就讲过,路易14就是一个以民族主义上台的一个皇帝,他实现这个专制君主制,很大程度上就是以民族主义来集合和凝聚人的。那之后每次拿破仑复辟那自然都是民族主义大起,尤其是个波拿巴主义,在波拿巴主义两次失败之后,其实,在整个风起云涌的民族主义过程之中,法国还真是一个没有让民族主义完全占上风的国家。这就是历史中,是吃一堑长一智嘛,就是吃了这么多堑,还是要长点智的,长点智让法国的民族主义在19世纪末20世纪上半年是比较特殊的一个,我们之后也会细讲。尼采对于法国文化是有很高的评价的,在尼采的著作之中,对欧洲各国尼采当然就有很多的评价。对于法国评价的尼采相对是较高的,认为法国有一种特殊的文化优势,就是法国人的生活和其文化是完全结合到一起的。当然这话的反面指就是德国,德国是啥呢?德国就是人的生活和他的文化完全是脱节的,他那个文化跟他们的生活完全没有关系这么一个国家,这个大家很熟啊。

然后是美国,美国虽然是现在在世界上最具有影响力的国家。但在19世纪的角色构成之中,美国其实并不是一个典型的角色。可以这么说,美国的崛起其实是有很多偶然性的,它并不像英国,法国和德国崛起过程,在彼此的竞争中具有某种必然性。就美国的崛起,大家都知道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一战二战,他本身并没有被战争所染指,就是他在整个欧洲世界陷入炮火的情况之下,他自己获得了,既获得了,通过这个战争过程中,就是发这个战争财,也是在战争之后重塑国际秩序的机会。当然这绝对不是说他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好运得来的,这个重塑国际格局中所需要用到的技术和观念也非常重要,这个有机会我们再讲吧。应该不是这个2.0第四章的一个关键,但不管怎么说呢,就是在美国的革命其实跟法国和英国有脱不开的关系。我们知道美国最开始独立战争,是跟英国打。这个英国跟法国是仇敌,是被法国支持的,所以法国最开始不是把路易斯安纳卖给美国吗? 它处于在英法决斗和斗争之间一个非常重要的国家,而美国的大概就是独立战争之后到1787制宪会议,这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然后到1812年的又跟英国打了一仗,叫做二次独立战争。就在二次独立战争之后,美国人产生了一种统治北美的天命。然后产生了西进运动,建立了一个庞大国家,包括这个南北铁路的贯通也是在西进运动之后。当然中间还打了一仗,就是南北战争,我们都知道1861到1865年。老是这么打仗,那肯定富不到哪去?国内消耗非常大。美国真正崛起其实在19世纪挺晚的,是从1870年开始,就所谓1870年的镀金时代开始的。这个镀金时代的开始与这个欧洲到美洲的大移民有很大的关系,当然也与这个美国面积之大,人口之多,资源之丰富有很大的关系。所以美国的崛起大概是从1870年度金时代开始的。当然其中有好几个现象挺值得解释,首先谁去了美国?我们都知道英国的清教徒,最开始爱尔兰人,意大利人,德国人很多人去了美国,他们为什么去美国?他们去美国之后形成什么样文化,带来了什么样的变化?这个是一个值得去仔细去讲的一个概念,我们慢慢来看。第二个,当然就是美国的独立战争制宪对欧洲产生了反过来的影响,这个影响是非常巨大的。但是在文化上,在新大陆的文化上是有另外一种很独特的现象值得谈。这个独特现象其实也是跟20世纪精神危机有很大关系。我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大家可能知道,欧洲现在真正信宗教的人其实挺少的了。就是他们很多做调查,一半以上的人都完全不信,但美国至少在调查上绝大多数人都信,很奇怪,这个现在经济最发达,可以说这个文化娱乐最堕落的一个国家,却是一个宗教国家。这个在19世纪就很有意思,19世纪在美国主要发生的文化运动叫做大觉醒运动。这是在独立战争之前的第一次大觉醒,在19世纪初的第二次大觉醒和19世纪末的第三次大觉醒,这是三次美国的宗教改革运动,宗教改革运动产生,在我看来很多稀奇古怪的宗教。