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个标题是叫巨变，但其实我讲的是，我想改一下这个标题，那我们讲的并不是一个巨变，那我们要讲的是一个断裂，讲的是19世纪一次特别巨大的断裂过程。这个断裂，是一个更值得引发我们注意的现象，如果历史线性匀速发展，没什么可说的，如果历史中突然出现一个断裂，那这个断裂就自然更值得引起注意，那我们第一部分讲的，就是要描述出这么一个断裂，我们就直接来看，19世纪初对于文学发生了一个什么样的断裂。

这个断裂本身，非常的清晰，清晰到今天听课的人都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大家可以感觉到的断裂，并不是一个需要非常精深的学术水平分析出来的断裂，这是一个直观的不行的断裂。怎么看出这个断裂呢？我们就来看看这个地方，19世纪的文学作品，已经进入大家的视野了，也就是说我们绝大多数人，你都听过，稍微读书读的多，有人看过其中的两三个，读的再多的人，甚至都看过，都是很有可能的，不仅你读书不多，你也都看过，这里面很多时候在我们的九年义务教育中都出现了，就19岁的文学已经开始非常深度的影影响我们今天像我就举法国、英国的例子。法国我们只举19世纪上半叶，下半叶更多，我们就只举上半叶，19世纪上半叶，法国的作品，就包括了红与黑，钟楼怪人、欧耶妮格朗台、高老头，三个火枪手，这些大家都知道。英国，像简爱、乌卢孤儿、傲慢与偏见，名利场，皮克威克外传，大卫科波菲尔，这里面有几个大家可能不知道的，就是一个死囚的末日，玛丽巴顿等等的，这个可能大家不知道，但已经有这么多听说过了，这还有短短，其实就是短短的20年时间不到。在两个国家就出了这么多小说。可见，这真是一个作品迸发的时代，所以说这些，是大家感受到的，就不像我给大家介绍介绍什么12世纪的作品，几乎没有一部你听过，那这些所有的你都听过，但都听过，你请注意，我们介绍的是19世纪上半叶的文学作品。这个断裂来了，这里面很明显，因为我在里面都标注了它的出版年份，一个死囚的末日是1829年，不是1929年，这些出版年份很明显有一个问题，怎么都在1830年之后，除了傲慢与偏见，早于1813年，所有其他作品集中扎堆出现在1830年和1850年之间。第二，怎么就法国，英国，德国在干嘛呢？德国当时，大家也知道，德国的统一是之后，但并不代表德国那会儿在文化上不发达。大家可以想，德国之前，整个哲学领域，出了多少德国人，所以德国当时文化是发达的，所以1830年之前在干嘛，德国这个时候在干嘛呢？这些小说都听过，那你说一部19世纪的德国小说。尤其是19世纪上半叶的德国小说，你说的出来吗？一般来讲，我觉得如果不是特别研究这个西方文学的，我觉得可能除了歌德的浮士德之外是说不出来的。而且歌德的浮士德，出版在19世纪的第一年，当然浮士德的下一部出版在1819年，如果没记错的话，但是歌德这个人，因为他活的时间太长了，他基本上是一个18世纪的人。所以19世纪文学的大断裂，就是以1830年为界，就是1830年之前在干嘛？就30年之前是因为拿破仑战争，民不聊生，就是大家没心思写书吗？那不可能，1830年之前，其实有大量的作品，只是大家都没有听说过那些作品。

活跃在1830年以前的这些人，大家都听说过，都非常有名，但东西，我猜就没咋看过了，比如法国的夏德布里昂，卢梭，卢梭算之前，贡桑拉马丁。这些人物，我猜大家都听过，但真的读过这些东西，我觉得就挺难了，几乎没有读过。英国，1830年是谁呢？拜伦、雪莱济茨、斯科托，每一个都是大名鼎鼎。但你说这些几乎都以诗人为主，拜伦，雪莱和济慈都是，那拜伦、雪莱，济慈的诗你读过多少呢？我估计是没怎么读过。德国也一样，德国这之前没有什么巨星吗？有啊，荷尔德林、席勒、海涅都是这个时代的。你说这些人有没有名，超级有名，但他们的作品你读过多少呢？我觉得是没怎么读过的，包括歌德、浮士德，我觉得绝大多数都没有读过，虽然肯定都听说过，但没有读过。像德国赫夫曼，我估计大家就听也没有听过。所以说前后不过30年时间，凭什么30年时间之后，就1830年之后那20年东西我们都听过，这些作品我们都听过，甚至都看过，甚至还进教材。在1830年之前，这些人同样有名，甚至更有名，但是作品我们却特别陌生，是发生了什么？前后这么一点点时间，到底是什么挡在了我们和他们的作品之间？本身这个断裂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断裂了。在接下来讲之前，这个断裂我可以就不卖任何关子，把这个断裂说出来，断在哪里，它断在一种文学流派，也是断在内容之上。比如说，19世纪前期这些英国的这几位和德国这几位大多数是诗人，而我们刚才大家耳熟能详的大多是小说，可见我们跟诗的隔阂，比我们跟小说的隔阂要远的多，这是一部分。第二部分隔阂的产生，就是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刚才我们讲到大家这些比较耳熟能详的小说，绝大多数都是现实主义小说，或者叫批判现实主义的小说，以红与黑呀，傲慢与偏见，名利场，欧耶尼格朗台，高老头，其实大家都比较熟悉，就这些小说，都是现实主义小说。