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礼崩乐坏”的剧变(末人的精神拼图1/3)翻电2.0第四章尼采第12节

大家周一晚上好,我是李厚辰,欢迎收听新一期的翻电2.0节目,这是我们翻电2.0第四章的第12期节目,第12期节目,我们终于走回了大家比较关心的精神的话题,我们讲了很多关于事实的,政治的,经济历史的问题了。但听今天这一期,你会发现之前的部分是非常有用的,如果没有那样的背景介绍,理解经验的部分,也会有困难的,尤其在于你不知道它的背景是什么的那个困难。今天这期标题,我们叫做末人的精神拼图。那刚好给我们这一章的点题了,这一章叫末人时代,末人指的就是尼采在他的作品里面所讲的,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所形成的一种社会精神的面貌,被尼采称为末人。既然是末人,这个人在时间上是有延续性的,也就是说,只要今天,我们依然可以说这是末人时代,今天绝大部分的人是末人。这话听着肯定很不好听,但我们先把它做一个命题介绍下来吧。那么这个末人,肯定得有一个来处,就是他从哪儿来的呢?也就是说末人是从像尼采所讲从苏格拉底之后就已经都是末人了吗?还是慢慢在现代性的过程中形成的呢?当然是后者,是在现代性的过程之中形成的。那如果在现代性的过程之中形成的末人嘛,肯定他指的是一个抽象的人,这个抽象的人,更多来源于一种抽象的人的,首先注意,这不是抽象的人的精神状态。首先来于一种抽象的人的生存境况,要注意生存境况这部分的重要性。所以说我们不会把整个第四章讲成一个纯粹的思想史,就是因为如果是一个纯粹的思想史,你不了解到人的具体生存境况,其实对于理解是非常困难的。所以首先,它是一个生存境况。其次,它是一个人自己的理解的精神拼图,也就是说,我们不会主张,在此种生存境况之下,末人来源于潜意识和无意识。我们不会说,只要是这个生存境况,它是某种经济的、地理的、社会的决定论。人就一定会那样想,如果人一定那样想的话,有什么超人,有什么新人,就完全谈不上了,那同样的,它也是一种认识和理解的状态,那认识和理解的部分,就是我们从这期开始,要逐渐去讲的部分了。那我们就看19世纪的精神发展,在哪一个点上慢慢慢慢走向了我们所讲的末人时代。我马上开始今天内容,今天内容是讲文学,讲19世纪文学的发展,这很重要,就是因为我们能够感受到文学和时代精神非常大的相关性。尤其是19世纪开始,有一个文体出现了,这个文体也不是出现吧,这个文体在19世纪走向成熟,成为了我们今天讲的文学,可能第一个就想到的文体内容,就是小说。因为在19世纪之前,我们讲的文学可能更多讲的是诗歌,而不是小说,从19世纪,尤其中后期,慢慢慢慢小说成为了文学最主要的形式,今天诺贝尔文学奖,不颁给诗歌,主要颁给小说,所以小说成为了文学之冠,而不是诗歌。那小说对于19世纪末人的精神形成,有非常深远的关系,所以说如果我们了解19世纪,那就不得不去了解了解19世纪的小说。当然,小说是一个特别专门的领域,它背后需要极其大量的阅读,所以说这次我们才延期了一周,但我也不可能用一周时间,用多出来一周就能在19世纪卷志浩繁的小说中,能够提高到多大的阅读量,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讲19世纪小说,我肯定不是一个专业的状况,我觉得专业不专业还并不代表我们有没有读过什么西洋文学系之类的,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我其实没有读那么多的19世纪小说,尤其我们要讲的部分,我其实都没有完整的读,对于一个作家,我可能就读了他的一个作品,我没有去读他的很多作品,这个对真正要了解小说,从小说文学部分来讲,当然是有很大缺陷的。当然还好,我们的问题意识,并不是来讲文学史,或者讲文学流派,文学理论分析,更多的是把文学作为一个现象,把文学作为一个文化和社会现象,从这个现象上,反过来讲是19世纪人的精神,来讲文学与19世纪政治历史的,哲学的之间的关系,比较跨学科的视角,那本身是翻电比较擅长的,我们来讲讲今天的部分。