大家知道什么科学基督教,耶和华见证人,都是在这些叫 great awakening 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这个是现代性进程之中比较少有的把宗教和神学文化与现代性粘合的。这个就是值得关注一下,这个 great weakening 我们之后肯定也会详细来讲。所以美国大概是这样,美国这样的其实在19世纪的构成中,它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角色,它角色的这个典型特征是不如英法德这样的国家的。

然后是英国在19世纪的历程,这个19世纪,对英国来讲,都可以说19世纪是英国的世纪。19世纪是英国的这个权势和对世界影响力达到巅峰的一个世纪,就是所谓的日不落帝国。也是维多利亚时代,就是英国最繁华的时期。在这个时期,英国甚至有点乏善可陈。就是没有什么太戏剧性的可讲,他没有法国那样非常戏剧性的国内的剧烈冲突。除了跟美国打这几仗之外,其他地方英国都还挺顺利的,当然到19世纪末的布尔战争,这个我们到时候再去讲。但总的来说,英国在这个期间,也有新的发展,就是市民政治的兴起,从1832年改革法案。但这个投票权扩大到整个19世纪之间,英国的投票权覆盖到了工人,甚至之后覆盖到了农民。整个这个阶段,就是这个参政权力不断扩大了一个时期。在整个维多利亚时代,英国可以说达到了文化和经济上的巅峰。市民和平民社会大幅度的增长。英国就是最典型的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双向发展的国家。比如在法国,很典型的个人主义并没有英国那么强,法国还有卢梭,还有这个理性主义传统。英国就是最典型的个人主义家加平民社会的社会,就是英国的历史。在整个过程中,最值得讲的在英国就是功利主义和达尔文主义的出现。功利主义和达尔文,其实是颠覆传统的古罗马式的和基督教的道德观的,就是法国的那一套其实还是浓浓的道德主义。英国出现新的功利主义和达尔文是去道德化的,但这个不奇怪。前面有休谟,休谟是一个怀疑论,经验主义者,从这个文化往下去道德化,反道德化这个没什么奇怪。在19世纪,英国就是出现了这种去基督教道德化的新的善恶观念的形成。这也形成对尼采是很重要的,这不就是尼采所讲的重估一切价值?并且以这个唯意志论嘛。以生存意志和保存为基础的重估价值尝试嘛。当然,尼采对于英国的这个方法是不完全认同的,尤其是对于善与恶的辩证,当然是有点复杂了,我们到时候再去细讲。但总的来说,英国在19世纪的历程是一个很辉煌的历程,在这个辉煌历程之中,英国沿着经验主义往下走了一个比较去道德化的社会的思路,在这个社会思路之中是与尼采的很多思路很吻合的。当然,我们今天讲的这几个所谓的这个模式,那个模式,其实都还挺粗放的。大家不用完全认为就只有如此,因为英国的道德化,在维多利亚时期,其实也是公共道德兴起的时候,因为整个社会公共性高度增加嘛,所以这不是那么绝对的一个事。但是就是代表一种典型的跟其他国家差异比较大的一个方向。

然后是19世纪的德国。这个19世纪的德国绝对是里面最重要的一个角色。因为19世纪模式的破裂是因为谁呢?不就是因为它吗?还不是一次,是两次。一战是它发起的,二战是它发起的,19世纪最后诞生出来这个德国。可以说是19世纪最可怕的造物,所以对于德国的理解在这个过程中是很重要的。尼采是哪国人呢?德国人。他对什么最熟呢?对德国文化最熟?他对哪个文化和精神批判最多的?德国文化精神。因此对德国历史的理解,对于理解尼采的批判当然也是最重要的历史背景。德国在19世纪非常特别,这个神圣罗马帝国,大家可能知道,就是它是里面有无数大大小小的这个公国小王国构成的。在当时这个情况之下,这种如此分裂的城市国家联盟比起路易14这种新的专制君主国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所以神圣罗马帝国其实是,本身是能力很低然后竞争力很弱的一个地区。但是却在19世纪后期,突然以飞快的速度崛起。而且在19世纪前期,德国其实一直是跟着法国的。是对于法国亦步亦趋的。