而之前这些人，什么夏德布里昂，贡司当，拜伦，歌德，他们都是浪漫主义时代，所以说1830年这个巨大的裂痕，既裂在小说与诗歌之间，也列在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之间。那我们要回答个问题了，就是为什么浪漫主义和诗歌跟我们隔的这么远，以及看上去浪漫主义火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要短。因为翻电之前，就是批判过浪漫主义，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在不同的起点批判过浪漫主义。看起来浪漫主义对我们社会形成根深蒂固的影响，但从文学史上来讲，浪漫主义却是一次非常短暂的运动。浪漫主义基本上就18世纪末，19世纪初这40年，这40年之后就转向现实主义了，就如果浪漫主义就折腾这40年，他是怎么对19世纪末20世纪初，甚至对于二战的历史能够形成反思的，你看二战之后大批反思德意志浪漫主义思想的书。就如果德意志都没有这些浪漫主义诗歌，德意志浪漫主义哪儿来的呢？当然是存在的，所以这就很有意思了。也就是说这个断裂有两个特别值得阐述的点，第一，为什么会发生这么一个断裂？为什么1830年会出现浪漫主义向现实主义的转移，以及诗歌向小说的转移？第二，既然浪漫主义在1830年之后已经式微了，它是怎么有这么根深蒂固影响到19世纪末，影响到20世纪，影响到我们今天的呢？浪漫主义怎么这么厉害，又会出现断裂的，这就是很有意思的话题。为了讲这些，我觉得大家还是要知道一些作品，当然今天我们这种走马观花只能够带大家略略一瞥，因为我在准备过程中，就决心要花稍微多一点点篇幅来讲这个问题。今天算是我们一个概述，下周一，我们会把德意志浪漫主义，下周一我们先会把法国的部分讲一讲，然后再花一期去讲德国的部分，讲浪漫主义，再花一期讲讲英国的部分，会花三期。分别把法德因在19世纪上半期的文学好好讲一讲。我们就来看一些实际的作品，然后从这些实际作品来看看到底跟我们隔着哪儿了。

首先，我们接触的是浮士德，浮士德的首部，出版时间是1808年，已经是19世纪初了，浮士德这个小说，是我之前就完全读完过的，但不是因为我真的爱读书，是因为浮士德这个小说在思想史上太著名了。我是为对思想史的兴趣在读这个书的，读的过程，那可真是味同嚼蜡，真是读不下去，尤其是进入第二部之后，那个文风根本是难以抓住重点，也难以真正好好读下去，所以这本书非常难读。你读浮士德，再读法国傲慢与偏见，那傲慢与偏见就像就像是去年出版的小说一样，就跟浮士德一比，它比年代就近的多的多，但浮士德真的非常难读，比如说我摘出来这部分，就是瓦尔普斯之夜，就浮士德梅菲斯托进入到一个古罗马神话之中的纵欲之夜的时候，他们刚刚进入的一个场景。你就看看这部分，你别说它的整篇幅了，你就把这一页读完，我觉得都费劲，我给大家稍微念一点点，就是因为这是电台节目，让大家知道浮士德的语言风格是什么样的。当然，这个已经反映出了翻译者再塑造的语言风格，我是不懂德语的，没有办法念原文。就恶魔梅菲斯托给浮士德说，你想不想给你弄一根扫帚柄？我希望有强壮的山羊代步，离目的地还有很远的路程。然后浮士德说只要我觉得我的两条腿还很有劲，这根拐杖足够应付。我们何须缩短路程，在曲折的溪谷中徘徊，然后攀登这座山岩，听山泉永无休止的翻滚奔腾，一路上大大提高我们的油性。桦树枝头已闹着春意，从树也赶到阳春来临。难道春光没有刺激我们的肢体？确实，我一点没有感到，我身体里觉得是冬天，我到情愿路上覆着雪和霜，瞧那红色的月儿，亏缺不前，升起的迟迟火球，多么凄凉，多么暗淡，使人每走一步都撞着岩石或撞到树上。我就不接着往下念了，接着往下念也是一样，如果你读过但丁的神曲，你会觉得很熟悉，文风确实非常像神曲，但很有意思的一点，就是歌德同志早年的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这本书，却更接近现代的小说，就是少年维特之烦恼，读起来比浮士德要容易的多。但少年维特之烦恼根本就是18世纪的作品。所以写浮世德的时候，岁数更大的歌德也是更加的崇古，所以这本书是有强烈的古典时代的残留，导致它很难阅读。它代表了19世纪初一系列文章的风格，就是我们读红与黑，比如红与黑，我确实也是完全读过的，红与黑不管从文风上、风格上，其实与现代小说，都是大差不差了。19世纪初的很多作品，有浓浓的古典味，这个古典味包括行文，包括用词，包括风格服饰的，就是一个典型的这样的作品，所以这样的作品。到今天，歌德有名，但浮士德却没有这么读过，可见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首先，这本小说，我们讲了，它就是还处于亚里士多德时代的一个小说，也是因歌德是一位如此的全能型伟人，就什么都懂，所以浮士德，不仅仅是一本小说。