首先我们简单重塑一下19世纪,实际上在今天,我们大家也在讲这个生活的巨变,我们总认为我们生活在一个变化的时代,那么从20世纪末到21世纪初,我们对于变化的的感觉,更多来源于互联网和其他的一些新技术,互联网在里面可能是一个最核心的,互联网技术的变化,带来了新的连接性,移动互联网,对社会的结构,确实也产生了某种意象的重塑。所以说我们,尤其是听节目的人,我们都是生在,大多数人生在20世纪末,长在21世纪初,已经能够感受到,从我们出生的时候到现在,生活,整个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了。但如果把这个拿给一个经历19世纪上半叶的人来讲,我们所经历的生活变化真的不算大,不仅不算大,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变化,所以如果你可以感觉,我们都已经在经历某种巨变了。19世纪是真正的巨变时代,彻彻底底的巨变时代,就是我们前几期所讲的,回溯这个很重要,因为19世纪初的文学家经历的就是这些,他们是在描写这些东西。也就是说,他们经历真正的巨变时代,他们描写的就是那样的巨变的过程。第一个我们能考虑的就是社会结构的完全变化,从18世纪末到19世纪初,其实是一个从贵族制社会到平民社会的完整变化。这个典型事件,可以看到就是英国光荣革命之后,一直到18世纪末,在托克维尔书里所描写的那种贵族与非贵族边界的模糊,以及法国,因为贵族与非贵族,就是第三阶级与第二阶级的矛盾所爆发的法国大革命。而贵族制,在古典社会中,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社会的一个环节而已啊,就贵族制是社会的,不管是地位,财富分配,文化,居住地,由着封建制的关系,贵族制就是封建制自上而下金字塔里面的一个最核心和中心的秩序。所以从贵族社会到一个平民社会,是特别特别巨大的变化,这个变化是多么去强调它的,是不为过的。第二,就是精神世界的巨变,西方世界,从罗马帝国之后,基督教就逐渐占据了一个核心的地位,但就是从这个时代,基督教从一五几几年之后的宗教革命,往后又延续400多年,这400多年,就是教会对于社会的控制力,教会与政权的连接逐渐瓦解,在各个国家都如此。连法国这样的国家,都是如此,教会也无法抵入新教,甚至是新的异教,甚至是无神论,尤其是启蒙运动对于宗教权力的致命一击。所以说整个核心精神世界,在19世纪初,也是它剧变的完成时,从一统的天主教秩序,到多元信仰和自主信仰,甚至无信仰的时代,从19世纪,就已经开始了。我们今天能看到,小说,你也看到这小说里面开始大面积的忤逆过去天主教的教条,也就是说这些小说,要放到中世纪,全是要去宗教裁判所的,但到19世纪初,大家就是本着这样的反叛,去撰写这样的小说。第三就是我们上次讲的产业结构的巨变,从土地生产到工厂生产,也是从有机的农业生产形式到化石燃料时代的巨变,到化石燃料时代的巨变,人整个社会的生产能力彻底释放出来了,导致我们可以突破马尔萨斯陷阱,这也是一个特别巨大的变化,这个巨大的变化,与贵族之变化有非常大的关联,因为贵族在很多国家,都与大地主,土地私有关系高度相关。因此,贵族在向平民社会坠落的过程中,受到了一个很大的挑战,在19世纪的挑战,就是新兴的工厂阶级,就是工厂主阶级对他们进行的挑战。而且,社会开始产生了初期的高度流动性,以铁路和电报作为代表,电报是信息的流动,铁路是货物和人员的流动,大大改变了过去信息和人员流动的速度和方式。这个方式就带入了我们之后所讲的时空脱域这样的现代性的进程。思想领域也经历了巨大的变化,从中世纪思想到启蒙运动,启蒙运动在19世纪初,因为康德黑格尔走入了他彻底的成熟。