法国大革命,大家知道黑格尔他们当时非常的兴奋,就是当拿破仑进入这个黑格尔所在城市耶拿的时候,他看着拿破仑,黑格尔就说这世界精神的现身。就当时德国是把法国当成绝对的榜样在看待。因此法国大革命之后,德意志的民族主义才学着法国大范围的崛起,这个德意志真正的改变也是由法国的第二次革命带来的,就是1848年的二月革命。1848的二月革命点燃了德意志的1848革命。所以,就从这些大大小小的大王国小王国中,就慢慢慢慢凝聚成了这个德意志这样一个王国,这个王国最后的腾飞,是从1851年俾斯麦上台开始。这个王国在已经形成的这个大帝国的殖民地体系之下是如何崛起的?是靠战争。普奥战争和普法战争,德国找到了一条通过欧洲战争崛起的方式。因此,这是一个学习着法国模式。学着学着却颠覆起了19世纪模式的一个实体。当时德国人就感觉到了,尤其是俾斯麦所代表的这个德国军事贵族新的,理性的,以德国的普鲁士公民和士兵教育,拿破仑所创造的这种严密的军事组织和军事体系为主的这种钢铁般的理性社会,找到了它自己存在的方式。尤其是打赢了普奥战争和普法战争之后,德国就意识到了。这是整个1815年建立的欧洲势力范围体系,德国是绝对可以挑战的。而且,在新的欧洲外交体系之中,德国发现我们学会了一个东西。学会了啥呢?我们学会了使用外交手段让敌国首先宣战的方式。让受害者一方的盟友对他进行帮助,拖入战争的一个方法。就德国最后既保持了军事的强盛,又学会了利用外交手段将军事作为一种技术的使用。当然日本最后也是一样的,就学会了这个方法,所以俾斯麦既是一个军事家,也是一个外交家。最后普法战争,法国是进攻方,普鲁士根本就是一个保卫者。但最后他打到里面去了,现在俄罗斯不是一模一样的方法吗?所以德国是一个不得不在19世纪中好好去理解的一个对象。这个就与浪漫主义和民族主义产生的精神危机有最直接的关系啊,这不就是浪漫主义和民族主义的精神危机这个道成肉身的一个对象,就是19世纪末的德国。当然不仅在19世纪,进一步的20世纪。就这样的一个实体,它对战争的欲望如此强烈,接连引发两次世界大战。到现在当然被改造成一个新的国家。所以你会发现,这里面各个不同的国家在里面扮演的角色,其实是很有意思,也非常不同的。

所以在这些国家中,英国更像代表的是经济与产业个人主义的。这种经济与产业和个人主义如此强大。强大到法国这个革命成功之后,就普法战争之后,法国立马去复制了英国的道路。当然也迎来了一个经济比较腾飞的周期,但在在法国之前,主轴却是革命的与市民的,就法国在19世纪的主题,不是经济产业,而是政治革命。美国在19世纪的角色,更像是一个新秩序的构成新大陆与进取的。同样它的社会也是非常二元各异的实用主义,宗教保守的这种特征,但是一个比较特别的一个。德国扮演的是一个很狂热又战争的浪漫主义的色彩。所以19世纪的世界秩序和格局的形成,可以说英法是原发地。美国是欧洲人另起炉灶的一个造物。德国和日本的就是在既有这个19世纪世界体系之下,一个后发的挑战者和一个颠覆者。俄国在里面的是一个最边缘的位置的模仿者,模仿的也不太好,所以这个模仿的最后都是他最先出问题,是一个后进的焦躁的模仿者,到现在也是如此。所以说这些不同国家的所谓国别精神,比如说今天德国人,我们认为德国人,我们比如刻板印象,德国的死板等等。这很大程度上的是从俾斯麦之后渐渐构成的,我们认为法国那种市民的精神,包括在二战之后五月风暴等等那些东西,就是19世纪的革命时代构成的。英国人的实用啊,经验啊,疏离啊,就他们那种跟德国人不一样的那种死板。或者说,对于这种真正公共问题本身的某种一点点的漠视吧,也是19世纪构成。历史进程当然会影响国别精神,进而影响到个体的处境和生存的状态,你去问一个今天的俄罗斯人,他应该能够给你抱怨出一大堆。尤其就是我们一再说这个德国,德国从对于法国文化的崇拜到对于法国文化的逃离,马克思韦伯当时就发出这个警告,说德国在经济上和军事上的成就,并没有政治和文化作为根基。这种情况不但是没有指望的,更是非常危险的。当然一语成称,预测了最后出现了巨大问题。英国所爆发这种工业革命,其实最后实现了对法国政治革命的影响和覆盖。就当政治革命完成之后,法国也需要走上英国的工业革命经济与产业的路径,那之后不管法国,每个国家都这样,我们现在不也这样吗?所以英国这种经济与产业的路径到底是什么样,也是一个值得去细细探究的话题。当然,我们这只是举了几个例子而已,不止这些,我们,俄国,奥斯曼土耳其,日本等等,都是在19世纪很值得去关心的国家,也是不同文化慢慢产生出来,就是我们今天的可感的各种文化慢慢产生出来的周期,这都值得去好好讲。