浮士德是一个全景式的思想旅程，在浮士德之中，这本儿书难读之处，也在于它不是就给你来情节，这里面一定要言语思辨，直接给你来三页关于修辞学的部分，讲到光学，直接给你来两页关于光学的部分。这里面修辞学，音乐，理性，科学，只要碰到，都是长篇累牍的描写。所以说你不能单独把浮士德当做一本小说来看待，或者我们可以讲，在亚里士多德世界之中，没有纯粹的小说。在亚里士多德世界之中，故事、科学、伦理、人是完全合一的，浮士德就是这样一本小说，当然，这是他伟大的部分，而且本身，我们今天也跟他的语境完全隔绝了，在浮士德出版的时代，人们应该读过非常多跟魔鬼做交易的小说，跟魔鬼讨价还价做交易，根本就是中世纪之后小说的一个母题。整个浮士德就是用这样的母题的一次重新翻新，它的革新性，必须你对这个母题本身有了解才行，也就是说之前人们是怎么写魔鬼故事的，浮士德在这个故事之上有多大的革新性。你只有读过之前和魔鬼交易的故事，你才能感觉到。那今天来讲，对我们来讲就完全没有了，因为我们几乎像我也是，除了浮士德，没有读过任何一本与魔鬼做交易的旧式的中世纪文学，或中世纪之后的基督教文学。所以导致我们对这一点，其实也缺乏理解的语境。包括我们讲到哥德的崇古，这里面古希腊罗马的元素不要太多，这个和勐库罗斯，瓦尔普斯之夜，这个浮士德爱上海伦等等各种罗马希腊的演绎在之间。

所以就因为这样的原因，这本书非常难读，这种古典的色彩隔绝了我们，在这里首先你知道信息之后，你要考虑一个问题，这是一个1808年的文章，当然也是因为歌德足够老，所以歌德可能身上带的旧时代痕迹比较多。我们是怎么在二三十年时间，从浮士德变成红与黑的，或从浮士德变成傲慢与偏见的？就是这二三十年之间，这个文风怎么变化这么快，这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当然这个问题没有唯一答案，这个问题有非常多不同的答案。我在这里，给大家点出一个不太容易想到的一个答案。这里面一个根本答案是出版方式的变化，也就是说过去，这些书商你可以想那个时候，能买得起书的人并不多，这书商出书为了利润，都是大几本大几本一起出。所以你文章要写的稍微有点篇幅才行，但之后有了报纸，作为第一媒介的时代，要当时报纸不像今天，今天的时事太多了，今天时事这么多，报纸就摘时事，你把全世界发生的事情摘完都不可能，像我每天做世界苦茶都特别痛苦，就是要看删哪些新闻，不然量太大，但当时的新闻可没有那么多，所以当时的报纸之上大量的篇幅，需要故事给它填充。不用到当时，大家也知道金庸的小说是在什么地方连载，慢慢发出来的，所以后来报纸上就出现了一批，以报纸写作为主的作家，报纸所面对的受众和报纸的篇幅，跟传统三卷本就完全可不一样了，所以说后来文本本身的精炼，以强烈的故事吸引人，与出版方式高度相关。就是滚筒印刷技术和报纸的大量推进，促进了文风和文学样式小说的巨大转变，这是其中的一点，这只是其中的一点，就是这二三十年是怎么从浮士德变成红与黑的，中间还有好多好多其他的原因。这个是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浮世德，我还是说说这是什么样的故啊，但因为浮世德非常有名，我猜绝大多数人也大概能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故事。浮世德，就上帝和魔鬼打了个赌，赌的就是浮世德的灵魂，就是谁赌了，就能够赢得这个世界，他们怎么个赌法呢？就要看魔鬼能不能蛊惑浮世德，怎么算蛊惑浮世德呢？就是一旦浮世德丧失了他自己，就是一心向上，不断完善的意志，他觉得已经足够了，他能够感到巨大的满足，如果魔鬼真的能让浮士德满足，就算是魔鬼胜。满足就是要让浮士德说出一句话，就这个话就是希望永远留在这一刻，就像句咒语一样，如果魔鬼能够诱惑浮士德说出这句话，魔鬼就赢了，希望永远留在这一刻，在中世纪，这是一个人对于快感，尤其是性快感的一个执迷的时候，很容易感觉到罪感的一句话，所以这句话是这样的。当然，所以说在整个浮士德小说，就是魔鬼以各种方式诱惑浮士德，让浮士德慢慢慢慢腐化堕落的过程，但是本身也是一个上升的过程，它当然第一个诱惑浮士德的就是情爱，不仅仅是性，情爱在里面涉及性的部分非常多，然后之后逐渐到美，逐渐到真理，逐渐到权力，到生命等等等等，这么一个不断的上升的一个过程。所以浮士德就是一节一节的故事，比如第一节故事，是女主人公，浮士德与她相恋，就是迫切的在情爱上，就诉求这位女性，但最后这是一个悲剧的故事。之后福斯特爱上海伦，就是爱上美，在瓦尔普斯之夜和荷蒙库鲁斯，是跟生命相关的，之后他自己统领了一个王国，是与权力相关的等等等等，就是不断的这样一个克服的故事。因此，这本书是一个文学史上的经典，没什么可说的，但虽然它这么经典，在思想史上也极其重要，歌德也真牛到不行，我依然没有足够的勇气，也没有任何动机给大家推荐去阅读浮士德。我觉得这本书，我觉得，如果我们真的要搞点活动来读浮士德。这也不是不可能，可能摘一些章节来读一读就行了，就整本阅读浮士德，在我看来，如果没有特别强大的动机，应该是个不太可能的事情，不止不太可能，我觉得时间花的也未必值，就有这时间读点儿别的，可能收获还大一点儿的。这是我们讲的第一篇，大家可能听说过的浮士德，以及浮士德，为什么我们今天几乎不可能再读的一个故事。我们来看今天的第二个我们介绍内容，就是夏多布里昂的阿塔拉。