这个我们在翻电2.0第一章讲过,就是从古典认识型到现代认识型转换的一个关键阶段,就是从康德那里完成的,这个时候,人的想法也是从亚里士多德过去的那种大全体系,转向分门别类的学科体系的一个关键部分。更不用说,政治领域也在爆发一场巨变,就是以法国大革命为代表,整个欧洲的主导政治秩序就是君主制,逐渐被君主立宪制和共和制形成巨大的挑战。这个挑战,也会形成整个社会上各个国家所发生的革命,也就我们现在讲到1848,1848就是第二次巨大的全欧洲席卷,全欧洲革命一次肇事。所以说全局变化真的不是开玩笑,全局变化,从社会结构到精神的世界,产业生产方式,社会产生流动性,思想领域、政治领域,全部在19世纪初在产生巨大变化之中,所以这个和我们现在所感受到的社会变化的力度和数量级完全不同的,某种程度上,你看我们今天的社会变化依然在沿着19世纪末的逻辑。社会更加的平民化,精神世界更加的多元和无信仰,就是产业结构更加走向,我们今天新的东西,从土地到工厂,就到化石燃料,到今天的资本。社会的流动性,在不断的加剧,随着高速的飞机,高速的铁路,然后移动互联网导致信息的流通,包括思想领域所产生,思想里的巨变,我觉得倒是好像从二战后到现在发展并不是特别大,政治领域有新的巨变,就二战之后所诞生的新的国际协调合作组织和超主权的机构,像欧盟和东盟这样组织的出现,其实一直在研究19世纪,而且改变的剧烈程度,肯定不会有19世纪这么大?所以从我们第三章所讲的,所以19世纪初对欧洲,是真正礼崩乐坏的时代。我们当时也讲到,礼崩乐坏指的不是道德堕落,礼崩乐坏指的是合理性开始多样,人们开始面对各种各样多样的合理性,所以说你可以想象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他能感受到是什么,比如说是一个法国人,你能感受到的简直了,就是从大革命之后到拿破仑战争。你的生活没有一刻不是在巨变之中的,整个国家今天被这些国家打,明天被那些国家打,拿破仑又回来重新上台,又被其他国家打,又改成君主复辟,君主复辟又走向君主立宪。如果你生在19世纪末,比如说你生在1770年的时候,你从成年开始,你的生活没有一刻不在巨大的变化之中。正是在这样的变化之中,很多法国人会选择什么呢?会选择离开。所以说本来我们我们之后会讲到,在最早的法国浪漫主义运动之中,最主要的一批人,就是法国的一批流氓作家。布里昂,卢梭都是这样,布里昂做这样一个代表,包括高曾。所以说,19世纪初,真可以说是从可见的社会现象,一直到社会生存结构里的巨变。但是,对于身处之中的人,当然未必可以像我们今天回头回溯一样,感受到这种全局的改变。比如说你问一个19世纪初的人,他对于什么有机农业生产秩序向化石能源转换,他当然不会具有我们这样的回溯力了,所以说当时的人对剧变的感觉,比我们今天的感觉其实要轻一点。这轻一点就非常重要了,为什么呢?因为我们今天已经感受到19世纪初是一个社会真正的范式转变了,有很多理论书籍在讲这个东西。如果我们今天尝试去在那个时代做文学创造,那就是从头到尾的革新,从形式到内容,到思想的一次全面的革新,但对于身处时代之中的人,虽然在产生特别巨大的变化,但这个变化在他们的生活中是片段式的,是逐渐展开的,所以对于他们的思想探索,这个探索是一步一步去完成的,这就是有意思的部分了。我们今天回头看,当然可以超然世外,看出这种全局的变化,但在其中的人,不得不去延续中世纪、18世纪做的一些传统,在传统的基础之上慢慢的做一些变化和转变,就是这样的转变,如何创造出末人的,就是要去探讨一个问题。