当然,不仅是各种国别文化的构成,19世纪同样是世界一体化的开端。这个世界化的世界一体化的开头,就呈现为一些新的概念被频繁的使用。这些新的概念被频繁的谈论,成为了每个国家都在讨论的核心议题,就是被梳理出来一些词汇。比如说自由啊,保守啊,民族啊,文化啊,理性啊,浪漫啊,市民啊,工业,工厂企业家,工人阶级,社会主义社会学意识形态等等等等,都是从19世纪中叶开始渐渐流行起来的词汇。这些词汇今天也是我们社会的流行词汇,也是不同国家和地区都讨论的流行的词汇,说明19世纪不光产生了国别有差异的文化,也产生了世界共有的文化和一体化的出现。所以,涉及到对我们自己所现在处境的精神危机的分析,你就可以看到这个共有部分的重要性以及国别部分的重要性了,那么共有部分的自然可以像很多的现代性批判以及尼采很多内容一样。能够看到这种世界共有的历史结尾处末人所承担的精神状况。那么在特定的国别和特征之中,又可以看到不管是英国的,法国的,德国的模式,分别对社会能够带来什么样的张力?并且投下什么样的阴影?当然这里面我们要去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讨论19世纪讨论的是欧洲,我们讨论新的世界秩序的形成是欧洲。为什么不是我们?为什么不是别的国家?这个看法是欧洲中心主义的吗?我们理解今时今日精神的精神困境,通过欧洲和尼采来理解是对的吗?为什么不多看看我们自己呢?等等等等,这些叙事也是,就像我们刚才讲的。这些也是19世纪需要去回答的问题,是否把19世纪看得如此关键和重要?其实也就是再去回答什么是进步,什么是文明的一个问题。好,所以今天我们要讲的大概就是这些。那从下一期开始,我们就按照霍布斯鲍姆的历史梳理开始,我们不必一竿子捅到在前面,就捅到这个1600年,我们就从17世纪美国独立战争法国大革命之前到欧洲历史开始,我们还是从史实开始了解启蒙运动中后期发生了什么,以及这些如何推动19世纪世界格局形成的初期的。当然,我们的方法跟我们之前讲的一样,我们一样是以今天的问题作为线索,然后以这个历史就是思想史,从精神客体的角度去看待的一个方法,我们今天要讲究一下,来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如果有问题,你可以发在微信的这个腾讯会议里面,或者发在这个微信群里面。
这有个问题,说听后面的内容,需要阅读查拉这本书吗?十期之内都不需要,呵呵呵。就是我觉得我们讲这个历史背景,起码10期起。所以提到查拉没有那么必要。当然每次在提这些历史进程的过程中,我会赢很多尼采的话就尼采对这些评价。这都是很容易整理出来的,但是仔细去看查拉肯定是在这10期之后,所以最近如果要读这些呢?我当然觉得你是去读读一些跟欧洲19世纪历史有关的东西比较重要了啊。
这有个问题啊,说科学与技术的革命在19世纪的精神方面有什么影响?有很巨大的影响。有几个思想家跟这个有很大的关系,其中我觉得最有代表性的当然就是本雅明。本雅明写了好几本书,包括灵运的消失,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19世纪巴黎的首都都是在讲这种新的技术状态对于人的思想境况的影响。那除了思想史之外,这种新构成的理性化的市民社会和时空脱域对于人造成的影响的。卡夫卡本身也是对他很重要的一个描述,因为卡夫卡描述的就是19世纪末期之后,慢慢形成这种人的异化状态。所以这个对于人的精神和意识方面,造成了直观的影响。如果我现在想的就是从思想史描述上,是这个本亚明。从文学史上的是卡夫卡就是对这种新的精神危机的直观表达。