夏多布里昂，是在19世纪初法国一个特别重要的作家，就法国之后的作家，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夏多布里昂的影响，夏多布里昂在很大程度上又受到了卢梭的影响。夏多布里昂，我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说过，更多人可能听说过夏多布里昂牛排吧，但是夏多布里昂牛排和夏多布里昂这个人有什么关系，我其实不知道，我今天在准备的时候，我还动这个念头，要不要搜一搜这个夏多布里昂牛排跟夏多布里昂有没有关系？但我当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搜了，所以就没管，就如果知道这个故事的同学，可以在这个评论区，或者在任何一个打字的地方说一说，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夏多布里昂牛排和这个人有没有关系，我觉得冥冥之中可能是有的。那夏多布里昂，在1801年19世纪初就出版了这本阿塔拉，阿塔拉是一个小说，当然，这个小说也是一个特别难读的一个小说，从今天来讲，并不是非常晦涩，就是因为我们已经很多的这样的故事了。阿塔拉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首先我就要说，阿塔拉在当时是一种很流行的异国风情故事，这不像浮士德，还是一个发生在欧洲大陆上的故事，阿塔拉是一个发生在美国的故事，像当时的法国人，这个北美战争也知道，北美战争，美国跟法国是很好的关系，所以说对美洲大陆，法国人是有好感和倾向的，阿塔拉写的是一个发生在北美荒原上的故事。这故事其实可现代了，你听这故事，这故事的现代性和现代程度，你都很难想象19世纪初的故事。这个故事，讲了一个印第安青年在部落交战之后被俘虏，然后，被一个西班牙人收为义子，然后收义子之后，他就信了天主教。但是，他非常眷恋故土，他后来就回到他原来的地方，然后回来原来地方之后，又参与部族战争，就再次被俘，然后被俘之后，就邂逅了阿塔拉，阿塔拉就是跟他交战部落酋长的女儿，阿塔拉把这个人救出，跟他一起逃亡，逃亡的过程，就领略着北美无限美好的风光，大自然。但过程中，阿塔拉却给他吐露了一个秘密。阿塔拉说自己并不是酋长的女儿，而是他的母亲婚前和西班牙人所生，生下来她也皈依了基督教。西班牙人是谁呢？西班牙人就是最开始收养夏卡斯这个男的，所以说，阿塔拉与夏卡斯有同一个义父，夏卡斯非常开心，这是一段美好的缘分，就决意要娶她为妻等等等等之后一个故事，这是一个发生在北美大陆两个印第安人之间的一个爱情故事。当然这个故事最后，有一个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的结局，但跟罗密欧与朱丽叶不一样，阿塔拉身上身负一个诅咒，诅咒就是阿塔拉出生的时候，身体非常的孱弱，孱弱的时候，她母亲就发下了毒誓，将她的贞操就献给了上帝，将她的贞洁就献给了上帝，意思就是说，如果阿塔拉在之后的生活中，如果失去她的贞洁，她就会死，所以他母亲曾经发这个誓，几乎锁定了阿塔拉的一生，所以她只能够最后服毒自尽，一个悲剧故事。这故事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写的好的话，或者拍成电影感觉也很不错，这故事整个内容都蛮现代的，就为什么读起来这么费劲呢？读起来非常费劲，因为阿塔拉我还是给大家展示了一下，我念一小段，大家可以看，为什么读起来那么费劲呢？这段说，谁能够拯救阿卡拉？谁能够阻止她在大自然中死去？当然只有奇迹，而奇迹发生了。西马甘的女儿求助于天主教徒们的上帝，她跳下地，对母亲和对处女神做了一番虔诚的祈祷。落泪，我在那个时候对那个宗教产生了美好的看法，他能在缺吃少穿的森林中赐给不幸者无数礼物，当树林的隐秘、周围无人的环境、黑暗的忠诚等一切都有利于感情时。她能够用其威力阻止感情的激流，并单枪匹马的战胜感情，啊，他是那么神圣，单纯的野蛮人。愚昧的阿塔拉跪在一棵倒地的老松树前，像跪在祭台前一样，为一个她所崇拜的情人，向她的上帝祈祷。他的目光注视夜空，闪烁着宗教信仰和爱情之类的脸颊，美如天仙。好几次，我觉得他将伸向天空，好几次，我觉得看到被天主教徒的上帝赶到悬崖，隐居的神灵再被上帝召回，直降到月光。并听到他们在树枝中行走。我非常痛苦，因为我担心阿塔拉在地上的时间不会太长。当时她流了那么多泪，她是那么痛苦。正当我可能准备同意离开时，森林里传来一声高喊，四个带武器的人向我扑来。被发现了，首领早已下令追捕我们。阿塔拉的神态眼如一个皇后，她不屑的对那些武士说一句话，她的妙目对他们扫了一下，便走到了西玛干身边等等等，我就不读了。你会发现，这确实比浮士德好读多了，但如果你真去读全文，依然比较难读，这里面大家应该已经感受到一些东西了，就是首先，这玩意儿感情极其强烈，这本书。