当然,刚才我们所讲的,已经是一些很巨大的转变了,这个时候,我们再来讲一些更深层次的变化,就是抽象程度比刚才更高的一些变化,而这个变化,是人类历史上第二次范式转化。第一次就是轴心时代,我们很难去比较轴心时代变化大还是这次变化大,尤其轴心时代离我们时间实在太远了,所以我们能够很全面的理解19世纪的变化,但轴心时代的变化,其实我们所能够采集到的文本资料,历史资料少的多的多。我们就focus在这第二次19世界范式转化,除了刚才我们所讲的那些分门别类的像经济的、政治等等的变化之外,这次有几个深层的转变,第一个,就是亚里士多德大全世界秩序的瓦解。什么叫亚里士多德大全世界之一瓦解呢?你听过之前翻电节目应该知道,就在亚里士多德的世界观和宇宙观之中,物理的世界,政治的世界,道德的世界,数学的世界,其实是完全联系到一起的,也就是说物理的德行和物本身的物理学东西,其实和政治,是高度相关的。比如说啊,我举个例子,就是机械尔,一个中世纪的神学家,也是一个科学家,机械尔研究磁学,磁学既是一个物理现象,他提出了磁的概念,虽然说他那个时候还并不知道什么磁场,但对于磁的概念的提出和磁的运算是给出了很多先期的探索的。但是磁的概念,就是隔空的,所以磁的物理概念,就连通神的神意和神的能力,所以磁力更大的彰显出了神的能力,这种感应式能力,因此从感应能力,是从物理到宗教,到伦理到社会完全是一套的。大家如果看到中世纪的很多从数学到教堂装饰等等一系列演发,你就能感觉到,在他们的世界,这个世界是完全合一的。东方也是一样,在我们这边阴阳五行,身体也是阴阳五行,社会是阴阳五行,政治也是阴阳五行,一个人的伦理世界依然是阴阳五行的,就是在东西方都是这样。但从伽利略之后,这个事情就瓦解了,瓦解了到19世纪初,可以说随着康德黑格尔对启蒙的完成,那就彻底瓦解了,这瓦解了我们今天可能你听到这儿,你还不知道,这瓦解对一个普通人,会对一个写作的人到底有什么关系,有很大的关系,关系就在于,如果过去你写一本关于数学和物理学的书,你是要一直写到神的能力和社会的和谐的,笛卡尔和牛顿都有这样的东西。就自然的数学原理,自然的东西是要解释一切的,但从19世纪之后就没这个必要了,你就可以直接写数学,就写数学,像今天一样,你就完全不沾伦理,不沾政政治道德的部分,那小说也是一样。就过去,你一个小说家,你在里面写一个人的经历,你是不能够单单写一个人的经历的,一个人的经历,一定要连通到,它既能连通物理世界,也能连通伦理世界,也能连通政治世界,就他们过去生活,就是在这样整权的系统之中完成的。但是在这之后,你就可以纯粹写一个关于感官的小说,或者一个感官的文字,就不愿意或者没有必要从感官外延到任何的部分,它可以是纯感官的,它更不用延伸到伦理的部分,是可以没有必要去这么做的。甚至之后我们要讲到,就是文学家在这个意义上才能出现,以后我们就会看到,就到19世纪早期为止,都没有纯文学家,最典型的人物就是歌德,这歌德什么都懂,歌德光学也是一把好手,音乐是一把好手,小说诗歌哲学全包,卢梭也是一样,黑格尔也是一样,什么都懂,那会儿的人,就是要什么都懂。但是从19世纪中期以后,纯文学家,纯诗人都是OK的了,就没有必要再搞这种什么都懂的大全体系了,所以亚里士多德世界秩序的秩序的瓦解,是一个特别重要的现象。尤其是我接下来要提到的问题,在由亚里士多德世界秩序的时代,权威是非常容易的,因为亚里士多德这个大全世界秩序,是围绕着基督教和神学展开的,所以在这个时期的权威,自然的就是宗教权威,宗教权威就是19世纪以前世界的核心权威,这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19世纪之后,没有大权体系了,难道社会就不需要权威了吗?社会一样需要权威,所以权威的争夺,才会变得更加的剧烈,变得更加的激烈,所以19世纪之后,在这个体系之后,人们在哪里去树立他们的权威呢?这其实是白给思想家和作家一一些特别特别重要的课题,他们就是在讨论或者去批判既有的权威,或者讨论什么样的东西能够形成权威。比如说,你说到什么东西能形成权威,你可能觉得有点儿奇怪,你想不到,尤其是如果你能想,你可能想只有君主能成为权威,哎,那当然了,这19世纪之后,开明君主制树立君主作为新的权威,当然是很重要的一个点。但除了君主作为权威之外,确实有很多其他东西曾经成为过权威,或者经过讨论,像圣西门最早期的社会主义理论,圣西门就希望机器和技术能够成为权威,因为在圣西门看来只有机器和技术成为权威,才能够真正帮我们摆脱人与人之间的压迫关系,今天有很多人有类似的想法,比如让AI成为权威。