这有个问题,说尼采生前是不是没怎么受到重视啊?当然是没怎么受到重视。因为尼采中间距离死前十多年就疯了。疯了之后他的产出,包括对于社会的参与,当然是非常非常少的,因此他最后精神的状态和他长期,因为尼采一直身体不好,从胃病到其他疾病,到最后精神崩溃。所以在这种情况,只要他能够获得重视,那才奇怪。所以说他不受重视是很正常的。谁重新发现了尼采呢?重新发现尼采的关键人物其实是弗洛伊德,是弗洛伊德发现了尼采,尼采对于人精神的辨析等等,成为了弗洛伊德早期构建心理学理论的很重要的素材,在这个基础之上,尼采慢慢慢慢重新回到公众视野中间的。
这有个问题,说为什么经过19世纪如此多的思想,文学,艺术发展,许多人还停留在19世纪的思维呢?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的。ok 我会这么回答吧,就是停留在19世纪的思维有其自然性。我们可以把人的生存处境分为生存处境的表层现象和对于表层现象的反思。为什么今天很多人的思维和想法依然是19世纪市的,包括俄罗斯对乌克兰的军事侵略完完全全是19世纪式的精神侵略。原因就是因为就像我们之前讲的一样,就像今天的标题,所谓永恒的19世纪今天我们社会的根本处境构成方式和张力其实又回到了19世纪末的状态。所以,如果你并不对于时代问题具有反思能力,你很有可能现在的思路和思想依然是19世纪时的。而且这是正常而自然的,就是你并没有超越19世纪的念头和自觉,你按照这个游戏规则,按照这个社会机理往下去想,可不就是停留在19世纪的方式吗?这恰恰说明了19世纪的持存和19世纪具有某种历史终结的意味吧。所以停留在19世纪这个事儿挺正常的啊。当然对其超越更是一个重要的东西,这是我们需要去了解19世纪历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的一点,因为我们就看到今天很多所谓超越19世纪的话语,恰恰就是19世纪的。它不是法国式的,却是19世纪的德国,是普鲁士式的。那那种超越的想法也是19世纪浪漫主义的。所以说这个是要去细细理解的,没那么容易。
这有个问题,说19世纪思想家所言的科学与我们现在日常谈及的科学有哪些主要的差异。还是有挺大的差异的,科学在20世纪有两个很重要的发展吧,第一个发展就是数学加理论物理学构成了今日科学的基本范式。19世纪的科学是牛顿式的那种科学,它已经是构成了公理体系,以数学为基础的。但还不是20世纪,这种数学模型试验以理论为先,对理论进行验证这种以理论物理为主的这个体系。今天其他科学都在靠近理论物理这样的一个科学体系。这个东西,包括其中的观测方法和数学技术,是19世纪的人所不具备的。某种程度上,19世纪的科学依然是处于相对比较可感的科学,而20世纪所讲的科学激光的,电磁的,生物的,物理的远远超出可感世界,远远超出可感现象。这个是跟19世纪有比较大区别的,这个我怎么觉得以前在哪儿讲过呀,应该就是在个人主义与平民社会里面讲过这个问题。然后,当然有第二个区别了,第二个重大区别就是今天科学的这个细节化与分工化,十九世纪科学没有今天这样的专业化水平,没有今天这样的专业化水平和跟这个产业一一对应的关系,所以这个科学的生产方式高度工业化了,19世纪的科学还没有这么工业化,这也是一个区别。当然应该还有很多别的区别,但这两个我是觉得是我现在能想到的比较重要的区别。
这有个问题,说精神危机在我们这个语境里,呈现为对于制度建制,生活形式的危机,这种外在问题的探求方式是否与超人意志相悖,就是尼采对问题的理解更多来源于个人本身。正如尼采是一个不知内疚为何物的人。我不认为尼采对问题的理解更来源于个人本身。比如说在尼采哲学里面,就为什么一上来是对于这个现代理性体质和古希腊悲剧的一个区分呢?这悲剧艺术都是最典型的精神客体,瓦格纳的歌剧也是典型的精神课题。就尼采谈及的英国,法国,德国的诸多现象也是精神客体。我觉得尼采肯定不会是一个内在主义者,因为如果尼采是一个内在主义者的话,应该就不用等着佛洛依德来发明心理学。尼采就发明心理学了,尼采所批判的对象,不管是瓦格纳书本华式的,还是批判虚无主义,批判历史主义,批判基督教,其实都是对于外在规制的批判。对于外在规制背后的深挖,正是在这样的体系上才会出现,就是它的延续者,像福柯那样的探索。