整本书的感情都很强烈，强烈到我们觉得有点有这个必要，这种感觉，所以读起来不像我们今天一个小说，它这个张弛有度的节奏缓急那么好。第二，有大段对于环境，原始人冗长的描写，对于他们的自然本性等等的了解，刚才我读到中间，对思想史的问题比较有感触的人，应该已经感受到了单纯的野蛮人。哦，很明显，就能看出这对于卢梭的影响，就是卢梭对这本书和对夏洛布里昂的影响，卢梭确实对夏洛布里昂，或者卢梭对于这个时代的文学家，不管是法国的，英国的，德国的，其实都产生的特别特别大影响，卢梭的爱丽丝和爱尼尔在当时，可谓是风光无量，大家可以看到康德做一个德国人，而且还不是在核心区的德国人，是加里宁格勒的德国人，对于卢梭都有那么强烈的感情。所以整个这本书，为什么要以原始的印第安部落为描写，既是当时要写异教文化，当时就是反基督教，写异教文化这个核心的一点。就是自然主义的重新发掘和高贵的野蛮人，但是夏多布里昂本人，很明显，夏多布里昂又不是一个真正的异教徒，夏多布里昂其实是一个很虔诚的基督徒，所以夏多布里昂展现出了当时的人身上比较矛盾的这一面，他既反对传统的教权和宗教教条，同时，又对基督教本身，有强烈的情感，对基督教价值有强烈的认可。所以在这种书里面，他既是在描写异族，在描写异国他乡的神奇景象，但是有大段大段的跟基督教内容，包括对圣经的直接引用等等等等，都会对今天的阅读产生很大的障碍。包括你会发现刚才我讲故事梗概，你也发现了，这玩意儿根本就是一个关于爱情忠贞的一个纠结，是还算是纠教里面稍微比较陈腐的一个话题了，同样，就阿塔拉也不是一个纯小说，因为夏多布朗本人也不是一个纯的小说家，这里面跟伦理的，跟政治的，跟基督教教育相关的内容非常多，所以读起来，它就不像我们今天的小说那么单纯。今天的小说可以非常单纯，比如很多网络小说单纯到极点了，小说除了快感什么也不给，小说给的就是叙事快感，除了叙事快感什么都不会给的，那像这种阿塔拉我觉得是一个特别好的一个转换式的小说，就是在旧的基督教小说范式和新的城市小说、都市小说范式之间转换式的一个作品，这个作品，你能看到，对基督教小说的反叛。就是他已经在写一个异族异教故事了，但这个异族异教故事，依然包含着中间一个特别浓烈的基督教的一个核心在里面，在这个转换期的作品，他可能寄予前面的那个世界很远，又与后面这个世界很远，导致我们读起来，确实是困难。阿塔拉这种小说，就是如果你从里面要找叙事快感，就只可能写出一个1/10的精简本，能够有点叙事快感吧，再去读的，它的语境确实太特别了，这个语境隔绝了我们和他们。那这是我们要问的问题了，就过了二三十年，那为什么红与黑，钟楼怪人，尤其是三个火枪手这个语境，跟我们今天就三个火枪手这种小说语境，跟今天的这种爽文小说差别也不是很大，三个火枪手怎么就一点儿这些东西都没有呢？就一点儿这种困难语境都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中间一定是很有意思的。所以阿塔拉我觉得是一个特别好的一个转换期的小说，就是在旧的基督教小说范式和新的城市小说、都市小说范式之间转换期的一个作品，这个作品，你能看到对基督教小说的反叛。就是他已经在写一个异族异教故事了，但这个异族异教故事呢，依然包含着中间一个特别浓烈的基督教的一个核心在里面，在转换期的作品，他可能寄予前面的那个世界很远，又与后面这个世界很远，导致我们读起来确实是困难。好，这是我们介绍的第二个，夏多布里昂的阿塔拉。当然夏洛布里昂不只写了阿塔拉，还写了好多别的东西，我们之后还会再提到，在了解19世纪早期法国作家里面，夏多布里昂是非常重要的一位。

第三个介绍小说，是德国小说，你看德国也是有小说的的，而且德国小说不只是这个浮士德那样的，德国也有年轻的人，能写新一点儿小说，这个是金罐霍夫曼的小说，出版时间是1814年。霍夫曼有非常多的小说作品，短篇、中篇，长篇小说都有，算是19世纪早期德国的一个重要的小说家了，因为德国其他的，以诗人为主，赫尔德林，海涅，席勒，霍夫曼，是早期小说作品比较多的一个，金罐是挺有意思的一个小说，我先给大家说金罐小说讲的是个什么故事。金罐小说，在我看来是今天日本异世界小说的鼻祖，就今天我们喜欢的这种异世界小说，都跟金罐可以从这里找到它的一个源头，而且金罐小说，其实我就从我摘的这句，你也能看到跟今天这种异世界小说的一个关联，它这里说，只要我鼓起勇气想让你们知道，我也懂得从容不迫的应对，是善于跟女性交往的。那么我敢说，姑娘们也会像他们平常碰到这种情况一样，彼此闪着狡黠的目光，会意相视而笑。这金罐是个什么故事呢？我都说了是一个异世界的故事，它就是个异世界的故事，讲的是德国德罗斯顿大学的一个学生叫安泽木斯，安泽木斯就是主人公，这安泽木斯，爱上了一条。我都不好说，爱上一条绿色小蛇，有点奇怪，这个小蛇是当地枢密馆档案馆馆长三个女儿中最小的一个，这个馆长是谁呢？这个馆长，其实是一个蝾螈，这馆长本身也是个蜥蜴，是个蝾螈，三个小蛇就是他的三个女儿，他们根本生活在哪儿？他们根本生活在亚特兰蒂斯，说白了，他们生活在异世界。