你看,这确实是更深层次的变化,第一行字儿就讲了这么久,之后我们就不每一条展开这么多了。那第二个层次的变化,就是大规模大型社会的出现,就之前的城市。我们之前讲的,虽然东方有那种上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号称,实际可能应该没有那么多,但也应该非常非常大,就比这英国什么十几万人的工业城市要大的多,那是肯定的。但是,过去这种几十万人的大城市,不比一个十几万人的工业城市真正的大,是因为在一个工业城市中,这十几万人是严密的组织到一起的,所以人类第一次形成大型社会,什么叫大型社会呢?就是远超邓巴数的大型社会,其实大家应该知道,在拿破仑之前是有战争的,东西方都有战争,战争说起来规模都很大,但是大家也知道,历史上战争参战人数的数字从来都是水分最高的一个数据。其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之前那个时代根本没有足够的技术,比如说我们征伐了一个60万大军,这60万大军很可能第一首先就包含了大量的后勤和其他人员,真正作战人的数量,往往都是几千人。作战人员数量限限制在万以下,特别重要的原因就是根本没有足够的技术调配万人以上的人的作战的技术和技巧,到拿破仑之后进入现代理性技术才能够帮我们扩展真正大型社会。那工业组织的建立和工业纪律的建立,更是让这种大型社会,变得越来越大。所以第二个,就是大规模大型社会的出现,大到什么地步呢?大到现在上千万人口的城市,全世界都很多了。规模带来复杂性,规模带来规模以上的一些指标,这个对于社会是一个绝绝对对的根根深蒂固的变革。第三个,就是我们现在讲的确实因为时空脱域,时空脱域的原因,进入全球化的初级时代。就全球化初初级时代,如果从我们上一期节目所讲的是什么呢?就是市场开始出现,就是国与国之间不仅仅是一个军事同盟关系,更远的国家成为了实际可控的市场。一旦成为市场之后,这个逻辑就完全变了,就是全球化的初级时代,类似于像世界是平的这样的书,就是建立在这种巨变的基础之上,才能够理解,包括我们上期讲现实主义的国与国的外交关系变得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的一个深层次的变化,所以国家实体,19世纪之后最重要的实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巨变。当然这些都可以跟我们总结,是现代性的产生,这些东西也是现代性的某种内核,或者是现代性的更深层次的内核,就是这些,所以说这些都是巨大的变化,这些变化之中被文学家最敏锐的感受到的应该还不是全球化和现实主义外交,就作为文学家,最敏锐把握到的就是亚里士多德大全世界秩序的瓦解,新权威的出现和大型的社会这几点。所以说整个19世纪开端,是开端在这种地方的整个思想和精神世界的变化,就是产生于这些巨大的变化之上。这一部分,了解史实很重要,如果你今天是第一次听你就听到这些东西,估计是一头雾水,对你来讲过于抽象,所以之前的11期节目,讲了大量的与此相关的事实,有了事实之后的那种理解才变得可能,所以如果这些概念对你太过陌生,可以去听听之前的内容,那我们继续进行积累的内容。

今天,我们讲的是文学,尤其最后我们落脚点,就是小说,19世纪,是小说逐渐兴起成为最主要文体的时代,小说与时代的变化的关联,大家应该能想到很多的例子。有时候单一本小说未必能看出来,因为这一本小说反映的时代的变化,这个比较难,但是一旦出现一种新的小说潮流,其实与时代的变化关系是很明显的。我在这里举了几个例子,我们之前讲南美,其实讲过的,南美在二战之后的独裁政治的兴起,和各个国家军政府与独裁政府的交织,产生了魔幻现实主义这么一个重要的文学流派,比如说一战之后,在欧美产生了现代主义。就是乔伊斯,沃尔夫,艾略特等等,这是一个也是一波浪潮。