你看福柯探索的全是对于精神客体本身的反思和探索,所以,他前面这个也不是无本之木,他前面这个尼采其实不完全,不是说不完全,甚至可以说基本不是一个内在主义的想法。这个超人超的这一点啊,就是对于完全构成他实际生活精神客体本身的超越,这是一个意志主义的超越,但是这个问题非常复杂,超人哲学等等,这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明白。但 anyway 我想说就是尼采所面临的问题和尼采所面对的这些实际的东西,并不是一个从内而外的东西。他依然是一个从谱系学的思路,就是一个非常外部的思路,从外部分析慢慢慢慢走向这个人对他的克服和超越的这么一个过程。
这有个问题啊,就说如何看待20世纪兴起的探讨人与宇宙关系的思潮。如卡尔萨根所畅想的群星的孩子,黄金科幻。这个思潮不是19世纪的人具备的话。这不是19世纪的人所具备的,但是已经覆盖在19世纪初产生的问题和尼采的视域之中了,这个之前有篇文章我们写过,节目里面也讲过。就是虚无主义的几个不同的阶段,这种就是典型的宇宙论的虚无主义,这个宇宙的虚无主义在尼采对于虚无主义非常精当的分辨和演绎中,已经包含在其中了。对于所谓的黄金科幻中间这种人与宇宙的关系,其实就是19世纪精神危机虚无主义往前演进过程中属于宇宙论虚无主义的那一部分。包括今天我们搞什么打外星人,这那这那的,就是太阳要炸,月球要炸,这都是虚无主义思想潮流上前面的一个环节。
就心理学研究之中,弗雷德是奠基人,也是一个发展者,但在现在的心理学语境之中,精神分析学派这种方法其实基本被弃用,在融合后也比较少被发展,然后他就对应说哲学。尼采也是不归于常规哲学家,发展脉络又非常重要的哲学家,但在今时今日的思考问题中也很少使用尼采的思想脉络。这两个如果说尴尬,这点尴尬上是像的,但这个像的里面比较少有戏剧性的成分。这两个像的原因,其实都是20世纪的科学发展所带来的。比如说今天的精神病其实也有啊,像拉康啊等等,都是从这个佛洛依德之后延续的产物,但是他确实不是现在主流合法的科学语境了,因为我们现在研究心理学,研究的是神经科学嘛,你再不计研究的是实验心理学和统计心理学,肯定不会再做这个精神分析了,那同样哲学,新的科学化的哲学,就是我们今天还能够聊得上的哲学,那要么是应用性的哲学,就是各个领域的哲学,政治哲学,历史哲学可以聊。要么纯哲学构造,都是分析哲学,跟数学,逻辑增值啊这些比较有关的哲学。那尼采这种哲学,就是更多的被当作玄思。他们的尴尬之处呢,其实是今天都被当作玄思看待了,不管是心理学还是理想的哲学,或者这么说吧,在这个科学崇拜和技术崇拜之下,其实都失去了生命力,但是请注意失去的只是在主流学术体系内的生命力。就像我刚才讲了,这个精神分析任何形式的,甚至比弗雷德荣格拉康烈化的多,粗糙的多的在这个社会上超级流行。就智者这一面的尼采在喜马拉雅上超级流行,他的生命力在学术体系内很尴尬,但在整个社会中,其实我觉得还是有旺盛的生命力和需要的。虽然应该绝对不是尼采,就是尼采要是活到现在,你给他放喜马拉雅上他的节目,尼采气吐血了。
很多有意思的问题啊,我一个一个来回答。这里维特根斯坦从语言思辨出发,是否算超越了19世纪的思维模式。这个是19世纪没有太有的,就像这个数学就是在19世纪过程中,数学并不凸显。语言学本身也是,就是对于语言本身的反思和语言学符号学,这些不是19世纪典型的。维特根斯坦这个是十九世纪没有的,但是他是不是超越了19世纪的思维模式?我觉得不是,为什么不是呢?这种语言学的思路首先是延续着休谟和经验主义之后的。他的整个思想脉络之上可以说属于休谟,属于经验主义的一部分。第二它还是一个比较原哲学意义上的东西,它并不是针对一些具体问题,就是它本身不构成政治哲学,不构成经济哲学,不构成像资本论这样的东西啊。说他本身是个原理论,所以说他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19世纪的这些张力和问题被瓦解了,这些问题都依然存在。还是这个问题,只是维特根斯坦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和新的方法。再说维特根斯坦的方法不仅延续了这个怀疑论等等的,其实也延续了尼采的视角主义。这本身跟尼采的视角主义有很大的共通之处,所以我们到时候可能会再想。这就像数学一样,是19世纪所没有的东西,是个挺新的东西,但是跟19世纪的问题啊和一些意识啊,是高度紧密结合在一起。