馆长就是因为跟一条绿蛇的爱情，又像青蛇跟一个绿蛇爱情之后呢，才被贬入人间的，所以说三条蛇，他这三个女儿能和三个有诗人气质的青年结婚之后，他们就能回到亚特兰蒂斯，他们的丈夫就能够，因为金罐就是小说的作品帝神的礼物而去进入并且理解亚特兰蒂斯。这里面有个巫婆，觊觎金罐，就是他们就要争夺金罐，怎么去亚特兰蒂斯这么一个故事。但是，安泽木斯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是副校长的女儿，不是个小蛇，他爱的是个女儿，所以最后，他坚定了自己对绿色小蛇的爱，也在激烈的战斗中，他老丈人这蝾螈蜥蜴，战胜了女巫，她最后经受住了考验，和小绿蛇一起，生活在异世界亚特兰蒂斯，金罐最后盛开花为她们带来真正的爱情。你说这个异世界小说的鼻祖啊？同样你说这都是异世界小说，那肯定很好看吧，这本小说其实呢，也不然，我还是给大家读一段啊，让大家感受感受那个时候小说是啥样的，这么好一个题材，它实际写的是什么呢？是这样的一个小说，我就沿着刚才的往后读吧，就是他说他可能能跟女孩儿接触啊。最后说可是撒旦却让我撞上了个该死的苹果篮子，现在我只好孤零零的一人抽我的卫生烟丝。安泽木斯自言自语的说到这儿，被一阵奇怪的稀稀疏疏的声音打断，那声音先是从紧靠他身边的草丛中传来。没多久，又转到了像伞一样撑在他头顶上接骨木的树枝里。他一会儿像是晚风吹动树叶，一会儿又好似小鸟在枝叶间啾啾的鸣叫，任性的扑打着小小的翅膀，接着传来一阵窃窃私语，响声玲珑。树上的繁花宛如高高悬挂着小小的水晶铃铛，安泽木斯侧耳聆听，他听呀听呀，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那窃窃私语，那叮叮叮叮的声音变成了人的语言，不过在晚风中显得很弱很轻。钻进去，钻进去，在树枝间在翻花丛，我们腾跃，蜿蜒攀岩。小妹妹，小妹妹，趁着朦胧暮色，飞吧，跳吧，快快上来下去，你不要瞎想，这跟这个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只在说别的东西。夕阳金光闪闪，晚风习习，露珠嬉戏，花儿嘤嘤歌唱，让我们也吹动舌黄，和鲜花树叶一起歌唱。星星一会儿就出来了，我们该下去了，钻过去，钻进去，小妹妹。我们在树叶间、繁花丛中腾跃，蜿蜒，盘旋，这是他听到的话。这些使人困惑不解的话不断重复。安泽姆斯想，这大概是晚风中簌簌声传了个人的话语吧。突然，他抬头，又想起了灵灵，好像清脆水晶铃铛三重合身似的。他抬头仰视，看到三条泛着金光的绿色小蛇，它们盘绕在树枝上，对着夕阳伸出它们的小小的脑袋，同时传来窃窃私语，重复着刚才的那些话。我就跳过中间，这一部分他就讲了他看了蛇之后，他看到一条蛇正把头朝他伸过来，他全身像遭到电击一样，四肢站立，心房突突的跳着，他抬起头，呆呆的凝视着。一双富有诱惑力的深蓝色的眼睛盯着他，流露出莫可名状的渴慕之情。于是，他胸中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度幸福和深切的痛苦交织在一起，油然而生。这似乎要冲出他的胸，并迸发出来了。这是一种很繁复的描写，就是你看前面，关于那个声音的描写，篇幅如此之大，如果之后的小说，就之后在报纸上发表的小说，是绝对不会这样写的，当然金罐除了这一点之外，当然，我说它像个异世界小说的，完全不是，就这个小说其实还是一个基督教小说。这里面所构造亚特兰蒂斯世界和德雷斯顿，都是描写的特别复杂的，请注意，这里复杂绝对不是指的像我们今天的很多小说一样，它的世界观塑造很丰富，像哈利波特那样很好看。这个复杂很大程度上指的就是繁复，就是自然和世界描写的繁复性，这个跟传统小说可能比较像。

同样和阿塔拉一样，这里面的人感情之丰富，每天要死要活，也是我们今天在小说里面比较难看到的，这么就是情感太浓了，让我们有点儿不太适应，这个书让我讲啊，明显的基督教主题。而且大家对基督教有一点点了解就能知道，这讲的是蛇的诱惑，就是蛇在基督教里面是最邪恶的生物，但这本书的主人公，确实在蛇的诱惑之下，最后获得了这个情爱的纯粹。他的情爱纯粹，并不指向现实生活中那个副校长的女儿，反而是指向这条小蛇。这既是去应和基督教的主题，也是对基督教传统的一个大反叛。从这个角度上，你会发现，他跟阿塔拉要写的是比较像。第二，就是他更接近德国唯心主义哲学，这里面对于现实生活的巨大的内心挣扎，尤其是格雷斯顿生活的部分，这个连篇累牍，感觉像一种水平低一点的地下室手记，就这里面对主人公自言自语和他内心的描写，简直是特别特别多，但是他却不具备陀思妥耶夫斯基那样的细腻程度和文笔。所以很多时候，这种内心挣扎和描写，在我们今天看来，可能会觉得有点过于简单了，或者有点过于教条了。同样就像我说，我刚才开玩笑的说它是一个异世界小说，但其实不是，他要的根本就不是异世界，就是那个亚特兰蒂斯，其实并不是一个可以真正在里面去躲避现实世界的亚特兰蒂斯。主人公即便在亚特兰蒂斯的时候，他依然想着德雷斯顿本身，他不是多怀念德雷斯顿，就德雷斯顿本身的繁复，复杂和忧愁，依然时时牵挂着他，就实际上他唯一能够生活的真实世界就是德雷斯顿。