沙俄本身的巨变,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产生了白银时代这么一波文学的浪潮,二战之后,产生的更多是存在主义文学的一波浪潮,但二战之后,由于离我们时间近了,可能还可以总结出更多别的浪潮。所以单本小说未必能与时代变化高度相关,但是我觉得这四个例子都能看出,这些文学流派和线索的出现,与他所处时代的深刻关联,以及这些东西,对人的精神世界和对于这些事件理解的塑造。比如存在主义对理解二战的关系,魔幻现实主义对于理解拉美的关系,现代主义对于理解一战的关系等等都是非常密切的。而且请注意,这里我指的还绝不仅仅是题材的影响,所谓题材的影响,就是这个事儿发生之后,出现了一批描写这个事情的小说,比如说伤痕文学,如果是题材影响,其实没有更多值得去深度分析的点,当然你把题材深挖了,也能看到里面内部的细节,但我们就以伤痕文学举例吧,如果仅仅是一种比较偏重题材,其实挖掘不多,如果本身不只是题材,而是影响了文学思潮和风格。当然了,就会更有意思,比如说现代主义,现代主义我们刚才讲的乔伊斯,沃尔夫,艾略特,其实很多时候他们写的东西,并不是在写一战,并不是一战之后突然出现了一片写一战的作家,不是,这是一种文学模式的变化就是现代主义,到时候我们再去说。所以作家这个群体,当然会非常有意识的去记录和回应时代,不仅有记录和回应,很多时候也包含他们对未来的前瞻,比如说二战之后的反乌托邦三部曲,就是对未来非常重要的前瞻。当然了,对未来前瞻不仅是二战之后啊,像在19世纪之前,我们之前的一期我们就讲过乌托邦小说的,就是在科学革命启蒙运动之中爆发出了大批的对于制度和技术进行探索的乌托邦小说,这些乌托邦主义,实际上也是这样一种对于时代的未来的前瞻。所以说小说潮流与时代变化是很紧密的,而且这里面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小说潮流与时代变化,它不是对于时代的反应,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它不是把所经历的事情重塑到小说里面去,它不是像照相机一样把它记录下来,它包含了很多主动的理解部分,既然有主动理解,那就有可能离它越来越近,或者离它越来越远。一种理解方式,可以帮助我们与事实更好的结合,也可以同样导致我们更自欺,或者与事实越来越远,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思潮本身,从来都不是再造现实,而是对于现实,取材于现实,一次彻底的重塑,彻底重塑之后的东西,有可能对人的生存境况有好处,也很有可能对人的生存境况是一次特别巨大的误导。这就让我们能够回应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魔幻现实主义未必不现实,纯现实主义未必不虚假。也就是说有时候产生一个流派,你发现现实主义流派,比如说,20世纪初苏联的现实主义,就那种现实主义,未必真的很现实,但魔幻现实主义虽然有魔幻,但可能因为魔幻却更贴近现实,就是文学和思想有意思的地方。所以我们理解到了,我们如何透过文学去看这种变化,以及透过文学的变化,并不是看文学如何描摹他的时代,文学如何再造他的时代,不是,我们要看文学这种再塑造,到底是一种更贴近真相的塑造,还是一种更远的塑造?当然我们要做的事情,比仅仅提供一个判断要复杂,尤其是它当然不可能是纯粹,毕竟真实的它一定是存在大量的遮蔽。那我们更想知道的,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遮蔽?当然它是遮蔽了,不是遮蔽,怎么搞出末人时代的呢?这话都说到这儿了,一定要19世纪初的文学和思想过程,造成一个很大的遮蔽,当然这是很复杂的问题了,我们就来进入今天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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