这有个问题,说如何看待别国对他们制度的历史的反思呢,直接拿来说,你看他们自己知道不好吧,是不行的。那么,对于尚未经历别人国家所经历阶段的我们,该怎么看待这些反思呢?当然就是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醒也。这个是我们看待这些反思最好的方啊,这个在我们的历史传统之中已经给出了这个问题很好的一个答案。就是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这有个问题,这是20世纪后期这种人文社科领域对于计量学派的批判等等等等,是否是超越19世纪这种尝试?我觉得要管它叫超越19世纪的尝试,还是对于19世纪这种复归。我觉得可能后者比前者要再多一点吧。我觉得对于计量学派的批判啊,和对于这种人文思路的重新采用,我觉得反倒有点像回到孔德托尔干和韦伯的方式,甚至是回到比他更早一点,像米德这些的方式来看待这个问题,比如说,我就能知道在这些领域中,米德的名字突然被提得多了起来。这个我就觉得其实是对19世纪方式的一个复归,可能还不是超越,当然里面你说超越不是那种范式上的超越,他当然会采用19世纪不去用的那种,它不是完全从计量中做的,但是会有一些更严谨的研究方法。它会更具有数据性和实证性,我觉得算是对19世纪的一个补充吧。说不上是对19世纪超越,我反而认为其实是对19世纪方式的某种复归。
这个问题,就是说这个 soviet union 直接来源这个强励志的意志主义,这个 soviet union 来自于 marx ?所以他们有什么关系呢?这二者都受达尔文影响挺深的,发展出的思路,怎么看待?首先这么说啊,我觉得前两个都不是,这个 soviet union 是不是很受这个意志主义的影响?我觉得那是他个人的一个偏好,你说在他的过程中用了多少尼采东西?那完全不可能啊。那尼采对于德意志民族主义的是几乎完全批判的态度?对吧?他要真看进去了,他不会弄到那儿。第二就是 soviet union 和这个 max 的什么有多大关系?我觉得关系其实也不大,可能还是跟这个 landing 什么关系要大一点。这个肯定不需要了,就是它甚至背离这个要从这个资本主义阶段。走向这个阶段的过程啊,他直接从农奴制一步跳过去,我觉得他也不是比较原教之主的 max 这两个都是,不能说是从这里面衍生出来的。第二就是这二者受达尔文影响挺深的发展住宿怎么看待,我倒觉得这两者。对于达尔文都是很有限很有限的吸收,就这两者跟达尔文具有一定的亲缘性。比如说,尼采对达尔文的清远性的就是有点像书本华嘛。我们用这个保存自我,用适应来超出传统善恶,这个是重估一切价值可以走的一条道路。但尼采对达尔文的亲缘就仅仅到此为止了,是尼采完全不能接受的就是这是唯一的道路。尼采只说,你看这就是超越道德的,是在道这个善恶的彼岸的一种方式。但这个方式在尼采的看法里面绝对是最低级的方式,只是说他对就到此为止。这个 max 怎么我觉得也是如此,我觉得他对于里面的是更多存在于对于资本主义批判的这一面。有可能在这一面的批判之中,有一点点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色彩。但是你要想,这为什么工人阶级能够起来反抗,能够有更高的对于自我自由的追求啊,意志,他的先锋性的存在,他如何不容易被收买,他比起其他阶级的先进性在哪里?他如何通过黑格尔的辩证法能够在这种被剥削情况之下更高的感受到自主性和自主的需要等等等等,都是超越这个达尔文的。这两者我倒不觉得真的受了达尔文多深的影响。
这有个问题说,之前在这个欧洲历史与欧洲思想史的过程中已经讲过一些欧洲19世纪历史了。我怎么避免跟那个时候的重复呢?我觉得这个避免重复的方式就是颗粒度不一样,就我们这次讲这个颗粒度跟翻电2.0第三章是类似的,就是这个颗粒度,就是鸟瞰和实际走到其中的区别,所以我觉得重复点会非常非常小,因为颗粒度会很细很细,至少是颗粒度跟我们反正跟第三章是一样的。这应该不太会重重复。