这里面唯心主义的部分，就是你在亚特兰蒂斯所得到的那些东西，并不是像今天的小说一样得到的超能力，你得到的就是一种浪漫主义的理解和浪漫主义的心境，浪漫主义的心境，其实是能够帮助你在德雷斯顿中能够过得更好的，就像之前我摘了一句，就是书里就是说不要这么悲伤，刚才您自己不也到亚特兰蒂斯了吗？您在那儿不是也至少有一个美丽的农家院，作为您心灵的诗的国度嘛，那存在于万物之灵的神圣和谐正在向诗揭开自己最深邃的自然之谜。所以这里真正能得到的是在一个诗人的国度，得到的诗人的自然秘密，自然秘密能够帮助一个与现在的世界并不能够融合的诗人了生活在德雷斯顿。这明显是个文艺经典小说，安贞木斯，他是一种品行非常优良的诗人，就是为一般市民所无法接受和容忍的诗人所构想出来一个亚特兰蒂斯的世界，大概是这么一个东西。这里面包括也有他原来那个老丈人，就那个副校长，他原来那个女朋友，就经常说你这个诗人，太容易陷入幻想和臆测了，所以说希望你能够恢复理性，走上这个正路等等等等。这里面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一点，就是为什么我虽然不认为它就是今天的异世界小说，但你会发现跟现实世界格格不入，和在另一个世界找到庇护所这一点。真的是完全一样，为什么呢？也就是说，我们虽然看到了在二三十年之后小说的巨变。但是我们今天21世纪初的小说，或者2018年的小说，2014年吧，和1814年金罐，要的东西是一模一样的，就可见最开始说那个东西，浪漫主义是一个极深极深的冲动，这个冲动可不会简简单单在文学上，之后被现实主义覆盖就消失，你看它的今天是一种更简单的方式重新回来，这种浪漫主义的现在极火无比，我们来看下一个小说。

下一个小说，是贡司当写的小说，贡司当呢，就是写古代人的自由与现代人的自由的贡司当，他也写小说的，他写这个小说=，叫阿道尔夫，不是阿道尔夫希特勒，就是阿道尔夫。这本书出版于1816年，这本书比起刚才我们所讲的一个金罐，金罐里面还有一个异世界故事，阿道尔夫是一个纯现实主义题材，但作为纯现实主义题材的。这本小说走的是比较少情节的风格，里面大量的内容都是心理描写，所以这本书被称为心理分析小说的鼻祖，是有道理的。由由于它的情节本身其实没那么重要，就是个爱情故事，我给大家念念里面的一些部分，来看看心理分析小说怎么样，以及它虽然是一个心理分析小说，为什么我们今天读起来，还是有障碍。比如说，这里面讲，有一段说，使我惊奇的不是人类感到需要宗教，而是在任何时代，人类会感到自己足够强大，足够安全，不怕灾祸，也是敢于不要任何宗教。在我看来，处于这样的虚弱状态，人类将会祈求所有宗教的帮助。在我们周围是这样一片漆黑，有什么光亮？我们有条件拒绝不接受吗？当汹涌的波涛把我们冲走时，水上飘过来的树枝有哪一根？我们敢不去抓住吗？这是里面一段。另外一大段大概是这样的，为一种渺茫的感情所苦，我心里说，我要被人爱。我环顾周遭，我看不见一个引起我心爱的人，在我看来能接受我爱情的人。我盘问我自己，我自己的趣味，我察觉不到任何偏爱的去向。我内心正在如此骚乱的时候，我认识了P伯爵，一位40岁的人，他家与我家有亲戚关系，他要我去看他，不幸的拜访他家里住着他的情妇，一个波兰女人，颇有美名，虽然他早已过了他早期青春的年纪，这个女人尽管处于地位不利，曾经在几次场合表现过一个高贵的性格。她家在波兰颇有名望，在那个国家的动乱中完全破败了。她的父亲被放逐在外，她的母亲逃往法国，把女儿也带下去，一死便把他遗下在举目无亲的孤苦中。还有一段就是说，我后来几天过得平静一点了，我把行动的必要推到了渺茫中，他不再像幽灵一样追随我，我以为我有充分的时间来给艾伦诺事先布置，我想对他更和顺，更体贴，好让我至少保留一些亲善的记忆。我的苦恼与我以前领教的大不相同。我曾经求过老天爷，在艾雷诺与我之间竖起一重我跳不过的障碍，这重障碍竖起来，我把目光凝注在艾雷诺身上，像凝注在一个我将要失去的人。身上那种种诛求，我一向觉得受不了的，不再叫我害怕了，我觉得早已得到了解放，我更自愿的对着他屈从，我不再感受到那种对内心的忤逆，在那从前老把我记得想扯裂的一切，我不再觉得不耐烦。恰好相反，我倒在秘密中，想暂缓那致命的一刻。艾雷诺看出我变得亲热，变得周到了，他自己也不大辛辣。我重新找机会做我原来先回避的话题。我乐意听他的情话，从前觉得腻烦，现在觉得珍贵了，因为每一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像这个小说，大家读起来就更加接近我们现在的小说了，但依然，里面就很可能有我们今天很难去接受的部分，就接受起来比我们读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要难，就这里面的这种心理描写的心理程度已经有点像陀思妥耶夫斯基。你也可以看到之后那种心理主义小说，心理分析小说的鼻祖是阿道尔夫是为什么这本书被称作是这么重要的一个作品，他的水平是不差的，这里面很多心理分析描写，其实比金罐的要强一些，当然，金罐本身的重要性和它的目的，不在于这个事情，分享金罐主要是塑造艺术界这一部分嘛，所以阿扎尔夫，是一个这样的一个小说，爱情的主题，也应该是大家感兴趣的，但是虽然如此，我不认为这个爱情跟我们今天的人读起来会有很重要的感觉，就是因为这里面爱情探讨的是什么呢？探讨的是一个今天的人都听不懂的一个课题，就是爱情与自然的关系。