这有个问题啊,说这个帝国在全球殖民运动中,对于国内不直接参与其中的普通民众的精神状态有什么影响吗?有很大的影响,这里面其实有些很实际的例子,就是英国是最早要去废奴的国家,这个是很难想象的,因为这个奴隶既不卖到英国去,英国普通民众也看不到,但在这种代议制议会国家之中,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事儿呢?但其实他是非常在意这个事儿的,那你看法国的波拿巴主义,这个法国远赴重洋到亚洲作战,这个法国国内民众也很爽,也很嗨。就是他虽然不直接参与,也没征兵怎么样,但他其实还是很嗨的,这个就是从这个。当普通市民可以参与,就是国家从私人国家,从贵族的国家,从国王的国家成为市民的国家的时候,市民的参与性其实对于整个政策是有归属感的,或者是很在意的。这个对普通民众精神状态是有很大影响的。这个现在其实你能看到,就很多政策,别说我们的,俄罗斯的政策跟我们有啥关系啊?我们也很关心,我们是会关心的,这个是有很直接影响的,但是就是具体有什么影响,你就得具体问题去分析了,但我想说的就是普通民众并不直接参与,甚至对他没有直接影响,不成为这个事情的隔绝。
这个问题啊,就是说这个德国走向军事霸权其实具备偶然性的,就维也纳体系对于德国并不公平。欧洲当时很多其他国家搞殖民搞得也是很很起劲的,就是这里面是不是看出不完全是德国的问题,当然是,尤其是二战的爆发,在一战结束之后。那个对德国其实是非常不公平的,而就是吸取这样的教训,二战之后的国际秩序塑造。其实吸取了一战之后国际秩序塑造了教训,包括从国联到联合国都是有关的。所以,国联和联合国二战之后的方式可以看作对于19世纪帝国体制的一种吸收和一种改良在里面,当然这不完全是德国的问题,这是19世纪问题,不只是德国的问题。
这个问题啊,就是说现在的舆论学术环境感觉很不利于诞生尼采这样的思想家。然后,普通人有什么可做的呢?能够让这个社会当下多产生一些尼采这样思想家,来迷茫的百姓指引方向。我觉得尼采也没有起到给迷茫的百姓指引方向的作用,也没有起到遏制19世纪瓦解的作用。他更多是一个思想的推进者和阐释者吧,我倒觉得从思想的推进者和阐释者这点上。现在的舆论学术环境还是很利于诞生尼采这样的思想家的,他诞生的绝对不是划时代的尼采。但他其实在诞生这样的阐释者,像我就是一个,我肯定不是尼采,也不会有这样的历史地位等等。但是某种身上做的事情和这个是像的,就是你也不可能就解决什么问题啊。但通过这样的阐释和叙述,其实是在总结出现实的一些问题。我觉得这种现在在互联网时代反而就多到可能你需要去好好分辨分辨优劣的地步了。所以我觉得还是有利于的,但是这肯定没法给迷茫的百姓指引任何方向解决啥问题。应该还不是现在的方式,在媒体时代其实是利于产生这样的,尼采要活到现在,应该当个网红,问题是不大的,就尼采还是很有战斗性,也是能挑起话题的一个人。
最后我们回答一个问题啊,就是说尼采的思想是否像这个maxine这样影响20世纪的东方,东亚,中国。这这两个是不同的,就是你说 max 的影响我们的方式,那是很特殊的一个,它那个压根就不是思想家影响社会的方式,他那个压根就是通过一种政治运动影响的方式,那个方式你别说尼采了。任何一个,哪个人能够像这样影响?就在他们中间的是阿尔都塞这样的思想家,可能那个战斗性和实践性强一点,像尼采这样的思想家对社会的影响可能更像是罗素,康德,黑格尔,海德格尔,我跟这样的,那跟他们相比啊,跟尼采对中国的影响已经很大很大了。就是因为第一它跟生存哲学和生活哲学关系要近一点,第二呢,它的箴言性比较强,体系性没有那么强。所以说,你说在民众之中,背得出上帝已死的人当然很多。那背得出一句康德的原话的人,我觉得比较少,可能墓志铭能背得出,这是多大的一种讽刺,康德这些最后大家能背的是墓志铭。哲学里面说了啥不太知道,所以尼采对于我们的影响还是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