首先，阿道尔夫探讨的主题是一个非常现代的主题，就爱情怎么才能够持续，怎么才能够不变，这是今天困扰很多人的话题，但阿道尔夫的写作背景，是一个纯粹的贵族之社会。他就不像我们之后看的英国小说，里面所写的爱情是基于非贵族社会所写的，这阿拉尔夫是基于一个纯粹贵族社会的背景来写的，这也不奇怪，贡司当本人家庭就是一个贵族家庭出身。他应该是在瑞士洛桑的一个贵族家庭出生的，因此，他这里面整个公共问题，对于他们爱情的控诉，是一种贵族式的，而且是以很多贵族之间的繁文缛节，和贵族之间的关系所勾连的。他就不像，就是托尔斯泰的爱情小说中间，虽然写的也是俄国的上流社会。但那边贵族对爱情的敌视，已经世俗化了，它就变成一种无法接受，就变成一种蔑视嘛，但在阿道尔夫里面，其他在贵族之间，对爱情的这套纪律和这套礼貌的流程和仪式，是完全以贵族化的方式呈现的，这部分量一大，其实我们今天就比较难接受。第二，它依然是宗教时代的爱情，这里面所追求的爱情，并不是我们今天所要的个人主义爱情，就是我刚才讲的，它这里面比较在意的是爱情跟自然的关系。自然的关系，为什么是自然啊？大家也知道，我们之前讲过自然社会和自然主义，自然法，不管是洛克，卢梭都非常强调自然，所以那个时候，自然被当做宗教之后的新权威。就除了宗教教权之外，在启蒙运动之后的全新权威形式就是自然，所以在这里面写爱情，在当时的时代就像是一个半命题一样，你写什么，你都必须写它与自然的关系。大家对英国小说和艺术了解的，这也是英国在19世纪中期之后走向自然主义的非常重要的原因，因为自然被当时就被当成一种新的权威存在嘛，所以这本书里面一定要关联爱情与自然的关系，是大家不会特别特别适应，也不会特别熟悉的部分，再加上跟其他浪漫主义一样，这边的感情每天要死要活，这种还是一样，这感情浓烈的不行，情感比情节要大大多，所以读起来你可能最开始读，而且你抱着这种对于19世纪的了解，你觉得挺有意思的，但读久了，你就有点儿打哈欠了。当然我不得不说，我认为这已经是现代性的出现了，就是他有我们现代性里面才有的一个东西啊，就对感情这个事儿，以及对于两性关系，持续的基于安全感的反思。这点是非常现代的一点，在这本书里面已经出现了，阿德尔夫，不仅这本书，我认为两性关系几乎是心理分析小说唯一的主题，就是能够花十几万字，甚至超过十几万字，写成一本儿书的主题，几乎就是人与人的猜忌，人与人的猜忌能值得这么写的，能值得在一个人身上这么写的，几乎就是爱情。你看陀思妥夫斯基那些，虽然里面有很多别的内容，但最核心的就是男女的感情，心理分析小说的唯一主题，在阿德尔夫上面已经呈现出来了。我们就介绍了这四个作品，主要是为了介绍出这个断裂，就为什么这些人大家都知道，这些作品没有读过，我们就能看到这些作品中，分别由于之后那种小说，尤其平民主义时代的小说特别大的不同，除了这些小说的不同之外，其实他们人物之间，也有我们刚才已经提到过的一个共性。

就是这些人，都不是专业文学家，夏多布里昂，是一个外交官，刚才有人搜出来牛排叫夏德布良牛排，应该就是他当公使的时候发明的菜，我刚晃了一眼，没细看，好像这个意思。也是他最重要的作品，叫基督教真谛，就是可见他确实是一个比较亲近宗教的一位作家，就基督教真谛里面包含了小说散文和其他内容啊，都是在讲基督教的。是夏多布里昂啊，龚思当，我们刚才讲龚思当写过古代自由与现代自由，这是一个政治学的作品，龚思当也写过论宗教，一个宗教学的作品。霍夫曼本身，德国这位就是写金罐的这位，他除了是小说家之外，还是法学家，还是作曲家，歌德我就不说了，歌德是什么都会，没有歌德不会的东西。其实大家知道卢梭也是，卢梭是这个小说政治音乐家，卢梭的歌剧能力也相当了得，所以报纸时代以前，不存在什么专业的写字人，不存在专栏作家。写作的野心跟报纸时代之后是截然不同的。就报纸时代之后的作者，可以安于写一个在报纸上能够跟销量和读者相关的作品，但在那个时代，就是要我说，我本来就总体写作，当然就是化用瓦格纳总体音乐的概念，总体艺术的概念，这都是总体写作，就是总体写的知识，它是小说，但它是伦理学，它是宗教探讨，它是科学，它是自然，这种写作都必须与自然相关。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些一系列的背景吧，导致出现了一个断裂，那之后断裂，自然就是专业小说，专业写作者身份的出现，以及亚里士多德式的总体写作的失去或者说终止吧，我们不用失去这样一个好像可惜的词汇，就只是说这个变化，就总体写作时期的结束，因此就形成了一道前后的鸿沟，这道鸿沟以后的作品，其实很接近我们今天的小说，或者说我们今天的小说，就是从那一代新的发表在报纸上的平民主义小说长起来的，长到我们今天，这道鸿沟以前的作品，是我们非常不熟悉的这种总体写作的形式。这是我们从小说的角度，大家大概理解了一下这道鸿沟的存在，那我们还是要转向诗的方面来说一说。